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没有,四娘多大度不和你一般见识。四娘还心肠善良,不过紫洛哪里我还真是无能为力。你看她本事多大啊,不过是昏倒了而已。竟然传消息回莜国,让她娘家人知道了。”
月红有些冷嘲热讽的说。
她可不怕紫洛,毕竟那是林开惩罚的她,要说怪罪也有林开顶着,她怕什么。
358反击
林府上下显得有些忙碌,火红的灯笼早早的就已经亮起。
为了表示诚意,林开决定为红叶专门举办一场酒席,算是迎接他的诚意。更主要的是想要在红叶的心里留个好印象,就算是他家财万贯,富可敌国,但是他仍旧只是个小小的县官。
而紫洛却是一国堂堂公主。
月红和四娘她们晚上也照例要坐席,但是凤儿和顺子他们却可以不用参加。
“红叶大哥没想到你来看我。”
紫洛终于能够和相熟的人说说话了,好久不见,这次见面竟然是分外的亲切。
当询问了图拉腾和恩和的情况后,紫洛得知恩和要在秋天生下皇室的另一个血脉了,她竟然感到无比的激动。
这是图拉腾的第二次春天,或许叶赫那拉在天之灵也会感到欣慰吧。她那么爱他,一定希望有人在他身边照顾他。
“王担心你,因为有些传言已经传到王的耳朵里了。所以他不放心,派我来看看。如果你想回去住,我这就接你回去。”
红叶的脸上浮现出一股非常坚决的神情来,紫洛就像他的孩子,虽然她贵为公主,可是跟他之间总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那种更像是亲情的东西。
看着紫洛此时有些削瘦的脸庞,他有些心疼。刚刚跟林老爷谈话的时候,他说是将紫洛当自己的女儿来疼,虽然表面上恭恭敬敬的,可是总是让他觉得不舒服。
“红叶大哥,其实我过很好。小飞对我也很好,只不过是我自己太贪玩了,所以才会晕倒。其实与大家都没有关系的。”
紫洛看着林小飞尴尬内疚的站在旁边,她有些不舍。他昨天晚上一定没睡,熬夜陪她。怎么可以再让他承担这些呢。
都是自己太软弱了。处处唯唯诺诺,所以才让林开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
紫洛当下决定日后绝对不会再这么退缩了。为了她,为了她们以后的孩子,为了小飞,她都要选择以另一幅姿态来面对这个家里的人。
如果说一味的还像以前一样的随便凑合,或许永远都不会得到她们的尊重。像格拉一样,她现在已经脱胎换骨嫣然是另一幅姿态了。
“少奶奶,酒宴开始了。老爷请你们过去。”
一个丫鬟毕恭毕敬的站在门口等着他们回话那态度看上去无比的虔诚。
“走吧。”
紫洛看了红叶一眼,林小飞走过来揽住他的腰。
宴席豪华而又奢侈,这是林开拿出的最大的诚意来宴请红叶了。一群女子随着音乐翩翩起舞。她们本来是不会出来见人的,只是在家中有重大的事情时才会出来献舞。
月红随便的穿了件衣服,她就是想表现出她女主人的地位来。他的样子如同是女皇一样的高傲。在丫鬟的搀扶下如同刚刚上朝的女王。
红叶看了他一眼自然就知道这个就是欺负紫洛的女人,他心里暗自笑了几声,看他一会儿怎么给她点儿颜色看看。
三夫人翠芬和四娘也都紧随其后按照尊位坐好。
“我们开席吧。”
林开笑呵呵的看着紫洛和红叶,显的无比的慈祥。他看着紫洛和林小飞坐的那么近,而红叶却一直看着月红。这让他很不舒服。
他说了开动,紫洛没动筷子,林小飞也没有。红叶更没有,他的目光如同一束炽热的光。
月红听到林开说开动了,已经习惯了先下手为强的她,怎么能放过放在她不远处的那盘她喜欢的菜。那是她最喜欢的菜。她得意的拿出筷子就去夹。
“放肆。”
红叶突然大声吼了一声,月红吓的手都抖了。她夹到的那块肉也啪的重新掉在盘子里。
在场的所有人都变的安静起来,只有哪些跳舞的舞女还在随着音乐起舞。其他人都不敢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红叶。
“怎么?这公主还没开动有人就这么没规矩先开动了。要知道这是砍头的罪名。”
月红红着脸,但是还是倔强的想要在下人面前抱住保住脸面,她冷笑着说,“这里是林府,一切都要听老爷的。这里有公主吗?不是只有一个少奶奶吗?”
她没有觉得自己说错了。还为自己这么能干高兴,她觉得自己应该是为林开争了脸面。所以她高兴的朝林开看了一眼。
却触碰到了林开投来的责备的目光,她当时心里也吓的咯噔一下。林开可是从来没有这样瞪眼看过她,这是怎么了,她瞬间觉得委屈。
“这里没有公主是吗?”
红叶再次大声的吼了一声。
“将军莫生气,内人是粗野之人,没见过世面。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林开讨好的看着红叶。
大蓝子在月红的身边却觉得不舒服,她也没有见过老爷如此形容二夫人。
“老爷夫人哪里说错了。这个家不是您说了算吗?公主嫁过来也是这个家的喜服啊。”
“掌嘴”
林开气到目眦必裂,“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给我掌嘴。”
月红吓的一颤,差点儿没哭出来。
大蓝子只好当着紫洛的面当着所有的她以前欺负过的丫鬟的面,一下一下的抽着自己的耳光。
那股怨恨让她恨不得把那个脸上长疤的人踢出这里。
“原来就是这样的管教啊。公主不是公主,一只小猫小狗都可以在这里指手画脚。看来传言不错啊,算啦,如果不是抬举也没有办法,那就按我的意思办了。”
四娘不知道红叶的按他的意思办是什么,但是她还是希望这个家好,她刚想开口说话,却感觉桌子底下有人踢了她一脚。她想要说的话没说出来。
紫洛见大家都僵在一起,林小飞也很尴尬,但是这个时候她不能说话,因为红叶说的对,月红的风头该遭受打压一下了。
“你个蠢货还不快给将军赔罪啊。”
林开看着月红,这个女人还真是头发长见识短。怎么就看不出死活来呢,这个时候忍一下就过了,她偏偏要计较。
月红一副斗鸡的模样,她就是不肯道歉。三夫人翠芬却当起劝事的好人来了,她笑嘻嘻的说,“哎呀都是一家人,也别为了谁先动筷子生气了,来来大家都吃。”
可是一切那么安静,谁都不敢再说什么。
“小飞,你赶紧劝劝紫洛吃东西啊。不合胃口的话,再让厨房重新做。”
“不用了,我已经饱了。你们吃吧,还有我相信二姨娘也早就吃饱了,在这吃的只是点心而已。”
“紫洛你说什么?”
林小飞惊讶紫洛的说法,没想到一向通情达理的她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难道真的是因为红叶来了,有人给她撑腰了?
“我只不过说事实而已,上次爹说让我吃素一月,我一时没有想起来发生了什么事。后来我才想清楚,只不过是因为二姨娘的开支算到我们头上了。可是这府上的饭菜真的没那么好吃,我和小飞都是在外面吃的。”
说完紫洛站了起来,她觉得舒服多了,可是林开和其他人却全都睁大了眼睛。
“对了,今天晚上的这顿饭我们还是出去吃,谢谢爹的好意了。”
红叶站起身来,林小飞也只好跟着,“紫洛你说什么呢?”
紫洛转过头来,她看着气到要翻白眼的月红,还有目瞪口呆的了林开,以及那个多事的三夫人翠芬和讲义气的四娘。她微笑着说了一句。
“对爹,你最好重新查一下账本,否则这个家怎么空的你都不知道。”
紫洛出门的时候觉得从来没有那么愉快过,来到林家这么长时间总是压抑着,今天送算是一吐为快。
林小飞从来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知道紫洛从来不说谎,现在说了这些一定有原因的。
翠花楼里好酒好菜虽然没有林家的家宴大,但是这里却是年轻人喝酒谈天的好地方。
晚上大家喝酒的时候,林小飞将紫洛要喝的酒全喝了。
“我要喝一杯。”
紫洛刚才虽然很严肃,但是现在却像个孩子一样对林小飞撒娇。
“不能喝了,你的身子刚好些不要喝酒了。”
红叶观察红叶和林小飞整个晚上,他相信林小飞是爱紫洛的,但是他太孝顺了。有时候却忽略了紫洛的感受,或许他对紫洛照顾的不够细致。
晚上回去的时候,他们才想起来,毛毛一直都在府里没带他出来。
“回去给毛毛带些吃的。”
“公主,他们不敢对毛毛怎么样的。”
毛毛在四娘那里吃的不错,晚宴就那样散了,林开不高兴,月红竟然还哭哭啼啼的向他诉苦,结果又被林开给骂了一顿。
四娘本身就厌恶听她哭哭啼啼的说些没用的话,于是就先回来了。
毛毛原本就跟着她的一个丫鬟在院子里玩,结果晚宴的时候大家都把他忘了。小孩子玩的开心了很容易忘掉饥饿,那个丫头虽然知道,但是没人来叫他去吃饭,她也不敢随便戴着孩子去。
四娘记起来就让丫鬟带来她那边,她让厨房弄了些吃的,跟她一起吃的。
359她的心思
垂江的夜晚居民区里是安静的,可是烟花巷柳却依旧最热闹非凡。吃过饭林小飞陪着红叶回府,一路上林小飞都担心紫洛摔跟头。他最后还是没劝住她,她喝了不少的酒。
或许是红叶来了,她开心吧,所以他也就没有竭力的阻止。此时紫洛拉着他的手在路上跳起了舞,她的腰身柔若无骨。身姿蹁跹,如同一只美丽的蝴蝶在他的身边旋转着。
明媚迷人的微笑始终挂在嘴角,醉眼朦胧别有一番风韵。
林小飞见还有红叶在,不好意思的笑笑。
红叶哈哈大笑着,他在草原生活了一段时间,也已经被草原的那种豁达的生活情趣所感染了。看着紫洛如此开心的舞蹈,他一点儿都不觉得她有失一个女子的矜持,而是觉得是那种潇洒和豁达。
“大哥你看她,又喝多了。”
林小飞不好意思的看着红叶,有些担心他会笑他们两个。紫洛转了一个圈刚好圈进林小飞的怀里,她伸手抚上他的脸,突然捏了他的鼻子一下。
“你又在跟红叶大哥说我什么坏话。”
看着林小飞有些羞赧的样子, 只是轻轻地捏了一下他高挺的鼻子。心中却有说不出的温暖和喜悦来,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他还是让着她的。
因为紫洛现在才发现脚底好像踩到了什么,有些咯脚,用力踩一下还发现软软的,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她踩到他的脚了。
他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她,脸上的表情虽然看起来不是那么轻松,可是嘴上却还假装轻松的说,“好了,跳也跳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紫洛将脚从他的脚上移开。他这才腾的跳起来,抱住那只脚。
“紫洛你好减肥了。”
红叶听后大笑一声,“公主,你该增肥了。胖了点儿争取下次看能不能把某人的脚踩成饼。”
“讨厌,你们两个合伙欺负我啊。”
那天红叶对林小飞的表现称赞有加,回到莜国后,图拉腾没有追究林家的责任。那件事情就那样过去了,但是警告却是少不了的。
月红经过那次事情之后,的确没有再明着找过紫洛的麻烦。
林开经过紫洛的提醒,查看了所有的账本。的确发现了问题。月红想要再掌控整个府上的其他开支是不行了,现在是三个夫人共同掌管这个家的其他内务支出。
紫洛把红叶从莜国带给她的私房钱拿出来,给了林小飞让他去办学堂。因为有了补助。很多人让孩子去学堂念书了。
紫洛也落的轻松,不过为了凤儿和顺子的婚事,她可没少操心。
翠芬带着丫鬟拿来许多花布,那都是为了给凤儿做嫁衣的绸缎布料。她带着丫鬟直奔紫洛的院子,因为她听说紫洛还有很多上好的绸缎布料。她不好直接开口。
但是她知道紫洛不像月红那样苛刻,只要她装的可怜些,紫洛就会轻易的将她想要的东西给她。
翠芬来的时候,紫洛刚刚替林小飞将他的画纸整理完。就看着翠芬带着两个丫鬟,像搬家一样搬着很多东西来了。
这些日子的相处,她也了解了翠芬的为人。这些东西拿来绝对不是为了给她的。肯定是又有什么事情相求了。
“哎呀,紫洛你在啊。我还担心你不家呢,我又来打搅你了。”
翠芬说的客气。脸上堆着一成不变的笑。她的笑容没有任何温度,却也不让人厌烦,但是也绝对感觉不到任何的诚意和真心。
紫洛早就已经习惯了,她从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以来一定有事。
“姨娘。这是?”
紫洛看着那些布料,她已经略知一二了。她的消息可真是灵通。她不过是刚派人从莜国带来了一匹上好的绸缎布料还有一些丝织品。
月红已经从这里拿走了一部分,现在她又来了。
原本那些丝绸和布料是她用来给林小飞做衣服的,因为她希望他贴身的衣服要穿的好,要穿的柔和。那些布料和丝都很珍贵,不像是玉器那样,紫洛可以随便的就送人了。
但是她若开口了,给她一些也无妨。
“你快来帮我看看,这些给凤儿坐衣服,陪嫁怎么样?”
紫洛看过去,她抱过来的绸缎和布料其实都还不错,这都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儿能够陪嫁穿的起的。
没想到翠芬还不知足竟然打她的主意。
“不错啊,这些都很好。”
紫洛还是不太舍得将那些布料拿给她,毕竟那些东西不多,就算她是公主,这些东西也不是常能有的。这些毕竟是精致的,出产少的东西。
翠芬脸上的笑容已经笑不下去了,她满怀希望的以为紫洛会和大方的将布料给她。没想到她会称赞这些布料不错,虽然那些布料是不错,可是比不上她从莜国弄来的那些。
“是吗?公主你是见过世面的人,这些布料拿出手会不会让人觉得寒碜啊。”
“不会啊。这么好的布料怎么会?”
紫洛知道她的话外音,但是她就是不能顺着她说。来到这个家里,她将从莜国带来的东西几乎都毫无保留的给了她们,可是现在却给自己惹了些麻烦。
似乎她有东西就要分给她们呢,不给反倒是得罪了她。
“你再看看,这布料可是给凤儿用的。这要是穿出去会不会?”
翠芬不知道紫洛怎么了,难道真的没听出她的意思吗?
“你是公主,一定见过不少好东西吧。”
她喋喋不休的说着,似乎希望紫洛能够赶快听出她的话外之音。
朱珠在旁边看着,她从来没穿过那么好的绸缎布料做的衣服。无比羡慕的她忍不住说了一句,“夫人,这布料多好啊!小姐一定会喜欢的。”
“没问你,一个丫鬟知道什么!”
翠芬身边的丫鬟顶着朱珠就说了一句,那口气仿佛她不是丫鬟一样。
“哎呀,我拿来给你看看,就是怕别人说不好。丢了公主的脸,谁都知道公主可是非同一般的人物,用的东西那是别人见都没见过的。”翠芬一边说一边上手,摸着紫洛的衣服,“啧啧。这衣服是什么料子做的啊。摸着真舒服啊。这要是给凤儿做了衣服,成亲那天一定会有很多人羡慕的。”
“这是我派人从有国带来的,没有多少。而且我和凤儿穿衣服有差别,我的衣服她也不合身的。”
紫洛故意不提布料的事,可是翠芬还是有药罢休的样子。
她的手就没离开过紫洛的衣服,一直在那里摸啊摸。仿佛没见过那种布料一样,“衣服是不行啊凤儿成亲要穿新的。”
“对啊,你说的对。”
紫洛赶紧附和着,以为她总算是开了壳。谁想到她竟然停下来,笑嘻嘻地看着她。
“怎么了?”
“哎呀,公主我只是说说。你看你,如果给凤儿穿你的衣服也好。不过就是怕人家说,没想到你要给凤儿做新的啊。这怎么好意思。”
她嘿嘿的笑着还感谢起紫洛来了。
紫洛真是佩服她装傻卖萌的本事,但是就算是这样也不行,那些布料和丝本来就稀缺。而且她是想要留给小飞做衣服的,怎么可以你一点儿,我一块的给分完了。
养成那样的习惯,日后她不用想着再有什么东西能留住了。尽管谁来给谁就是了,原本凤儿出嫁的衣服本就很好了,她非要来讨要她的东西。
“姨娘你不用客气,朱珠来,替夫人将这些绸缎搬回去。”
朱珠应声上前来,把翠芬摊开的布料整理好来,翠芬喜上眉梢。
“然后招个裁缝最好的裁缝到府上来,替小姐量体裁衣。那些布料若是不行的话,就让小姐跟着裁缝去外面店里看,看好了算我送的。”
“是。”
朱珠领命带着布料就出门了。
“哎?”
翠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都这么明白的说出来了,紫洛竟然还跟她装糊涂。算你狠,这个她算是记在心上了。
翠芬转身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
“哎,姨娘不坐会儿了。”
“不坐了,我得赶紧回去。”
紫洛看着翠芬的背影叹了口气,这人心不足蛇吞象,还真是。看看她的房间里,所有的好的值钱的。原来摆在眼面上的东西,现在一样都没有了。
不是她来说喜欢就送她来,就是那个来说东西丢了,没有摆的难看,又顺手给拿走了。
反正紫洛也不是那么在乎那些东西,虽然值钱。但是她更注重的是摆设,就算再怎么值钱,也不过是个摆设而已。
她们谁想要就要,谁想拿就拿。没想到对她们好,却给她们纵容习惯了。
这次的布料,本就珍贵,也不多。她拿了些给月红,让月红给林开做衣服的。虽然知道她不会做,但是相信她也不敢全部贪了。
林开还是能够穿到一点儿的,至少月红还要向她交代。
但是剩下的不过,她就打算给林小飞做了。没想到这风声传的这么快,都追来了。
如果这次给了翠芬,不给四娘, 这又弄的不均。到时候一定会弄出隔阂来,与其到时候送了东西还没赚出个人来,倒不如现在就打住翠芬的念头。
360卷入是非
那件事情紫洛原本以为已经结束了,但是令她想不到的事情还在后面。林开富可敌国的消息不知道是谁散布出去的,此时还惊动了朝中大臣。现在林家接到朝中圣旨要林开亲自去天朝说个清楚,只是念在林家世代是朝中忠臣的面子上。
如果不是林家祖上对天朝有功,或许卫空幻可以直接下旨派人彻查,等到证据确凿就可以抄家了。
不知道他是念及紫洛还是念及林家对天朝的功劳,他给了林开这个脱罪的机会。
但是林家上下听到此消息已经乱成一团了。眼看凤儿的亲事在即,如果出了任何差错她也许会被退婚的。并且那个李家公子,似乎也没有那么喜欢凤儿,有非她不娶的强烈愿望。
或许林家一出事,他就可以顺水推舟,毁了婚约。
林开想来想去,觉得这件事情蹊跷。这垂江被他打理的没有人敢出卖他。但是他所藏宝藏富可敌国的谣言是谁传出去的,想来想起他只想到一个人。
没想到一时的怕麻烦竟然给自己留下这么大个祸患。
“老爷,你快拿个主意吧,这件事情怎么办?怎么办啊?”
翠芬拉着个脸,有些沮丧的唠叨着。她可不想过那种被抄家后,身无分文的日子。当初嫁给林开为的就是享受荣华富贵,如果荣华富贵没了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继续待下去。
林开苦苦思索了很久,终于还是决定让紫洛陪他一起去。上次帝上来的时候,他总觉得他们之间有问题,但是说不出来。但是帝上对紫洛绝对还有其他的想法。
他想起那个传言来,觉得不会空穴来风。
“去,将大少奶奶请过来。”
他第一次用请字这么客气的字眼来对待紫洛,或许这次是她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林开虽然已经将大部分的宝藏都已经藏在安全的地方。但是府上密室里还存放了不少稀世珍宝。
如果这次入宫不能把事情说清楚的话,林家在朝中的对头难免不会落井下石,借此除掉林家。
所以这次就要看紫洛的了,这个时候他更希望那些谣言是真的,是真的事情或许就简单多了。
马车摇摇晃晃地走在最后一段崎岖的路上,因为上次紫洛遇袭的事,他们不在明目张胆的走大路。现在走小路也是有技艺高超的贴身保镖护送。
紫洛坐在马车内,内心的情绪十分复杂。她知道林开打的什么小算盘,但是事关重大也关系到林小飞的生死。她一直在挣扎着,她到底是该怎么面对卫空幻。
当紫洛和林开来到朝上的时候。卫空幻已经派人将他搜集到的消息宣读给他们听了。现在卫空幻冷峻的面容上看不出丝毫的温暖,他冷峻的目光盯着林开,
“说说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开在来的时候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他在官场摸爬打滚这么多年,早就处乱不惊了。
他先是悲悲戚戚的表达自己对天朝的忠诚,又义愤填膺的谴责造谣者的恶意中伤,最后甚至声音哽咽的把紫洛拉下水了。
“请帝上明鉴臣的衷心。公主嫁到林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臣府上的情况,想必公主最清楚。臣知道帝上一直都称赞清廉耿直的官员,所以臣一直想要做好,不论帝上看到看不到,臣无愧于心。公主可为臣做证。”
林开说完用眼角捎了紫洛一眼,出发的时候他就已经把他的意思跟紫洛说过了。在朝堂上所说的话,关系到林家全府上下几百条人命。如果她不想和林小飞分开就不要乱说话。
紫洛没开口,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等着高高在上的他发话。今日见他,他的目光中带着一种冷淡,那种冷淡让紫洛觉得心里毛毛的。
虽然已经放下,但是看到他这样的眼神,紫洛还是觉得有些不安。
“你们对这件事怎么看?”
卫空幻看着文武百官问。
“回禀帝上。公主现在已经嫁入林家。微臣想…”
柳栋首先站出来评判林开。
“想什么?有什么话直说无妨!”
卫空幻默许的点了点头,示意让他接着说下去。大胆的说下去。
柳栋的嘴角掠过一丝不为人察觉的笑容,他神色稍整,一本正经的回道,“微臣认为,公主此时应该避嫌才对。公主已经嫁入林家,那么自然就是林家的一份子。所以公主的话不足以能够证明什么?”
卫空幻听到这里,脸上却挂上了一丝笑容。
“那柳爱卿的意思呢?”
“微臣认为,既然有人举报林大人私自贪污,搜刮民膏,这样的事情是不会空穴来风的。微臣认为帝上应该派人彻查这件事情。”
原本就知道慧妃和莜国的公主还有联络,为了搬到慧妃的后台,柳栋觉得这是上台呢赐给他的最好的机会。
不管这个举报的人是谁,反正对他来说算是帮了大忙了。原本一直都苦恼着怎么才能踢掉那块绊脚石,可是林开却是山高皇帝远的,在垂江那么个小地方,不在他的眼皮下他想要找他麻烦都难找。现在既然上天赐给他这么好的机会,他是不会放弃的。
“你们什么意见?”
卫空幻看向其他的大臣。
现在朝中的大臣已经分为三派,一派是以柳栋为首的拥护柳妃的柳派;另一派是以陈成为首的拥护慧妃的南王派。(格拉的孩子,逢时被封为南王。 太子仍然未立。)还有一派就是中立派,这一派的人如同墙头草,帝上亲睐于哪一边,他们就靠向哪一边。
“好,今天这件事就先到这里,你们最好回去都想想,想好了明天早朝的时候寡人在听听你们的意见。”
卫空幻的眼眸只是冷淡的从紫洛的脸上滑过,没做片刻的停留。
林开有些意外的紧张出一身汗来,看次情况,紫洛这张牌并不好用啊。可是上次在垂江她们之间明明就有问题,这到底是哪一环节出了错?
林开在脑海里迅速的做这判断。
“林大人还愣着干嘛?都退朝了。没事你怕什么?帝上不是说了嘛?还要听听大家的意见。”
陈成走上前来同林开搭讪,因为紫洛的关系,他也希望能够替慧妃多拉一点儿靠山。如果公主这个靠山都倒了,他们恐怕在朝中受排挤的就会更厉害了。
今天的情形已经很明显了,帝上的态度并不明朗,但是这并不能代表他会对这件事情睁只眼闭只眼。
在朝为官的人,哪一个敢说自己是绝对的清白?
“多些陈大人为老夫美言。只是这情况看起来好像不利于老夫啊。”
林开愁眉不展的叹了口气,紫洛这张牌不好使,也就是剩下他们林家祖上是开国功臣这张牌了。可是他也知道,这个时候要靠翻旧牌来保身的话,恐怕已经晚了。
“林大人放心,慧妃娘娘已经吩咐过了。我会同大家一起来为林大人想办法的,这个请林大人和公主尽管放心。”
陈成忠肝义胆的样子,让紫洛有些感动。
“那就谢过陈大人了。”
紫洛微微一笑,心中却还思索着卫空幻那张目无表情的脸,还有那若有若无的目光。
这一切让她有些困扰,他真的放下了吗?所以才会这么绝情的想对林家不讲丝毫的情面。
虽然她对林开的很多做法都不赞同,但是这却关系这林小飞的命运。就算是林开有罪,可是林小飞他为那些处于困境中的老百姓做了多少好事。虽然林开私藏了不少的宝藏,但是林小飞也已经几乎将他知道的都弄出来替老百姓做了慈善。
陈成走了没几步突然转过身来,他微笑着看着紫洛,两道浓浓的眉毛下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充满了尊敬的看着紫洛,“对了公主,慧妃娘娘还让微臣捎信,说是下了朝请您过去一下。”
“你去吧,爹先回客房。有消息通知爹。”
林开谁然为帝上对紫洛的态度感到失望,但是他也不想完全放弃这张牌。
林小飞一个人等在客房里,这次入朝,林开竟然没有告诉他就带这紫洛来了。
当他知道消息后就赶紧从垂江追了过来,打听到他们落脚的地方他已经发现他们入宫了。这个时候他不能鲁莽的闯入宫,只能焦急不安的等着他们回来。
林开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惶恐不安的林小飞,“你怎么来了?”
“爹,紫洛呢?我听说你们来面见帝上,我担心你们就跟来了。”
林小飞朝门外张望着,却没见紫洛的影子。
“哼”林开坐下来拿起茶壶倒了一杯水,脸也拉了下来,“你是担心我吗?是担心她吧。”
一直没有机会跟他好好谈谈,这次总算也是个机会吧。如果能够度过这个难关,恐怕林开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为林小飞纳妾了。
“爹,你们两个人我都担心。”
林小飞有些焦急的看着门外,门外只是偶尔有几个路人路过,却始终没有紫洛的影子。
“好,既然你担心我。那我今天也就把话说开了。”
林开放下茶盏目光严肃的看着林小飞,“如果我们林家能够度过这个难关,我让你回去马上纳一房妾。林家不能无后,近来发生的事情让我更加迫切的想要个孙子。”
361错过再无可能
从格拉那里出来,紫洛觉得心情沮丧极了,虽然听的出来格拉想要帮她,但是胜算她也没有把握。
只是听说是宫外有人拦了柳栋的马车,将密信呈给他的。那个人长得什么样子格拉还没打听到,只是知道是个男人头戴斗笠,身穿一身土布衣服。说话口音有点儿像宫中的太监。
她曾经怀疑是柳妃在宫里随意找了个太监陷害林家的,为的就是除掉她的后台,这样追以后的帝位就能够保住了。至少逢时在朝中再也没有人能够支持他了,这样他就不会和追争夺帝位了。
紫洛原本没有怀疑那个人,可是现在一想到像是宫里的太监说话。她马上就联想到了孙小虎。
很久没有他的消息了,自从上次她跳了马车之后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很长一段时间紫洛甚至都希望太后已经将他重新打入死牢,如果那样就不会有人再受到威胁了。
可是刚才在格拉那里已经得到证实了,太后派出去搜捕孙小虎的人一点儿消息都没有。放出去的线也都石沉大海了。
紫洛抬头看着天空,天空很蓝,干净的让人的心情没有那么沮丧,只不过多了些淡淡的忧伤。
这要怎么才能度过这个难关,如果柳栋咬住林家不松口,就一定会被查出事情来的。毕竟林开做了那些不该做的事,就算是把东西都转移了,也难堵悠悠众口。
唯一的办法就是能够让卫空幻不要再查下去,可是今天早朝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想要善罢甘休的样子。
紫洛不禁觉得有些忧伤,这时她看到了以前常常跟在如兰身边的一个丫头,有些鬼鬼祟祟的跑向花园。
那边可不是回如兰所住的宫殿,她那么鬼鬼祟祟又是在怕什么?紫洛决定偷偷跟过去看看,反正这是大白天。就算是被发现了也很容易找借口。
那个丫鬟进了花园就直奔假山而去,假山周围本就有很多高大的花木,繁茂的枝叶是天然的屏障。
那个丫鬟四下里张望了几眼,见没人才走向假山。
“出来吧。”
这时从假山后面走出一个头戴斗笠的男人,他一身的土布衣服,斗笠压的很低,隐约只能看到下巴。
“郡主说了,这件事情办妥就不会追究你以前的事。自然也会向太后求情,从此你也不必再疲于亡命天涯。不过你这段时间要找个地方避避风声,林家的事情处理完之前绝对不许露面。”
那个丫鬟说的话紫洛全都听在耳里。她有些紧张的躲在那厚重的枝叶后面。到底是什么人要让如兰如此上心,还要向太后求情。
“知道了,那我走了。”
那个男人将斗笠微微像下一拉。说完转身就走。他的声音虽然故意压低,可是还是听的出来有些与众不同。仿佛有些中气不足,又像是女人变着嗓子说话,听上去不能女不女有些怪。
紫洛突然想起格拉说的那个递密信给柳栋的人,那个人的特征描述简直跟眼前的这个人一模一样。
难道是孙小虎。紫洛吓的差点出声。
“慢着!”
那丫鬟突然叫住了他。
他只是停住脚却并没有回头,也没转身。
“还有什么事?”
“郡主说你不许去找她。”
“那是我的私事,郡主就不能过问了吧。”
那人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的怨气。
“可是郡主不像她死的太痛快,必须要让她活着受折磨。你若是不听郡主的话,执意要杀了她的话,那么林家的事就由你自己摆平吧。郡主不会插手。你也休想能够动到紫洛分毫了。”
那个丫头自然是照着如兰的话说的,她知道对方需要什么,更知道如何打消他的念头。
那人果然停住脚步停顿片刻。终于缓缓的吐出一句,“好吧。”
紫洛躲在那里等着他们都走了,一颗心差点儿没有从嘴里跳出来。
这件事竟然是如兰和孙小虎一同策划的,亏得太后还满天下的追补他。原来有如兰为他提供庇护,为他通风报信。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打击她。
有时候爱的深了,那种占有欲或许就不是爱了。她紫洛失魂落魄的慢慢地往回走着。可是她却觉得腿脚无力,内心空荡的厉害。
于是她在一个处偏僻的拐角处停了下来,她必须要休息。于是背靠着粗大的柱子,忍不住深深的呼吸起来。
如过说现在是如兰希望折磨她,那么以前那个什么都想着她的如兰呢?
她们曾经也像亲姐妹一样互相关怀,互相担心对方。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这一切都因为轩辕长风。
如果说女人是红颜祸水的话,那男人呢?有时候男人是蓝颜祸水吗?
紫洛忍不住眼泪就要掉出来,心仿佛被人穿了一个洞。掏走了那些温暖,此时冰冷而又充满了忧伤。
泪水模糊双眼的时候,她抬起头来仰望天空,希望能够将要溢出的泪水逼回去。
可是越是强求就越难办到,泪水无声的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在地上,摔的粉碎如同一粒水晶球,不小心掉落在地上。
如果说如兰以前对长风的是爱,那么现在她的爱完全已经变成了占有欲。她变了完全变了,紫洛知道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了。那段美好的,温暖如春天般的友谊已经不复存在了。
紫洛忍不住滚滚泪流,突然一只金色的手帕从身后递过来。紫洛吓了一跳,转过身就和卫空幻那双充满心疼和忧伤的眼睛四目相接。
紫洛慌忙用手擦着眼泪,她不想接他的帕子。
“帝上”
她低低地叫了一声,早朝的时候他冷淡的目光就已经告诉她,现在君是君臣是臣。反正他们之间已经结束了,所以各自回到原来的位置,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了。
他不说话,拿着帕子的手还伸在那里。
紫洛看了他一眼。他的目光是那么的忧伤,他没有想要收回去的意思。紫洛只好接过去,轻声谢了一句。但是脸上想要挤出丝笑容, 却怎么也挤不出,嘴角的肌肉不自然的抽搐着。
“你怎么会在这里。”
紫洛用那手帕擦了擦眼泪,看他的意思如果她再不动手自己擦,她真的担心他会亲自动手,如果那样就会产生误会了。
“我都听到了。”
他淡淡的说,目光还是那样忧伤的盯着她。充满了心疼,充满了无奈。
“你听到了?”
紫洛惊讶的看着他。他只是轻轻的无奈的点点头。
“那是不是林家没事了?”
紫洛欣喜若狂,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说他听到了那个丫鬟和孙小虎的谈话。是不是就代表林家没事了。
笑容迅速爬上了紫洛的眼角,泪水未干,但笑容却灿烂。这对紫洛来说简直是再好不过的消息了,也就是说林开的罪名被洗脱了。
“是不是?帝上已经知道林家是清白的了,是不是林家不用被弹劾了?”
紫洛热气希望能够听到他嘴里说出那个‘是’字。可是他却只是冷冷的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
他只是看着她,就那样既怜惜又心疼,又充满无奈和心伤的看着他。
看着他的反应紫洛嘴角的笑容僵住了,她后退了几步,不敢相信的问“怎么了?你不是听到了吗?是孙小虎想要陷害林家。”
“离开他。”
他只是淡淡的吐出这几个字,目光却始终看着她的眼睛。
“谁?”
轩辕长风吗?他该知道的。他们早就结束了。从长风失忆的时候,他们的爱情就已经渐渐成为记忆了。
如果说是林小飞,那不可能。就算是死。她都会选择和他死在一起。
紫洛上前一步,不敢相信的看着他。难道他还不死心吗?她已为人妇,为何还要这样苦苦纠缠。
“你明明听到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还要这样苦苦相逼?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小白吗?”
紫洛摇着头,不敢想象那个曾经处处帮助她的人。此时也正在落井下石。
“如兰是不会罢手的。她失去的太多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不敢再和紫洛的目光有所接触,或许他也知道这话有多么的违心。明明是如兰伤害她在先。现在她失去了,责任还要推在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