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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溢美 当前章节:15391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9:39

图拉腾不知道他们之间都发生了什么,觉得紫洛这样说话还是欠妥,他刚想替紫洛再解释什么,但是卫空幻却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对图拉腾摆了摆手笑着说道,“罢了,罢了。总之我是遇上克星了。”

“恩?”图拉腾愕然了,他们两个这又是怎么了,那个冷酷地高傲的帝上, 被一个黄毛丫头这样数落竟然一点都不生气。

大帐外面的空气十分的清新,昨天的一场雨过后,仿佛更为万物带来了无限的生机。地上的草儿比先前更绿了,花儿更艳了。

紫洛小声地贴在图拉腾的耳朵上嘀咕了两句,图拉腾面露难色,轻轻地摇了摇头,刚才在大帐之内,他也曾向卫空幻提了一下,可是他却还是要再考虑一下,那么说转眼间对反贼的处斩日期就在眼前了,看来他还是不打算放过任何一个参与谋反的人。

“什么嘛,我看这根本就是在推脱,拖延时间。”紫洛见图拉腾摇了摇头,马上明白卫空幻还没有决定什么时候要放张彦殊出来。

“小白要不你再请我吃一顿吧,我还记得那个时候因为某人不舍的花银子,那次的早餐都没吃饱呢。”

紫洛故意提起他们在白云庵下吃早餐的那一幕,就是为了故意刺激卫空幻。“要是让人家知道拥有着高贵血统的帝上也跟我们一样吃在街上的包子,恩,还不知道是不是新鲜的馅做的。不知道天下人会不会说帝上也很体贴百姓呢。”

卫空幻吃东西向来挑剔,这几乎成了公开的秘密,宫里的人都知道,他吃的东西若是一点不合,他是一口也不会吃的。现在眼前的这个人竟然想让天下人知道,他在路边的小铺子里吃包子。这要是传了出去会让宫里的人怎么看他,让那些御厨怎么说他。

“呵呵,别。我看有空还是去宫里吃宴席吧。”

说完,卫空幻想趁机错开话题,再这样下去会把他在外面的那些事全都被紫洛说出来。那可让他颜面扫地。

紫洛趁机松开图拉腾的胳膊,靠到卫空幻面前,脸上挂着微笑,可是嘴里说出的话,却字字有有一种威胁的语气。

“小白。什么时候放张彦殊出来啊,你考虑了很久了,该不会是想拖延下去就装忘了吧。你难道是小白不是帝上?”

卫空幻脸色瞬间变了,他不再像开始一样任紫洛跟他开玩笑,一提到张彦殊就让他不舒服,他爹差点就让他失掉帝位。颠沛流离了。说放了他,他的心胸还真没那么宽阔。

“不要再这样口无遮拦的说下去了,我说了要考虑任何人求情都没用的。”他的翻脸不认人。着实让紫洛吓了一跳,一瞬间的功夫就判若两人,这脸变的也太快了。

紫洛掘着嘴看着他,心想:“哼,现在身份亮出来了就是不一样了。现在懂得拿身份来压人了。有什么了不起,要不是我父王。现在恐怕你还颠沛流离在异乡吧。”想归想,可是碍于图拉腾,紫洛没有发作出来。却也是满心的不服气。

“那好,君无戏言。你可不要反悔。”紫洛冷冷地甩了一句话,转身就抱着图拉腾的胳膊寻求安慰。刚才卫空幻翻脸无情着实让她有些不舒服,虽说以前也看惯了白眼,受尽了冷落,可是现在的她却有些不习惯了。

“君无戏言?”卫空幻竭力掩饰自己的感情,他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月牙似的弧度,“我可什么都没答应你,只是说可以考虑,有什么反悔不反悔的。”

“你…你简直卑鄙!”紫洛一冲动,到嘴边的话就溜了出来,她一定要把张彦殊救出来,无论付出怎么样的代价,她不想再欠一世的情缘。想起张彦殊每次想跟她说话,她都故意躲开,他脸上流露出那失落的神色的时候,她就觉得欠的太多了。

这时从远处走来一人,她笑盈盈地朝卫空幻走过去,嘴上却还略带尖酸刻薄的说道,“是谁这样说我皇兄啊,我皇兄若是卑鄙就不会被那些小人给算计了。”

如兰径直走到卫空幻身边,撒娇地说道,“皇兄真坏,来这里也不跟人家说一声。”

卫空幻眼见在这里遇见如兰也着实吃了一惊,她不在宫里陪着太后,又跑出来干什么?难道母后说的她有喜欢的人,那个人在这里?

“如兰你怎么在这里?”

卫空幻吃惊地问。

她来了,事情看来变的更棘手了,如兰向来反对把张彦殊放出来,她现在总是希望跟她唱反调。紫洛有些后悔把事情的真相说了出来,如果不说或许她还可以有理由救张彦殊出来,但是现在恐怕要复杂的多了。

如兰朝紫洛瞥了一眼, 眼中流露出说不出的得意,她的嘴角泛起一抹诡异地笑容,“人家是来找紫洛的,来谢谢她。当时你不在宫里还多亏她和张彦殊还有…”她故意慢吞吞地说后面的话,引地紫洛一阵紧张。

“还有轩辕将军。”她说轩辕将军的时候故做娇羞地低下了头,这神态谁都看的出她对轩辕长风有不一样的感觉。

“是他们把我和母后接出宫的。”如兰看着紫洛眼中有说不出的诡异,紫洛实在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这个时候说这些话来有是什么用意。

明亮的眼睛充满了笑意,微薄的嘴唇也画起了一个上扬的弧度,衣袂随风翻飞,卫空幻似乎明白了如兰的用意,他怎么能看不出她那点小把戏呢,无非是想替紫洛说话吧。在宫里的时候她们的关系就好到不行,如兰甚至巴不得把所有好的东西都分享给紫洛,这个时候恐怕也是想替她为张彦殊求情吧。

“哦,那你带什么礼物来答谢的。”卫空幻避重就轻,偏开话题,他可不想被如兰那小丫头给牵着鼻子走,他知道顺着她的话下去,她一定会求他放了张彦殊。

“这个…这个嘛,我来的匆忙都忘了,不过只要有心不就好了,再说紫洛也不会跟我计较那些的。”如兰说话间,将那只木雕小兔子故意藏到了身后,她的动作太过明显,就是故意想让卫空幻和紫洛都注意到的。

果然卫空幻一把拉过她的手,从她手里想拿过她纂在手里的东西,“你藏什么呢?拿出来给我看看,是不是准备了礼物不好意思拿出来。”

紫洛朝图拉腾看了一眼,他厚重的双唇紧闭,神色平静,但是目光却是炯炯有神地观察着如兰,他虽然性格粗放,但是粗中有细,如兰的举动太过反常,他觉得这里面有点小文章。

“不是啦,这是别人送我的。”如兰好似拗不过卫空幻,最终木雕兔子还是到了卫空幻的手上,他托在手心里,看着雕的惟妙惟肖,栩栩如生的那木雕兔,嘴角露出了好看的笑容,他转身看向一边一直都没说话的图拉腾说道,“看来我们近来要有喜事了。”

如兰一把从卫空幻的手里将木雕抢了回去,仿佛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一个人低着头小心的将那木雕像什么宝贝似的放在手心里,十分甜蜜的抚摸着。

图拉腾呵呵一笑,“喜事?这喜事从何说起啊?”图拉腾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曾经在轩辕长风的大帐内看到他用来雕刻东西的刻刀,该不会是如兰看上长风了吧,这可不行,他知道紫洛和长风的事后,开始有些担忧,但后来还是觉得长风是个不错的孩子,既然紫洛对他有好感,他也没有打算阻止,可是现在看来事情好像出现了些麻烦。

卫空幻看向如兰笑着说道,“母后近来向我提起如兰的亲事,我一直没有想好合适的人选,现在看来…”他看了如兰一眼,如兰正在把玩那只木雕兔,好像对他们的谈话一点都没有听进去,卫空幻接着说道,“现在看来她已经有了意中人了。”

紫洛地心一紧,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难道卫空幻是想要替如兰做主吗?不行,说什么她都不会同意的,说什么她都要阻止,“父王,既然如兰郡主有了意中人,那再好不过了,这样我就可以放心的照顾长风了。或许由我陪在他身边,他的记忆会恢复的快些。”

图拉腾看着卫空幻,笑着对紫洛点点头,心想:“这丫头,这种事上脑子到是转的挺快的。看来她还真是对长风上心了。那小子几时修来的好福气。”

“好,希望到时候双喜临门,到时候你和长风一起去喝郡主的喜酒。”图拉腾帮着紫洛把长风这边给封死了,这样卫空幻就算想插手也要好好地考虑一下了,如果明知道紫洛和长风的关系还要硬把她们拆散的话,他也不会答应的。这还真是有种先说先赢的感觉。

ps: 天冷了,大家注意保暖哦,现在码子的时候手都觉得冰凉了。

165天牢

“哦?这么说公主和轩辕将军关系不一般了?”

卫空幻听了图拉腾的话也觉得吃惊,但是他还不能确定还是要听听当事人怎么说。看紫洛的样子,图拉腾的话倒不像是在说笑,真有那么点意思。

这时如兰走上前来,拉着紫洛的手大声说道,“当然了,因为她们是朋友,是很好的朋友。其实我和轩辕将军也很要好,也说不定到时侯是我和长风去喝紫洛的喜酒呢。”

说完她笑靥如花看了紫洛一眼,她的嘴角上扬,对着紫洛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卫空幻听如兰说完,他觉得这件事情开始变的有趣了起来,看到紫洛的脸色开始变的那么的不自然,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竟然有一种释然的轻松感。

“呵呵,如兰郡主真会说笑,现在长风的记忆还没恢复,紫洛还要陪他慢慢找回记忆,要说郡主成婚应该在她们之前才对。怎么说本王也打算等长风恢复记忆再让他们举办婚礼。怎么可以因为小女的事情耽误了郡主的好事呢。”图拉腾脸上的笑容一点都没有减少,他的目光敏锐,正然的盯着如兰。那种目光里有一种让人说不出的自信,说不出的泰然,甚至有一种非常强的威严。

如兰想继续说些什么,可是当她看到图拉腾那虽然带着微笑,却充满不可抗拒面容的表情的时候,她有些退却了,她不甘的咬着下唇,冷冷地朝紫洛看了一眼。

这一切自然逃不过卫空幻的眼睛,他能感觉到图拉腾说的话都是真的,仿佛他已经默许了紫洛和那个轩辕长风的婚事。但看如兰的反应,看来如兰跟这件事情也有一定的关系,但不知道她喜欢的人是不是那个轩辕长风。

“现在说这些都为时过早了。呵呵,我该回去了。”卫空幻朝紫洛瞥了一眼,他的嘴角露出一抹让人难以觉察的笑容。

卫空幻转身背对着如兰说道,“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吗?”

“我…我还要…”

“先回宫吧。”卫空幻没等如兰把话说完,命令式的说道,他的声音里没有半点娇纵,而是带有一丝的责备的声调。

如兰这次没有哭闹,也没有吵着要留下来,她只是不甘心的朝紫洛看了一眼,便跟在卫空幻的身后离开了。

天朝的大牢分为三个部分。一部分是关押那些案子未审还要进行调查审查的,一部分是是已经定案等待发落,或是就地关押的。第三部分就是死囚,这里关押的都是那些罪大恶极,株连九族的。

张彦殊就被关押在第三部分,这里的人被分开关押,张彦殊和张夔他们这些男人被关在一个地方。女囚犯被关在另一边。

一身白色囚服的张彦殊,头发凌乱的披散在肩头,他神情憔悴地坐在大牢房的一个角落里。这里虽然铺满了稻草,但是常年照不到阳光的地方充满了发霉的味道,阴冷而又潮湿。他们所有人身穿单薄的囚服,现在虽然已是即将进入四月份。但是天牢的阴冷潮湿还是让很多上了年纪的囚犯,染上了风寒,咳嗽不止。

张彦殊目光呆滞的躲在角落里。他在数着日子等待处斩日期的到来,那是他末日的终结。

看着手上的一道刀疤,他的目光又变的深邃起来,记忆又回到了和紫洛在一起的日子里。当日他被刀子划破手指的时候,她是那样的担忧。还记得她替他小心的处理伤口,替他上药。那段时光仿佛近在眼前。或许那是他生命中最快乐的日子了。

他闭上眼睛,头倚靠在墙上,眼泪竟然不自觉地悄然滑落,幸好天牢阴暗,否则他一定不想被张夔看到。

天牢里痛苦的呻吟声阵阵传来,让人感觉到身体不是在人间,而是在地狱。因为这里充斥着人间最痛苦,最凄惨,最可怕的哀叫声。

阴暗狭长地过道里,时不时地传来囚犯凄厉地惨叫声,张彦殊他们已经不用再被严刑逼问了,他们所有的人再也没有机会。因为张夔犯的死罪,铁证如山,不容置辩。而他们不久便要被送往法场了。

这些凄厉地惨叫声,只不过是让那些濒临死亡边缘的人,心中陡添一份恐惧。或许当他们逍遥自在,以身犯法的时候,想不到这样的结局,可是现在他们能有的只有后悔。

张夔一生风光无限,到老了却是这样的一个下场,他一直都在埋怨,都是慕容庆于把他拉下了水。而且他后悔的是,知道他落魄至此的时候才知道,他流落在外的女儿竟然就是张季如。

这一刻,他只觉得天塌地陷,心里充斥的恨足够将世间最深的沟壑填平。他恨嘉亲王,恨慕容庆于,恨他自己。

可是这一切都太晚了,世上卖的东西很多,可就是从来都没有后悔药。

大牢的门哗啦啦的响了起来,叮当的铁链铁索声音,在现在听来是那样的可怕和令人心惊胆战,因为那里发出的声响就如同索命无常手中的锁魂的铁链。关在这里的人都是即将被送上刑场的人,他们的死期可能随时会因为各种理由被提前。

现在大门一阵响亮的铁锁链响过之后,进来了一个公公两个狱卒。这满脸脂粉气息的公公一进牢门,眉毛就皱了起来,他翘着兰花指用那留着长指甲的手捂着鼻子和嘴巴,阴阳怪气地埋怨道,“这是什么味儿啊,熏死人了。”

他在两个狱卒地带领下一直来到了一间牢房的门前,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狱卒说道,“公公,就是这里了。”

那公公脸上充满了一股无可耐何的表情,他皱着眉头,叫道,“哪个是张彦殊啊?”

牢房里的人开始耸动了起来,张夔看向他的儿子,神情紧张地喃喃说道,“殊儿是为父连累了你啊。”

关在对面牢房的女囚更加骚动不安,裕如甚至开是哭了起来,但是啼哭在这里根本起不了任何的作用,没人管,也没有人劝,更不会换来任何同情。

张彦殊从阴暗地角落里走出来,虽然这些日子的牢狱生活使他憔悴了不少,但是他的表情还是非常的平静,他走到牢房门口隔着 铁栅栏说道,“我就是。”

现在就算是让他马上去死,他也不会感到任何的恐惧,因为这一切他早就已经想到了,这一天早一天到来和晚一天到来,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与其活在这不见天日的阴暗牢房里,不如早死早超脱。

那公公松开捂着鼻子的手,上下打量了一下从里面走出来的这个瘦削的男子,鄙夷地说道,“你就是张彦殊?”

张彦殊点点头,“是。”

已经是濒死之人了,他根本不在乎什么礼节之类的,反正横竖都是死了,对这样一个公公他也没有必要再拍什么马屁了。

那公公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用手帕包着的东西,又从另一个狱卒地手里接过了两提糕点,隔着铁栅栏,他将东西递给了张彦殊,“拿着,这是有人托我给你送来的,东西好好收着,出了什么差错可别怪到我头上。”

张彦殊接过他递进来的糕点,然后看着手上的手帕,雪白的手帕上面绣了一枝梅花,梅花开的娇艳欲滴,红色的花瓣在这雪白的手帕上显得非常惹眼,他的身子颤抖了一下。是她!这手帕是她的。

那公公已经转身离去,他扒着牢门地铁栅栏大声地叫道,“公公请留步。”

原本已经走出几步远的公公,听到他的叫喊声,本不想理他,但是想到这事情是总管交代的,若是办不好,恐怕对自己也不利。即使他现在一分钟都不想在这个充满霉味,既阴冷又潮湿的地方待下去了,他还是停住了脚,漠然地转过身,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张彦殊十分激动的紧紧抓着手帕,有所期待地将头挤在栅栏的空隙间,“送东西来的人呢?我能见见她吗?”

他的身体不自觉的颤抖着,他做梦都没有想到,不辞而别的紫洛会在这个时候送东西给他。

“哦…她嘛,东西送来就回去了。你还有其他事吗?”

那个公公有些疑惑地看着他,这个时候了问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啊。

“哦。”张彦殊失望地说,“没,没有了,如果有机会替我谢谢她。也多谢公公肯跑这一趟。”

张彦殊虽然觉得紫洛还在宫里的可能性不大,但是当真正听到她已经回去了之后,还是感到了深深地失落感。

那公公看着他那失望地样子,有些怜悯地摇了摇头,道,“唉,不谢不谢,我也算是为自己积德了。”

说着跟在狱卒后面叹息着离开了这个人间地狱般的地方。

牢房的大门重重地关上,将外界和里面又彻底地隔绝了,如同将张彦殊的心也重新关上了。

张夔看着儿子失魂落魄地样子,走上前来,好奇地问道,“是什么人送了什么东西给你?”

张彦殊将糕点冷冷地递到他的手上,然后自己拿着手帕回到了角落里。他将手帕一层一层地打开,里面赫然露出了几张纸。他仔细一看,竟然是他在竹林庄园的地契。

他知道他们被关进天牢的时候就失去了一切,不只上一财产就连生命也已经交到了别人手上,可是现在他最喜欢的庄园地地契竟然又回到了他的手上。

“紫洛你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呢?我已是一个将死之人,要这些东西做什么?还不如能够见到你一面让我觉得心安。”张彦殊这样想着闭上了眼睛。

166真相

跟各位道歉,昨天将另一本书的章节发到这边的公众章节了,十分抱歉出现那样的错误操作,呵呵,现在已经更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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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的天牢里一阵躁动过后,又恢复了平静。裕如隔着一条不宽的走廊对张夔喊话,“老爷,发生什么事了?殊儿没事吧?”

“叫什么叫,都给我闭嘴。”一个狱卒拿着鞭子朝裕如那边狠狠地瞪了一眼,他将手里的鞭子扬了扬,好像再说,再叫就要挨打了。

裕如和几个女眷顿时安静下来,带那狱卒走远,她才小声的和张夔说话,“老爷,你说话啊。”

不安焦急让她如坐针毡,她不知道谁给儿子送来了什么,但是看到儿子那落寞的神情,她还是感到不安,现在张彦殊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她根本看不到他的样子,这让她的不安加剧。

张夔哪里知道是什么人送来什么东西,他只看到儿子递了两包糕点给他,自己却拿了一块手帕躲到角落去了。他不耐烦地对裕如说道,“别急,我问问他。”

他走到张彦殊的身边看到他正闭着眼睛,将身子靠在冰冷地墙上,他上前拉了拉张彦殊道,“儿子,是什么人送来的东西啊?这…这又是什么?”他看着张彦殊紧握在手中的,用手帕包住的房契好奇地问道。

张彦殊睁开眼睛,眼里布满了红色的血丝,他声音略带激动地说道,“爹,我问你,若是嘉亲王坐了帝上,你打算把紫洛送给他吗?”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怪爹?”张夔被张彦殊突然冒出这样的话感到生气,他没想到他会突然说出这种话来。那日他从嘉亲王府回去的时候的确有提到要将紫洛送到王府的事,可是紫洛不是跑了吗?这件事情也没有发生,他不明白儿子为何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那个只顾自己逃跑的女人。

“爹,我在问你呢?”张彦殊红着眼睛,瞬也不瞬的看着张夔,仿佛想要把他吃掉一样。他的手在颤抖着,那方白如雪的手帕还带着紫洛身上的香气,淡淡地却又让感觉如此温馨。正是这香气让张彦殊勾起了对她无限的思念。

张夔的胡子不住的颤抖着,想不到现在连他的儿子都来质问他。他一把将张彦殊手中的手帕连同房契一起夺了过去,他迫不及待地打开来看,想看看是什么人送来了什么东西。让他的儿子这样对他。

看到房契的那一刹那,他先是一愣,接着低头看到了那方雪白手帕上的红梅,他的嘴唇颤抖的更厉害了,胡子也不住的抖动着。

“这…这是她派人送来的?”张夔此时已经认出手帕的主人。紫洛用的绣有红梅的手帕。他久经官场,很多事情敏感的很,当他意识到是紫洛派人送来的时候,他的心竟然被莫名的震撼了一下。

因为以他的经验以他的阅历来判断,在这样的地方关押等同是跟死神签下了契约,早晚都要命归黄泉。但是现在不同。这送东西来的人,或许就是可以保全他们张家一点血脉的人。能够送东西进这里的人就一定是想救他们的人,或许紫洛想救的只有一个人。可是对于他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只要张彦殊能够出去,他死不足惜,虽然嘴上不说,但是他的心里也一直觉得亏欠了儿子的。如果这真是个机会的话。那未尝不是件好事。

“是,是她。您不是还要将她…将她…”张彦殊始终说不出口那“送人”那两个字,对他来说,虽然紫洛并不知道那件事,可是这件事在他的心上始终是个过不了的结。

“别说了。”张夔叹息着坐在了张彦殊身边,裕如在那边发现就连张夔的影子也看不到了,她开始着急起来,“老爷,你们没事吧。”

张夔生怕惹出什么不必要的事端来,到时候狱卒若是来了,有些事情说不清,再把这唯一的一条生路给断了就麻烦了,他不耐烦地对裕如说道,“别嚷嚷了,死不了。你就放心吧,我有话对殊儿说,你就老实待着别插嘴了。”

裕如被他这么一说,委屈地跪在稻草堆里抽泣了起来。

张夔也不安慰她,现在他要想问问儿子,这个房契是怎么回事,要弄清楚是不是紫洛想要救他出去的意思。

“你和她还有联系?这房契是怎么回事?说不定她能救你出去。”

“救我?”张彦殊冷眼看着张夔,他真不知道自己怎么现在才看清楚他的爹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前不久还把紫洛当成垫脚石,现在落难了又想起依靠人家的力量来了。亏他以前还是当朝的丞相,到这个时候竟会说出这么无耻的话来。

“是啊,你看,她为什么托人送东西进来,还送这房契给你。她这不是给你在外面买了宅子告诉你,会救你出去的意思吗?否则要这么大的庄园有什么用?她既然把房契送到这里来了,意思就是告诉你,你能出去。”张夔按照他的推断,他觉得紫洛一定是这个意思,他没想到他的儿子还真没看错那女子。虽然当时自己不怎么同意,但是毕竟为了儿子也让他娶了她,看来真是没有做错。

张彦殊冷笑了一下,一把将手帕夺了回来,现在只有这还带着紫洛体香的手帕对他来说才是真实的,什么房契那都是安慰人的,“这庄园本来就是我的,她这样做只不过是觉得我喜爱那宅子,希望我死的不遗憾,她就将它买下来了。”

张彦殊一直是这样认为的,因为他没有张夔那样的侥幸心理,送张房契来并不能代表什么,要非要说上有什么关系,那也许就是因为紫洛知道他对那庄园的喜爱,才买下来的或许是做为给他陪葬的礼物。

“你说什么?这庄园本来就是你的?”

张夔惊讶地说,他从来都不知道张彦殊有这么一处庄园,刚才那种后继有望的喜悦一下子熄灭了。

“是啊。只是我从来就没有告诉过你,那里只是我平日里去小住一段的居所。我和紫洛就是在那里成的亲,不过,现在还有一件事情我也可以告诉你了。”

张彦殊想到自己的亲爹想将紫洛做为他升官发财的棋子的时候,就觉得心里窝着一股火,不过现在他终于找到了报复的出口。他甚至觉得自己的死就是对他最好的报复。

“什么事?你说。”张夔不知道他现在还有什么事是瞒着他的,他向来以为自己掌握了朝中所有的事,掌握了儿子所有的动向,却也没想到,儿子竟然瞒着他在外面有一处庄园。现在竟要告诉他,还有一件他不知道的事情要说。他的心里觉得好讽刺,但是这不正是他自己咎由自取吗?

张彦殊嘴角挂着一抹诡异地笑。他看着张夔道,“爹,你是不是特别希望紫洛能将我救出去?”

张夔听他的话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与他要告诉他的事情有关吗?他点点头,道。“是,你们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虽然说你现在将她休了,但是我觉得她还是不会不管你的。”

果然,果然是这样,张彦殊在心里冷笑着。爹果然以为紫洛是来救我的,可见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跟紫洛其实根本就算不上是夫妻,哪里来的百日恩。他笑着说道,“要是我说,这根本不可能呢?”

张夔叹了口气,道,“你对她那么好。咱们张家也没亏待过她,以莜国现在和天朝的关系。她若是肯救你,一定会有机会的。我还是那句话,一日夫妻百日恩,看的出来她既然肯送这些东西给你就证明她忘不了你啊。”

“我们根本就算不上夫妻,根本就没有感情,她送东西来只不过是可怜同情而已,是爹你想多了。”张彦殊说这话的时候,多么希望从张夔的脸上看到失望之色,多么想看到他因为希望破灭而心灰意冷的样子。

没想到张夔却笑了,现在的他手也不抖了,没有了刚看到东西时的惊讶和震撼。他笑着说道,“你还是太年轻了,根本不懂人的感情。你们虽然没有孩子,可毕竟是夫妻过,同床共枕日日夜夜…”他突然看着张彦殊说道,“日久生情,我看的出那孩子不是个没有感情的人,她一定不会像你说的那样。”

“爹,我和她成亲根本就是个谎言,从开始到结束都是你儿子我,一个人心甘情愿地,这婚事从头到尾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为的就是救下当时被慕容家逼的走投无路的她,现在我休了她也是我不想她和我们再扯上关系。从一开始就是我单方面的喜欢她而已。”说到这里,张彦殊的眼中流露出一抹痛苦的神色,他谈到紫洛就无法抑制自己的感情,无法冲淡那份忧伤。

“她根本就不喜欢我,这我一直都知道。”张彦殊的喃喃地说道。

“什么?”张夔到现在才发现,儿子并不是在说笑,“那你们同床共枕可是你娘亲口说的,她亲眼看到的啊?”

张夔努力使自己平静,努力说服自己,这一切不全都是假的。他的儿子还是有机会活下去的。

“那是我们在做戏,我早就知道娘在外面偷听故意那样做,娘一走,我都是和她分开睡,房间里有两套被褥,我睡地上,她睡床上。”张彦殊抬起头看到昏暗光线下,张夔那张惨白的脸,他打击他的目的达到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为何也是那么痛。

“这下你知道为什么,我们成亲那么久,她都没有怀孕的原因了吧。因为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如果你想抱孙子,恐怕这一辈子都不可能的。”

167人算不如天算,天算不如不算

听了自己儿子的一番话,张夔真是有一种一头撞在墙上死了算了的冲动。原来这么久,他都一直被那丫头和自己的儿子给耍了,到如今他竟还指望着那丫头能够救他的儿子。现在看来这一切都只是他一厢情愿了。

他双手痛苦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他没想到自己一世都在算计别人,到头来却被自己的儿子给算计了,而他的儿子却心甘情愿地被那个丫头利用。这难道都是报应吗?是他做了太多坏事,老天爷给他的惩罚吗?

“你说,她对你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吗?”张夔说这话的时候,心都已经像死了,他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看来老天要绝他张家了。这都是报应,是他这一生残害了无数人命,最终得到的果报。

张彦殊紧紧握着那条手帕,放在鼻子上闻了闻,那熟悉的淡淡地幽香,他嘴角艰难地勾起一个弧度,苦笑道,“她的感情都给了长风。她能给我送东西来,能知道我对那庄园的喜爱,把它买下来给我陪葬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牢房里阴暗潮湿,有些铺在地上的稻草有些已经发霉,很久都没有换过新的了。这些稻草上面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也不知道沾染了多少泪水。现在张彦殊就穿着单薄的囚衣坐在上面。

身体的虚弱,心灵的伤痕,牵动着他的心,他突然忍不住大声的咳嗽了起来,那一阵阵咳嗽的声音,响彻整间牢房。

“你刚才的话是骗我的对不对?你还在生爹的气,故意气爹吓唬爹,才说那些话的对不对?”张夔听了儿子后面的话,却突然笑了起来,像是又看到了生机。他不顾张彦殊咳嗽的厉害,猛烈的摇晃着他的身子逼问道。

张彦殊在他剧烈的摇晃下咳的更厉害了,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勉强忍住,但是喉咙已经咳的生疼了,他知道自己病了,但是这些已经无所谓了,病不病的都要死,现如今还有什么好在乎的呢?

他轻蔑地看了张夔一眼,是不是自己的话严重了,他受不了刺激疯了吗?怎么这会儿。疯疯癫癫地说起这种话来了,他哪句话让他无以为自己是在骗他?

“我骗你干什么,现在还有什么意义!”张彦殊觉得要是像报复自己的亲爹。做到这些已经足够了,况且他也是个将死之人,还有什么好骗的,他说的只不过是让他更加崩溃的真相罢了。

没想到张夔却一点都不买他的帐,一把拉转过张彦殊的脸。他有些兴奋激动地说道,“殊儿,你说你和紫洛假成婚是骗爹的,你以为你爹那么好骗啊。她怎么可能喜欢长风,大家都知道她和长风可是有血缘关系的,如果她喜欢他那成什么了?”

原来张夔只是听了紫洛喜欢长风。他才判断张彦殊是骗他的,他一直都以为长风真的就是紫洛在天朝的远房亲戚。那一声声地表哥可不像是叫假的,在张府的时候虽然也传出过什么。但是却也没有实在的证据。

“你醒醒吧,爹,连成婚这事都是假的了,还有什么不能是假的?轩辕长风和红叶根本就是紫洛的朋友,你想想看。紫洛在我们天朝哪里来的什么远房亲戚。”张彦殊看着自己的爹变长这样,心里竟然狠不下心来了。就算他再不好,做的事情再混蛋,他也是他爹啊。他开始对他的那些怨气竟在这一瞬间全都消失了。

“不可能,不可能…”张夔原本扶在张彦殊肩上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可是嘴里却还是喃喃地说着,“不可能…不可能…”或许他的心里已经接受了张彦殊的说法,可是他却无论如何也不想去相信这就是事实。

原本以为这是一线生机,却没想到最后却是这样的结局。他一边念叨着一边有些开始神志不清了起来。

裕如也许是发现了那边的不对头,她隔着铁栅栏看到张夔披头散发,失魂落魄地兀自念叨着什么,她双手握着牢房的栅栏对张夔小声的喊道,“老爷,你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连喊了几声,张夔对她都是不理不睬地,他一个人靠着牢门滑落跌坐在地上,灵魂就像是被谁抽走了,表情默然,目光痴呆。

“彦殊啊,你爹是怎么了?你过去看看他呀,你这孩子在干什么啊?”裕如焦急地看着那个昏暗的角落,她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大声的叫张彦殊的名字。她焦急地声音颤抖地回荡在这阴森的牢房内。在远处坐在一起下棋的狱卒不耐烦地朝她吼了几句,“闭嘴,闭嘴,再不闭嘴就要吃鞭子了。”

在这里关的都是死囚犯,很多人也都是经过了严刑拷打的,身上就算是再多添几道伤痕也都没人管,反正都是将死之人,这些个狱卒都没了顾忌,他们说的出做的到。裕如也只好哽咽的扒着牢门朝张夔那边看。

其他几个小妾也都难道一死,全都同裕如被关在一间牢房里,她们没有一个人上前劝慰的。反正横竖都是死,在外面受够了裕如的欺负,现在大家同往黄泉路上走,谁也不怕她了。反倒是她们这些小妾都是惺惺相惜,抱团在一起取暖。

她们在张府的时候过的生活虽然算很优越,但是却一直都要遭受裕如的压制,现在好了,大家终于平等了。她们看着裕如哭叫,听不见张夔回她话,却没有任何的表情。现在对于她们来说什么都不重要了。也不需要再竭尽全力地去讨好张夔,再也没有那个必要了。

就在张彦殊觉得心烦意乱,甚至希望快点了结这一切的时候,天牢门口又响起了那铁索链轰隆哗啦的响声,那一阵阵铁链碰撞发出的清脆的响声,在牢内死囚的耳朵里听来是那么的可怕。

所有人有安静了下来,包括裕如,她泪眼婆娑地朝走廊里看去,神情紧张地看着即将出现的人。

张夔的表情漠然,他还有什么值得庆幸的,没有,也没有什么值得期待的。他们这里的人知道,在这里度过的都是生命中最后的光阴,说不定现在进来的就是送断头饭的。离开这个世界最后的一餐。

可是走廊里传渐渐飘进来一抹浓浓的胭脂粉的香气,来人好像是个女的,而且级别还挺高,绝对不是太监,因为太监所用的胭脂水粉不可能也不敢比宫里的妃子公主们好。现在这飘进来的香气跟送东西进来的太监身上飘的截然不同。

来人的脚步也很轻,所以可以判断来人一定是个女的。不知道是哪个女人说了一句,“慕容夫人,该不是玉妃娘娘来看您了吧。”孙氏一个人窝在角落里,听了这话,她显示神情一振,接着又黯然失色,她比谁都清楚,出了这样的事情,就连玉墨也难逃恶运的。就算她没有被关进来,但是她也知道,就算玉墨没有受到牵连,以她做事的决绝,她是不会冒险进来看她的。

玉墨向来是个自私的孩子,从来都不会替别人考虑的。她宁可牺牲掉别人也要保住自己,就算是自己的爹娘也不例外,如果慕容庆于还活着,孙氏也相信,玉墨为了保全自己,完全有可能和他们断绝关系。

“夫人,您倒是起来看看啊。”其他牢房的一些女囚也开始劝她,在她们眼里,认为只有玉妃没被关进来,那么现在来人又是个女人,一定是玉妃来看孙氏的。

张彦殊也十分同情地朝孙氏那边看了一眼,他其实也清楚来的人可以是任何人但一定不会是玉妃。玉妃的为人他很清楚,这么多年来在宫里她残害了多少如花的女子,心肠之恨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到的。

果然孙氏冷哼了一声,呻吟着说了一声,“不用做那无用功了,我那女儿是绝对不会来看我的。”

“哦,你可是真是有自知之明啊。果然自己的女儿自己知道。”一个清脆响亮的声音从阴暗地过道里传来,接着一个女子的身形就已经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所有人都吃惊地朝那边看去,只见如兰背负着双手正满面笑容的瞧着关在这里的人。她没有像那个太监一样捏着鼻子捂着嘴,虽然这里的霉味实在难闻,但是她却一点都不在乎。

如兰?张彦殊倒是吃了一惊,但是他马上冷静下来,她来这里做什么,有什么目的都不知道,他要冷静地对待,于是他悄然将紫洛的手帕藏在了袖子里,又用稻草悄悄地将那两提点心盖住,这才无事一样闭上眼睛靠在牢房阴冷的石头墙上。

张夔的神情有所转变,刚才还是一副失魂落魄地模样,但是此时却也已经恢复了神色。他没有移动仍然靠在牢门边,这个时候也不需要顾忌什么礼仪了,有跟没有都是死,罪人之身也不必拘泥于那么多。

如兰在牢房里瞥了几眼,很快就来到了张彦殊他们所在的牢房,她站在门口朝里面看了几眼,张彦殊正闭着眼睛靠在墙上,他是睡着了吗?还是故意的,她这么大的说话声,他是没有理由听不见的,那么他就是在装睡。

如兰在门上踢了两脚,铁栅栏被踢的铿哐作响,她对着张彦殊喊道,“张彦殊,本郡主有话对你说,你给我出来。”

ps: 降温了啊,觉得好冷。大家出门的时候记得保暖措施要做好啊。空调房待久了出去容易感冒。

168交易

这时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特别是裕如,她刚才还哭的要死要活的模样,适才听到了有人叫她的儿子,她立刻止住了哭声,朝如兰看过去。

大牢内除了如兰踢到的铁栅栏余音还在传播,其余的声音全都停止了。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到有个女子在这里大声的叫着张彦殊的名字。

张彦殊知道她不会来救他,但是现在他还没死,知道如兰和紫洛是不错的朋友,到最后他还是决定出来见见她,不论是出于何种理由。

他站起身来慢慢走到牢房门口,虚弱无力地看着如兰,她看上去还是和以前一样的高傲,顽劣。他隔着栅栏对如兰道,“郡主有什么话就说吧。如果是送别的话,我看就算了吧,我现在不需要什么安慰。”

“哼,你想死,可是有人不想你死。”如兰冷笑着看着张彦殊,她发现张彦殊的两颊深陷,看上去他消瘦了不少,这天牢的生活看上去的确容易让人消极与绝望。但是谁让他们是反贼呢,如果今天不是他们在这里就会是她们了。

张彦殊不想听她说些有的没的,自知难逃一死,对如兰的话也没多大兴趣,见她不开门见山说亮话,转身就往回走。

“站住!”如兰突然大声喝道,天牢内本就一股阴厉的气氛,加上如兰嗓门本来就高,这一声让很多人吓的一哆嗦。就连狱卒也都禁不住握紧了鞭子握紧了刀鞘,瞬间的紧张让他们觉得很不自在。

“郡主有话就直说。”张彦殊没有停住脚步,他径直走回那个阴暗的角落,靠着墙壁继续闭目养神起来。

如兰被他的态度气的半死,可是她仍是忍住了,对于一个以为自己要死的人来说,他现在的确也没有什么可怕的。说话无理冲撞都算了,可是她来的目的不是和他吵架, 而是要跟他做笔交易。对是交易,这个交易只会对他有利,如果他也想活命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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