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受苦了。是我不好,我不改将你一个人丢下不管。”
他只觉得千言万语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愧疚,好在已经将孙小虎捉住了。总算是可以没有后顾之忧了。
紫洛一时间把翰云给忘了,等到她醒悟过来的时候,翰云他们已经走远了。
“哎,少爷?”
朱珠过了一会儿才被来寻找她们的人摇晃醒,她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林小飞。大大的笑容绽放在脸上。
“他们呢?”
朱珠想起那些和她同龄的死士,却发现他们人都不见了。
“谁?”
林小飞警觉的问。“你们来这里的时候有看到别的什么人吗?”
“没有。”
那些人来的时候,翰云早就已经离开了,不过是留下的观察的死士看到是林家的人赶来也离开了。
紫洛担心林小飞想多了,于是主动将遇到翰云的事情说了出来,这样才不至于两个人之见的误会越来越深。
“原来是这样,看来他不想见到我所以离开了。”
林小飞以为翰云是因为上次抢宝藏的事,不想和他见面所以才离开。
紫洛也不知道翰云对她的情愫,她只是还徘徊在该不该信任他之间。
看着紫洛温暖而幸福的依偎在林小飞的怀里,他的心如同刀绞一般的难受,不是嫉妒而是对自己的深深自责。
如果不是他先放弃,那么现在那个幸福的人就会是他。
“我们回去吧,爹只到这件事情了吗?”
紫洛还担心出了这事会让林开不高兴,下次搞不好会想办法限制她的自由。
“对了,送给格拉的衣服弄丢了。”
紫洛有些遗憾的说。
“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拍人去找了,我们来寻找你们的时候,发现了这个。”
林小飞从衣袋里掏出那个头簪,当他知道紫洛随时戴着他送的东西的时候,心里竟然十分的温暖。
他将头簪替紫洛插在头上,然后解下自己的披肩给紫洛系上。
“我们发现你们没有随马车一同掉落悬崖,于是就四处寻找。另一部分人去山崖下了,估计东西很快就能够找回。”
林小飞拦着紫洛的肩,陪她一同上了马车。
朱珠因为太过疲劳和马夫乘了另一辆车子,而紫洛则在林小飞的怀抱里快要睡着了。
林小飞抚摸着她的手,轻声在她耳边呢喃着,“以后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了,孙小虎已经被我抓起来了。现在就在大牢里关着,我想等找到你再回去审问他。”
“真的?你说这次劫持我们的人是孙小虎?”
紫洛吓了一跳。她爬起来,“我不要回去,我还是想去宫里,东西让他们送到宫里去。”
她突然觉得该做个了结了,她该去见太后一面。
或许孙小虎死不足惜,可是她只希望将他关入天牢永世不能再重获自由。
“可是这么晚了,爹也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如果晚上不回去他们会担心的。”
林小飞握着她的手,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手突然变的那么冰凉。
她冷吗?他将她重新拉如怀中。用自己的体温给她取暖。
“可以派人先回去报个平安,这次我想进宫见下太后。”
“你想见太后?”
林小飞吃了一惊,他一直猜不透她到底在想些什么。甚至每次她有奇怪的举动的时候,他总是不自觉地想起野外的那几桩孤坟。
到现在她不说,他也从来没有问过,那些坟墓到底是谁的。
按道理来说,在天朝她是没有任何的亲戚朋友的。因为她是从小在莜国长大的公主。她的一切过往都在莜国,可是她却似乎对天朝偏偏情有独钟。
“是的,孙小虎既然已经被捉到,我就不想再让他这样逍遥法外了。”
紫洛叹息了一声,其实她还真是担心孙小虎是不是真的能够老老实实地待在牢里。
林小飞没有告诉她,孙小虎是受如兰指使的。他只是觉得她们之间已经有了那么深的隔阂了。他不想再有其他的事情发生。
“孙小虎他已经疯了,或许开始我来天朝的时候不该用假名字欺骗他的。”
“假名?你们以前就认识?”
林小飞突然感觉到意外,他就觉得紫洛和他不是那么简单的关系。
“其实也没什么了。只是在街上偶然遇到,所以对陌生人就有些回避,用了假名。”
紫洛只能对他撒谎,如果不撒谎,她回来寻找仇人的事情就曝光了。
“原来是这样。那好吧,既然你想进宫。我们就连夜赶去。”
林小飞让马车调转了方向,直朝皇宫而去。
原本一直远远跟着的轩辕长风看到马车调转方向,却不得不停下脚步。
皇宫是他永远的痛,他这一生都不想再回去了,不想背负驸马的名声。
原本对如兰的那一丝愧疚已经完全消失,知道她对紫洛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情,他再也不会原谅她了。
他虽然也想尽一个父亲的责任,可是他就无法面对如兰。或许时间会改变一切,也会让人学着淡忘和放下。
那就等一切都归一的时候再说吧。
他叹息着,茫然而心伤的看着马车驶向京城。
在离京城不远的一个偏远的郊区,一间破旧的茅草房正冒着袅袅炊烟。
天才刚蒙蒙亮,看样子就早起煮饭了。
一个农妇模样的女人端了一个小盆子走出屋子,来到院子的一个角落里,咕咕咕的叫了起来。
然后一群鸡从鸡窝里跑了出来,她笑着撒了几把小米下去。
“多吃点儿,今天要多生几个蛋啊。”
大蓝子看着那些母鸡心生欢喜,她需要些鸡蛋来给他补补身子,看上去这两天他都瘦了不少。
她的余生所能做的就是要好好的服侍他,如果不是他救她回来,或许她早就已经饿死街头了。
想到那些,她也曾经想过复仇,可是现在她只想好好的服侍他。
这一生,她做过的坏事也不少了,她所得到的不幸也都是报应,从此她不会再去想那些勾心斗角的事,她所能做的也就只有好好报答她的恩人了。
393晨光
被关在牢里的孙小虎,连夜逃离垂江,回到他在郊外的小草房后就睡着了。
在他沉睡的时候,大蓝子已经将他换下来的衣服洗了,早饭也做好了。
这是她觉得最幸福快了的时光,曾经也想要荣华富贵,可是当一切都是过眼云烟的时候,她才发现,平凡是最真实。
这来之不易的平凡也很踏实,不过看着孙小虎每天早出晚归的,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她还是隐隐的担忧。
此时的她不用再看谁的脸色,虽然没有了锦衣玉食但是却落得自由。
她之前所经历的一切都如同噩梦般,醒来了就不复存在。
大蓝子将从鸡窝里掏出的鸡蛋,拿水洗干净了,放在锅里煮着。
这是要给孙小虎加营养的,最近他瘦了。
她什么都不能做,但是替他补衣做饭还是可以的。不知道为什么,她想以身相于他,可是他却对她表现非常的排斥。
开始她认为他是个正人君子,不想趁她之危。可是现在时间都过去那么久了,她愿意诚心跟他生活,他却也还排斥着她。
“蓝儿,替我煮些茶水来。”
孙小虎醒来天已经亮了,睡了一觉所有的疲惫都已退去。
想着昨天惊心动魄的一天,他还有些心有余悸,要不是郡主还念旧情,他现在还在那又阴冷又潮湿的大牢里待着吧。
大蓝子欢喜的去煮了茶来,她喜欢听他叫她蓝儿。
以前在林家府上当丫头的时候,她的名字就像是个小狗小猫的名字一样,被人随便的使唤来使唤去。
叫的时候毫无尊重可言。
“恩人不好好睡一下,这么早起来啊。”
大蓝子比以前也温柔的多了。
孙小虎当初救她只不过是看她可怜,没想到救回来他,却捡了个便宜。
家里有人帮他煮饭了。醒来就有饭吃,衣服也不用堆很久,有人帮他洗的干净。
“我等下要出去,你自己在敬爱小心一点儿。”
“恩人要去哪里?”
“这个不用你管。你知道的越少越好。”
孙小虎压低嗓音,尽量不让自己的破锣嗓子声音显露出来。
他回头从钱袋里摸了一些钱出来,“这个你拿着,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我不在的时候,你就用这些钱买些吃的吧。”
大蓝子拿着钱袋目瞪口呆地站在那里,“恩人不回来了吗?”
孙小虎看着她那么认真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从来没有人这么在意过他。
他随手不经意的在大蓝子头上拍了一下,“傻瓜,我只是出去一下。你难道不要吃饭吗?”
大蓝子破涕为笑。上前拉住他的手,嗲声道,“等你回来。”
孙小虎不以为然的摇摇头,他现在不知道郡主是不是原谅他,不过还是要想办法将紫洛从林小飞身边夺走。
快到宫中的时候。紫洛折腾的在马车里睡着了。
“公主,哦不,少夫人已经到了。”
朱珠记得紫洛曾经告诉过她,在宫里的时候要叫她少奶奶的。虽然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还是不敢马虎。
她只知道在宫里不能多嘴,否则就会掉脑袋的。
紫洛在朱珠的陪同下在太后的宫门外候着。
宽大的屋子里。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檀香味。
几盘精致的水果,飘散着奇异的果香供奉在佛像面前。
水果的香气跟檀香的味道不同,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味儿。
太后正闭着眼睛静心念佛。听到紫洛求见的消息后,她才微微地张开眼睛。
紫洛已经很久没有进宫了,这次来竟然就奥球见她。看样子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她想不见都不行。
“让她进来吧。”
紫洛得到允许后,才进了太后的屋子。
朱珠战战兢兢地跟在紫洛的身边。她可是从来没有见过太后的,以前见见帝上。这已经是她做女婢的最大的福报了。
紫洛见朱珠抖的如同筛糠一样,心想不该带她进来了的,或许她在外面会更好些。
可是现在已经进了太后的屋子,没有太后的允许她们是不能自作主张的。
太后一眼就看出了紫洛的顾忌,她微笑着说,“不碍事,身边那小丫头就先出去候着吧。”
朱珠从进门就没敢抬头,更不用说看正眼看看太后了。
“是”
朱珠没想到太后对她也是这么温柔。
朱珠出去后,太后抬眼目光敏锐地看着紫洛,“说吧,你来有什么事?”
紫洛看了看太后身边的丫头,那丫头仿佛似乎特意留心着什么。但是太后竟然放她在身边,紫洛也只好照实将她来的目的说了出来。
“哦,那孙小虎还没死吗?上次不听说已经抓到过了吗?”
太后似乎对孙小虎的事情并不上心,只要对空幻没有威胁的话,她是从来不会上心了。
“太后应该很清楚是什么人将他带出去的,紫洛现在不求什么,只是希望将他已送到天朝的大牢里,永远都不要再放出去。”
紫洛对孙小虎是在是没有了半点儿怜悯之心。
“他是做的很过分,不过他屡次三番的骚扰你,实在是件不雅的事情。既然已经捉到了,那就送他来吧。”
得到太后的同意后,紫洛才去格拉那里。
长廊中,阵阵秋风吹过,一个宫女从太后的宫中偷偷溜向思秋园。
“她来就是为了这事?”
如兰冷笑着,看来紫洛还不知道孙小虎早就已经离开垂江的大牢了。
好啊,这样更好,如果看到孙小虎逃脱了。还是她们府上自己人帮着逃脱的话,那岂不是更好。
总算是也有她不顺心的事了。
“太后没有发现你吗?”
如兰看了那丫头一眼,这可是她花了不少钱才买通的眼线。太后身边的可不是那么好买通的。太后比谁都清楚,只要金钱就可以将有些人的忍心收买。所以对丫头的管理都很严格。
一旦发现有人多嘴,一定是凌迟处死。
那丫头刚回到太后那里不久,就被太后叫到身边了。
“凤儿,你刚才去了哪里?”
太后的脸上毫无表情,刚才她安插在如兰那里的眼线将她那边的事情刚刚汇报了,正巧就看到了凤儿去如兰那里。
凤儿抖如同筛糠一样,“回…回…太后,奴婢…奴婢去…”
“去哪里了?”
太后突然厉声喝道,那丫头吓的一哆嗦,“去高密了吧。”
“没想到我身边还养了条狗啊。哼。胆子可真够大的。翠儿,告诉她,告密的人应该怎么惩罚?”
“是”
站在太后旁边的那个丫头。眼睛都不忍心看向那个叫凤儿的丫头,因为她替她心虚。
“凡自出卖主子,代做他人细作者一律凌迟处死。”
“太后饶命,太后饶命啊!奴婢不敢了,奴婢不敢了。”
凤儿普通一声跪了下去。
“这规矩不是没说过。既然翠儿都知道,你也该知道的。所以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
太后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站起身来要去花园散步了,
“来人将她拉出去凌迟处死。”
紫洛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正拿着她做的衣服给逢时比划着。
“正合适,姐姐的手很巧。正合身呢。”
格拉开心的拿着一件一件的衣服比划着,幸福的笑容洋溢在脸上。
“吆,很热闹嘛。怎么林少夫人来了。也没有来打个招呼啊。”
柳妃早就听说紫洛进宫,不过正巧她舅舅还想要打听一下林家的少爷怎么样。
因为她的表妹似乎很期待,但是又担心林家公子长的不好,所以特来打听打听。
“呀,这是哪里来的衣服啊。不错嘛。看上去真好,瞧瞧这手工。”
虽然宫中所有妃子王子的衣服都由宫里最好的绣工缝制。但是柳妃还是看见格拉的孩子有更漂亮的衣服感觉不舒服。
她伸手拿了一件衣服,放在自己胸前比划着,“这件适合追啊。追的气质穿了这件衣服一定很好看。”
“慧妃都有这么多了,这件就给我儿追了。”
说这柳妃将那件绣工精致的衣服递给了身边的丫鬟,这就成为她的囊中之物了。
格拉早就学会了不与她争,只不过是觉得这是紫洛公主为逢时做的衣服,费了她的一番心血,她觉得有些气不过而已。
“既然柳妃喜欢,公主那还是送她一件好了。对了,柳妃娘娘您来这里是专门来看公主的吗?”
“公主?”
柳妃的眼睛一翻,“我只知道现在这里只有一个林少夫人,可是没有什么公主啊。”
柳妃高傲的抬着头,“对了,我来还想问一句,林顺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听说林家还去魏大人那里提亲了。我那表妹可是如花似月的水灵灵的大美人,不知道那林少爷呢?”
紫洛看着她那高傲的不可一世的样子,十分的厌恶。竟然因为她嫁给了林小飞就说她不是公主了。
“如果魏大人也想知道的话,恐怕早就已经亲自去打听了吧。柳妃娘娘若是好奇也可以亲自去看一下啊。”
“你这是什么话!我好歹也是妃子。你竟然敢这样跟我说话,是不想活了吗?”
紫洛看着柳妃对她吹胡子瞪眼的,她也按捺不住了,“不想活?这话该我问你吧?”
“你?你?你什么意思?”
柳妃听紫洛这么说,底气到没那么足了,她心惊胆颤的后退了两步。
394 密友?
气氛突然骤变,空气仿佛凝滞了。
柳妃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开始心虚起来,难道自己有什么把柄落到了这丫头手上吗?
可是自己明明没做过什么怕人的事啊,顶多就是每天在佛堂诅咒慧妃和她的孩子早点死,别的真的没有了。
她的父亲权倾朝野,她又是帝上的宠妃,要什么有什么,可以呼风唤雨。
她不需要再耍什么小心机,就已经可以荣华富贵。
但是每个人总有内心不为人知的秘密,柳妃也一样。
她惊恐不安的看着紫洛,强颜欢笑道,“林少夫人说笑了吧,你可知道这里是天朝。”
“这里不比莜国,凡是都要听帝上的。而且我贵为妃子,你只是一介平民,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的。”
格拉想要劝紫洛息事宁人,不要跟她计较就算了,像这样的事情她在宫里不知要遇到多少次。
可是为了逢时,她那么火爆的脾气都已经改了,她全都忍了。
算了,哪有那么容易。紫洛刚好记得进宫的时候,看到一个男子匆匆忙忙地从柳妃的宫里出去。
看那个人的背影,她似乎在宫里不止见到那人一次。而且每次都是碰到他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从柳妃宫里跑出来的,若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他怎么会半夜三更的在柳妃的宫里。
“是吗?你的意思是我是一介布衣咯。”
紫洛挑衅的看着她,“不错,我是嫁给了一介布衣,虽然称谓有所变化,但是那也改变不了我的身份。我现在就可以以莜国公主的名义请帝上来做评断。”
“看看到底是你这个妃子可以为所欲为呢,还是我这个一介布衣还可以行使我做公主的权利。”
“还有”紫洛不怀好意的笑看着柳妃,看到她那紧张兮兮的样子她更想要试探她一下。“我仿佛看到不该看到的事情。柳妃真是好兴致,半夜三更还会友人啊。不知道是不是帝上冷落了你啊。”
“你…”
柳妃惊讶地后退了几步,果然还是被人看到了。
她的心乱如麻,看来今天还是不能和她硬碰硬了,如果让帝上知道他的存在,她会害死他的。
柳妃假装镇定,强打起笑颜,“呵呵,我刚才都是开玩笑的,看看林少夫人也跟着开玩笑了。如果有空的话去我哪里坐坐。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说完她转过身匆匆离开,脸色立刻变的惨白。
“什么事啊?”
格拉有些吃惊的看着柳妃的反应,怎么刚才气焰嚣张。现在说走就走,还走的那么匆忙。
紫洛笑笑,这件事情她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格拉。如果说了或许会害了她,可是如果不说又担心日后柳妃欺负她,也好让她有个保命的锦囊。
“来。过来。”
紫洛附在格拉的耳朵上,小声将她所看到的和她的猜测说了一遍。
“怎么回事这样,这是大逆不道啊。”
格拉是那么爱着帝上,可是当她知道他的女人对他不忠的时候,心里竟然产生那么巨大的反应。
她有种想要找出那个给帝上抹黑的男人,乱刀砍死的冲动。
“格拉你先不要冲动。还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不要妄加评论,更不要做出有损自己的事情来。”
没想到格拉的反应这么激烈。紫洛有些后悔,或许这样伤害了他在她心目中的样子了吧。
堂堂的帝上,他的女人却在背后给他带绿帽子。
“我知道了,这几年我也知道在深宫生活的不易,稍不小心就会惹来杀身之祸。”
格拉让宫女将逢时带了出去。“宫里的女人最可怜,得宠的时候别人嫉妒。不得宠的时候。受人排挤。”
“对了,林公子还好吧,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个孩子?”
格拉看着紫洛那平坦的小腹,心里真是为她着急。她生了逢时才知道,有时候两个人的关系也是需要一个纽带来连接。
孩子就是两个人之间最好的纽带。
紫洛尴尬的摇摇头,孩子对她来说太奢侈了。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上次的事情让她到现在还不能释怀。
或许没有孩子也是个不错的事情,至少到两人分道扬镳的时候没有孩子的牵绊。
斩断所有情丝的同时也能斩断所有的牵绊。
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莫名的忧伤,这不是她该所想的。她不是已经原谅他了吗?为什么,有时候还是会有这种消极的想法。
难道真的像别人说的那样,一旦两个人之间出现了裂痕,这裂痕变永远都不可能愈合,就算愈合那也是一条疤!
疤是永久的,看到疤就会想到发生了什么。
在格拉和紫洛谈心的时候,林小飞一个人在御花园里散步。
他不想打扰紫洛和格拉两个人的时间,他知道紫洛那么久没见格拉一定有很多话要说,或许两个人谈谈心会让她快乐些。
看着院子里的花大都已经凋零,秋风卷着落叶起起落落。
几个宫女正在清扫着落叶,她们的脸上大都没有笑容,那种表情说不出是苦还是涩。
她们很小的时候就要离开家在这宫里服侍,聪明伶俐地或许就会想尽办法往上爬,希望有一天能够乌鸦变凤凰。
可是林小飞比谁都清楚,这种可能性有多渺小。
别说是宫女太多,所有人都有这个想法,就是他,根本像是个不解风情的人。
他的妃子就那么几个,屈指可数。
孩子也就那么几个,众人皆知。
要不是太后给他点的妃子,或许他此时就只有柳妃和格拉两个妃子吧。
林小飞叹了口气,他知道一个人的心若是有人了,就再难让别的人住进来。
他就是那样吧。
只不过他害死了他和紫洛的孩子,这让他在同情他的时候又感到无比的厌恶。
就在他准备回去找紫洛的时候。他派回府报信的小厮赶来了。
他在一个太监的引领下找到了林小飞。
“你怎么来了?老爷他们都知道我们来帝都了吗?”
那人看上去有难言之隐,他目光闪躲地看着林小飞,“回少爷,小的已经回去言明了。可是…老爷也有话让小的捎给少爷。”
“什么话?”
林小飞觉得奇怪,莫不是催他和紫洛赶紧回去吧,这才刚到怎么也让紫洛和格拉待上两天再说啊。
“小的怕…怕…”
那人吞吞吐吐地就是不敢说出来。
“怕什么?说啊?”
林小飞突然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往日这人说话可是不结巴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难道家里发生了什么大事?
“说!”
他突然厉声喝道。
“是!”那人吓的一哆嗦,“老爷说…说少爷带回去关在大牢的那个人跑了。”
“你说什么?”
林小飞一激动伸手抓住了那人的衣襟,一把将他提了起来。
“少爷带回去的那个关在大牢的人跑了。”
那人吓的哆嗦着。
林小飞将他使劲朝后一推。孙小虎跑了?他气的双手握拳,那个大牢可是从来没有犯人逃走过,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了漏洞。
“回去告诉老爷。我马上会回去。看管大牢的人,这几天一个都不能少。”他要亲自回去查清楚,没想到猫爪老鼠,抓了一辈子却被耗子耍了。
“是,小的这就回去。”
那人吓的阴冷的天气里。却还不住的用衣袖擦汗,一边擦着冷汗,一边匆匆的往回赶。
来的时候老爷曾经和师爷说,恐怕大少爷知道这个消息,当场能杀人。就是这句话,让这送信的吓了个半死。
孙小虎跪在如兰的面前。已经足足有一柱香的功夫了。
冰冷的地面让他的膝盖开始觉得有些吃不消了,虽然他早就有心里准备,自己把她给供了出来。一定会受到惩罚。
可是没想到郡主竟然能生这么大的气。
其实如兰生气不光是因为他把她给供了出来,更气的是她的人盯着轩辕长风,竟然把人给盯丢了。
加上听说那天林家的人几乎全城出动去寻找紫洛,她就猜想轩辕长风一定也在里面。
这让她几乎崩溃。
“你可真行,我好心好意的给你个机会。让你带她走。你倒好,事情没做成。反倒把屎盆子扣到我头上来了。”
如兰气急败坏地怒骂着孙小虎。
旁边的丫鬟也是吓的一声不吭,她们跟她来到这边关塞外有些日子了。
这里不比皇宫,可是郡主的要求却一点儿没减。有些时候她想要的东西弄不来,她就会大发雷霆。
一点儿都不像以前的郡主了,现在的她就如同是头狮子,看谁咬谁。
“还有你们这群蠢货,弄点儿吃的,弄的跟乞丐吃的一样。你们还把我放在眼里吗?”
果然她又把怒火转移到刚刚进来倒茶的宫女身上。
那宫女吓的一哆嗦,茶水洒了出来,溅到了如兰的衣服上。
“你这个蠢货,我说你们怎么都那么蠢。”
她站起身来,扬起手给了那丫鬟一个耳光,又转身走到孙小虎身边在他的身上踢了两脚。
“废物,都是废物!”
孙小虎被她当这那些下人的面踢了几脚,一抹杀意从眼中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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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5 自作孽不可活
“头儿,我们真的还要冒险去垂江吗?就算那什么林家少奶奶再傻,估计现在也不会一个人出来了吧!”
跟在孙小虎身边的那小厮有些担忧被垂江知府抓住,他可是知道他的兄弟被抓进去几次,每次都得脱层皮。
想要从大牢里出来,几乎要将半生的积蓄搭上。几次折腾,他最不想去的就是垂江了。
孙小虎冷哼一声,眼眸中转过一丝狡诈的目光。
还指望他替郡主卖命吗?明明就是她在利用他,到头来竟然让他当着那么多下人的面受辱。
紫洛他要定了,但是也绝对不会让郡主称心。他有他自己的打算,在郡主面前,他只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我们不去垂江,我们去别的地方玩玩,等老子顺心了再说。”
“可是…可是郡主那里怎么交代?”
“猪!”
孙小虎白了他一眼,“这种事都不知道怎么做,就说是林开将垂江把守的很严,我们无从下手。”
那小厮听了也诡异的笑着,“小的怎么没有想到啊,还是老大厉害。”
一池秋水,一片金黄。
一行佳人陪伴,秋水池旁设宴。
卫空幻喝着贡酒,看着那些宫女跳舞。两眼迷茫,人在这里,心却早就已经飞离了此地。
他听说紫洛来宫里了,第一反应就是想要见到她,可是想到自己给她带去的不是快乐而是痛苦。
他强迫自己不能去看她,忍住那相思。
毕竟她已为他人之妻,就算是自己再怎么中意,也没有可能了。
饮酒作乐,看似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实际上是在掩盖他内心的苦楚。
笑在脸上。痛在心里。
“来,陪寡人喝一个。”
他将一个宫女揽在怀里,强迫她喝酒。看着宫女强颜欢笑,笑脸谄媚的他有些恶心。
但是他又能怎么样,他的痛苦又有谁知?
一曲结束,接着另一曲,一只舞接另一只舞。
他仿佛是个荒淫无度,只会寻欢作乐的帝上。
可是在知道紫洛进宫之前,他还处理朝政直到天亮。一夜未合眼,却无眠。
突然从柳妃那边跑来一个丫鬟。看起来行色匆匆,她跟那太监嘀咕了几句,就只见伺候帝上的太监脸色大变。
他急匆匆赶到帝上身边。小声禀报道。
“帝上,刚才柳妃那里来报,说是小王子突然恶疾,怕是要出大事,还请帝上过去一趟啊。”
“恶疾?”卫空幻也紧张了一下。怎么说,他不喜欢柳妃可是追是他的儿子,他哪有当父王的不疼儿子的道理。
“什么情况?”
“不知道,好像是说与林少夫人有关”
那太监提起紫洛,有些紧张和忌讳地看着帝上的脸色,生怕哪句话说错掉了脑袋。
卫空幻眼眸中掠过一丝疑问和不满。
这怎么会和紫洛扯上关系。该不是这柳妃又在耍什么花样,知道紫洛进宫吃醋了吧。
女人就是喜欢这样,不过拿着追的性命开这种玩笑他是不会原谅的。
“过去看看!”
他一定要看个究竟。看看柳妃到底耍什么花样。
追全身抽搐,躺在床上也不说话。浑身流汗,两眼还直翻。
柳妃握着他的手,有些心疼可是又却无不狠心地说道,“孩子。原谅额娘。让你受这样的罪是额娘的不好。可是…可是额娘不这样做,我们都会死啊。”
是她狠心的在紫洛缝制的衣服上摸了毒。然后给追穿在身上的,她也曾经询问过太医。只要那毒的用量不是很大,一般死不了人,只不过是会让人很痛苦。
为了让紫洛闭嘴,不把她看到的事情说出来,她也只有这个办法可以先发制人了。
如果给紫洛这个机会她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她忍住眼泪,抓着追的小手,看着她自己的亲生儿子受着痛苦的折磨。
“来呀,去看看帝上来了没有!”
正好一个宫女匆匆地跑进来,她高兴地笑着,“主子,帝上来了。帝上来了。”
柳妃摆手示意她下去,然后嚎啕大哭起来。
“我的孩子,都是额娘不好,额娘不好啊。额娘没有能力保护你,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额娘也不活了啊。”
追脸色惨白,躺在床上只会浑身发抖流汗不止。
“这是怎么回事?”
卫空幻看到追嘴唇发紫,脸色却发白,不禁大吃一惊。
柳妃眼见帝上来了,哭的比刚才更凶了。她声泪俱下,扑在追的身上,“帝上,你一定要保护我们的孩子啊。都是臣妾不好,都怪臣妾啊。”
“发生什么事了?”
卫空幻突然发现追穿着一件不同于皇室的衣服,这衣服做工不同于宫里以前的手法。
柳妃见帝上在打量追,她不失时机地说,“臣妾不好,臣妾没照顾好追。”
“宣太医了没有?”
“宣太医了,可是太医还没有赶过来。臣妾怕帝上看不到追,所以就先通知帝上了。”
柳妃擦着眼泪,痛不欲生地诉说着。
“臣妾听说林少夫人来了,想着以前也见过几面,想过去走走。谁想到林少夫人说是送追一件衣服,臣妾很是感激。将衣服拿回来就给追换上了。”
她看了帝上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继续哭诉道,“可是…可是衣服刚换上没多久,追就这样了。”
卫空幻听这柳妃的诉说,心想怪不得这衣服的绣工在宫里都没见过,原来是她绣的。没想到她一个公主,还会做这么细致的活儿,难道是嫁到林家真的成了一个普通的妇人了吗?
见帝上没有责怪紫洛的意思,柳妃又大声的痛哭起来,她撕心裂肺地叫着,“追。我的孩子。你若是有个三长两段,额娘该怎么办啊?额娘也不活了,额娘不该去慧妃那里的。早就知道我们母子是慧妃的眼中钉,是不是额娘带了恶煞回来了啊。”
她这么说着,有在那件衣服上摸索着,“这衣服也只能逢时穿,你是没福分啊。我的追啊。”
追到这个时候却脸抽搐都没有了,他的呼吸减弱,汗似乎也不流了。
“追?追?”
柳妃突然发现追的手开是变凉,她开始紧张了起来。
卫空幻上前扒开追的眼睛看了几下。顿时呆坐在床头。
“宣太医,再不来,所有人。人头落地。”
追的瞳孔已经显得有些涣散,卫空幻的心里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追这得的不是病,更像是被人下毒了。
如果照柳妃说的那样,那问题就该出在这衣服上。
他突然醒悟过来,一把将还在嚎啕大哭的柳妃推到一边。“赶紧将王子身上的衣服脱下来。”
宫女们手忙脚乱,七手八脚的给追脱着衣服。另一个宫女却始终不敢用手触摸领口那一块,她总是避开那里。
卫空幻虽然觉得奇怪,但是他更担心好在乎的是追的性命。
这个时候衣服脱下来,就发现追的全身都已经变的青紫,略微的还泛点儿黑。
太医们都匆匆忙忙的赶来。每个人都跑的气喘吁吁。
他们在宫里当差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紧急的事情。
一群太医涌到王子的床前,把脉的。检查的。可是到最后全都脸色难看,浑身发抖的凑在一起交换着眼神。
谁都不敢先开口,谁也不敢拿自己全家的性命开玩笑。
他们汗如雨下,来的时候就已经觉得脑袋是别在裤腰带上了,现在觉的脑袋仿佛已经搬家了。
卫空幻冷眼看着他们。看到他们六神无主的样子,他就已经猜到结果了。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不敢先开口。
“说!”
太医们被这一声厉吼吓的一哆嗦,互相交换眼神后,一起跪下了。
“请帝上恕罪,臣等无能。”
卫空幻听后,虽然有心里准备可是还是心凉了半截儿,冷不防浑身无力,后退了几步。
“你们说什么?你们胡说什么?”
柳妃疯了一样的冲过去,在其中一个太医的脸上抽了一个耳光。
这毒是她下的,她没有用多少啊,不是曾经问过他们用不多不会死人的吗?
她扑到追的身边,拉这追的手摇晃着,“追,你醒醒,醒醒啊,不要吓额娘好不好,不要吓额娘啊。额娘经不起吓的,额娘知道你在跟额娘开玩笑对不对?”
追的手已经冰冷,身体也渐渐开始僵硬了起来。
他的脖子后面有个小小的伤口,那是他在跟逢时玩耍的时候,追打逢时不小心摔倒被地上的荒草割伤的。
因为伤口太小,他只不过是哭了几声就忘了。
可是那个伤口却要了他的命,柳妃的下的毒,若是在人体表面是死不了人。
可是柳妃将毒涂在了衣领处,衣领蹭着他的脖子上的伤口,摩擦几下那毒就已经经过伤口侵入到体内了。
可惜她那个没脑子的额娘,发现情况不对后,也没有及时将那件被下了毒的衣服脱掉。
时间一长毒侵入到他的五脏,这种剧毒短时间内如果得不到救治,就会使人体个脏器衰竭导致人的死亡。
柳妃红着眼睛,发疯一样地对所有人说道,“是她,是慧妃那个贱人和紫洛害死了我的孩子。我要让她们血债血偿!”
396 陷害
“你说什么?”
卫空幻看到追在他的面前死去心痛不已,听柳妃这么说,他一把攥住了柳妃的衣服。
布满血丝的眼睛,让他看起来像一头快要发疯的野兽。
柳妃内心恐慌而又嫉恨,所有的情绪让她几近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