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小虎一听是驸马的声音,得意的转过头来双手抓住栏杆。
“是郡主让你去拦截紫洛的?”
轩辕长风的怒火一下子燃烧了起来。那火焰吞噬着他的内心,仇恨一下子如同卸了闸的洪水般汹涌的奔淌出来。
“这个…这个…”
孙小虎眼珠子转了几圈,如果不说出来恐怕他是不能从这里走出去了,或许看在郡主的面子上,驸马爷还能放了他。
他谄笑道。“驸马爷,郡主这也都是为了您好啊。只要您回宫,跟郡主好好生活,你管它什么紫洛不紫洛啊。重要的是您和郡主好好生活。”
“哼!”轩辕长风伸手抓住了孙小虎的衣领,狠狠的顶着他的脖子,“你要是再敢对紫洛有任何不轨的想法。你就准备去见阎王吧。”
说完他使劲将孙小虎朝后一推,愤愤拂袖而去。
“咳咳…咳…驸马爷,驸马爷放奴才出去啊!”
孙小虎看着驸马弃他而去。急的大声喊了起来。
夜色正浓,紫洛的脚还受了伤,她们也只能抹黑走着。
“公主,我们这是到哪里了?”
朱珠有些害怕,发现她们竟然越走。道路越崎岖坎坷。
四周都是山,她们似乎来到了山谷下。但是这里十分僻静根本看不到任何的人烟。时不时还有野兽的嚎叫声,那声音在寂静的夜晚听 起来格外的刺耳和惊悚。
紫洛看着四周的景物,她自己也有些担忧,似乎已经离京城越来越远了。
但是为了不引起朱珠和那马夫的恐慌,她也只好假装镇定。
“老刘头,你常年赶车,难道就没走过这里?”
刘老头朝四周看了几眼,这里到处是漆黑一片,能看到的只有天上几颗闪烁的星星。四周都是高耸入天的大树,他赶车向来不赶远路,这里他还真的没来过。
“奴才赶车从来都不赶远路啊,到了府上之后所去的地方就是那么几处远的,可是这里还真的没走过。”
他气喘吁吁地跟的也有些费力,想不到少夫人的脚伤了,走的比他都要快。
他隐约感觉到她在担心些什么,这个荒郊野外,四处渺无人烟,的确让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恐慌。
“嘘!”
紫洛对朱珠和马夫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她突然听到在他们不远处的树林里有说话声,仔细一看还能看到隐约的火光。
“那边有人?”
朱珠惊恐的紧紧抓着紫洛的衣服,整个身体都开始筛糠似的颤抖起来。
“不要出声,我们慢慢接近看看是些什么人。”
紫洛招呼马夫跟在最后面,她在前面探路。由于已经是深秋,荒野里的虫子也都早就躲起来沉睡,地上的荒草里已经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动物了。
紫洛趟过那厚厚的草丛,悄悄的朝那树林里发出火光的地方靠近。
389失去的信任
几个人围坐在两团篝火前,篝火上烤着几只野兔。
翰云亲自转动着那串着野兔的枝条,看着野兔被烧烤的焦黄,散发出新鲜的肉香味。
突然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他抬头看了看其他人。
所有人都在互相交谈着,烧着野味,没有人注意到那细小的声音。
翰云的眼睛不屑的眨了一下,眼角的余光射向紫洛她们藏身的那个小草堆。
他随手从地上捡起了几粒石子,瞅准了那个发出响声的草堆射去。
“小心!”
紫洛拉着朱珠一下将头低了下去,躲过了那射向她们的石子。
紫洛虽然没有看清楚那些是什么人,但是却判断出这里面有高手,她都那么小心了,还是被他们发现了。
正当她思索着怎么逃离这里的时候,脖子后面突然被一个冰冷的东西抵住了。
“转过身来,最好不要耍花样!”
翰云用剑抵住眼前三个人最中间那个人的脖子后面,这三个人鬼鬼祟祟的跟踪他们,他怀疑是尊派来暗中跟踪他的人。
这个声音好熟悉,紫洛突然觉得这个人的声音在哪里听过,可是时间太久,她一时竟然记不起来是敌还是友。
朱珠吓的哆嗦着紧紧拉着紫洛的衣袖,这个时候她不是挡在紫洛的前面,却跑到紫洛的身后躲着。
马夫哆嗦着转过身,趁着夜色看着偷袭他们的这个男子。
此人长相英俊,身材魁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那张脸上却丝毫没有任何的气息。
面孔阴冷的如同个死人一般。
“妈呀,这还见鬼了!”
他哆嗦着用衣袖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
紫洛缓缓转过身,借着月光跟那人的目光四目相对。是他!
“是你!”
翰云的瞳孔猛的收缩,他没看错吧,在这荒郊野外的竟然遇到了他日夜思念的人。
“云王”
紫洛惊讶的看着眼前持剑的这个男子,他不就是那个跟她有着很深渊源的翰云吗?
看到他,她的思绪翻涌,竟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翰云就是云王,自从上次跟黄不晚交手抢夺宝藏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但是关于他的故事她却听的完整了。
翰云原本才是吕国的国王,可是现在掌权的却是他的同父异母的兄弟尊。
他们两人虽然是兄弟,可是两人之间却又着一段不为外人知的秘密。
尊当年娶的皇后。就是抢夺了翰云的。
当尊强娶她之后,性情刚烈的她,死也不同意和尊同房。在大婚当夜就自杀了。
为此,尊也觉得对不起翰云,所以才会觉得对不起他。
那位子本就是翰云让给他的,代价就是要让他和他爱的女人可以相守到老。
却没想到尊继承王位后,不但没能遵守诺言。还在其他人的唆使安排下抢了他的女人,成亲,并且让她含恨离开了他。
自此,翰云从来没有跪过尊,只有一次。那此时为了紫洛,只为了将紫洛从尊的手下救出。他屈辱的给他下跪。
可是上次却也在尊的命令下,不得不和黄不晚抢夺那比宝藏。
因为他一直想让他废除她皇后的名义,能够成全死后的她和他在一起。
可是尊却以此为要挟。让他做他不想做的事。
上次失利后,他就再也没有回到吕国。
他知道尊是不会那么轻易的成全他和她的。
“公主,他是谁啊?”
朱珠胆怯的拽着紫洛的衣角,看着翰云。她被他那冷酷的表情所震慑住了,可是又被他和公主眼中的那么惊讶所迷惑。
翰云收起手中的剑。冷冷地说,“你怎么会在这里。不好好在林家做你的少奶奶,大半夜的跑出来不怕遇到坏人吗?”
翰云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是内心却依然激动,感激苍天让他还有机会再见到她。
自从上次一别,他就知道,他的心已经因为她而改变了。
他觉得他对不起死去的她,所以也不打算回到吕国了。
他不知道他对她的心是不是还那样执着,也不知道为了自己的自私做那么多违心的事,她在九泉之下会不会高兴。
“我们被坏人追,现在迷路了。又跟大少爷失散,根本找不到回家的路。”
朱珠说着就要哭了起来,看起来那个英俊而又冷酷的男子好像是公主的朋友。
朱珠突然感觉有救了。
韩云眉头一皱,这么说他们今天在崖下看到的那辆马车是她们的了,索性没有人员伤亡。
“哎呀,是自己人啊!是自己人就好啊。”
马夫也由惊吓变的轻松起来。
紫洛想起他和黄不晚的那一战,却真的分辨不出他是好人还是坏人了。
他竟然可以伪装的那么好,一边跟黄不晚做生意,一边竟然偷偷的想要抄了他的老窝。
这次呢?他是不是还是一样戴着面具,心底不知道再打着什么注意吧。
紫洛冷笑一声,说道,“自己人?”
“这句话说的为时过早吧!”
翰云的瞳孔猛的收缩,他惊讶的看着紫洛。
难道她还为上次的事记恨自己吗?难道她真的不再相信自己了?
“公主,这话什么意识?”
马夫看着翰云把剑收起来的,这要不是自己人哪有收剑的可能啊,而且看上去这位英俊不凡的男子貌似没有什么恶意。
“意识就是,我们恐怕走进了狼窝了。”
紫洛目光冰冷的盯着翰云,冷冷的说。
她感觉到朱珠一下子又紧张了起来,躲到了她的身后。
“我不会伤害你们的!”
翰云的眼睛里掠上了一抹忧伤,但是他却没有表现出来。
他的心痛了,但是他却不能怪她。这一切都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上次跟黄不晚的那一战。就让自己在她的心目中彻底变成了恶人了吧。
翰云的心在流血。
“那就谢过了。”
紫洛冷冰冰地说,她转身拉着朱珠地手,对马夫说道,
“我们走!”
“可是这…”
马夫不想走,他怎么看都不觉得那男子有想要伤害他们的意思啊,而且这黑灯瞎火的,在这杳无人烟的荒野里,没有方向的乱走。
他很怕再遇到危险,那真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马夫见紫洛去意已决,他无奈的回头看看翰云。
这片荒野已经远离了京城。是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他来这里只不过是想要自己清净一下,不想被尊所束缚。
那些被他命令在原地待命的人,是他的死士。
这个地方若是没有马车。光凭人力,恐怕要走上一天才能出去。
现在又是夜晚,他知道这里很不安全,不想看着紫洛出事。
“你们晚上是走不出去这里的。你们若是走错了方向,只会回到原点。而且这里夜间是有野兽出没的。”
紫洛听着他的话,但是仍然没有想要停下的意思。
这时旷野中传来几声低沉的狼嚎声,那声音在静谧的夜空下,显得那么的凄厉可怕。
朱珠抱着紫洛的胳膊带着哭腔哀求道,“公主,我们不走吧。那位公子看上去不像坏人啊。我不想被狼吃了。”
“就是啊,既然那公子说不会伤害我们,我看我们就先将就一晚再走吧。这也不知道方向。万一折腾了一晚上又回来了,明天连走路的力气都没了。”
马夫也哀求道。
他老了,走了这一下午,早就累的不行了。
而且他也看出了紫洛的脚伤并没好,看着她一瘸一拐的走着。他就像心疼自己的女儿一样心疼着。
紫洛被他们一说,也有些犹豫可是对于他。她真的不知道还敢相信什么。
“你们留下,我明天一早派人送你们回去。”
翰云看了一眼,那些正在树林里观望他的兄弟们。
紫洛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又朝树林里看去。
那几个人正深情紧张的看着她们,他们看上去年龄也都不大,看上去应该和朱珠的年龄差不多。
可是他们稚嫩的脸上,却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坚强。
紫洛的心一下子被触动了,这又是些什么人啊?这么年轻不在母亲的身边,却来追随这样的一个不仁不义的男人。
“你们还没吃东西吧,那边我们烤了几只野兔,不嫌弃一起吃些吧。如果吃饱了有力气了还想继续赶路的话,我也不会阻拦你们的。”
翰云看着紫洛,看着她一瘸一拐地倔强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难道他这辈子就注定要让他喜欢的人恨他吗?
“唉,是啊,我们公主受了伤,东西也都跟马车一起丢了,这都快一天没吃东西了。”
马夫一听马上接过翰云的话来说道。
“走,我们去吃点儿东西,歇歇脚再走吧。”
马夫也过来搀住紫洛。
紫洛想了一下,如果自己一定要自私的连夜赶路的话,或许真的对不起朱珠和马夫。
马夫的年纪大了,恐怕经不起这样折腾,她漠然的点了点头。
“哎,我们过去歇歇脚。”
马夫开心的搀着紫洛朝树林里走,经过翰云身边的时候。翰云示意马夫让他来搀扶紫洛,马夫人老眼明,他识趣的松开紫洛的胳膊。
翰云一手搀住了紫洛。
紫洛在他的手一接触她的时候,就像触电般的反感,她猛的甩开他的手。
倔强地在朱珠的搀扶下来到那堆篝火旁。
翰云失落地看着她,心如同掉入了冰窟窿里。
“哎,少奶奶今天遇到的事太多了,可能心情不好,还请多担待啊。”
马夫是个老实人看着翰云失落的样子,忍不住上前劝道。
390遗落的头簪
秋天的夜晚已经比较阴冷,两堆不大的篝火一直燃烧的很旺。
翰云的手下担心翰云着凉,不时的去捡拾柴火回来。
“来,吃一点儿。”
翰云把他考好的兔肉递给了紫洛。
紫洛抬眼看了一下,原本不想接过来的,可是见他一直那样伸着手又有些不好意思。
她接过来就分了几块给朱珠和那马夫,丝毫没有留意到翰云已经没有了。
他的手下将他们烧烤的拿了过来给他,都被他婉言拒绝了。
吃完兔肉,紫洛觉得身子暖了些,身上也有力气了。不过经过那么长时间的跋涉,人一旦从一个紧张的状态下松懈下来,就会觉得很困乏了。
紫洛此时才觉得两只脚又酸又胀,估计摔伤的那只脚更严重了。
她一边用手捶打着那条有些麻木酸痛的腿,一边看着四周的环境。
这里真的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荒山野岭。
听着不远处野狼的嚎叫声,紫洛也在担心,如果刚才自己执意离开,会不会现在已经成为野狼的宵夜了。
朱珠出来后如同是放风的孩子,她好奇的蹲在那群年轻的死士身边,看着他们的佩刀。
这些人看上去跟她的年龄相仿,所以他们之间应该更容易沟通吧。
朱珠好奇的目光,让一个少年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们是被什么人劫了啊?这是要往京城去?”
朱珠回想起路上九死一生的情景,脸色立刻变的难看。
她胡乱的拨弄着那火堆,低低的说,“我也不知道,只是因为自己贪吃路上买了几个包子。结果包子吃完就昏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就发现公主在赶着马车,马车都快冲向悬崖了。”
她心有余悸地回想着当时的情景。
“那你们少爷呢?”
另一个死士看着朱珠那可怜兮兮的样子。也不仅同情了起来,
“你们家少爷呢?当时没在车上吗?”
“不知道,我醒来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听到公主叫我跳车。”
朱珠说着眼泪都快掉出来了,她嘟着嘴委屈的说道,“公主跳下车子就昏迷了,一段时间知道天黑才醒来。夜色太浓我们迷失了方向,就遇到了你们。”
说着无心,听着有意。
翰云将这些全都听在了心里,不过他没有听到紫洛说重点。还是不能判断是什么人想要劫持他。
“你的腿怎么样了?”
翰云看着她一直都在不停的捶打着她的脚,刚才又听朱珠说她昏迷了一段时间,估计一定是跳车的时候摔伤了。
“我没事!”
紫洛头也不抬的冷冷回道。
上苍似乎在捉弄她。为什么偏偏在她每次狼狈的时候遇到他。
即使以前还就将他视为恩人,可是上次那件事情过后,他在她的心中早就已经不再是个英雄。
他救过她,她也放过他,两人已经扯平了。
“我看看。”
翰云说着蹲了下去。捏住她的脚。紫洛挣扎了几下不想让他碰他,但是他的手触碰到她的脚,一阵钻心的疼痛,让她来不及将拒绝的话说出口。
看着她疼痛扭曲的面容,他的心碎了。
“你忍住痛,一下就好。”
紫洛没有再拒绝。有谁会在忍受这么大的痛苦之下,拒绝救援呢。
只听咔嚓一声,紫洛感觉到一阵钻心的疼痛。
“好了。起来看看。”
翰云看着她示意她站起来试试,这要是脚受了伤是不能走远路的。
可是听刚才那丫头说的话,貌似他们今天晚上走了不少的路了。
紫洛有些尴尬的站起来,刚才那钻心的痛过后,的确已经不疼了。
“谢谢。”
紫洛冷冷的说。
她的心里有些矛盾。不知道是该原谅还是该痛恨眼前这个人。为什么每次遇到他感觉都不一样,他到底是像现在这样。是一个善良的人呢?还是像上次抢宝藏的时候,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知道想要伤害你的人是什么人吗?”
紫洛摇摇头,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他,她现在都不知道他该不该得到信任。
“或许你不用走远,林家就会派人来接你们的。可是现在你已经偏离那个地方很远了,天亮之前就不要乱跑了。”
他看了看那几个死士和朱珠,看上去他们倒是很投缘。
“晚上你放心休息,他们会轮流值夜的。”
说完翰云走到一棵离紫洛不远的树下坐了下去,他背靠着那棵大树,闭上了眼睛。
这一晚上,她都不曾问过他一句,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如此看来他已经伤透了她的心,从此也只能比一个普通朋友还要冷淡。
翰云的内心翻江倒海的难受,可是他又什么不能说。他能说什么?他的内心只有自责,也只有逃脱。
他只想不再受尊的控制,可是他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本心到底想要什么?
紫洛回到火堆旁抱着手臂坐了下去,好累,她只觉得身心疲惫。
原以为从此跟林小飞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没想到却还是有人会来时常打搅。
只不过这次又是谁?她自己也不知道。
只不过是对孙小虎的恐惧与日俱增,她真不知道下次会出什么事情。
对于现在发生的事,虽然她不知道是谁做的,但是感觉与孙小虎脱不了干系。
马夫年事已高,经过一夜的奔波劳碌,他已经累的靠在树上睡着了。
紫洛看看朱珠,她像一直脱笼的鸟儿,正在和那群年龄相仿的少年在一起说笑。
这个夜晚是如此的寂静,寂静到只能听到夜空下传来的那阵阵狼嚎声。
那凄厉的声音,有些阴冷刺骨,紫洛的汗毛不时的立起。
但是怕归怕,想到还有人值夜。她也累了。
靠在树上看着翰云,这个吕国的云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荒郊野外,难道他又有什么不可高人的秘密吗?
这次目标又是谁?哪个可怜虫又要上了他道貌岸然的当?
紫洛这样评价他,自己也不知道对不对,虽然心中觉得酸涩,可是找不出更好的词来形容他现在在她心目中的形象了。
他毁了黄不晚,所以才让黄不晚投靠林小飞。林小飞由此才有机会认识那个女孩,想到那个女孩,紫洛又不免觉得忧伤起来。
她觉得自己真的没有那么大度,大度到他的心里有了别人。她还可以谈笑风生。
即使他说那一切都是误会,就算是她愿意相信他,可是这次也不得不让她学会要面对这样的事情的发生。
就算这次不是真的。那么以后呢?
他真的就能够守着她过一生,不纳妾吗?
夜深了,紫洛的思维就算是再活跃,也抵挡不了身体的疲惫。她累了,渐渐地靠在树上就昏睡了过去。
夜色沉寂。阴风凄厉。
秋天的野外格外的荒凉,格外的阴冷。
一个单薄的身影在荒郊野外呼喊着紫洛的名字,“紫洛…紫洛…”
那一声声叫喊,孤单的回荡在山野之中,却没有任何的回应。
轩辕长风听说紫洛还流落在外之后,忙不迭迟地跑到她失踪的地方寻找她。
可是夜色太浓。视线所及有限,他只能靠喊来寻找她。
可是就算是他的喉咙都要喊破了,也没有任何人回应他。
跌跌撞撞的他。找了很久都没找到人,这让他觉得心伤难过。
突然他看到了不远处闪烁的火把,那些人也跟他一样在叫喊这紫洛,是林府的人。
“他们还没找到她吗?”
轩辕长风的手不自觉的攥成了拳头,“若是紫洛有半点儿闪失。我绝对饶不了你。”
他气林小飞在没找到紫洛的情况下一个人跑回垂江,他气他没有好好抱回好她。
但是现在他又不能明目张胆的叫她的名字。他已经不再是她的谁了。
就算是还爱她,也要爱在心里,不能给她带去任何的困扰。
他偷偷的四处寻找着,却始终要躲开林府的人。
一阵阵狼嚎声,渐渐逼近寻找紫洛的人。
“大家警惕,这荒野里有畜生不要被偷袭了。”
一个领头模样的人,举着手里的火把警惕的说。
“你们两个到大少爷身边去,保护好大少爷。”
他吩咐两个身材魁伟的侍卫去林小飞那边,因为搜寻的面积巨大,就算是处来再多的人马,也都渐渐分散了。
林小飞来到那处断崖,借着火光也看不到崖下的情况。他看到了马车车轮的痕迹,那痕迹直显示马车冲到了悬崖下。
他的心一沉,差点儿整个人载落下去。
这时听到一个侍卫大声叫道,“少爷您看,这里有只头簪!”
林小飞猛地冲过去,接过那只头簪,借着火光一看,正是他送给紫洛的那只。
他的脸上浮现出惊喜的笑容,仿佛重获新生,“你在哪里找到的?”
“在那边的草堆里。”
那个侍卫指着离断崖还有一段距离的草堆说。
那个地方就是紫洛和朱珠她们跳车的地方,只因为草厚土肥,紫洛才选择了那里作为跳车点。
可是头上的发簪掉落她并不知情,因为醒来的时候,她受了伤,伤口已经被朱珠包好了。
于是她什么也没有注意到就离开了那里。
“她们没事,我们接着找。”
这只簪子让林小飞那颗几乎就要崩溃的心重新有了动力,他兴奋的指挥着队伍继续寻找。
391监守自盗
秋风阵阵吹过,县衙大牢前,看守的士兵已经有些犯困。
落叶从他们面前一阵阵飘过,夜色沉寂无声。
守卫的人已经到了犯困的时候,他们虽然还站着,但是已经开始打瞌睡了。
这里几十年没有出过什么事,从来没有人从这个大牢里逃脱过,他们也都习惯了这种平静的值夜生活。
外面架子上的火燃烧的旺盛,火苗随着秋风摇曳不止。
两个守卫互相看了一眼,都是心有灵犀的抱着手臂靠在墙上迷糊了起来。
就在这时从墙外翻进来一个人,此人身手敏捷,行动迅速。趁那两个守卫不注意竟然点了他们的睡穴。
那人悄悄摸进牢房,看到牢头此时正喝的酩酊大醉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他同样点了他的睡穴后,拿走了牢房的钥匙。
在那人一间间牢房找过之后,在最后的那一间牢房前停了下来。
“里面可是孙公子”
孙小虎正迷迷糊糊地要睡着了,这大半夜在这又冷又潮湿的大牢里已经折腾了大半宿,好不容易要入睡了。
“谁啊?”
他嗲声嗲气地问,伸手揉揉惺忪睡眼。
“我是奉郡主之命救你出去的。快点离开这里。”
那黑衣人说着已经将牢房的门打开了。
“救我的?”
孙小虎听到这话猛的一个激灵,睡意全无。他从草堆里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到门口子,可是却看不清救他人的模样。
那人用一块黑布将整个脸都遮住了,只留两只眼睛在外面。
“多谢恩公,没想到郡主还记得奴才呢。”
孙小虎喜上眉梢,出了牢门。
那黑衣人将他带出墙外。就交代他一个人离开,他还有事要做不能陪他一同离开。
孙小虎反正已经出了大牢,也不和那人啰嗦,自己逃命落得个自在。
夜幕正浓,荒野之外,火把将一大片的荒野都照亮了。
林家的人还在寻找紫洛和朱珠,他们捡到紫洛的头簪后就撒网式的扩大面积寻找。
而这个时候轩辕长风也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默默找寻着,他只希望看到紫洛是安全的,却不希望让林小飞看到他,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他就不会再来打扰她。
如果她幸福,他也觉得幸福,他只会远远的看着她继续幸福下去。
如果她过的不幸福。他就会想方设法让她幸福,他会一直默默的守护她,直到她寻找到幸福。
秋天的夜晚很凉,紫洛虽然靠在火堆旁可还是会冷。即使已经进入了梦乡,还是感觉到阵阵凉意。
她不自觉的抱紧了双臂。缩蜷着身子靠在树上,为了使自己更暖和一些。
翰云并没有睡着,他再次见到紫洛,这种久别重逢的感觉让他心潮澎湃,怎么可能睡的着。
他看看那群年轻的死士,他们轮流值夜。有两个还蹲在火堆旁警惕的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其他人都睡了,那个笨笨傻傻的跟紫洛一起来的丫头也靠在树边睡着了。
他的目光巡视一周又回到紫洛的身上,看着她疲惫的神情。他觉得有些心酸。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的散落在额头上,脸上还有一块灰尘,这一路上的奔逃不知道她受了多大的罪,又吃了多少苦。
她贵为公主,身边本该有更好的贴身侍卫保护。可是她身边却只有一个傻乎乎的丫头。
看着她有些怕冷的缩卷着身子,翰云站起身来解下自己的披风。悄悄走到紫洛面前,将他硕大的披风盖在了她的身上。
看着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似乎刚才他的动作打扰到她的睡眠了,可是却发下她马上又沉入了梦乡。
这一夜的奔波她太劳累了,恐怕还在睡熟当中。
翰云回到那棵树下,一点儿睡意都没有。他在等,等待接她回去的人。
他知道林小飞是不会不管她的,虽然他对他这次将她单独扔在荒野的行为非常的不满,但是却又不得不承认,林小飞对她的爱比他还要执着。
他至少没有像他那样不坚定过,像他毁了自己爱的人的幸福。
夜空上的星光凄冷,透过树上的枝桠斑驳的照在地上。
这一夜发生了很多事,寻找紫洛的人还在路上,林小飞原以为捉住的犯人却已经逃走。
那个帮助孙小虎逃离大牢的人,并未逃离县衙,而是折身又回去了。
他似乎对县衙大牢的布局十分的熟悉,包括每一个细节……,他翻过了院墙,进了旁边一间杂货房,就再也没有出来。
没过多久,从另一间屋子里,出来一个衙役,他发现了昏睡着的连个守卫,然后失声大喊起来。
“出事了,出事了!”
人们开始陆陆续续地从房间里涌出来,那个杂货房里出来了一个衙役。
他匆忙的赶出来,大声叫嚷着,“发生什么事了?大半夜的让不让人睡了!”
“犯人,那个大少爷让好生看管的犯人跑了!”
从里面查看情况出来的人惊慌失措的叫着,他跌跌撞撞地跑出来,差点儿摔倒。
“慌什么?值夜的牢头呢?”
那个从杂货房出来的是领头,是县衙大牢的领头。他平时都是在家休息的,今天说是跟老婆吵了架就住在了县衙大牢旁边的杂货房了。
“牢头也跟他们一样,被别人点了昏睡穴。”
那人挠着脑袋觉得这话说的有些不妥,那牢头怎么说也有几下子三脚猫的功夫,可是刚才进去看他那样子,分明就是在睡着的时候被人下的手。
“他是不是又喝酒了?”
那领头睁大眼睛怒气冲冲地看着那小衙役,“告诉他不要在值夜的时候喝酒,他就是不听,这下好了,放走了大少爷交代看好的犯人,看你们怎么交代。”
所有人都不做声,其中一个人突然说道,“要不我们去告诉老爷吧,剩下的人赶紧追啊!”
“追你个头!这大半夜的惊扰了老爷的清梦,这责任是你担得起啊,还是我担得起?”
“可是这要是不说,天亮了大少爷回来知道犯人跑了,我们也逃脱不了责任啊?”
“反了你了,这里是我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我说天亮再说就天亮再说。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了,兄弟们都出去寻找少夫人去了,哪里还有人再把守大牢。人都出去了,这里再出事怎么办?”
那领头厉声呵斥,所有人听了他的话也都觉得有道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么上面怪罪下来,至少还有领头顶着。
于是大家谁也不再说什么,该回去睡的回去睡,该值夜的值夜,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眼看这时间一点儿点儿的流逝,可是却丝毫没有紫洛的消息。林开躺在床上也睡不着,这还是他第一次睡不着觉。
虽然他不怎么喜欢紫洛,但是她毕竟是公主啊!若是真要出了什么差池,恐怕要成为莜国的借口,万一要是连累了林家,他可就是罪人了。
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他披了外套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凄冷的夜色。
“老爷你还不睡啊?”
月红翻了个身,摸了一把枕边人却扑了空,这才睁开眼睛发现林开不知道什么时候下床了。
“你先睡吧!”
林开叹了一口气。
“还在担心紫洛啊?”月红的嘴一撇,什么时候也没见他这么上心过啊。
“老爷不用担心,小飞不是带人去找了吗?那么大个活人还丢了?”
月红也披了衣服下了床,这林开不睡,她哪里敢睡啊。这可是她表现的好机会,“你看看顺子,从来就没让你操心过,等到他和魏大人的千金成了亲,那更能替老爷省不少力了。”
月红走到窗子边,脸色陡然变了,窗外竟然是那片花园。
林开一有不开心的事情他就会对着那片花园发呆,那是他和雨娘整理的园子,每次看到那些花花草草,他都能想起雨娘的音容样貌。
“老爷,睡吧,不早了!”
月红拉着林开,这个男人始终让她觉得得到他的人,得不到他的心。
以前的时候她也会哭闹,可是没有一次凑效,现在她不哭了,她觉得只要掌握了林家的大权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你先睡吧,我等飞儿回来。”
林开默默地看着窗外,其实他对他儿子娶紫洛那件事本就反对,只不过是因为爱他才顺着他。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成亲之后会有这么多的事,如果说这样的事情继续发生伤害到林小飞的话,恐怕他真的要做出取舍了。
“老爷,这小飞都去找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的,您先休息吧。”
月红打了个哈欠,这他不睡,她怎么好再上床睡啊。这个时候她就开始再心里咒骂紫洛来。
该死的贱丫头,还不快点儿回来,害的老娘还得半夜三更的陪着受罪。
这觉也睡不好,明儿一早肯定又是黑眼圈了。这要是出去跟那些夫人们逛街,肯定又要被她们笑话了。
一边诅咒着,一边无可奈何的陪着林开干等着,到最后她困的直点头。
一个不小心将桌子上的茶盏给碰掉了,哗啦一声,把她自己吓了个半死,也总算清醒了过来。
392忏悔的心
星光闪烁,夜深露重。
翰云抬眼看了看紫洛,她此时正依靠在大树杆上,睡意正浓。乌黑的发丝凌乱的贴在前额,小巧的嘴巴微微收着,看上去疲惫极了。
突然他看到了远处一点儿火光闪耀,值夜的死士也一样警惕的站了起来。
“王爷,小的先去看看。”
那少年警惕的说道。
翰云微微点头,“要小心,有情况马上汇报。”
他看着那少年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下,目光有些些忧伤的看了紫洛一眼,或许该是他离开的时候了。
真正属于她的人已经来了。
没多久那个区探听消息的死士回来了,他高兴地说,“是来寻找她们的吧,我听他们的人喊着紫洛的名字。”
“嗯,你没听错?”
翰云不想紫洛出任何的危险,更不能马虎大意。
“没有,好像有个林少爷在里面,错不了。”
林少爷?那就是林小飞了,那就错不了了。翰云悄悄走到紫洛的身边将盖在她身上的披风取了下来,虽然看到紫洛冷的身子又是紧紧一缩,但是他却不能将披风留下。
他不想给她添乱,也不想林小飞乱想些什么。
“我们走!”
“我们要离开?为什么啊?”
那个死士不明白,要走也是她们啊。这里明明就是他们先在的,而且也算是他们收留的那两个女子,怎么转眼他们反而像是做了坏事的人要离开啊。
翰云看着远处的人声已经渐渐近了,火光也越来越明亮。看着紫洛脸上的一块灰尘,他多想伸手给她拭去,可是手却最终僵在半空落不下去。
他又不是他的谁,他没有资格替她做这些,于是他冷声道。“我们明天要离开这片树林,恐怕尊已经发现我们了,所以现在连夜赶路,赶在他们找到我们之前离开。”
这是个拙劣的借口,可是那些死士却不会怀疑,他叫醒了其他人,随着翰云离开了这片树林。
他们刚离开没多久,轩辕长风远远就看到了这边的篝火。他没有跟林小飞他们一起,所以先到了这里,借着微弱的火光他看到了紫洛还有沉睡在旁边的那个丫鬟。
看到紫洛没事。他悬着的一颗心总算安放到了肚子里。
这个时候旁边嘈杂的人声渐渐近了,那火光差点儿暴露了他的位置。
他纵身跃上附近的一棵大树,等着林小飞的到来。
走在最前面的人。最先发现了这里的火堆,而此时紫洛也被那嘈杂的人声惊扰了梦境。
她睁开眼睛就看到了无数的火把,这些火把在暗夜下显得那么明亮。紫洛有些惊恐,她一时不能判断那些是什么人,是来抓她的还是来救她的。
“少爷。找到少奶奶了。”
一个举着火把的人最先喊道。
“小飞?他来了吗?”
紫洛有些迷迷糊糊地站了起来,只看到一群人都拿着火把,将她和朱珠都包围了。
“少奶奶您安全了。”
那个举着火把的领头说。
“紫洛…”
林小飞听到他们找到紫洛,忙不迭迟地穿过人群来到紫洛面前,看着她脏兮兮的脸,还有额头上朱珠包扎的粗糙的伤口。他心疼的一把将紫洛拥在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