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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热闹的人哗一下炸开了,纷纷看向袁玲英。
袁玲英很淡定的上前来跟郑海涛道喜,郑海涛哪里会跟个女人计较,今天是他闺女的好日子,就淡淡点头,让她抓花生糖果吃。
然后,心里给女婿点个赞!
管大松开嫣然的唇,沉沉望着她,说:“我们走咯。”
嫣然垂下眼帘轻轻点头。
管小天拉着陈元钦在后面抹眼泪,感动坏了,说我老大怎么到哪里都这样帅呢?
陈元钦默默虎摸,说:“我也想结婚了。”
头辆路虎被装饰的像是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红红的玫瑰铺满整个引擎盖,嫣然的屁股一落进座椅就往里缩,整理自己的裙摆,让管大能坐进来。
鞭炮响起来,车子驶出这个院子,驶出了嫣然前二十四年的生活。
在车上,不顾前面开车的金元宝司机,有人一开始是每隔五分钟转脸一次,后面越来越放肆,就这样不错眼的盯着新娘瞧了,怎么也看不够。
嫣然埋着头,挥手把他的脸往另外一边扭,可这人又转过来继续盯着她瞧,于是狮子小姐拿出霸气,瞪圆了眼睛跟管大比谁更脸皮厚,结果新郎败下阵来,因为新娘太美丽,他娶到了这么美丽的妻子,有些害羞了。
嫣然胜利,轻轻哼哼着,嘴里立马被塞了一颗糖,管大说:“饿了吧?”
她含糊应他,舌尖抿到一丝甜味,就想到刚刚那个吻,他的嘴唇也有一丝甜味,他来的路上也吃过同一种味道的糖果。
脸颊轰一下红透了。
前座司机随身佩戴的是军用耳麦,敲两下耳边与后面几辆车通话说:“艾玛,你们谁来跟我换换?单身汉子受不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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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平安,直接去了喜宴的饭店,在L市这一场是男方专场,几天后还会回到F市另办一场,毕竟两家长辈的人脉那么多。
嫣然进了房间补妆,管元帅在外面溜达一圈,敲敲门。
从来没见过公公来找新娘的,伴娘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嫣然示意她先出去,等着元帅大人指示。
管元帅从背后拿出一个楠木盒子,说:“然然啊,小二结婚的时候我给了他媳妇儿一枚手榴弹一柄军刺一把枪,那些东西她喜欢,可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这个盒子里是我老婆留下来的戒指,给老大传家。”
盒子打开,是一枚水头极好的玻璃种翡翠戒指。
“谢谢爸爸。”这是嫣然第一次改口叫人。
“我家老大要是有什么做不好的你别忍着,你得告诉他让他知道,他知道了就会改的,好不好?”元帅叮嘱着,生怕自家小子太闷了这姑娘不喜欢。
“他哪里有做不好的……”嫣然低低的说,说到最后自己不好意思了
管元帅就咯咯笑,拍拍她的肩膀,说:“然然啊,那老大带了个人来参加婚礼,你要不要见一见?”
早就等在外边的管大见元帅出来了,让身后的女人进去。
这人,是嫣然的妈妈。
而管大,就守着外边与约翰用流利的英文聊天。
钱雅琳不能出席F市的那场,求了管大想来这一场。
她穿着正红,喜气漂亮,与嫣然十四年未见。
她几乎快要认不出来,十岁时模样还没张开的小姑娘,如今与她如此相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唤她:“然然。”
☆、22我与你的开始3
钱雅琳同样的,给了嫣然一枚戒指,有很漂亮的切割面,很耀眼的光泽,很沉手的体积。
喜宴开始前,她与约翰坐在了靠门口的一桌。
嫣然收拾好自己,踏进现场,裙摆铺地,人们向她投以善意的微笑,她环视一周,才震惊,一步步走向眼前的人,当他攥住她的手时,她低低耳语:“管大地这就是你说的低调哦!”
男人轻轻说:“别闹。”
他很认真的往她手指套入一枚婚戒,把她圈住,同样的,她也圈住了他。
这是一对很简单的铂金对戒,没有翡翠,没有钻石,却让她有了归属感。
他们相视一笑,台下管大的朋友们闹着哄着要看亲亲,管元帅一点拦着的意思都没有。
管小二哭的太伤心了,躺他媳妇儿怀里求虎摸,说从此以后哥哥就是别人的了,被连奕亲一口顺毛。
这小子跳起来得意大叫:“嘿,台上的,看我!”
大家的视线转移,主桌旁边大院众禽兽围座的那一桌,管家小二被他老婆狼吻一番,香艳无比。
接下来,众人吼叫:“不能输,不能输!”
管大地站着不动,就直勾勾的看着新娘,半晌说一句:“我没关系的。”
这话说的,像是没得到棒棒糖的小孩儿,羡慕嫉妒恨弟弟的风流。
嫣然最经不起比,别的女人能做的她当然也能做,这老公是她自己找的怎么能输!
把手上的捧花往后扔,任单身青年蜂拥去抢,踮起脚抱住管大的脖子也狼吻上去。
其实她不会做,从没有做过,所以,只能技术有限的在门外啃着,气势很足,就是不进门去。
就这样,有人已经很满足了,扶着她怕她摔倒,轻轻分开两人的唇,笑起来。
这一笑,看得在场观众都傻了眼,众人回头看看管小二再看看笑着的管大,纷纷表示:“小二啊,你跟你哥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你比你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是天与地的距离啊!”
管小天霍霍磨牙,心想等过了今天小爷要一个个打击报复!
***
嫣然亲完,拽了裙摆就往外跑去换礼服,管大被人留下来打听抱得美人归的经验,其实他哪里有什么经验,只是弟弟相亲他被人姑娘看中了而已。
就抿嘴不语,等着他的新娘。
只是等待时间有点长,有人心急想去看看,朝弟弟打个手势,自己撤退,管小天顶上陪各位来宾谈笑风生尽情豪饮。
正巧在门口碰上了,嫣然换一件大红旗袍,最传统的中国式礼服。
她个子不矮,又踩着高跟鞋,显得腿长长的,从侧摆露出白白的肌肤,腰肢细细的,盘扣正好卡在她那个曼妙的凹弧线内,嫩生生的胳膊上带着一串金饰,手指上是婚戒和一枚翡翠。
这个他记得,小时候妈妈只有在过年过节才舍得拿出来带上手的戒指。
他心里一动,伸手牵过她,轻轻捏了捏。
嫣然的头发盘成一个髻,插一枚小巧精致的簪,底下吊着红色的珠珠,随着她的走动摇曳生姿。
管大觉得这一刻是如此的特别,他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也抓不清心里的感觉,就是觉得——珍贵。
***
这天,管大喝醉了,大家闹完洞房离开后,嫣然去缴了毛巾给他擦脸,她今天一口酒都没喝到,身边男人不停的看管,还叮嘱:“晚上我又发酒疯你别理我。”
他们早前商量好结婚后要跟管元帅一起住在大院里,是嫣然先提出来的,她说完后,管大深深看她一眼,点头答应。
他们是长子长媳,她觉得,等他休假完回部队以后,她能替他照顾家人。
军嫂,本来就应该这样。
本来二楼的两个房间被打通做了一个大的起居室,原本小二的房间还给他保留,过年什么的他们也可以回来住。
他虽然喝醉了,也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话,从床上爬起来蹭啊蹭,蹭到小沙发上躺着,笑的眼睛亮亮的说:“媳妇儿,你别管我了,快睡觉么。”
嫣然那个窘啊,这人现在是跟我卖萌么?笑起来这么孩子气!
她当然不能放着他不管,虽然也不是一定要发生什么,但新婚夜分床睡是不吉利的吧?
嫣然过来拽他手臂,喊着:“管大地你不许发酒疯,起来起来,上床睡!”
“我会控制不住抱你的么。”他理所应当讲出这一句,是真的醉的不清啊。
嫣然咬咬唇,无奈说:“你又不是没抱过现在给我装什么!”
嗖的,这人就起来了,脚步不稳的往床边走,边走边说:“那你不许让我站墙角么。”
她笑了,低低恩一声。
把他放下自己进了浴室梳洗,等出来一看,这家伙已经睡着了,一个大字型霸占了整张床,偏偏新床不大,是管元帅说:“床小感情好,床大感情淡。”
嫣然身上穿的,是连奕喊她一声嫂子,送上的新婚礼物。
***
遇人不淑啊,嫣然想,这几块布的风格真的适合我么!
还好,下面压着一套相对保守很多的真丝睡裙,淡淡的粉色,这个真适合她。
半夜微凉的风吹起裙摆,她站在床边端详他的脸,如此让人惊艳的脸,他比管小天黑一些,却犹如稀世的黑珍珠,总是比白珍珠要贵重。
捂着心口她想,我结婚了,挺好的。
调皮的抬手玩这个男人长长卷卷的眼睫,看他滚动眼皮一副睡梦中被打扰的样子就咯咯咯笑起来。
下一秒,得意轻笑的姑娘整个被人缠住,那人手长脚长的箍住她的腰把她带上**床,她背对着他不敢乱动,因为穿的单薄所以格外敏感,睡裙在腿上滑啊滑的,男人搭不住脚,索性一个转手腕把怀里的人翻过来,面对面的,抱得紧紧的,抱抱熊又出现了,这一回还特满足的喊媳妇儿。
嫣然羞燥,他们这帮人都喜欢这么喊老婆,喊得人怪不好意思的。
这男人蹭啊蹭的,觉得身上热,觉得怀里抱着的东西冰冰凉可舒服了,手脚并用的贴着人家,一丝一毫都不浪费,大腿挂在嫣然的腰上,把真丝睡裙掀起一片,他的腿往下滑,正好贴上那白嫩嫩凉丝丝的大腿。
她被抱住,听见他的心跳,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被一个强壮的男人抱住,这个男人今天表现的太过于优秀,让她感动。
他身上有酒味,熏着她好像也晕了,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像是为她弹唱的催眠曲,令她安眠。
其实门外,有个元帅猫着腰听墙角,听见里面扑腾床垫的声音,终于安心了,乐呵呵的踮着脚下楼睡觉觉!
***
三天后,十辆路虎载着小两口回了F市,晚上在酒楼招待郑海涛这边的好友,当然,大院里的人都有请到。
嫣然去换掉婚纱,穿那件红色旗袍,火红的像只在跳舞的凤凰,照样是管大出去接她,伴娘嘻嘻笑说你俩感情真好。
嫣然微微脸红,拉他一下说:“你先进去吧,我想去厕所。”
“我陪你去。”他说。
“不用,我有人陪!”嫣然转头,好吧,伴娘不见踪影。
管大轻笑,“走了。”
他牵着她去附近的洗手间,站得直挺挺等在门口,脸上又恢复那种没有表情的淡漠,像尊门神。
忽然,听见里面有小猫喵喵叫。
有人唤他:“管大地你进来一下。”
他抬眼看门上的图画——一个穿着裙子的小姑娘,他踌躇两秒,刚刚的小猫咪哪里还有喵喵叫,懊恼的吼他:“管大地你给我进来!”
男人失笑摇头,侦查附近情况,闪进女厕所。
嫣然从其中一个隔间探出头来朝他挥爪子,扯着腿上的丝袜着急吩咐:“你去帮我拿双新的,就在楼上休息室里。”
管大看着她的腿又愣了,丝袜被勾了一个洞,在膝盖上来一点的地方,裙摆遮不住。
他有些渴,抿着唇线帮她拉拉裙子,有意无意碰到那片地方,滑滑的丝袜,下面是软软的肉。
喉结滚动,心里挺高兴的是——这姑娘真没把我当外人。
他说:“你等我。”
抬脚出去时却听见有人进来了,下意识的,被嫣然拉住衣领锁在了小小的隔间内。
两人紧紧贴着,两秒才如同炸毛的猫分开,嫣然捂着自己的丝袜后退,被管大一手捞过来放在怀里,轻声说:“别动。”
然后,听见洗手补口红的大妈们纷纷议论:“管家也不怕以后被戴绿帽子哦!”
“你没看管家老大那张脸么?说不定以后谁比谁玩的花呢!”
“唐家去不了马上就找下家了,小姑娘就是心眼多!”
☆、23我与你的开始4
刺耳的话传到耳里,像把尖刀,刺啦刺啦的刮着金属发出燥人的声音,嫣然轻轻推了管大一把,自我保护意识,想把自己隔离开来。
这些她从小听到大的话语,千篇一律,如今有了新的亮点,是她的新郎。
今天是他们摆酒的好日子,却在这里,听见了来宾对于这婚姻的比较……比较谁比谁以后玩的花。
可她后退一步,没有走开他的圈禁就被更用力的拥进了怀抱,男人的胸膛,硬**挺强壮,像一颗树,一面墙。
他在她的耳边轻声说:“别动。”
然后,带着枪茧粗粝的手指穿过旗袍窄紧的侧摆,滑进来,摸到她腰上裤袜的边沿,一点一点,卷着往下褪。
“你!”嫣然惊呆了,却动弹不得,牢牢被锁住,锁在他的怀里,很宽厚的肩膀,很有力的手把她抱起来,她的下巴正好垫在他弯腰时的肩头,整个人仿佛小小一只,柔弱的被摆弄,她不敢出声,害怕被外面的人听见。
女士洗手间永远都是最好的八卦场所,八婆们进来了就不想出去,当她们开始猜测这段婚姻能够维持多久时,嫣然狠狠掐了管大一下。
却,掐在他绷起的肱二头肌,哒一声,食指指尖断了一截指甲。
她懊恼的藏起手,感觉男人把她的丝袜褪至膝弯。
下一秒,他蹲下,她整个人被抱坐在他腿上,他一手护着她的腰,一手利落的剥离那层薄薄肉**色。
她的鞋被褪下,一只袜腿已经松开,接下来是另外一只。
管大的呼吸不经意擦过她耳边,热烫烫地,她缩了缩脖子。
明明每个步骤嫣然都清明的感觉到,但其实这些动作只用了短短几秒,她很快被扶着站起来,脚丫踩在皮鞋上,男人为她整理刘海,沉沉说:“把鞋穿好。”
嫣然刚想嘟嘴呲牙给他做个鬼脸,只听耳边咔哒一下,管大拥着她,推开了隔间的门。
那一瞬,嫣然在日后回想起来,都只剩下笑容。
***
正在惬意补妆的三个大妈,露出见鬼了般的表情,瞪着镜子里自己的脸一副不敢相信。
管大攥着嫣然的手放在水龙头下清洗,张嘴清晰有力的说了这样一番话——
“老婆,以后我们老了千万别变成这样,挺招人讨厌的。”
还有——
“老婆,”他笑着唤她,原本斜飞入鬓的凤眼染上一丝笑意变得有些像她的眼睛,“军帽就是绿色的,我一直戴着。”
然后,牵着呆愣愣媳妇儿的手,轻轻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
在酒店长廊上,嫣然甩开了他的手。
她的小手湿乎乎,揪在一起,低着头。
她觉得给他丢脸了,因为自己的事,给他丢人了,还是在今天这样的日子里。
“怎么了么?”管大站立她跟前,弯腰垂脸去端详她,他松枝绿的裤腿闯入她眼帘。
嫣然抬起头,想与他说谢谢,却张不开笑容,一张脸笑着比哭难看,只是一瞬,眼泪就掉下来,啪嗒啪嗒打在管大油亮亮的皮鞋上面。
他似是轻轻叹息了一声,把她拥入怀中,他们站在圆柱的后面没人看见,她躲在那儿,哭的一塌糊涂。
妈妈走了以后,大院里风言风语,女人的舌头长爱嚼舌根,曾经,是还没开始变声的唐信扯着嗓子一个一个吼回去,捂着她的耳朵红着脸骂那些用异样眼神打量她的人。
每一回,被唐妈妈打完屁股他都对她笑,说:“糖糖别哭啊,一点都不疼。”
如今,护着她的人,不是他了。
年少过往那些暖心的回忆,慢慢在褪色。
她向神仙许的愿,真是从来没有灵验过啊。
“不哭了么。”管大不知道怎么安慰人,现在这种情况又不能扔下里面的人带这姑娘去吸溜一碗粉加五块钱辣牛肉丝。
所以,他着急了。
是谁说这姑娘好哄哒?怎么一直哭么!
“老婆你别哭啊,以后天塌下来还有我呢。”这是他能说出的最肉麻但也最踏实的话。
他娶媳妇儿了,从此,媳妇儿与弟弟一样,需要他护着。
可,嫣然听在心里,觉得过往受的委屈成倍成倍的往上翻,因为有了可以依靠的人,所以以往的风轻云淡,此刻,觉得委屈。
因为,可以不必坚强。
***
半晌,听见这姑娘含糊不清哼唧一声,他捧着她的脸抬起来,细细看她,嫣然哭花了眼线,流进眼睛里一双眼刺得红彤彤,鼻尖也粉红着,像是一团包裹着草莓馅儿的麻薯,软乎乎想让人咬一口。
管大就直愣愣的盯着瞧,嘴角动了动,哄她:“不哭了啊,以后没人敢欺负你。”
嫣然一听,哇哇大哭,哼唧着:“管大地,谢谢你!”
小拳头攥着他的袖口,六个字说的有情有义。
管大就笑了,他笑起来总是夺目,闪着比钻石还耀眼的光,他把军装袖子撸高,露出里面淡绿衬衣的袖子,伸过去给草莓麻薯擦眼泪儿。
淡淡的黑色晕染在袖口,他又笑了。
两人重新回到酒宴上,郑海涛已经喝红了脸,朝管大招手让他过去,嫣然乖乖坐下喝汤,望一眼,整场就只他一人,把那身松枝绿穿的格外挺拔好看。
他的背,直挺挺,肩膀宽宽的,她刚刚用脸蹭过的,很厚实。
她正想着,伴娘凑过来咬耳朵说:“然然你老公真不错。”
她的心里,轻轻附和,是不错呢,刚刚给我打老怪兽了可厉害了!
忙碌碌的一天过去,之前就商量好的了,要趁着管大还有假,在F市留一天。
所以,这天晚上,郑海涛看着女儿女婿上楼进房间了,头一次真切感受到郑嫣然已经嫁人的滋味。
管大在媳妇儿闺房里转转看看,她的床是可爱的粉红色,她的梳妆台上有很多瓶瓶罐罐,她的台灯上画着一只小猫,喵喵娇憨的舔着爪子,当嫣然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他还看见她的拖鞋,上面也有一只小猫,画着媚人的眼线,摇着尾巴。
“快去洗一洗。”嫣然说。
管大半晌,哦一声,窜进浴室,下意识的动作迅速把自己脱光,然后发现,忘记拿换洗衣裤。
这间浴室,也是透着浓浓的小姑娘气息,香香的,是嫣然身上的味道。
这时,她在外面敲门,喊着:“管大地你洗了么?那个粉红色的是沐浴露,白色的是洗头水,淡黄色是护发素,白色的是身体乳液,蓝色小瓶是洗面奶,旁边玻璃瓶是爽肤水,乳液我刚刚用完了,新的在柜子里,你拉开来看看,第一层。”
一连串的瓶瓶罐罐让里面光着的男人眼花缭乱,他从来不讲究这些,自己也不会去买,家里浴室放着的那套还是弟弟撒娇说要用一样的才算好兄弟,他才学着往脸上抹抹。
“我,我用不了那么多。”他吱呜着说。
嫣然以为这人是不好意思了,就默默走了,心里才不信,她在管家浴室里看见那一溜的国际名牌男式专用护肤可不是假的,从剃须到护手,步骤繁琐的超越女人。
那天她还偷偷的挤了点抹抹手,觉得可滋润了,心想这男人完全看不出年纪搞不好就是这套护肤品的功劳。
***
很快,浴室的玻璃门拉开一道小口子,一颗湿漉漉的脑袋冒出来,弱弱的说:“那个,我忘记拿,恩,媳妇儿帮我拿条裤子。”
嫣然正在吹头发根本没听见,于是某人只好裹着一条浴巾踮着脚尖出来,猫腰到行李旁,快速翻着。
等嫣然转头,就看见美男出浴,他湿乎乎的样子更加漂亮,一双眼清明如雨后干净,水滴淌在胸膛腰后,滑进那条浴巾。
明明白天的时候,还是那样的高大威武,护着她的男人此刻如同小猫,软绵绵潮乎乎的,一张脸微微泛着红,可以看出来他不好意思了。
其实吧,大男人露个膀子啥的真没什么好害羞的,管大别扭的是——他浴巾下面没穿内裤啊!
没穿内裤的某人,在自己媳妇儿面前脸红了。
嫣然咯咯笑,她哪里想到那么多,只是觉得可爱,她说:“管大地你低下来点儿。”
管大手里握着自己的内裤,听话的低头看她。
她抬手,呼噜一下他刺刺的头发,像被一把刷子擦过手心,痒痒的,她又咯咯笑。
有人被笑的难为情了,窜到浴室去穿内裤。
而把自己洗香香的小姑娘,脸上没了笑,钻进被子里,忐忑的等着管大出来。
总不能……一直都这样吧?嫣然思考着。
已经过去的两个晚上,头一夜是这家伙喝多了抱着她睡了一夜,第二夜,因为隔天要回来办酒,管大被管元帅招到书房提点了一下,等他上楼,她已经呼呼睡着了。
第二夜,他也是抱着她睡了一夜。
今天早上,他揉着眼说早安,麻雀小姐在床边叽叽喳喳也道声早上好。
他们,似乎没完成任务呢……
☆、24我与你的开始5
等管大穿戴整齐出去,就看见自己媳妇儿粉红着小脸坐在床**上,睡裙在肩头漂亮的打了个蝴蝶结,满头黑发披散下来,躲闪着不敢看他。
她好漂亮。这是管大心里的喟叹。
这样漂亮的姑娘,是我媳妇儿了。他开心的抿了唇。
走过去问她:“怎么还不睡?”
嫣然攥住他睡衣的下摆,那么热的天,这人居然穿了一整套的格纹睡衣,纽扣扣到最上面一个。
“恩?”他弯腰去看床**上的她。
“管大地……那个……你会不会啊?”终,终于,问出口啦!
单纯如管大地,哪里知道小姑娘心里的千转百回,皱眉仔细想了想,看见自己媳妇儿终于扬起小脑袋,那脸颊更加嫣红,眼一闭心一横对他说:“就是生宝宝的事啊你会不会啊!”
他先是一愣,然后男人的傲气让他很想挺跨告诉自己媳妇儿:这种事你不应该问男人会不会,应该是强不强!
前特种兵王绝对有自信我是最强的!
可,他没有这样做,他只是按着她的双肩让她躺下来,把她的头发仔细拢起散在侧边,把她的睡裙裙摆整理好,把她的小脚丫装进薄薄的夏被,他把她当做管小天小时候很爱玩的洋娃娃般侍弄,小时候笨手笨脚的弟弟不会给洋娃娃穿衣服,就哭着来找哥哥,他就会灵巧的把那条漂亮的裙子套在漂亮小姐的身上,逗弟弟笑。
如今,都过了多少年了,在部队里粗糙惯了的某人,把他的小媳妇儿当成了洋娃娃。
然后,他自己脱了鞋躺下去,两人很好的分占了这张床的面积,他把薄被都留给嫣然,与她道晚安:“老婆,早点睡,别想乱七八糟的。”
嫣然把脸蒙在被子里,等关了灯才敢探出来,捂脸啊,觉得自己实在是没脸没皮了!
不过如此,她的心也偷偷的松了口气。
好像,从来没有不习惯身边多了这么一个人,与他共度的每一个夜晚,都能好眠。
这晚也是。
***
可半夜,有人习惯了,转过身来,一把拖过另外一个枕头上的小姑娘,嘭的抱紧,严严实实的,连带着夏被,把她裹成一只热狗。
嫣然是被热醒的,半夜睡得迷糊糊伸爪子挠了压着她的东西两下,嘟囔着:“热死了……”
可同样是睡梦中的男人,居然在她脑后顺着拂了两下,嘟囔着:“乖么,别闹。”
然后,嫣然醒了。
瞪圆了一双杏眼在黑暗中看着管大的脸。他睡得很香,长手长脚把她捆住,她的脑袋枕在他的胳膊,脸颊,贴在他胸膛与肩头链接的那块肌肉上面,很舒服的一块肉垫枕头。
伸出来的小手戳了两下他的胸口,下一秒被大大的手掌整只攥住,完了,动不了了。
睡不着又很热的姑娘,开始向下发展,蹭啊蹭挪啊挪的,把小脚丫好不容易从被子里挤出来,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
她就在黑夜里,跟自己玩,脚趾头转啊转的,正好男人的小腿搁在旁边,她就用脚爪子去挠他,触感,毛茸茸的。
这也是管大与管小二不同的地方,他们俩同时穿露小腿的西装短裤,管小二两条小腿清清爽爽白白净净,比女人还干净,可转眼看他身边的管大,小腿上彰显着男性荷尔蒙的小毛毛不少。
嫣然红红着脸偷偷玩着他的腿毛,把他弄痛了就能看见这男人睡梦中糯糯的说话,漂亮的眉头皱起来,她轻轻吹口气,他又安睡过去。
直到后半夜,她也玩累了,天气也不那么热了,裹着薄被刚刚好了,才沉沉睡去。
所以,第二天早晨,两人不是同时醒来,管大居然不想下床,竖起耳朵听了听,楼下也没有摆饭的动静,好像大家都睡得晚,他就心安理得的玩起身边的人。
戳戳她的脸,刮刮她的鼻梁,眼睛在那红唇上逗留了很久,最终还是移开,抓起被自己牵了一夜的小爪子仔细瞧,好么,瞧到了问题。
我媳妇儿什么时候断的指甲?很疼的吧?
***
他纠结这个问题,直到嫣然转醒。
她睁开眼,就是无敌大美男,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脸。
“早安。”他停顿一下,随心唤她,“老婆。”
然后,唤个称呼唤她:“媳妇儿你这指甲怎么断的?流血了吧?”
嫣然不理他,把头埋进被子里,隔着被子推他。
“我再躺一会么。”他说,用胸膛顶着那双小爪子,就不起床。
嫣然放弃,从被子里出来,一头乱发,低吼着:“我指甲白断了啊,我昨天掐你你都没感觉我太亏了!”
男人仔细再仔细的想了想,一脸茫然。
狮子小姐爬起来蹬蹬蹬下床,光着脚丫子踩在地上呼啦一下被整个人抱起来,她嚅嗫着:“我,我刷牙!”
背后男人轻轻嗯一声,“别着凉,我抱你过去。”
实际上是,这姑娘忘了整理着装,裙摆别在了内裤里面,大清早的,露一双白溜溜的大腿,小内裤居然也是小猫猫的!
管大把人抱进去,自己站着门口深呼吸,换了衣服外面绕圈跑。
同样在绕圈的,是整晚没怎么睡的郑海涛。
“爸,早。”阳光投射在操场,管大的脸,镶着一圈金光。
郑海涛恩了一下,说:“来比比?”
挑着眉,等着女婿应战。
主要是,想看看女婿腿软了没,如果跑不动,他就要好好给上上课,我家然然还小呢,你小子给我悠着点!
可管大没腿软,也没给岳父面子,自己是什么速度就跑什么成绩,郑海涛在后面咬牙追着,追到自己喘不过气来停在跑道边看时间。
然后,让管大意外的,岳父很满意,还拍拍他肩膀说:“不错嘛。”
受宠若惊啊!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还成。”
翁婿俩一起回家,嫣然正帮着保姆端豆浆,不好意思看管大,就冲郑海涛喊:“爸,吃饭了。”
郑父一时感慨,闺女在家的时候他们经常吵架,这么些年也没在一起吃过几顿早饭,转眼,闺女嫁人了,以后也没人陪着他吃饭了。
***
才吃完饭,唐维鸿就来了,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小袋子,他没有出席昨天的酒席,今天特地来给新郎添堵。
他把袋子递过去说:“新婚礼物。”
嫣然打开,里面是一尊剔透的水晶狮子。
是她上次与他一起逛街看中,说等生日的时候要让唐家小信给她买的小狮子。
所以说,唐信失踪到现在。
管大正换了衣服从楼上下来,见着这一幕,夸一句:“挺好看的。”
嫣然瞪一眼小鸿鸿,说:“太丑了。”
唐维鸿哼哼:“你俩品味太不一样了,迟早要吵架。”
嫣然一个扫堂腿就踢了过去,管大抱胸站在一旁看,觉得速度可以再快一些。
他等自己媳妇儿教训完讨厌鬼了,上前很自然的牵住小手说:“走了,不是要带我去玩么?”
F市管大并不熟悉,有个姑娘拍胸脯要带他去玩去吃好吃的。
小鸿鸿抱着膝盖喊疼,没人理,自己破着脚没趣的跟在后面。
嫣然猛的转身哈一拳又揍过去,揍在他脸上,看着气势汹汹其实一点不疼,就是警告一下,说:“别当电灯泡啊,我这是新婚,甜蜜着呢!”
唐维鸿捂着脸伤心了,郑嫣然什么时候舍得往他脸上挥拳头啊,一般都是踹下盘的!
挨了揍就老实了,站在郑家门口看小夫妻说笑着走远,然后,唐家前停下一辆车,林楠走出来,笑着说:“恭喜啊,怎么没请我去喝喜酒?”
“跟你不熟。”嫣然直接这样回答,转头抱着管大手臂说:“走了,好烦哦。”
管大这是第一次见到林楠,这姑娘居然过来与他攀谈说:“你好,我是唐信的未婚妻,过段时间请一定要抽空来喝杯喜酒啊。”
林楠小巧,站在那里仰着头看人,脚下鞋跟再高也没用。
管大看自己媳妇儿,见她嘟着嘴,就摇头,“应该不会有空,我们都很忙,而且我不认识唐信。”
他的口中吐出“唐信”二字,林楠笑了,嫣然的心突突一跳。
感觉到手被攥紧,她看过去,男人好看的侧脸让这个她不怎么喜欢的大院蓬荜生辉。
他说:“而且我也不认识你,请让一让。”
林楠脸上挂不住笑,嫣然撒娇发嗲说:“老公~等等奖励你~”
***
有人实在是太喜欢自己媳妇儿古灵精怪了,很愉悦的恩一声,等坐上车后,挨近问:“怎么奖励么?”
嫣然那就顺口一说,没想到还真来讨了,眼睛咕噜噜转半天说:“请你吃鱼丸啊,我们这里鱼丸可出名啦!”
有人马上就不愉悦了,闷闷的哦一声,那小表情,就像被拿走玩具的小朋友。
嫣然实在不忍心,想了想问他:“你想怎样啊?”
管大抿着唇说:“没关系,不用勉强,以后等我们熟一些你可以亲亲我。”
他是真这么想就这么说了,自己媳妇儿,吃不到嘴里最起码可以亲一亲么,反正又不是没亲过!
倒是他说的太直接,把嫣然吓一跳。
妈啊,这是在卖萌一定没错,这男人一层面皮嫩的似小年轻,这样萌呆呆的向你讨吻,听众要有自觉啊!
嫣然顿觉自己责任重大,因为这男人说完又补充:“老婆啊,那个人站在那里不走是怎么了?她一定很羡慕我们吧?”
嫣然瞄准了叨叨念男人侧脸颧骨下来一些的位置,飞扑过去吧唧一口,他的脸不柔软,但细滑,是的,像小姑娘一般的好肤质。他的身上也都是她的味道,可能是因为昨天共用了一瓶沐浴露,她突然有些感悟到夫妻这个词的含义,最浅显的,不过是有个人,与你同吃同睡,你们长得越来越像,你们的味道越来越相似。
声音太响吻太香,管大是满足的笑了,嫣然被安全带弹回去坐好,之后就有人覆上来,大掌在她脑袋上揉啊揉的,说快点带我去吃鱼丸吧
☆、25突然那场雨1
嫣然不知道的是,当她带着管大去玩去吃,一辆车在唐家停下,袁玲英看见自己本应该在国外的儿子突然出现,差点真的患上心脏病。
而唐信,一脸沧桑,朝她跪下,当着林楠的面,说:“谢谢您生育我养育我,以后,请不要管我的事情。”
他都知道了,知道自己的糖糖嫁人了,就在几天前。
当时,他以为是一个玩笑,以为是他的糖糖太想他了,让小鸿对他开的玩笑,可唐维鸿说:“哥,别笑了,你应该哭。”
他脸上僵着笑,心里无比的害怕,就像十九岁的时候,糖糖失踪了,仿佛再也找不到。长大了,就能更加鲜明的感觉到那种滋味,生不如死。
没有了那个姑娘,他争这些又有什么用?
袁玲英气的咬牙,当着林楠的面,一脚踹在唐信肩头,“你给我闭嘴,现在马上回去!”
唐信却笑了,“回哪里?我本来就不应该去,你们都骗了我。”
他坚守了几十年的信仰毁于一旦,他想用自己的努力换来那姑娘幸福美满的一生的坚持变为泡影。
唐维鸿找不到他,但总有找到的一天,他不甘心,所以要让唐信也不甘心。
唐信原本应该呆在英国训练,目前的时间只是训期过半而已。
他在回来的路上什么也做不了,想不了,唯独,只是那天在河边,嫣然对他的告白,如果时间可以倒回,那该有多好。
***
“你给我清醒一点,郑嫣然她已经嫁人了,你也看清楚了吧,小姑娘心眼不少,不是非得你唐信不可!“袁玲英大骂不孝子,恨不得能撬开他的脑瓜瞧一瞧。
“您别这样说她!”唐信低吼,“她不是那样的!”
“唐信你是不是疯了!你是不是忘了为什么要送你去这次训练!你现在给我马上回去,其他的事情我和你爸爸会替你安排!”
“安排?安排什么?安排我娶她么?”唐信看林楠,随即轻笑,“不可能,就算我死也绝对不可能!”
飞行员,其实是很忌讳说到某些字眼,偏偏,唐信咬字清晰决断,他是唐家独子,袁玲英的期望。
袁玲英气得两眼翻白晕过去,林楠一边要扶着她,一边劝着:“唐信你别这样跟唐阿姨说话,她身体不好。”
唐信冷冷的看她,转身走了。
唐锦城匆匆忙忙赶回来,见妻子躺在床上,又快步出门,把站在郑家门口的儿子攥着往家走,脸上少有的愤怒。
“我不走。”唐信的脚下长了根,一动不动。
“小信,你要接受这个事实,她已经嫁人了,她很幸福。”
“你怎么知道她幸福,她一点都不幸福。”唐信怒吼,不怕大院里的人听见,他感觉自己就快要爆炸了,“爸,求求你,别管我,真的,别管我。”
“唐信!”
“真的,别管我。”他抬头看看天,中午最热的时间,太阳辣辣的,蒸腾他身上的每一分汗水,连同泪水。
他站在郑家门口,等到天黑。
***
嫣然下车的时候没注意,倒是管大看见那边有个人影,伸手拉了姑娘在自己身侧护着,目光狠准的盯着那个男人,站定。
嫣然手里还拿着一份打包的鱼丸,特地给郑海涛带的。
唐信的腿早已麻木,挪不动步,嗓子也干涩,唤她:“糖糖。”
只这二字,让不行于色的某人很不爽的抿了抿唇。
下意识的,嫣然摆脱了管大的手,拉开小半步的距离。
月亮高高在上,冷清孤傲的垂眼看地上痴情缠绵的男女。
“走了,爸爸在等我们。”管大不喜欢,非常不喜欢,这个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人,所以他一点也不优雅从容。
他一手接过那碗鱼丸,一手牵起嫣然,抬脚往里走。
下一秒,唐信忍着双腿的酥麻奔过来,拉住了嫣然的另外一只手。
如同小说的场面,却让嫣然不喜欢。
她要做个干干净净的女人,绝对不可以对丈夫不忠。
她先甩开的,是唐信的手,仿佛碰见脏东西的嫌弃,让唐信的心碎了一地。
我已经结婚了,我很幸福。她在心中默念。
然后,抬起脑袋看管大,月光下,他的脸有些僵硬,她拉拉他的手,说:“这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唐信。”
一天之中,第二次听见这个名字。
哥哥,对唐信来说,是一个很遥远的词。
“糖糖……”他小兽般呼唤,拜托她不要那么残忍。
但,这件事上,到底是谁对谁了残忍?
现在,似乎已经不那么重要。
***
管大打量这个叫唐信的男人,一眼就能看见的属于军人的气质,满脸的胡渣让他的长相相对粗犷,他的眼角有细纹,一定是个很爱笑的人,他的手,并没有明显的枪茧。
就是这个人,让他的小姑娘等了又等,可怜兮兮的哭,他管大地肚子上穿一个洞都要把她送回来见的人。
他一定让我的姑娘受委屈了,管大想起那天,嫣然抱着他哭,说结婚好不好。
根本就不需要判断的,他不喜欢他。
甚至,是讨厌。
管家老大什么时候,对谁,有过如此分明的感情?
讨厌,是的,就是这个词。
他甚至不吝向唐信点头颔首,他凉凉用眼尾打量,嗤之以鼻。
他低头看嫣然,说:“鱼丸汤要凉了。”
如此家常的小事,听在唐信耳里,却如此刺耳。
“糖糖,我们谈谈!”唐信把那只被嫌弃的手装入口袋里,看着嫣然。
真是讨厌么,管大皱眉头,捏了捏嫣然的手说:“爸爸一定饿了。”
他的借口,如此直白,汤凉了不好吃,爸爸饿了要吃鱼丸,所以,老婆,我们快点回家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