那个侍卫说完心惊胆颤地看了嘉亲王一眼,他听了一定会气的吐血的。这种打法也就意味着对手根本没费吹灰之力就将他的人给灭了。
“去,去把慕容庆于给我叫来。”
嘉亲王的手颤抖着,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那个侍卫拔腿就走,他也想早点离开这里,不然若被怏及到一定没有好下场。
“等等”
那个侍卫额上的汗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他的心跳加速,甚至连呼吸他都觉得有些吃力,他慢慢地转过身去,“王爷还有什么吩咐?”
“去将张夔也一并叫来。”嘉亲王无力地说完,一摆手就转身进了房间。
“遵命!”那个侍卫只觉得腿脚发麻,他接着赶紧转身离去。似乎是在逃离一个虎狼之穴,仿佛再不走就会命丧于此。
嘉亲王地卧室里传出一个女子的惨叫声,“啊!”
嘉亲王上前给了床上那个还半裸的女子几个耳光,为什么不是她,为什么?想起刚才那个侍卫的话,莜国已经被图拉腾带人夺回去了,他的心里就充满了怒火。
他拿起剑想一剑杀了床上这个歌妓,但是当看到她那长因为恐惧而变的扭曲的脸时,他只觉得一阵恶心,他将剑猛地扔在地上。
那个歌妓吓的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因为害怕哭的脸都画了,原本以为一夜春宵之后,她也可以麻雀变凤凰,混个妃子当当。谁料到这男人是个疯子,这会儿莫名的抽风,差点杀了她。
她在心中一边庆幸他将手里的剑扔了,一边骂他是个活脱脱的疯子。但是她是吃这行饭的人,这个时候还是不忘上前拉住他的手,娇嗔地说道:“你好坏啊,竟然跟奴家开这样的玩笑。”
说着她站起身来将那半裸的酥胸贴到了嘉亲王的身上,像一只狮子狗一样的直往嘉亲王的怀里钻。
嘉亲王猛地一把把她推倒在地,他恶狠狠地看着她,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看着倒在地上衣衫不整还充满狐臊的那个女人,他冷笑一声,“贱货,你就他妈的是个婊子,还想当我的女人吗?看你那贱样。”
那歌妓早就被那些个达官贵人们骂的习惯了,她腆着脸从地上爬起来,又重新跑到嘉亲王身边,只身往他怀里钻,“王爷真是坏。”
嘉亲王冷笑一声,大声说道:“来呀。”
外面立刻涌进来两个侍卫,嘉亲王一把将那歌妓推倒在那两个侍卫的脚下,“把这个贱人给我送到城里最大的妓院去,谁也不能替她赎身。”
那歌妓直到这一刻才如梦初醒,这个人是疯了,他不是男人。她哭着喊着求着,可仍旧被侍卫拖了出去。
嘉亲王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目光却不由的充满了可怕的凶光。他看着地上的剑,弯腰捡起来放在手上看了看,他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没有杀了她。
突然他的嘴角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他突然想起了紫洛,“好,图拉腾,你可别怪我。你别忘了你的女儿还在这里。我有办法让你乖乖的听话。”
慕容庆于和张夔几乎是同时到达王府,进门的时候正看到两个侍卫拖了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朝外走。
他们朝那女子瞥了一眼,认出正是陪他们一起喝酒的那个歌妓。他们两人相视一眼,脸色不由的都变的严肃了起来。
看来是出大事了,不然好色成性的嘉亲王怎么可能发这么大的火,还有大清早的就派人把他们两个人都叫来了。
嘉亲王一看到慕容庆于和张夔一起来到,他的神情稍稍地显得有些平静,“听说了吗?”
“什么事?”
张夔和慕容庆于两个人都十分困惑的看了对方一眼,看来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两个人见嘉亲王一脸的严肃,都猜到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利于他的事,所以他才会这样的暴躁和狂怒。
嘉亲王嘴角一撇,不满地说道:“消息可真不够灵通,莜国被图拉腾那老不死的在一夜之间夺回,这么大的事你们竟会一点都没有耳闻。”
张夔地手一抖,“这怎么可能,当时慕容大人部署那么久派兵攻打最快也用了三天的时间,一夜之间就攻破不太可能吧。”
慕容庆于更是满脸疑惑,当时他派兵攻打莜国的时候还是趁其不备没有防范的情况下,才只用了三天的时间将它拿下的,要说一夜就夺回那是天方夜谭,无论如何他都不会相信。
“王爷,这该不会是谁造谣生事吧。”
嘉亲王冷眼看着张夔,“我也希望是,可是我却听说是里应外合,当初你们攻破城池的时候,他们就做好了准备,根本就是留了个没用的空壳。”
看着慕容庆于和张夔紧张的神色,嘉亲王有说不出的气愤,“他们是从地道里将外面的兵和里面的人联合起来轻而易举的将我们的人给灭了。”
慕容庆于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才他的从政路上,还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纰漏,他很怕遭到牵连。
144回故乡
嘉亲王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怨毒,若是这件事和逃走的卫空幻有关系的话,那么他的麻烦还不止这么多。
他的手紧紧地纂着茶盏,眼神凶狠而可怕,“我决不允许到手的东西再被夺回去。”
慕容策和张夔听的毛骨悚然,这是个为了权力不惜牺牲一切的人,他该不会把责任推到他们两人身上吧。
慕容庆于的手心里不禁渗出了冷汗,他可是刚刚又有了个儿子,他可不希望他的前途就这样毁了。再说慕容策也到了娶亲的年龄,他还希望嘉亲王登上帝位给他选一门好亲事,这样也好巩固他在朝中的势力。
“王爷,眼下我们还是把登基大典准备好,其他的事到时候就水到渠成的解决了。”慕容庆于小心的观察着嘉亲王的脸色,他知道他等这一天的到来比任何人都要着急,所以如果能够说服他,其他的事情他也好另做安排。
“对,眼下我们的确需要先把登基大典准备妥当,慕容大人说的极是,一旦王爷登基,拿下那小小的莜国是迟早的事。”
张夔也建议道。
嘉亲王冷笑了几声,他目光充满了不怀好意地笑投向张夔,“张丞相说的好,那么本王还是担心夜长梦多,离登基大典也没有多少时日了,以防万一。张丞相可否让少夫人先住到王府来?”
张夔的脸色煞白,内心开是慌乱起来,彦殊大婚当日他就听说了嘉亲王蓄意对紫洛不轨,可是碍于他的权势,他只当不知道。没想到这会儿了,他竟然还再打紫洛的主意,不是他心疼紫洛,而是他觉得脸上无光。而且但心彦殊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他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慕容庆于也吃了一惊,他开始在心中盘算着,这紫洛他可是知道,那是个有着异国风味的女子,的确有着倾城的美貌,可是她已经是张家的人了。嘉亲王这样做,莫不是看上她了吧!
想到这里他的心有些慌乱了,当初起兵的时候,他可是答应让玉墨做皇后的,这要是让那番外公主…。他不敢接着往下想。
“呵呵”嘉亲王玩弄着手上的扳指说道:“哦,我的意思是莜国既然已经被夺了去,可是图拉腾的女儿不是还在我们天朝吗?为了防止有些人吃里爬外。本王也是不得以啊。”
他得意地看着张夔。有了这个理由还担心那张夔不乖乖从他。
果然张夔听后连连叩首,慌里慌张地说道:“臣对王爷的忠心日月可鉴,臣这就回去将她送到王府。即使是臣的儿媳,但臣决不姑息养奸,为表臣的清白。臣这就回去办。”
说着站起身来自行告退,匆匆赶回府上。
嘉亲王的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他朝还在沉思的慕容庆于看了一眼,“慕容大人不必多心,我们的约定本王不会忘记,你回去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让大典办的隆重一些吧。”
慕容庆于连连点头退了出去。可是心里还是十分的不爽,看着张夔匆匆离去,他不是怪他自保。而是担心他是不是也想借着紫洛巴结嘉亲王,那么玉墨皇后的位子可就受到威胁了。
此时紫洛的马车已经经过日夜跋涉进入了莜国境内,若不是乘坐马车,或许他们早就该到了。
还不到城门就已经看到有大批人马等在了那里。
为首的竟是图拉腾本人,他粗犷地脸上满面红光。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他可是双喜。
一身威武的戎装让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还要年轻十岁,他的身边有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正是卫空幻。他跟随图拉腾已经来到了莜国,准备借助他的力量夺回政权,这是他和图拉他腾的协议。
图拉腾帮他夺回帝位,而他则要定下诏书,世代与莜国交好,不再发动战争。
在队伍的后面还有一个骑着枣红马的男子,他虽是一身戎装可是一种独特的气质却让他脱颖而出。不过他的脸却用黑布遮住了,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却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情素。
马车内,紫洛的心紧紧地揪着,她在默默的乞求佛祖一定要保佑图拉腾没事,否则她良心难安。
“公主,你看啊,他们出来了。”
红叶远远看到了等侯在城门外的图拉腾他们,可是他不认识图拉腾,以为那是个领头的将军,他加快了马鞭飞驰向前。
紫洛的心紧紧地揪着,该不是图拉腾去了吧,她内心惶恐地想像着众人一袭白衣的模样,手颤抖地打开车帘。
眼前的景象让她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她一眼便看到了骑着高头大马的图拉腾。眼泪瞬间滑落,她喜极而泣,感谢苍天给她尽孝的机会,感谢苍天让图拉腾平安无事。
她却不知道,编造图拉腾受伤危在旦夕地正是轩辕长风,他只是为了用这个办法让紫洛尽快离开那个危险的地方,假如不是骗她,她一定还会拖拉推迟,那个时候想走也许就来不及了。
格拉看着紫洛流泪,鼻子一酸不禁也流下泪来。直到到了这里她才觉得有家的感觉,这种气息让她觉得很温暖很安全。
“公主。”
她情不自禁地抱着紫洛的胳膊,那种见到亲人的感觉让她觉得仿佛重生一般。
紫洛抓着格拉的手,远远地看着图拉腾,泪水哗啦啦直流。或许是因为太在乎他了,她的眼中只有图拉腾,她忽略了其他所有人,包括卫空幻,而且她也不会想到卫空幻会到莜国来。
格拉喜悦的看向每一个来迎接她们的人,萨瑞,马格奇,猛凡…,当她的眼神落到那个一袭白衣男子的身上的时候,她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沸腾了,不安分激动地全身乱蹿。
是他!她日思夜想的那个人,他还没死,他活的好好的,他竟然也来莜国了。
她抱着紫洛的手不自觉的纂紧了,她太激动以至于都忘了她身在何处,直到紫洛“哎吆”一声被她抓痛,她才回过神来。
紫洛看着脸微微发红的格拉,她看上去有些心神不宁,顺着她的目光她朝人群里看去,这次那个穿白衣的男子映入了她的眼帘,这是他吗?那个被逼逃亡的天朝皇帝,那个本该是她夫君的人。
她毕竟经历了许多事,看到格拉的反应,她的心一紧,略微带着枯涩,难道这丫头是喜欢上他了吗?
她再次看着格拉微红的脸庞,不安紧张的神情,不错,她的确是对他动情了。
不是不行,可是为什么是他?
马车终于停住,红叶将紫洛和格拉从车上搀扶下来,他高兴地看着一众人等在门外,“公主,快点去见王吧。看来他应该没事,你看大家多高兴啊。”
他回头看着图拉腾等一甘人等,可是他却不知道他口中的王就在他眼前。
紫洛对他撇嘴一笑,跑向图拉腾的怀抱,“父王,你把儿臣吓坏了。”
图拉腾强忍着泪水,眼圈红红地将紫洛紧紧的抱在怀里,“我的乖女儿,看到你父王太高兴了。来让父王好好看看。”
他仔细地将紫洛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最后目光停在紫洛的脸上,他用他那双大手轻轻地替紫洛将眼泪拭干,“瘦了,回来父王好好给你补补。”
格拉在旁边喜极而泣,只有红叶摸不着头脑,他走到格拉身边小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他是王?”
格拉点点头,红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是说受伤严重吗?”
“我还想问你呢,把我和公主都给担心死了,你从哪里听来的。”格拉才想起来找红叶算帐,要不是他误传消息,害她和紫洛担心了一路。
“这…”他想说是从长风那里听来的,可是又想起长风说过,不让他提他的。
“可能是传错了吧,不过,现在父女团聚不是很好嘛!”
红叶不好意思地说道。
紫洛擦了擦眼泪向图拉腾介绍道:“这个是红叶,是我在天朝的好朋友,就是他告诉我们您已经回来了,将我送回来的。”
图拉腾豪放的笑着,上前用那大手在红叶的肩上拍了拍,“好,既然是紫洛的朋友,那就是本王的贵客,本王决定好好款待贵客。”
红叶不好意思地笑笑,“不敢当,作为朋友这是应该的。”
“既然公主已经回来了,我们就回去为公主开宴接风洗尘吧。”
卫空幻的眼睛始终都没有离开过紫洛,但是此时他却像是个局外人一样,目光清淡的看向众人。
红叶这是才注意到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卫空幻,看到他的瞬间,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手也不自觉的握起了拳头,是他爹昏庸听了奸臣的话才害了他一家惨死,虽然与他无关,可是他却始终咽不下这口气。
图拉腾注意到了他的异样,他虽然看起来非常的粗枝大叶,可是内心还是十分的细腻的,“你们认识?”
红叶看着对他施眼色的紫洛,强压住怒火,表情不太自然地答道:“不,不认识。”
图拉腾哈哈大笑,“走,去喝酒,喝完酒大家就都认识了。”
格拉被红叶刚才的眼神吓到了,她还记得在破庙见到红叶的时候,他要杀了当朝天皇是的那种眼神,就跟刚才她看到的一样。
145奸人出卖
关外的夜晚比关内要美的多,广袤的天空上繁星闪烁,宛如缀在黑色绸缎上的宝石,散发着一种神秘的光辉。
三月的塞外还是十分的清冷,白天的太阳十分的温暖,夜晚却仍如冬日般严寒。
紫洛独自一人坐在外面的草地上,旁边是几个酒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发现她也能喝酒了,虽然开始觉得很辣,可是到最后到了肚子里就成了热呼呼的了。
一边喝着酒一边为图拉腾的话而苦恼着。
“现在孙小虎的事就交由我来处理,你就不要再回天朝了。”
图拉疼的话一直在她的脑海中重复着。
这样好吗?张夔是死是活她不想关心,可是张彦殊呢?他是无辜的,他虽然是张夔的儿子,可是对她毕竟不错,也没有做过什么大恶之事。
如果不能亲眼看到慕容庆于和张夔他们受到惩罚,她也不甘心。可是现在她回去就只有死路一条,嘉亲王是一定不会放过她的,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等卫空幻打回去。
酒喝多了就迷糊了,到最后的时候仿佛觉得有人叫她,但是她已经分不出是谁的声音,她迷迷糊糊记得自己已经回到莜国了,所以心里的负担一放下,就醉倒了。
隐约感觉到有人摇晃她,企图把她叫醒,可是她却觉得头晕的厉害,什么都不想管,倒头就睡。
半夜突然觉得口好渴,“格拉我要喝水。”
紫洛只觉得喉咙里干的厉害,迷迷糊糊有人递了水上来,“公主,你不能再喝这么多的酒了。”
格拉端了水给她,心疼地说道。
紫洛喝了几口觉得舒服多了,什么也没说又迷糊了过去。
她喝的太多了。草原的烈酒要比天朝的醇烈不知多少倍,塞外的汉字喝习惯了,酒就成了他们夜晚驱寒的佳品。而紫洛以前就是 个滴酒不占的小女子,虽然说是有了这塞外公主的身子,可是酒量还是不行。
天亮后,紫洛觉得头疼欲裂,她起来后就看到了伺候在旁的格拉。
“公主,你以后不能再喝这么多酒了,身体会吃不消的。”
格拉心疼的再次规劝。
“哦?我怎么会睡在这里?”紫洛发现她已经回到她那闺房了,可是她却清楚的记得她是一个人坐在外面的草甸子子上喝酒的。
格拉递给她一条湿毛巾。“是长风将军送你回来的。”
格拉想起昨晚她在房间等着伺候紫洛睡的时候发现她人不在房里,而是蒙着脸的轩辕长风将军将醉醺醺地紫洛送回来的。
“谁?你说长风?”紫洛听见长风的名字激动起来,自从他上次离开。她已经很久没有他的消息了。
格拉笑笑,她就知道紫洛是这样的反应,可是这个轩辕长风是大将军长风,他一直都在图拉腾的身边的,怎么可能是那个轩辕长风呢。“公主,你忘了吗?是大将军轩辕长风,不是那个谁…”
她也不敢说多了,毕竟她知道紫洛的心思,提长风提的多她就会越思念越难过。
“父王他们呢?”听说不是长风后,紫洛想转移话题掩饰内心的忧伤。
“他们在议事。已经派了一队人潜入天朝了,为了保证太后她们的安全,他们要把太后和如兰郡主先接来。”
格拉轻松欢快的说道。现在她的心情十分不错。没想到在这里见到她所担心的那个人,而且还可以每天见到。
想着想着,她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幸福的笑容。
突然外面一阵躁动,只听到一个很熟悉的声音慌忙而又语无伦次地边走边喊,“快。快,我要见王。”
格拉和紫洛互相对视了有一眼。同时说道:“怎么像个孩子?”
笛安此时上气不接下气的在侍卫地带领下去见图拉腾了。原来是杨羽被他身边最亲近的手下出卖,虽然取得了兵符,但是却身陷险境。
好在现在知道杨羽他们计谋的人不多,但是他现在仍然被威胁着,随时都有生命的危险。
图拉腾沉着脸,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现在朝中知道这件事没有?”
笛安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道:“反正尹赛那个狗贼说要是三天之内不给他十万两银票的话就会把这件事报给上面。”
卫空幻的神色凝重,这是他夺回天下的惟一一次机会,若是失去了他这辈子就可能要背井离乡流落在外了。
“也就是说现在还他还没有拿到钱,还没有上报。”卫空幻推测着。
图拉腾看着笛安,对身边的人说道:“先带他去休息。”
笛安被带走后,他才幽幽地说道:“这很难说,他若是直接报给了慕容庆于他岂不是立了大功,得到的更多,为何会被十万两拦住了脚步呢?”
卫空幻冷笑了几声,这些事情他再明白不过了,那就是他没有把握慕容庆于会因此给他高官做,也没有可能会赏他这么多钱,“他先敲一笔,钱到手后,自然就会上报了。”
图拉腾惊讶地看向卫空幻,“你是说这钱不能给?可是杨将军他…”
卫空幻沉默了片刻,他神情凝重,深深地吸了口气说道:“我们要提前行动了。趁知道这件事的人越少越好。现在马上派人去把那尹赛给看好了,不能让他有机会说出去。”
图拉腾思虑了一会儿,觉得卫空幻的话有道理,只有他夺回天下, 按照他们的合约,边境的百姓才能免于战乱之苦,过上太平的日子。
要是真的让那嘉亲王登基,那么战事是不可避免的。
“好,我马上派人去。现在你去准备今夜动身,下无先让他们从地道朝天朝靠近。”
图拉腾最终下定决心,提前发起进攻,若是晚了,不但杨羽有危险,更重要的是他手上的兵符一旦失去效力,他们这次的进攻可能就会功亏一篑。
毕竟他们这次的目的是将叛贼嘉亲王一伙一网打尽。为了这一天,卫空幻甚至不惜拿帝位做赌注,为的就是将想谋反的幕后叛贼揪出水面收回兵权。
现在是该收网的时候了,所以只能成功不恩能失败。
紫洛吃了点醒酒汤精神好多了,头也没有那么痛了。她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毕竟过了那么久外面好像没有什么动静了。
“长风你的脸还没好吗?”图拉腾说完了正事才注意到轩辕长风自从回来后就一直遮着面,而且还请求他不要告诉紫洛在她身边保护的那个人就是他。
轩辕长风遮着脸闷闷地道:“没事,日子久了就好了。我这就动身,请王一定要放心样将军不会有事的。”
是的日子久了或许紫洛就会将他忘掉,紫洛忘了他那么他的伤疤就好了。他的脸上并没有伤只是他不想让紫洛看到他而已。
轩辕长风出门正好碰上了正要进来询问情况的紫洛,他的目光只在紫洛的身上停留了几秒就移开了,然后他连向紫洛打招呼都没有。
事实上他在紫洛面前一句话也没有说过,其实他可以压低声音,装做陌生人和她说话的,可是他却不敢,因为他怕他会忍不住反悔。但是他毕竟只是个将军,根本不配和紫洛在一起。
他过的是一种刀刃上添血的生活,一旦有战争他就必须冲在最前方,或许有一天也会战死沙场,到那个时候他留给她的就是无尽的忧伤。
紫洛看着他离开,忍住回头看了几眼,因为她总觉得这个人的身形好像在那里见过,她觉得很熟,可是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怎么了公主?”格拉看着远去的轩辕长风,眼睛里充满了崇拜的目光,“他就是轩辕长风大将军,听说他长相很英俊的,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喜欢遮着脸。”
紫洛一听到轩辕长风这个名字就觉得不舒服,她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哦,是吗?”
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进了屋子,她不想在别人面前再流露出对轩辕长风的思念,而且那个人只是名字像可是根本不是他。
图拉腾已经身着戎装,他要亲自去指挥这场战斗,现在他要帮助卫空幻,实际上也是帮助自己。
看到紫洛进来他到是有些吃惊,因为早上他去看紫洛的时候听格拉说她喝醉了还没有起床,在他的记忆中,她可是很能喝的,到底又喝了多少才醉倒呢。
“乖女儿,你怎么喝那么多酒?”
紫洛听他这么说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看到图拉腾身着戎装,好想要出征的样子,“父王,年这是要做什么?”
图拉腾笑着转身拿起随身的配剑,整理完毕后要去集合军队了,“笛安送来消息,杨将军已经被发现了我们要提前行动。”
什么?他们现在要去天朝吗?那张彦殊怎么办?
“父王,我也要去。”
她必须去救张彦殊必须让他躲过这长祸事。
图拉腾厚实的手掌在紫洛的头上轻轻的摩挲着,“乖女儿,这是男人的事,你乖乖在家待着。等那边结束了,你还可以过去,这次顺便帮你把孙小虎给带回来。”
146破城前的恐慌
马儿欢快地在草原上飞驰,紫洛最终也没能说服图拉腾,最终她还是格拉留下了。
白云朵朵飘在广袤的苍穹之上,几只秃鹰展开雄壮的翅膀飞越山之巅峰,冲向更广阔的领空。
山下是一片树林,茂密的树林高耸入云。山之顶端云雾缭绕,宛若仙境。
紫洛跳下马来,信步走到林中。
图拉腾这一去不知道是否能够帮助卫空幻夺回帝位,但张彦殊受到牵连是再所难免的了,他爹当朝宰相,叛乱主谋,怎么说也是死罪。
这是要诛九族的,就算是卫空幻不会牵连到她,但是张彦殊却是跑不掉的。
格拉没有注意到紫洛的异常,因为见到了她日思夜想的梦中人,她的心情大好。在紫洛的旁边开心的玩耍着,时不时还会对紫洛笑笑,“公主,别担心了,王他们一定会胜利归来的。”
是的,他们一定会胜利归来。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是做了大圈套,从莜国的沦陷到卫空幻失帝位,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们计划之中的。
看似疯狂的举动后面却也显示出了图拉腾和卫空幻的用心良苦。一个是为了百姓安居乐业,一个是为了稳定政权彻底铲除奸党。
为了这一天,他们做了太多的准备,因为他们不能输,也输不起!
“公主,你说他们会把嘉亲王怎么样呢?那个色鬼,最好是千刀万剐。”
格拉幻想着卫空幻重新夺回权力的时候,威风凛凛地宣布将嘉亲王斩首示众。她高兴地在原地旋转着,想象着卫空幻高高坐在朝堂上的样子,然后对她露出亲切的笑容。
原来格拉一直幻想着能够和紫洛再回天朝,虽然她只是个丫鬟,但是她却希望哪怕是在远处远远地看着他也就足够了。
只要他开心。他幸福。即使陪在他身边的女人是别人,她也毫无怨言。她觉得她对他的感觉是崇拜,是景仰就像是对王那样的感情。
对图拉腾她是一副感恩的心,因为他对她就像是对待亲生女儿一样的呵护。
紫洛看着格拉沉浸在喜悦直中,心里却有说不出的忧伤。
“公主我们回去吧,听说郡主她们已经快到了。”
格拉边说边去替紫洛牵马去了。
图拉腾派人去将如兰和太后接了回来,虽然他们也知道张彦殊是不会伤害她们的,可是也不能保证最后关头,他不会拿她们来要挟卫空幻。
一时间也不知道能做什么,紫洛也只能先回去看看如兰和太后。
荒凉的长亭里。张季如盯着手里的一串珠子眼眶却红了。这串珠子是他送给她的,这就是他给他的定情物,这就是他当初向她许下诺言的定情信物。
虽然知道一切誓言都不复存在了。但是她对他的那分憧憬还是深深地留在心里。虽然她知道自己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开始的时候虽然是看上他的家世希望有一天能够成为王妃,那样她就可以享尽荣华富贵。
可是后来她太贪心了,因为他要做帝王,需要她的帮助。到慕容庆于的府上去做细作。因为想到他的承诺,只要成功,就会将她立为皇后。
可是现在离梦想就只有一步的时候,他却把她抛弃了。
知道被他无情的抛弃她才发现,自己才是真正的爱着他,而他才是假爱真正的利用她。
这一切她知道的太晚了。晚到她觉得失去了自己。
“找我有什么事,不是说过不见面了吗?”
嘉亲王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他满脸的不高兴。最近莜国的事情已经让他心烦意乱了。对于张季如他也没了那么多的耐心,要不是因为还要利用慕容庆于,恐怕连这躺他也不会出来
“你来了!”
张季如像是没看到他的臭脸,迅速将手钏塞到了袖子里。她要看看他的心里到底有没有她,女人总是希望自己爱的男人一样爱着自己。她希望她和他之间的不愉快,是他为了保护她。
是他压力太大了。所以才违心的对她。虽然这样的希望是很渺茫的,但是她还是不愿意放弃。
嘉亲王不耐烦的看着她,哼,难道又是为了皇后的位子来找他吗?这是不可能的,这个蠢女人!
“听说你登基的日子提前了!”张季如有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嘉亲王聊着,她看的出他的不耐烦,可是她仍然不想放弃。
就像紫洛说的那样,要看她在他心中的位置不试一下怎么知道。
于是她把紫洛请求他的事情说了出来,满怀希望地看着他。
“什么?现在这个时候跟我说这个?你是吃饱了撑的吧。”嘉亲王被图拉腾已经搅的头晕脑涨,他现在不想听到任何让他操心的事。
“你不要以为生了个儿子就能在慕容家站稳脚跟了吧?”嘉亲王嘲讽的看着张季如,“先管好你自己吧。还有其他事就快说,我没功夫和你闲扯。”
虽然他说的这样绝情,可是她还是不想放弃,“这对你来说是件很小的事情,况且对你也没有损失,还可以争取民心!”
“住嘴!”嘉亲王突然的呵斥,让吓的好无准备的张季如一阵哆嗦。
“你别再梦想着能到我身边,你这种女人,我见的多了。”
嘉亲王说完,转身就走。张季如捂着发晕的头,这种结果她造就想到了,可是却还是抱着一丝幻想。
嘉亲王突然停住了脚,张季如一阵欢喜,他的心里还是有她的,他不会是那么绝情的。她满怀希望的看着他,期待他说一些安慰她的话。
“对了!”嘉亲忘说道,“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随手扔出了一样东西。
张季如愣在原地,她发疯一般的大声叫嚷着,“你对我的感情真的一点都没有了吗?那以前你对我的好都算什么?”
嘉亲王头也没回,边走边冷笑着说道:“就你这样的女人还想做我的女人。哼!”他停顿了一下,“你问我以前那都算什么,那么我来告诉你。”
张季如怔在那里,他到底会说出什么话来呢?
“以前我只不过把你当作了一颗让我能够登上帝位的棋子而已。”他冷笑着,“我怎么会看上你这种身份卑微的女人。你真上一太天真了。”
嘉亲王突然折回身来,靠近惶恐不安的张季如,用手托起她的下巴,一副阴险的笑容流露出来,“对了,还有件事情忘了告诉你。”
张季如惊恐地看着他。他只是仰天长哮,“等我登基后,你还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到时候你得感谢我的良苦用心啊。”
说完他如同鬼魅一样的笑着离去。
张季如瘫坐在地上。她只不过是被他利用的棋子,泪水滑落,嘴角却泛起了一抹苦涩的微笑。
这不都上一她自找的吗?如果不是自己欲望太多又怎么会被他利用,如果她只甘心做一个平凡的女子,过着平淡如水的生活。即使不富有,但只要快乐又有什么不可?
可是她太贪了,什么都想要,到最后却是什么都没有。
张季如回到府上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事态不对了,全城不知道为什么多了很多士兵,他们神色匆匆朝王府的方向赶去。
出什么事了?她有些慌乱的跑到慕容庆于的房间。却发现孙氏正和他在打包东西。满地的狼籍像是被打劫了一样。
看到张季如,慕容庆于只是急急地说了一句,“你去哪里了。大难临头了,快去收拾东西,我们马上出城。”
这是慕容策也从外面闯进来,他衣衫不整的看瞪着慕容庆于,大声的质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让仆人把我喊起来。收拾东西要走?走到哪里去?我哪都不去。”
慕容策刚才还在和从外面叫回来的妓女厮混。被慕容庆于派过去叫他收拾东西的人打扰了。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以为是慕容庆于有了小儿子,想赶他出门。
“这是我的家,我哪里都不去。”他看了看张季如,又看到孙氏也在忙者收拾东西,一股怒火从心底涌出,他指向张季如骂道:“这个贱女人在这里干什么?怎么也把娘赶出去了。”他走到孙氏身边,想阻挠她收拾东西。
“娘,你不用走,我不会让这个贱女人的阴谋得逞的。”
孙氏知道慕容策是误会了,可是实际上她老早就讨厌季如,现在她已经生下了儿子,也没有什么价值了。
死了倒是干净,于是她含糊不清地说道:“好了,快收拾东西,一会儿告诉你怎么回事。”
“不要,我要把这个贱女人赶出去。”慕容策才不关孙氏说什么,他就是认定是张季如在慕容庆于的耳边说了他们母子的坏话。
他还在蛮横的对张季如推拉的时候,突然慕容庆于扬起手,“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慕容策的脸上。
“爹?你干什么?”
慕容策捂着脸怔在那里,这还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挨打。
“快点收拾东西,什么都别问。”
慕容庆于的心里慌乱极了,眼看着他手上的兵符丢了,现在图拉腾的军队已经就要攻进来了。不管是成是败,他都没有好下场。
丢了兵符,嘉亲王是不会饶恕他的,而若是卫空幻回来,他那就是谋反的死罪。现在只有先逃走再做打算了。
“爹?你?”
慕容策捂着脸刚想发作,被孙氏拦下了,“孩子,我们就要遭灭门了,卫空幻带人打回来了,快先收拾东西逃走,日后慢慢说。”
张季如听了她的话,顿时愣住了,这叫什么话?难道说她好不容易想过安稳日子了又成了通缉犯,要过那中颠沛流离的逃亡生活吗?
147互相残杀
城中的百姓看到突然间满城的士兵匆匆忙忙地奔赴各个城门口,他们大抵也猜到要有什么事发生,纷纷关了门躲了起来。
原本热闹的街头开始显得有些混乱,大人孩子叫声连天,有孩子的夫妇焦急地站在街上喊者自己孩子的名字,看到孩子回来后,一把拉了回家就关紧家门。
他们已经过惯了安稳的生活,这一次的兵荒马乱,着实让他们感到恐惧不安。
突然一队朝廷的护卫在一个人的带领下气势汹汹地冲入了慕容府。慕容府内也早已乱作了一团,下人们都已经顾不上再要什么工钱,纷纷卷着小包袱逃走了。
偌大的宅院空无一人,只有一间间空房子,门都是开着的,慌乱中没有人有心思还在乎关门没有。他们的主子都在卷铺盖逃跑了,他们这些奴才难道还要替他守着宅子吗?
嘉亲王看着空荡荡地院子,两只眼睛几欲喷出火来,突然他看到了从一个角落里背着一个大包袱的仆人,慌慌张张地朝大门这边跑来。当他看到他们的时候,他掉转头显然是想逃跑。
嘉亲王手下的一个士兵没有几下子就将他扭到了嘉亲王面前,他害怕地要死,说话也开始口齿不清,“大人饶命呐,我只是个火夫什么都不管我的事啊!”
他本来有机会和其他的人一起逃命的,可是他太贪婪,舍不下他多年用偷偷变卖慕容府上的东西积攒下的钱财,等他从炉灶下挖出来,再逃跑的时候,没想到遇到了嘉亲王。
“说,慕容庆于在哪儿?”
嘉亲王拿刀抵在他的脖子上,锋利的刀刃,只是轻轻抵在上面。却也赫然呈现出一条血痕。
他只是个火夫哪里知道慕容庆于的事,他逃跑也只不过是看到府上的人都跑了,他连发生了什么事都还没搞清楚,“我真的不知道啊!大伙跑,我也跟着跑……”
他话没说完,血却先溅了一地。嘉亲王收回手中的倒,一脚将那火夫踢翻在地,“给我搜!”
慕容庆于的东西太多了,他现在倒希望先逃命,能带走多少就多少。他不指望全部拿的走。可是孙氏不行,这些年来她积攒了太多的宝贝,特别是那寒冰玉。她更是舍不得。她一样样的都收拾着,什么都舍不得丢下。
“啊…啊…”柳子从门外冲进来,用手比划着外面来人了。他用手做了一个杀头的动作,意思是说外面死人了。
他刚才去后门准备了马车,绕到前院想探察情况的时候看到了嘉亲王带了人来。
“什么?”慕容庆于来不及收拾了。拉着依依不舍的孙氏就朝后门跑,“夫人呐,先逃命要紧啊!”
慕容策眼见情况不妙想从张季如手里把孩子夺过去,可是没想到张季如却早就料到了。她抱着孩子跑了出去。
“你回来!”
慕容策见她抱着孩子跑了想追上去,慕容策长叹了一口气,“这个女人疯了吗?季如你给我回来!”
张季如回头看着慕容庆于说道:“老爷你们先走。我拖住他。但是儿子也是我的,我想让他跟着我。”
“你疯了,他会杀了他的!把孩子给我。”
慕容庆于将孙氏送上马车后。折回身来就要抢季如手里的孩子。
“别过来!”张季如抱着孩子又朝后退了几步,“你们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她的神情决绝,她此时多想告诉慕容庆于这孩子不会跟他走的,她不会让她的孩子跟着他逃亡天涯。
“你们今天谁都走不了了。”
柳子听见嘉亲王的声音。好在他人已经待在马车上了,上面还有孙氏。他可不想死在这里。慕容庆于死了,那他替唐嫣也就报仇了,不枉他这十几年来装聋作哑的潜藏在他身边。
于是他驾起马车就朝外面跑去,他听到消息后就已经调查好了路线,红叶已经给了他消息,他们在城东门外的树林里会合。
“停下,停下!老爷和少爷还没上来呢!”
孙氏见慕容庆于和慕容策还没上车,而柳子就将车赶走了,她焦急地大声叫了起来。可是柳子根本就像是什么也没听到,他现在带走她已经算是仁慈了,因为他要留着她的命来问清楚,紫洛出嫁那天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