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你能不能不问人家的伤心事啊。”紫洛见那妇人露出悲伤之色不由的心下也觉得十分难过。
“不碍事!反正都已经过去了,我都已经习惯了。”那妇人苦笑着,毛毛突然挣开紫洛的手,将他手里一直藏着的东西拿了出来,“娘,你快吃吧,看看毛毛还有好多呢。等娘吃完了,毛毛再给娘拿。”
紫洛这才看清刚才毛毛一直躲着她的手里, 原来是拿着半块馒头。这该不会是下午他手里的那个馒头吧,早就脏了还怎么吃啊。
“你们的晚饭?”紫洛看着毛毛手里的馒头很想给他扔掉,可是孩子却像是宝贝一样,紧紧护着,他可是一天都没吃饭了,这是他拼了命拿回来的救命的馒头,怎么舍得扔。
“大嫂你是病了吗?”
卫空幻看着仍在咳嗽的女子,他感到一丝恐慌,仿佛那女子再咳嗽几次就要将胆汁也吐出来一样。
女子的脸苍白无色,在昏暗的灯光下看起来更是惨白,仿佛体内的血液早已被抽干一样。
“我这病拖了好些日子了,多亏了毛毛在,不然我也就饿死了。”那女子三是多岁,看上去也不像是粗野之人。
“大哥是怎么没的,孩子还这么小,他就没有什么亲人在世了吗?”紫洛想从屋子里找点水给那女子端过去,可是她环顾了一全,周围什么家当都没有,连个碗都没有更不用说有水了。
“孩子他爹好赌,最后赌上了自己的命,亲戚们在他活着的时候就已经和我们断绝往来了,他死了更就不用说了。”
“别说了,你这样呆着不看病是不行的,我看我还是先请大夫来给你瞧瞧吧!”
紫洛看在孩子的份儿,说什么也要将这女子的病先治好,否则还要让孩子来照顾她不成,难道还要看着毛毛被人追的满街跑吗?
“算了姑娘,谢谢你的好意!”那妇人一把抓住了紫洛的手,她低下头来,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们没钱,要有早就去看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有我们。”卫空幻也赞同的说道,他看着紫洛眼睛里充满了对这对母子的疼惜之色。
“那怎么好,你们送毛毛回来,我就已经感激不尽了。大家素昧平生的,我怎么好麻烦你们,再说我也没有能力还你们啊。”
女子的眼神充满了悲哀,她已经被生活所迫过着困苦不堪的日子了,能够活命固然好,可是她却再也不想过着被人讨债的日子了。那些追债的人比索命无常还要厉害,不分青红皂白就将家里的东西全都拿走,不但东西拿走了,连她丈夫的命也带走了。
她怕她怕失去孩子,失去守护在他身边,看他长大成人的机会。
“你在这里陪她们,我去找些吃的,顺便看看。”卫空幻跟紫洛交代了一声就出去了。
紫洛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知道他去找大夫了,或许他在宫里不曾想到这个世上还有人过着这样的生活。
又或着每个人都是自私的,有钱人家想着的都是自己,不肯为那些穷人多做一点善事,即使家才万贯也不舍得拿出丁点儿,来资助这些生活在死亡边缘的人们。
可是他们死的时候又何尝不是两手空空,来生来世是不是还可以享受荣华又有几个人知道呢?紫洛突然感到内心受到了很大的触动。她暗叹着,如果这次凶手孙小虎找到,她还能活在这个世上的话,她一定要过的有意义一些,来救助这些人,真正让这个世间充满爱。
晚上卫空幻去买了些吃的回来,给毛毛还单独买了一些肉和糖果,小孩子长身体的时候如果不吃点营养的,他还真但心毛毛瘦的跟个小猴子似的。
大夫给女子瞧了病,开了一些药,说她不是什么大病,就是染了风寒,拖的久了,又加上营养不良,这才迟迟不好。吃几幅要,再补充些营养,修养几日就好了。
听了大夫的话,紫洛的心放下来。她摸出一些钱来递给毛毛,她知道毛毛是个懂事的孩子一定会好好利用这些钱的。
起初毛毛说什么也不要,好在他娘吃了大夫开的药已经睡下了,如果她醒着的话,估计毛毛就更不肯要了。
“拿着给你娘买些吃的, 这些天你就别出去了,还有大夫的诊金和药钱也都已经付了,要你娘安心吃药知道吗?”
紫洛小声叮嘱毛毛。
“不要,我娘不要我要别人的东西。”毛毛倔强的推着紫洛的手,说什么也不接那钱。
卫空幻走上前来,用手扯了扯毛毛那脏稀兮兮地脸蛋儿,笑着说道,“好,你不要,我就跟你娘说,你在外面被人追,我们才送你回来的,看你娘会不会担心你啊。”
说着卫空幻做了个动作,假装要进去找他娘。
“我要。不要跟我娘说!”毛毛一把将紫洛手中的钱袋拿了过去,担忧地朝屋子里看了一眼,生怕他娘听到刚才这段话。
“好,那我们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有空姐姐还会来看你的。”
紫洛摸了摸毛毛的头,她也该回去了,出来这半天估计柳子找不到她会着急了。
“姐姐你还会来吗?”毛毛瞪着他那双明亮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紫洛,他的小嘴一撇一撇仿佛就要哭出来。
194人生若之如初见
告别了毛毛,已过了晚饭时间。大街上,华灯初上,热闹非凡。大街的男男女女出双入对,都在外面乘凉散步。孩子们吃过晚饭,也都跟着大人在街上逛着店铺,买着棉花糖边走边吃。
夜晚的微风夹杂着一股淡淡地花香味,像情人的手,轻轻的绕在脸庞。
紫洛静静地走在前面,却始终能感觉到一种炽热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她。她不知道卫空幻这么晚了,为什么还不回宫,而且身边连个随从都没带,难道他真的以为天下已定,就不用再担心什么了吗?
“小白,你要跟我到什么时候?”
紫洛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卫空幻,看到了他的目光有一丝的诧异,那是没来得及反应的诧异。或许他以为紫洛就这静静地在前面走着,知道他将她安全的送回去为止吧。
卫空幻也停住了脚步,突然带着些许的羞赧的笑意,“你还欠我一样东西,没给我,我怎么肯走?”
他的话说的不急不促,看上去却也不像是在开玩笑,但是他的笑,却笑的有些诡异。
“什么?我欠你一样东西?”紫洛惊讶地看着他,他不会是记错了吧,什么时候她欠他东西了,“哦?你该不会是想要那请大夫看病的钱吧?”
紫洛突然眨着眼睛略带讽刺地迎向他的目光,她才不会给他,高高在上的帝上怎么可以如此小气,再说了那也是他主动去请的大夫啊。
他笑了,嘴角上扬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目光温柔地看着紫洛,“你该不会把我想成那种人吧!那是我愿意的,我怎么会反悔再来向你要钱!”
“既然这样,那你说说看。我欠你什么了?”
紫洛有些挑衅地抬起下巴看着他。却突然也被眼前这个穿着便装的小白吸引了,怎么以前没有发现他长的竟然也还能入眼,看起来也不像是个纨绔子弟的模样了。
他微微笑着,仿佛有些难为情,他伸手摸了一下额角,有些犹豫地说道,“那个…我的那个…”
“那个…那个什么啊?说啊?你不是说我欠你的吗?说出来,我再考虑是不是要还你啊?”
紫洛见他说不出来, 更加以为他是在找借口,心想“你想送我就直说。怎么借口还一堆。”
卫空幻呵呵笑了几声,最终像是鼓足了勇气一样,道。“为了救你和毛毛,我的小鱼灯笼不见了。”
说完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尴尬地笑了笑,或许他是觉得他一个堂堂的帝上,竟然还在为一个不起眼的小鱼灯笼而计较。
对啊, 他是手中拿着她喜欢的小鱼灯笼的。当时为了毛毛,场面是有些混乱,她也忘了这回事了。他喜欢小鱼的灯笼,这让紫洛觉得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你为什么喜欢小鱼的灯笼啊?难道你想让我送你一个不成?”
紫洛摸着辫子,一双乌溜溜地大眼睛看着他。
他走上前来朝四周看了几眼, 刚好看到一个卖纸和卖竹签的铺子。他笑着道,“如果你愿意赔我一个的话,我们可以去那边的铺子买纸。你来帮我做一个吧。”
紫洛看了看那边的铺子的确有他们做灯笼需要的东西,想到那个卖灯笼的摊子也没有小鱼的灯笼了,紫洛点点头。
不就是个灯笼吗?她做一个给他就是了。
他们从铺子里刚买了材料出来,就听到有人再喊她,抬头就看见柳子带了几个人慌慌张张地朝她们这边。一路小跑过来。
“公主,你去哪里了。担心死我们了。”柳子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大口喘着粗气来到紫洛面前。
天色已晚,他仍然没有见紫洛回来,不禁担心起来,于是带着几个手下大街小巷的找了几遍了。此时正准备回客栈飞鸽传书给红叶,让他赶来天朝,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
“柳子?你怎么来了?”紫洛微笑地看着他,他脸上的伤疤一条条的如同蜈蚣一样趴在脸上。
“他是?”
卫空幻从来没有见过柳子,其实就算是见过也都忘了。红叶还是监军的时候,他还没有登上帝位,在位的是他的父皇。柳子是红叶身边的人, 现在又改名换姓就算是先帝仍在,恐怕也已经记不起来了。
“哦,他是我的朋友。”紫洛简单的一句就带过了,“既然都没什么事,我们回去吧。”
回到客栈,卫空幻也在客栈里开了一间房,就住在紫洛的隔壁。他此时正在紫洛的房间里看她粘灯笼。
“你去画啊,这只鱼还没有画眼睛呢!”紫洛一边扎着灯笼的骨架一边,努嘴示意卫空幻去将灯笼外面的纸再画的漂亮一些。
卫空幻也难得自己动手做灯笼,而且还是和紫洛一起制作,他提起笔来,欢快的在那鱼的眼睛部位点了两笔。
“怎么样?”
“恩,还不错,这也算是叫画鱼点睛吧。”紫洛拿起来仔细地看着那幅图,他的画画的还真不错,紫洛打心里喜欢。她看着卫空幻还在弄那些粘在灯笼外面的小物件,不禁打心里佩服他,没想到一个高高在上的帝上,也可以有如此细腻的一面。
“来,来,可以了,我们把它贴上去吧。”卫空幻拿着那小鱼灯笼的骨架走到紫洛的身后。
他将紫洛轻轻地环在怀里,将那骨架放在紫洛的面前,然后握着紫洛的手将那小鱼的图画贴上去。
紫洛一下子怔住了,她竟然有些心动,而且没有反抗他。任他将自己环在臂弯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熏草香味,感受着他的呼吸,看着他修长的手指,灵活的将小鱼的图画贴上去。
她仿佛有片刻的沉醉,这种感觉多像她和长风在一起的日子。那个时候他们也曾经这样相依相偎过,也曾一起浇过花,看过云。想着想着紫洛的心里就有了一丝的伤感。
这辈子不知道还有多长,是不是红叶一但带了孙小虎回来,她重生的使命也就结束了,那么真正的公主就会回来。她将从此真的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看, 真的很好啊。我们两个人这样做灯笼算不算是珠联璧合?”
紫洛还在沉思中,卫空幻已经将灯笼做好了,火红色的鲤鱼,栩栩如生地在灯笼上,灯笼扎的小巧玲珑,比外面买来的还要漂亮。
“怎么样?”
“恩,很好。”紫洛羞赧的从他的臂下钻了出来,她不能继续沉沦,如果她的生命真的只能延续到她报仇的话,她还是不要给别人凭添许多烦恼了。
“怎么了?”卫空幻对她的一反常态感到一丝疑惑。
“你不喜欢?”
紫洛转身走到门口,打开房门道,“夜深了,你还不回房间去,你要的灯笼我已经还给你了。”
他拿着灯笼站在桌子前,嘴角依旧上扬,似乎有些失望,但还是起身离开,走到门口他停住脚,站在紫洛面前。
“这是我们两人做的,不完全算你还给我的。你还是欠我一个人情啊。”说着他微笑着转身离开。
紫洛在他离开后就将房门关上了。
卫空幻拿着灯笼走回房间,他的嘴角还是挂着一抹微笑,他看着灯笼,却想着和紫洛做灯笼时候她的样子。
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子,为什么有时候如此容易接近,有时侯却又像全身长满了刺就连靠近都很困难。她的心里真的只有轩辕长风吗?如兰破坏了她的婚礼她已经该很生气吧。
他将灯笼放在床头,和衣躺在床上。客栈的床再好也没有宫里的柔软舒适,他怎么也睡不着。却想起了当年他出宫在外面遇到的那个孩子。
当他还是小皇子的时候,年纪小不懂事也不懂得讨好父皇,他只是个不太得宠的皇子,每次出宫都有很多侍卫跟随着。他什么也做不了,想吃东西有人管着,东西不能乱吃。想玩什么不能玩,总之别的孩子玩着,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那个时候一个小女孩刚刚买了个小鱼的灯笼,却因为他的哭闹,就大方的让给了他。
他还记得她的衣服上好像还沾着泥土,估计她也是被关在家里,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偷偷跑出来的。
想到这里他不禁笑出了声,那个女孩可真够大方的,虽然舍不得可还是送给了他。他还记得她恋恋不舍看着他拿走她灯笼时的模样。
她梳着两条小辫子,穿的也还不错,看上去也该是个大户人家的孩子。可是当时他却不记得她身边有什么丫头跟着,也没有下人保护着,只有她一个人。
为了答谢她,他曾经和她约定,日后年年今日都会出来和她见面陪她玩。可是他却没有兑现诺言,以后的日子里,他再也没有遇到过她,不知道是她把他忘了,还是因为他记错了时间。后来,他真的把日子记错了,所以只好有时间就出来等,等的时候怕她认不出自己,就会买一个小鱼的灯笼。
他这一买就是十多年,宫里他买的灯笼都可以堆成小山了,可是他却依旧没能等到她。
他仰头看着床帐上方,喃喃道,“她现在也该嫁人了吧,或许早就已经把我忘了。孩子的誓言,又有几个人会记得。”
195闺床藏郎
夜色渐深渐浓,窗外一轮皎洁的明月挂在当空,又要到月圆了。又是一年相思时,又是一年独待佳人。
月光如练,透过窗子投射到屋子里。卫空幻躺在床上,从怀里摸出了一片纱巾,那是紫洛在宫里跟张彦殊见面的那次掉落的。他一直都还珍藏着,即使知道不能拥有可是也还是一直将那份感觉藏在心里。
想起她做灯笼的模样,不知道为何总是会把她和当年那个馈赠灯笼的小女孩联系在一起。他当然知道那不可能,一个是天朝人, 一个却是塞外的公主。
他将那块白纱笼在脸上,细细地轻轻地嗅着,它上面残留地紫洛的味道。
夜色幽静而美,月光明亮而皎洁,紫洛推开窗子半依在窗边。她睡不着,心中的事情太多了,让她一点睡意都没有。
红叶和格拉带在那边打听事情,可是时间已到却什么消息都没传来,这让她感到有些不安。尽量让自己不往那边想,只等着天亮或许就有结果了。
可是她的思绪却漫天飞,一会儿又飘到了轩辕长风那里。她这次出行,轩辕长风真的没有出来相送,他们两人之间的美好仿佛只存在于过去了。
她叹息着,不去想他,可是满脑子都是他。等到好不容易将他从脑海中赶走后,张彦殊却跳了出来,对于他,紫洛能有的只是满满地无奈。
他们两个人是被命运捉弄的两个人,他既是仇人的儿子,又是救命的恩人。紫洛对于他,更多的是纠结于良心的不安上。张彦殊本没有错,错的是他的爹,可是他们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但他们却不能因此而得到解脱。
紫洛感受着窗外吹来的微风,风中夹杂的淡淡花香。的确让她开始有些迷惑了,开始有些觉得要沉醉在这夜色之中。
空气中的香气能催眠吗?那么就来的更浓烈些吧,多想抛开这世间的杂念,这世间的恩怨,就那么洒脱的活一回。
明知道这一切不可能,但却连做梦的权利,也被现实给击碎。
紫洛刚想关上窗子去休息,却发现一个黑影一闪跳上了楼,那黑影身手敏捷,像是猴子一样的灵敏。竟在眨眼间钻进了她的窗子。她还没来得及惊叫就被人捂住了嘴吧。
紫洛在那人关窗之前,看到了楼下亮起的火把,估计是官兵来了。
紫洛正欲反抗却发现她的身手远在那人之下。就那两下功夫,在那黑衣人面前,根本无用武之地。
窗外的嚷声越来越近,火把通明照亮了整个窗外。
紫洛心想,这下好了。前仇未报,今仇又到。难道又要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吗?“我的命还真是苦,好不容易做了公主,这还没怎么享福呢,就又要命丧黄泉。亏这身边还带了那么多的高手,隔壁住着帝上。竟然还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杀,真是悲哀!悲哀啊!”
想到这里,她索性也不挣扎了。命该如此又能怎样。
那黑衣人将她掠到床边,伸手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对紫洛小声说道,“你不要怕,我不是坏人。只是进来避一避。”他朝窗外那灯火通明处看了一眼又接着道,“等官兵一走。我马上离开,不会伤害你的。”
紫洛点点头,心里却想着,“哼!当我三岁孩子呢,不是坏人,官兵追你干嘛?看我一会不把你打趴下。”
那黑衣人见紫洛点头,却也没有丝毫挣扎的迹象,这才小心翼翼地将紫洛的嘴松开。
他一松手紫洛起身就绕到了他的身后,这次他可没那么容易再抓到她了,紫洛冷冷道,“说,你是什么人?”
“我不是说了吗?我不是坏人!姑娘你小声点,这可是会出人命的。”他似乎很是忌惮外面的官兵,不过却也没有十分的凶神恶煞。他一边说一边就朝紫洛那边抓来,似乎还想要将紫洛的嘴堵上。
紫洛轻松一躲就躲开了,“哼,刚才要不是你偷袭,你以为你能那么轻松地制服我!”
紫洛稍微为公主的身手感到一丝得意,没想到公主的功夫还真不是盖的,的确不错。
这时紫洛的房门咚咚响了起来,柳子见外面灯火通明地,他第一个反应就是担心公主出事,于是他赶来查看情况,
他在门外焦急地喊道,“小姐你没事吧?”
那个黑衣人一听外面有人来了,吓的一下子跳上了房梁,却也没有对紫洛动手。他在梁上小声地向紫洛求饶道,“姑娘求你行行好,他们抓错人了,我是好人。我在追贼的途中被陷害了,现在真正的贼估计已经跑远了, 如果再不让他们赶紧去追,还在这里纠缠我的话,那损失就真大了。”
“哼,我才不听你的一面之词。”紫洛的心里其实已经有一丝判断了,她觉得这个人真的不是什么大恶之人,否则刚才他有机会一刀结束了她,又或者,他完全可以把她绑起来,威胁她。可是他什么都没做,而是毫无戒心的就将她给放了。
这时柳子没有听到紫洛的回应,更加焦急,他使劲的拍着门,大声喊道,“小姐,你再不开门我就冒犯了,我要破门进去了。”
那黑衣人,在房梁上对紫洛不停的作揖,“姑娘求你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图,更何况我是被冤枉的啊。”
紫洛看他那样子着实有些动了恻隐之心。
“姑娘,姑奶奶。求你了。”那黑衣人已经无路可逃,刚才进来的窗子,是他自己关上的。而且就算是开着他也走不掉了,因为外面是举着火把的官兵。
此时还听的到官兵在外大声嚷嚷着要每间房间都要搜查,接着就是各个房间里,因为突然闯入的官兵引起的各种恐慌和骚乱声。
“怎么样?紫洛出什么事了?”卫空幻听到外面的吵闹声,又听到柳子在外面叫门的声音,他不放心紫洛,于是也赶了过来。
“小姐,为了你的安全,我不的不破门了。”说着柳子就想从外面踹开房门。
紫洛看了那梁上君子一眼,大声说道,“我没事,柳子外面倒是出什么事了?”
那房梁上的黑衣人见紫洛说的是这话,他不住的对紫洛抱拳相谢,但是只在房梁抱拳而已,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这时一队官兵正来到紫洛的房前要搜查房间。
紫洛听的柳子在外面跟那官兵周旋,可是他们却还是执意要进房间检查,就连卫空幻的话他们也不听,在外面他们可不认识什么帝上,都没见过卫空幻怎么可能听他的。
卫空幻也不方便透露身份,也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要破门而入。
紫洛也在为那梁上君子担心的时候,却发现他躺到了自己的床上,还盖上了被子。
外面的官兵眼看着就要将房门打开了,紫洛一咬牙只好也上了床,将那黑衣人使劲的往被子里面踹,心想,“还真是会添乱,我一个姑娘家,床上多了个人,这不是让柳子和小白想多了吗。真是的。”
这时房门已被打开,紫洛故意惊叫一声,“柳子,这是怎么回事?”
柳子哭丧着脸也不敢朝紫洛的床榻看,“对不起小姐。我拦不住他们啊。”
紫洛心想这个时候若是不把身份亮出来,估计这些官兵是没那么容易蒙混过去的,等下若是让她起来,露了馅的话,那她也逃不了责任,而且也无法和柳子跟小白交代清楚了。
于是她故意装做生气地大声对柳子说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小姐小姐小姐的叫,告诉他们我是谁,谁要是想对本公主不敬的话,是不是想挑拨两国之间的关系?”
“公主?”其中一个官兵小声嘀咕了一句,另一个官兵却道,“什么公主,现在说你是公主,你有什么凭证,如果有就拿出来没有就别阻挠我们秉公行事。”
柳子只当是紫洛休息被打扰了十分生气,但眼下也不想让堂堂公主的卧房被一群男人乱搜,于是拿出了紫洛交给他随身带的,官符。
两个官兵都识的莜国的印章,那还是因为前阵子结盟的时候,他们担心打错了人,才相互交流的。
现在证据在眼前,两个官兵都不想惹下麻烦,更主要的是,他们将房间也都搜的差不多了,除了床上没搜之外,也没有发现可疑的人物。他们相信一个公主也不会藏匿贼人,于是道了歉赶紧离开了。
柳子还垂首站在门口,紫洛突然看到那黑衣人的脚露到了被子外面,肯定是她刚才上床的时候使劲踹他,把他踹疼了,才往后面躲,这才露在了外面。
“你们还不走,愣在这里干什么啊?”紫洛对着柳子喊道,同时也捎带着连卫空幻一起讲了。
柳子是十分利索的退了出去,可是卫空幻总是觉得不对劲,他看着床前,紫洛的鞋子随意的扔在那里,连摆放都没有,看上去倒像是晃晃张张地上了床。
“你真的没事吗?”他问,同时他的眼睛也在朝紫洛的床上打量着。
“大热天的不要盖那么厚的被子,容易出痱子的。”卫空幻突然说了一句。
“要你管啊,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出去,别在女子的房间里碍手碍脚了。”
紫洛冲着他就上一阵嚷嚷,因为她发现被子里的黑衣人,好像在发抖,她真怕他顶不住露出马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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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飞贼
终于盼着卫空幻也退了出去,紫洛忽的一下就将被子揭开了,她看到黑衣人一直抱着手臂还在瑟瑟发抖。
“你抖什么啊?差点就露馅了。”
紫洛火冒三丈地说道。
那黑衣人指了指手说道,“不是我想抖啊,你一上来就压到我手了,还一个劲儿的使力踢我。我又不能动,手都快被你压断了。”
“压断了,我有那么重吗?”紫洛真想上前去踢他两脚。
他一边揉着手一边道,“多谢姑娘相救,不过你还真敢冒充。连莜国的公主都能冒充了,实在是厉害。不过谢谢你了。再下先走一步。”说着他从床上跳下来就想跳窗离开。
“慢着!”紫洛冷眼看着他,心想“还不知道你是不是好人,我怎么能就这么放你走了。”
他愣了一下,停了下来,“姑娘还有什么吩咐?”他看紫洛不说话突然紧张了起来,“哎呀,你该不会是因为我和你同一张床待过了,想对我不轨吧!”
紫洛听他这么一说,脸一红,骂道,“你好无耻啊,我还没说你沾了我的便宜呢,你倒先卖乖了。就你?送我十打我也不见得要的,半夜被官兵追着跑,就算是被误会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人。”
“姑娘此言差矣,在下绝对是好人。姑娘拿人格担保都没关系。”
那黑衣人嘻嘻哈哈地跟刚才面对官兵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他的话让紫洛觉得有些下不了台,本是她救了他,现在反倒好像是她欠了他人情一样。
此时卫空幻刚回到房间,他总是觉得放心不下,看着紫洛刚才的神态有些不对,于是他又折回身来。在紫洛的门口敲了敲门,
“你睡了吗?紫洛!”
这时那黑衣人身子一闪藏到了屏风后面。
“什么事明天再说吧!被你们吵死了,想睡了。”紫洛假装不耐烦地说道。
“哦,那好,你没事就好。早点歇着吧,我就是不放心你。”卫空幻听到紫洛的回应又放心了不少,他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是多虑了。
看着卫空幻地影子离开,那黑衣人从屏风后出来,跳到窗边,打开窗子对紫洛道。“多谢。”
“等等!”紫洛看着他,道,“把你面纱拿下来。我看看你,万一你是坏人日后碰到你,我还是饶不了你。”
那黑衣人愣了一下,嘻嘻笑道,“还是不要再碰到的好。紫洛不见哦。”
他对紫洛嬉笑一声。说着他翻窗离去。
“你!”紫洛见他面纱没摘,又知道了自己的名字,一时觉得有种懊恼后悔的感觉。
她冲到窗边时,那个黑衣人已经不知所踪了。紫洛关上窗子,懊恼至极,她回到床上重新躺下。突然觉得被什么东西咯了一下。她伸手从身子底下,摸出了一块玉佩。
这是哪里来的,紫洛心想她没有这东西啊。突然她惊讶地张大了嘴,难道这是刚才那黑衣人的。他刚才躲在床上的时候,不小心落下的。
“哼,让你不报上名来。”
紫洛看着这块玉佩非常的精致,而且用料极好。这是块上等的玉石雕成的,不说人间少有也是十分罕见的精品。难道他真的是个贼?可是又不像啊。是贼的话为什么感觉不到他丝毫的恶意呢?而且哪有贼身上会带着么好的玉佩的,除非是他偷来的。
紫洛左想右想都不对,刚才那官兵明明说是丢的是珠宝并不是什么玉佩啊!这么说这玉佩是那黑衣人的了。
第二天,天刚亮,卫空幻就已经在楼下叫好了一桌饭菜,他还记得那次紫洛和格拉吃了那么多的包子,总之,他对这个紫洛是越来越放不下,觉得她根本不像个公主。
像如兰吃东西就挑的很,什么东西不合胃口,那是连筷子都不会动一下的。可是紫洛就不一样了,她有自己的个性,可是在吃上却好像从不挑剔。
紫洛从楼上下来,他就招呼她过去坐。
“柳子,红叶有没有什么消息传来?”紫洛没有马上回应卫空幻,而是拦住了正要出去的柳子,柳子一夜没睡好,他和红叶分开,一直没有他的消息,这让他感到非常的不安。
他正准备派些人手去打探一下,就被紫洛拦住了,但他不能让紫洛也跟着担忧,他脸上的疤又堆了起来,他微笑着道,“公主放心,我大哥他不会有事的,我一会儿派几个人去接应他们,他们八成是去抓那龟孙子去了。”
柳子离开后,紫洛才慢吞吞地走到卫空幻对面的空位上坐下,她写者眼睛看了他一眼,他的脸上依旧挂着一抹微笑,看到紫洛看他,他笑着说道,“还没问你,你们这次来天朝做什么?”
紫洛拿起筷子,让也没让,非常不客气地吃了起来,她边吃边说道,“干什么?还不是那个孙小虎,估计这次他是再也休想逃掉了。”不过她一想起红叶他们还没有消息,就不由的叹了口气。
卫空幻见她叹了口气,不由得来了兴致,他不动筷子却看紫洛在吃,“你为什么对慕容紫洛这么上心,难道仅仅因为是你们两人同样的名字吗?”
他不知道紫洛这样热心的目的,他当然知道,紫洛这么想抓到凶手,肯定不像她之前说的那个梦那么简单。
“是啊,就是!”紫洛干脆就接着他的话说下去,“如果你听到卫空幻莫名其妙地在大喜之日死了,你是什么感觉?”
这时店里来来往往已经有很多人出入了,卫空幻担心自己出宫的消息走漏,他赶紧夹了一块肉塞到紫洛嘴里堵住她的嘴,“嘘,人多耳也杂!”
他小声说道。
紫洛勉强将那块肉吃了下去,“你差点没把我噎死,你就是没安好心。”
她不依不饶道。
“好,我没安好心,你接着说,接着说。”卫空幻想先捋顺她的脾气再说。
“说什么?该说的都说了。不过我觉得你倒是真该到垂江去。”
紫洛突然觉得离帝都那么近的地方,却养了一群的贪得无厌的官宦,而他却毫不知情。只知道在帝都里是繁华一片,便以为天下都如帝都一样的平静。
“你说什么?垂江?我去那里做什么?”卫空幻被紫洛一说,却突然笑了,因为垂江离帝都实在是太近了,那里的官员基本上都是先皇的心腹。先皇曾经说过,那个地方即使不用去治理它,它也永远不会叛乱也永远不会荒芜。
“孙小虎就在那里,我因为在那边出了状况。红叶才让我先到这里来等消息。可是这一天已经过去了,他们还是没有消息传来,我真是担心出事。”
卫空幻见紫洛已经吃的差不多了,他也没有动筷子,其实他也吃不下,这外面的饭菜虽然不比宫里,但是味道也还算过的去,只不过是因为他现在真的没有胃口。
因为他还有一件事情迟迟没有问出口,那就是昨天晚上,他回到房间后,还是听到了她房间里有动静。他只是怀疑昨天的刺客是不是真的跟她有关系。
但是贸然相问毕竟不好,可是不问,这事情压在他的心里也是非常的不舒服。
“怎么不吃?”
“吃不下。”
“怎么这菜可是你自己叫的,你不吃饭钱我也不会替你付的。”说完紫洛站起身来就要走。她可是没有心情在这里和他磨洋功,她的时间说没可能就没了,她觉得在这世上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最后的一分一秒。
“你说的事情我会派人去打听,但是现在你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卫空幻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紫洛收住脚,转过身,她冲他裂了裂嘴笑了,“我看就不必了,红叶他们说不定马上就将他带回来了。”
其实她的心里也没底,说不出为什么, 既希望快点抓到孙小虎问出原因,又担心一旦真相大白,她从此以后就要消失了,想到这些不免也觉得难过。
“公主!公主!”柳子从外面晃晃张张地进来,他的神色看起来非常的难看,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发生什么事了?”紫洛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卫空幻看着紫洛的神色慌张,他端起了一杯水,仰头缓缓地喝了下去,眉心也稍微的有些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柳子将紫洛拉到了一个人少的地方,他焦急不安地说道,“派去和红叶大哥汇合的人传来消息,说没有见到红叶大哥和格拉姑娘的影子。再去那家茶铺,那老板娘压根就不承认他们两人有去过。”
柳子但心红叶出事,此时他的手因为激动都有些发抖,“公主,让我去吧,我看那位公子对你不错,应该不是坏人,不如你和他现在这里。你看…”
柳子并不认识卫空幻这些年来,他一直都是待在慕容府,除了安心的做好份内事,司机找机会报仇,他对外界的事情一概不太关心,自然也不认识早已经登基称帝的卫空幻。
他只不过是看着紫洛和他认识,两人似乎还相熟,看到昨天晚上卫空幻对紫洛的关心,他推测紫洛和他该是朋友,若把紫洛先托付给他照顾他应该不会推辞的。
197帝宠
帝宫的后花园里,几个新册封的妃子正在相互吹捧着,柳妃长的一对桃花眼,笑起来的时候更能勾人心魄,动人心扉。此时的她正在几个妃子面前炫耀她刚刚做好的一件裙子。
这裙子是用上好的蚕丝织成的缎子,可是这织工非常的巧妙,这纱织的薄而轻,亮而不透。大约有五六层的蚕丝,叠叠相应,可是却一点都不显得厚重。
曹妃看着柳妃转了几个圈,眼角已经明显的流露出不满来,一抹妒忌的神色遮掩不住。
“姐姐家里财大气粗,就算是不用每月领着例银也能过的宽松自在。”说完她别过脸去,撇着最略带醋意地说道,“像我们这样出身在普通人家的女儿自然是比不上了。我们啊,就指望着能够伺候着帝上高兴就知足了。”
别的妃子都没有说话的,但是每个人的脸上又不不显露出对柳妃的羡慕,这炎热的夏日,能够穿着如此高雅贵气的裙子,是每个女人都梦寐以求的。
柳妃故意走到曹妃面前,转了转身子,婀娜的身子如同一株风中的杨柳,突然她身子一弯,仿佛要摔倒一般。
她的眼角已经瞥到了朝这边走来的帝上,这可是个好机会,就连女人都会眼红的裙子,穿起来也一定是摄人心魄的。她轻扭腰肢,宛如拂柳轻轻一扬便,站了起来。
“你们今天兴致不错啊?”卫空幻从外面回来安排了人手去垂江后,正打算去给太后问安,路过后花园没想到正看到这众多的妃子聚集在一起。
这倒让他颇感意外,这女人在一起除了争风吃醋就是争风吃醋,还没想到她们还有兴致跳舞。
柳妃假装吃了一惊,身子一晃,差点摔倒。却倒在了卫空幻的怀里,看着他明亮的眼眸,她娇滴滴地羞惬惬地道一声,“帝上?”
那声音仿佛拐了九九八十一道弯,听的人浑身一酥,麻麻地仿佛是浑身的骨头都酥软了。柳妃故意用手揽住了卫空幻的脖子,借机倒在他的怀里。
其他的妃子看了,都是火冒三丈,特别是那曹妃,她自认自己的资质最高。人又漂亮,可是帝上却也只临幸了她一次而已,那次她还是施了手段。趁他意乱情迷地时候。把她当成了另一个女子,才得以同床,否则她也还是一样在外面呆一夜又就被完整的送回去。
其实其他的妃子,除了灵妃之外,都没有得到临幸。只不过谁也不想说出来罢了。这种事情谁会说,说了只能成为大家的笑柄,恐怕卫空幻也是知道这一点,才敢每个妃子都不临幸的吧。
曹妃抬头看了一眼柳妃,只见她双手紧紧地搂着帝上的脖子,嘴巴贴在帝上的脸颊上。故意搔手弄资的狐媚帝上,她心中暗骂道,“不就是一只狐狸精吗?有本事看咱们谁先怀上龙种。”
卫空幻突然在众妃中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娇弱的身躯就那样静静地矗立在众妃的后面,她若是不动,不说话,恐怕很难让人注意到她。
灵妃此时看到柳妃搭着帝上的脖子,她就想起了那晚她们之间的事情。她有些难为情地静静地站在众妃身后, 为的就是不让他注意到她。
卫空幻低头看了一眼还赖在自己怀里的柳妃。看着她近乎陶醉的神情,不由的有一丝讥笑,他道,“还不下来吗?”
柳妃正闭着眼睛贴着他,正幻想着就这样被他在众人面前抱回寝宫,那样她日后必将在众妃面前高人一头。
听到他这样说,不由的愣了一下,接着看到他嘴角那抹微笑,还有那种似乎在赶她下来的眼神,她只好灰头土脸地从他怀里下来。
这时其他的几个妃子看在眼里,都偷偷的讥笑她。
柳妃有些不服气地低着头,心想,“我哪里不好了,是个男人早都被我把魂儿都勾走了,我就不信你没动心。肯定是当着众人的面儿不好意思了。”想到这里,她又开始偷笑,心里幻想着晚上帝上一定会临幸她了。
可是她却没想到,卫空幻放下她之后,却直直的走到了灵妃面前。灵妃低着头,脸红的像是要中暑了一样,不敢看他。
他却伸出手来,轻轻地捏住了她那圆润的下巴,将她的脸抬了起来,他的眼角流露出一抹笑意,略带一股调戏的味道说道,
“怎么见了寡人,还不请安啊?”
灵妃被他这样一看,脸红的更厉害了,就连身子也开始莫名地抖了起来,她的心脏跳动的厉害。‘
她恐慌地朝四周瞥了几眼,果然那几个妃子都是一股敌视的目光看着她。她惊慌失措地说道,“给帝上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