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然点点头,就被男人牵着往里走,听见唐信后面一遍又一遍的唤她,心里也闷得难受,索性跑在了管大前面,到家大喊:“郑海涛你的汤快点来喝!”
***
郑海涛其实早知道门口蹲着个大狗,只是当做没看到而已,躲在书房里,听见闺女叫了才出来,看一眼管大,说:“待会下盘棋吧。”
管大点头说好,坐的直挺挺等岳父大人喝完汤吃完鱼丸站起来,他尾随,转头对嫣然说:“我等等就上来。”
于是嫣然无视门口那不肯离开的人,上楼洗澡。
她在浴室里消磨了两个小时,要去角质,要护肤,要润肤,等把自己收拾的水嫩嫩白亮亮,有人在外边敲门问她:“老婆你是不是晕倒了?”
其实,有人在门口看着玻璃门傻呆呆了两个小时。
看他媳妇儿怎么伸展胳膊蹬小腿儿的自己玩了两个小时。
楼下翁婿的谈话格外简单,哪里有什么下棋,只是郑海涛直瞪瞪的看着他,看到他自己张口说:“爸爸,我没事,我们都很好。”
所以很快就被放出来。
嫣然吓一跳,以为他真的要进来,忙裹着浴巾喊:“别进来我没事!”
她不喊还好,一喊某人就觉得全身哪里都痒痒非常想破门而入。
好不容易等到这姑娘出来,乖乖坐在床上,管大指指楼下说:“不许往外看,晚上睡觉要关窗户,你现在开始不要下床来,要什么东西我帮你拿就好。”
嫣然恩了应答,看他去洗澡,自己数着头发玩,听楼下唐信喊:“郑嫣然!”
她生气了,凭什么大晚上的喊我啊,老八婆们又可以聊天八卦很久了。
小狮子怒气腾腾的要下床往外扔东西,却有人更快,浴室里,传出泼水的声音。
狮子小姐愣住了,眨巴眨巴眼,小脚丫还没来得及穿上拖鞋男人就出来了,干净清爽的气息扑鼻而来,修长的手指隔空点着她的脚说:“不是说了别下床么。”
语气淡淡的,但嫣然嗅到了不开心的味道。
☆、26突然那场雨2
哗啦啦,大热天的,更加滚烫的一盆热水从二楼灌下。
唐信虽有避开,但还是淋了半身湿,热水沾在皮肤上格外难受,他本就暴晒一天,这下被浇醒。
“靠!”他怒吼,响彻大院。
管大是挺不开心的,他看见嫣然穿好拖鞋对他说:“我下去搞定!”
她还没抬脚就被他的眼神定住了,她解释着:“不能让他这么闹!”
他轻轻的摇头,语气淡淡的,却坚定,指着床。
嫣然只好爬上床,心里满满的都是抱歉。
她问他:“你想听么?你想听我就说。”
他还是摇头,说了句:“别下床。”
然后,在楼下不断的叫嚣中,从二楼窗台跳下,背影一闪而过,是他那套格纹睡衣。
“啊!”嫣然惊呼,光脚奔过去,只看见家楼下,管大挥出一个拳头,太快了,她连阻止都来不及,闷闷的声响在夜晚非常明显。
只是一拳,唐信被打倒在地,管大身上的睡衣刺红了他的眼,他爬起来同样挥拳,都是当兵的,只是,一个是空军,一个是陆军特种兵,力量悬殊得厉害。
管大不还手,灵巧躲闪挥过来的拳头,毫发无损。
嫣然大喊:“唐信你给我住手!”
只是这一句,让某人不快了,不是让你别下床么,现在还偷看!
嘣一拳,照着唐信的脸打下去,再一拳,打在他身上某个穴位,胃部之下的地方看不出伤痕却会疼死人。
***
嫣然光脚跑出来,身上穿着单薄的睡裙,与管大站在一起,让唐信难过的朝天大吼,带着哭腔,如被野兽咬伤的小崽。
嫣然要过去,被管大一拉向后退两步,就是这几秒的时间,他再次抬手,闷闷的肉体被重击的声音,不是军体拳,而是一种嫣然从未见过的拳法,他甚至抬脚。
她发现,自己不能看着唐信被打,她飞身上前,挡在了他们俩中间,那一脚,差点收不回来踹在她腿上,她那么小,只需一脚,就能整条腿脱臼。
管大的头一次生气,让嫣然印象深刻到害怕。
她很少怕过谁,却在今天,害怕了这个一向对她很好,不怎么习惯做表情并且话少的男人。
管大怒着脸,冰冷得厉害,拎起她拽到一边吼:“你过来干什么!”
嫣然吓坏了,嚅嗫着:“我,我……”
“要帮他么?”他指着地上吐血的唐信,再抬眼看她,问:“你觉得我做错了么!”
其实在嫣然小姑娘看来,她与唐家小信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虐恋情深,她只是喜欢了他很多年,并且,告白没有成功,哦,并且的是,她被他妈妈和他的未婚妻欺负过几回。
仅此而已。
但在管大看来,这个男人是怎么都不顺眼了,半夜三更在我家楼下喊我女人让街坊邻居看我媳妇儿笑话,我怎么能忍你?我管大地在打架这种事上从来就没有输给谁过。
所以,我女人也不是你可以说见就见的!
他只是愤怒,离奇的愤怒,他不想听媳妇儿的解释,不需要,他不需要听到那些你的曾经你的过往你的伤心,因为这些,他已经感受得太多,他在没跟这姑娘结婚前,哪一次不是被这姑娘虐的身心都疼啊!
所以,我今天揍他这一回,没错!
***
嫣然攥着管大睡衣的下摆,说你别打了,会出人命哒!
那么大的声响,整个大院却没有人出来拉架,旁边几栋房子还静悄悄的熄灭几盏灯,不用说,是为了让肇事者更安心的揍人。他们就喜欢事情闹大,越闹越开心。
嫣然可以肯定,这些人一定都躲在窗口偷偷朝这边看。
管大说:“你现在上楼去。”
嫣然拉着他不敢放手,他说话的声音好冷,她索性抱着他,抱着他的腰不放。
如此,管大就挑衅的看着地上的唐信,问他:“还想挨揍么?”
唐信痛到不行,却被刺激得站起来,他的眼里是嫣然抱着另外一个男人的照片,是的,照片,静止不动的,永远刻在他的心里。
嗤嗤嗤的,他的心里往外冒血。
他说:“糖糖你走开,这事你别管。”
靠啊,管大觉得,这句话听起来怎么就这样不顺耳呢?怎么他就是听出了一种我媳妇儿在维护别人的味道呢?可尼玛我老婆现在抱着的是我是我啊你这个唐什么信的失败者!
“糖糖?”他介意了很久的名字,辗转在唇齿间,低头看嫣然,怀里的小姑娘头发乱糟糟,大大的眼睛扑闪着,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
可,这件事上,她又有什么错?她一直都是受了伤偷偷哭鼻子的孩子啊!
他低低对她耳语:“这件事我们以后再算,现在你回去,别管男人的事。”
嫣然怎么会肯,唐信打不过管大,她怕唐信被打死,也怕管大地打死人被警察抓起来。
一切,都是她的错。
***
她转过身,双手反背过去还是紧紧抱着管大的腰,冲唐信吼:“你回去,别闹了!”
管大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用一种挑衅的眼神阻击着对面的唐信。
月亮穿过云层终于洒下光亮,嫣然惊呼一声,月光下,她看见唐信的鼻梁,歪倒一边整片肿起来。
这一惊呼,某人又不爽了,拳头垂在腿侧很痒想把那根鼻梁揍得更歪一点!
此时,有辆车从外边进来,嘀嘀的按着喇叭,是送袁玲英去医院才回来的唐锦城。
“唐信!”他下车就看见自己儿子被打成这副模样,扭头找打人的人。
嫣然紧张的挡在管大身前,叫人:“唐叔叔。”
她说:“对不起。”
说完,被男人架着肩膀带到身后,管大是看出来了,这姑娘绝对不会自己回家的,所以,只好放在身后护着了。
他做的事,怎么可能要媳妇儿来道歉?
他过去,说:“是我干的,不过,他欠揍。”
唐锦城不是不讲理的人,虽然见儿子一脸血很心疼,却也知道唐信做的不对,哪有大半夜的站在新婚小夫妻家门口不离开的道理。
但,他也生气,这管家大儿子怎么这么不会说话!
这个时候,应该给个台阶楼梯什么的,让唐家人顺着下了,这事就算完了,但管大不,他不爽了也不会让别人爽,他觉得你就是欠揍他就会揍你。
唐锦城扶着唐信劝他回家,却被唐信甩开手,因为离得近,他很容易的就近身管大,上半身很疼就抬脚攻管大的下盘,一脚踹在管大地干净整齐的格纹睡裤上,很明显的一个脚印,让某人暴怒。
脸蛋长得漂亮的某人,其实对自己要求也挺高,以前在部队没那个条件,如今出来了,白天喜欢把自己打扮的端正好看,晚上因为要跟媳妇儿睡一起,一定会把自己洗的香喷喷,穿的干净漂亮。
这套睡衣,是他最喜欢的。
所以,愤怒的前特种兵王,照样也是抬脚踹,在腿力方面,他更不会输给谁。
一脚,把唐信肋骨踹断了。
啪嗒一声,恐怖极了。
唐信硬气,咬牙死死忍住没有喊出来。
***
嫣然听得一清二楚,一阵风吹来,细细的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的身子僵硬,管大感觉得出来,他要反身去抱她却被躲开,他看着自己落空的手,看着嫣然一脸害怕。
同时,唐锦城心疼又愤怒,让警卫员上来帮忙。
儿子就在面前被废了,怎么还能忍?他丢不起这个人。
有胆子大的人家开了门站在小院门前观看这一幕,嘴里啧啧出声就差一捧瓜子。
唐锦城的警卫员怎么可能打得过管大地,几招下来,居然掏了枪。
两人举着枪对着管大,管大定住,却看见嫣然蹲在唐信身边抹眼泪。
他闭了闭眼,拳头上青筋暴露。
或许,是错了吧,一开始就错了。
他甚至不敢让她过来,因为他没有自信她会回到他身边。
他听见她说:“唐信,你痛不痛,我带你去医院。”
只是,唐锦城说:“不用了,以后你离他远点我就感谢了。”
一句气话,却让嫣然啪嗒掉了眼泪,因为在唐家,最后一个喜欢她的唐爸爸也不喜欢她了。
可是,今天这件事是我的错么?我就应该要被指责么?
她穿的单薄站在那里偷偷抹眼泪,还低声下气的对唐爸爸说对不起,唐信一直喊她的小名她不敢应他,站远几步,看唐信被抬上车。
这一切,让管大心里被刀刮了一样难受,原来,心里知道比真正看见还是差很多的,原来,这个小姑娘在这里一直这样过着。
所以,让人好奇的是,她不哭的时候,是哪里来的快乐让她能够扬起那么好看明媚的笑脸?
所以,她在这里这样的弱小隐忍,是哪里来的小脾气让她在他面前那般如同小狮子的伸小爪子挠他揍他?
所以,这一切,是因为那个叫唐信的混蛋赋予的么?她的一切美好与脾气,都是他宠溺的么?
***
很少有人见识过管大的愤怒,因为十有□已经下了地狱。
在这个他新婚的夜晚,居然,有两个不怕死的小兵,朝着他的脑袋点着两把枪。
他在这个时候,居然还能压住脾气对她说:“转过去,不要看。”
其实,她早已哭得泪眼模糊。
空气中有被快速划破的气流以及在此闷闷的骨头断裂声音,等嫣然揉掉眼眶里的水泽看清楚的,是捂着手倒在地上的两个警卫员,以及,被卸掉拆解成零件的两把枪。
他再也不跟她说话,转身回去,在那之前,他用目光阻了所有看热闹的闲人。
我媳妇儿不是你们看笑话的对象!
他离开,郑海涛却出来了,双手背在身后远远看了嫣然一会儿,走过来语重心长:“你男人让我带你进去。”
好像,从没爹妈疼爱的孤儿忽然寻到了亲身父母般,刚刚管大离去的背影让她伤心了,觉得让他那么生气,她也很讨厌自己,傻傻站着外边不敢回家的小孩,被人带回家,还听说,哦,你老公还是心疼你的,担心你的。
她吸吸鼻子在郑海涛的目光中勇敢的上楼了,听见浴室的水声,心里惶惶不安的在墙角罚站,那水声一停下,她的心就蹦的老高,希望里面的人能够洗的久一些,晚一些出来。
因为她还没酝酿好该怎么道歉,怎么讨好他。
☆、27突然那场雨3
所以等管大洗好澡出来,换上他另外一套睡衣,就看见小姑娘自我体罚中。
他选择忽视,如同刚刚把她一个人留在外面,只是因为心里不确定,她会不会愿意与他一起回家,会不会愿意同他说话。
或者,她会说些他不想听到的话,或者,是责怪,责怪他揍了那个唐信。
他们才结婚四天而已,他担心她会扔下他走人。
所以,他只能转身,让她选择。
这不是从前,从前这姑娘闹着要回家,他就能捂着肋骨身上空着一个枪眼送她回来,如今,她是他老婆,他管大地的媳妇儿。
他只是,在这姑娘伤心的时候,勉强破格入取的老公而已。
嫣然见这男人无视她,心里更惶恐了,背脊贴着墙面喊他:“喂!我罚站呢!“
可他只看了她一眼,转身下楼了。
这个房间只有一张床,嫣然盯着床单,知道了一件让她很难过的事情——这男人不想跟她一起睡。
她眨巴眨巴眼,也跟自己怄气,在楼上站了很久。
直到,管大重新上楼,他没想到这姑娘还站着,他哪里知道这姑娘伤心难过是因为他,他只是下楼去,给她拿一杯热水。
半路被岳父招手进屋谈心,郑海涛给他做整套心理建设,宛如当年他在特种部队第一次出任务回来接受的那些谈话与开解。
挺久的,久到他都困了,才被放回来,手上的水杯已经凉了,又重新去厨房倒一杯,上楼。
嫣然见他终于肯上来了,哇一下哭出来,耍赖般滑坐在地上不肯起来。
他蹲下,把水给她。
她呜呜呜的哭,小手圈着他的手腕不肯放,热水有些洒在她的腿上,很烫。
他皱眉头不让她胡闹,整只抱起来单手拎上**床。
举着水杯说:“喝光。”
嫣然老实的就着他的手喝水,呛到了剧烈咳嗽起来,有大掌,轻抚她的背,她看见他严肃的神情,不敢再乱嚎。
喝完水,他躺在床的一边,她躺另外一边,第一次在这种气氛下睡觉。
其实,谁都没睡着。
***
第二天,嫣然顶着个狮子头坐在床上吸鼻子,男人早就下楼去跑步了,她朝着天花板哼哼两声,感觉鼻音很严重。
等管大回来,也还是没什么兴致跟她说话的样子,她就小蜜蜂般围着他转,他要喝水她就去倒,他不喝水了去做浮力挺身她就呆在旁边帮他数数,浓浓的鼻音让他停下半秒钟看了她一眼,她揉着鼻子说:“我没事。”
可说自己没事的人,明明生病了却不老实吃药,让某人很生气啊,跟保姆讨了两颗药片递到她嘴边。
嫣然想缓和一下气氛,嘿嘿笑着说:“研究表明,普通感冒不需要吃药,一个礼拜就会好哒。”
只见男人嗖的把手收回来,一副你爱吃不吃的表情。
其实吧,只是这男人太面无表情了,所以以上都是这姑娘自己的胡思乱想。
她揪着裙子见没人爱管她,自己蹬蹬蹬跑保姆那里重新讨回药片,咕咚咕咚灌了水吃掉,苦哈哈的一张脸上楼去讨好男人说:“我吃药啦!”
却没有等来他温柔的虎摸,心里空荡荡的,因为难受也不围着他转了,噗咚倒在床上。
倒是管大走过来,问她:“你想去探望伤患么?”
他问的直白,眼神很清澈,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好像昨天晚上把人揍进医院的不是他。
嫣然一秒都没有犹豫的,狠狠摇头。
他有些满意,再问一遍:“说实话吧,别后悔。”
嫣然说:“我是一个守妇道的女人。”
她不是在逗他笑,她很认真的在说这句话。
虽然看见唐信挨打她会着急,可,不一样了,有些事情,真的不一样了。
她不再是那个如果唐信挨打她会偷偷掉眼泪的嫣然了,昨晚有个男人,把她护在身后,护着她的是他,她都知道的。
***
有人是真的满意了,说:“那今天回去吧。”
回L市,我们的家,也是昨晚翁婿谈话的内容之一。
管大在车里等着,嫣然唯一带走的,是几本厚厚的相册,郑海涛不是滋味的很,比他们早离开,说要去开个会,连早餐都没吃就走了。
嫣然的感冒越来越严重,一路上吸鼻子,耗费一整盒面纸,偏偏感冒药让她昏昏欲睡,她不耐烦的哼哼,任鼻水淌下来也不管。
有人在她睡着了的时候,停在休息站,给她擦鼻涕,唇角带着一丝笑意,在笑这个姑娘此刻滑稽的样子。
可到了L市,又是一副生人勿扰我脾气不太好的脸。
管元帅脖子都快变成长颈鹿了才看见那辆白色路虎开进来,拍着手迎接新媳妇回家,可一看嫣然那泡泡的眼睛红红的鼻头,在看看自家老大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
嫣然昏昏沉沉的下车,喊:“爸爸,我们回来了。”
鼻音太重了,说两句话眼角就泛泪花,吸吸鼻涕,抱住自己的相册。
管大被他爸狠狠的刮两记眼刀,无视之,拎着行李上楼。
管元帅也不好问什么,赶紧让嫣然上楼休息去。
嫣然衣服都没换就躺倒,呼哧呼哧用嘴巴呼吸难受死了,管大放下行李,又出门了。
她心里又空荡荡的,寒风一直飘啊飘,都能听到空旷的呼呼声。
本来感冒了眼泪就多,现在更是光明正大的躲在房间里哭鼻子,哼哼哈哈的,更加难受了,一脚踢掉被子,脑袋埋在枕头里面。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给她喂水,给她盖被子,给她把体温计夹在胳肢窝里。嫣然哼哼两声,说难受。
那人顿了顿,抓起她的手捂着,低低的说:“让你回去你不回去,凑什么热闹,感冒了当然难受么。”
***
等嫣然睡醒,房间里又只剩她一人,可迷糊中听见的话,让她赶紧下楼,想看看管大在不在。
家里空荡荡的,她站在台阶上有些无力。
忽然,厨房传来隐隐的声响,门拉开,某人围着围裙出来,手上端着一盘炒蛋饭,香到让人想咬舌头。
管大看见自己媳妇儿可怜狗狗般看着他,说:“来吃饭。”
果然,又是我心情不好别跟我说话的脸。
嫣然扶着墙移动,看在他眼里那么刺眼,索性拎着人几步坐到饭桌前,等她食指大动时,不知从哪里端了一碗粥。
嫣然嫌弃的看着那碗白粥,仰头可怜兮兮的说:“我要吃炒饭。”
“那是我吃的。”
“分我一点么。”她就差摇尾巴了啊!
可男人摇摇头,不言不语,随你吃不吃我不在乎。
她现在不敢惹他,只好拿着调羹数着米粒往嘴送,哈巴狗狗般盯着那盘喷香的炒饭不放,感觉嘴里的白粥简直是淡出鸟了啊!
管大炒蛋饭那是有一手的,米粒颗颗分明,每一粒米饭都均匀滴裹上了蛋汁,只是单单在出锅前洒一小撮青葱碎,就升华了香气,美化了视觉,让味觉更加饥饿。
他漂亮的嘴,含进一口米饭,轻轻的,把嘴边的米粒舔进嘴里,然后,斯文的咀嚼,几乎没有声音,但细细听,或者是像某人一样,黏着他紧紧挨着,就能听见牙齿分解食物时,米饭具有质感的弹性,最后,他开始吞咽,唾液带着食物滑过喉管进入胃部的声音,咕噜,恩,好像是这样的。
嫣然几乎要磨牙,她想咬他!
可男人敲敲她的碗:“不想吃就别吃了。”
她赶紧呼噜呼噜也发出同样的声音,把那碗啥味道都木有的白粥喝光,然后舔舔嘴,非常谄媚的竖起大拇指:“太好喝了!”
***
家里是寒流过境,就连管元帅也扛不住自己儿子的低气压,出门应酬去了,可怜狮子小姐被处处压制,直到夜幕降临,有人拿出非常不一样的两片棕黑色的药丸让她吞。
她怒了,一个用力扑过去小爪子挠啊挠,说你到底想怎样!
她撞进他怀里的力气比之前小了很多,是因为生病了才没力气的么,有人心疼了,接住她让她挠,但不说话。
所以,如果夫妻吵架了,其中有一人沉默是金,这个架是吵不起来的,也就无法和好了。
嫣然恹恹的,接过他手里一看就很苦的药丸,含在嘴里,皱着小眉头想让他心软跟她说话。
以往不觉得,这男人不说话的时候,她竟然如此抓心挠肺的难受啊!!
果然,管大皱眉头,“吐出来!”
虽然苦到要吐了,但小狮子还是勇敢的坚持着,她几乎丧失语言能力,只能双手叉腰掐着自己的肉觉得自己坚持久一点,他就能多心疼她一些,最起码,多跟她说两句话也是好的啊。
可男人突然收回手说:“不管你了。”
她傻眼,呆在那里,牙齿不小心碰到,咬破药丸,呜,差点要哭出来。
管大也不知道只是吃个药,他到底在生气什么,或许,只是见不得她吃苦,见不得她皱眉头。
所以,他那天才会揍人,因为那个人甚至让她哭了。
☆、28突然那场雨4
她看着他上楼,自己立马跑去厨房开冰箱,拉开一罐也来不及看,咕咚咕咚往嘴里灌,好不容易把药咽下,嘴里的味道淡了一些了,才发现,原来那是一罐啤酒啊啤酒。
嫣然现在不敢上楼,要是被发现有水不喝偏偏用酒送药,楼上那男人绝对不会再理她了。
磨磨蹭蹭的,看会儿电视,玩会儿抱枕,眼睛迷瞪瞪的都要睡着了,也不见楼上有人下来,这时,管元帅的车子回来了,嫣然扔掉抱枕蹿上楼,因为不想跟爸爸解释为什么会不敢回房间。
门推开,蹑手蹑脚的进去,期间撞到桌角一次,痛的抱脚却不能喊,以为管大睡着了,摸着被角钻进去,妥妥的了,拍拍小胸脯,闭上眼。
黑暗中,某人一直没睡,直到身后床垫有了动静,才安心入睡。
因为心里有事,嫣然没睡好,梦里都是儿时的自己,妈妈当年拎着包离开家的那一幕,无限循环播放,她在睡梦中挥舞着手臂,打到背对着她的管大。
原本因为这姑娘在生病,他就浅眠,被啪的一下打中,赶紧转身来看,挨得近了,闻到她身上的淡淡酒味,顿时更生气,呼一下转过身不管她了。
可,又转过来,眉头蹙在一起,嘴角特别僵硬,把她的胳膊放进被子里。
嫣然的梦,转换到十五岁那年,她仅仅带了钱就离家出走了,以为只要有钱就能走很远,却不知道,当钱被偷走后,她应该怎么办。
一个小姑娘单独在火车站逗留,早已经被人盯上却不知,钱被偷了还是小事,她如果能早点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去当地派出所报个警,那么,也就不会有后面的事了。
那些人,一直跟着她,一个小姑娘身上那么多钱,长得虽然不太漂亮,但只要是个女的,就能给男人生孩子,就能给犯罪团伙赚到钱。
等她醒来时,已经是在一个她完全逃不出去的贫瘠小山村了,这里的贫穷是她想象不到的,买她的那个男人,也是她想象不到的苍老。
***
那个男人好脏,好恶心,一直看着她嘿嘿笑,他一凑近她就踢他,被带她来的坏人打过好几次,她躲在一旁哭,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姑娘,第一次想要爸爸,想回去那个让她受不了的大院。
那里,才是安全。
这个梦太过心酸,嫣然开始哭叫着:“别碰我,求求你,别碰我。”
管大赶紧转过来,不敢一下拍醒她,只能搂着她哄着:“做恶梦了么?别怕,我在这里,没人敢碰你。”
眼看这姑娘幽幽转醒,有人赶紧又背对着躺下,手心都是眼泪,他僵着不敢动,竖起耳朵听旁边的动静。
嫣然这一刻特别的害怕,特别的空虚,黑漆漆的房间里,第一次,她做了噩梦醒来,身边有个人在。
虽然这个人在生气,但她还是肥着胆子靠过去。
小腿在被单下慢慢的挪啊挪,好比二万五千里长征,终于,触碰到他的小腿,毛发亲昵的贴着她,她等待一会儿,以为他睡得沉,放下心来,再把胳膊穿过他的腰侧,小手向前,抱住他,圈着他的手腕,她整个人,趴趴熊般贴上了他的后背。
他的体温好暖,却不烫人,被子一下空余了许多。
嫣然在他背后蹭两下,把脸上没干的眼泪都擦在他的睡衣上面,静静的抱着他,隐约可以看见他的后颈。
她是真的以为管大睡熟了,又抱着人往上挪了挪,柔软的身体擦着他的整条脊椎蠕动,让某人咬牙切齿的酥麻与难耐。
终于,嫣然把小脸,贴上那片后颈,脸颊不再与睡衣做邻居,实实在在的肉贴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后。她很满意,额角顶着男人刺刺的短发,再次闭上眼。
这一夜,有人没睡着,也不敢动,不敢产生一丁点摩擦,瞪大了眼熬到天亮,眼眶下有暗暗的青痕。
***
嫣然没睡饱,嘟囔着:“别动,我再抱会儿。”双手双脚缠紧了怀里的大型保证,小嘴嘟着呼吸,眼睫毛长长的翘上天。
到底是心疼啊,又坚持了一个小时,实在是快要控制不了自己了,掰开那双小手往浴室去。
嫣然迷瞪着眼只看见一道背影快速闪过,她想起昨晚的梦,想起自己在半夜干的事,干脆一鼓作气弹起来敲门:“管大地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早晨的男人正是惹不得的时候,偏偏这姑娘不体谅,把门敲得咚咚响,里面管大正在忙,这三十四年他不怎么常做的事,最近特别经常出现,手很酸,偏偏姑娘在外面催。
嫣然趴在门口听,也听不出什么声音,就问他:“管大地你是在刷牙么?哎你开门我也要刷牙哒!”
“不是……”里面幽幽传来两个字,声音怪怪的。
“那你也没在尿尿吧?我都没听见声音。”狮子小姐不怕死的时候真心勇敢啊!
“离我远点!”咬牙切齿的,里面男人困难的说出四个字。
同时,他到了,身体轻轻的颤抖,仰着头,咬着唇不敢发出声音。镜子里的自己那么的陌生,眼里流淌着的是浓烈的不满足。
嫣然直到听见里面有水声才红着脸后退两步,很有礼貌的非礼勿视,以为管大在尿尿。
可水声响了好久,这不是尿尿,他在洗澡。
很快,男人湿着头发出来,一身的清爽,嫣然再度鼓起勇气拦住他说:“你别这样,我俩聊聊。”
管大真心快要被这姑娘搞疯了,索性更疯一点,他向前走一步,却因为气场太过强大,狮子小姐HOLD不住,跟着后退一步,他再走一步,她又后退一步,直到后背撞在墙上。
他双手撑在墙上桎悎着她,带着高**潮过后的沙哑,低低问她:“糖糖?”
***
终于要开始审问了么?这才是中国特种兵真正的气势么?
嫣然吓得眼睛圆滚滚的,老实交代:“是我小名。”
听见男人轻轻哼了声,赶紧补充:“真是我小名么。”
小爪子不老实的去攥男人的衣摆,糯糯的说:“我爸妈离婚后就不让他们这样叫我了。”
男人更生气了,所以这个可爱的小称呼是那个唐信一个人专属的么!
他生气起来不怎么爱说话,但浑身散发高压让人害怕。
衣摆被爪子揉啊揉的,他低头对上她的眼,还是不说话。
一张脸,那么好看,让狮子小姐非常压力山大。
所以,采取终极手段。
什么都不管,也不怕被这男人身上的低气压冻坏,嘭一下抱住他的腰,把脑袋埋在他胸前,这样,就看不见他的脸了。
他的心,不争气的砰砰砰的跳快,虽然应该推开这个姑娘好好立立家规,但无奈,他就是不想做任何事打破此刻的亲昵。
嫣然觉得这招很不错,还撒娇般脸颊蹭两下,见这男人不反对,就躲在他怀里闷闷的说:“别生气啦,生气就不好看会长皱纹的么。”
她学他说话,乖巧可爱极了,是刻意的讨好。
“你那天护着他了。”他闷闷的开口,他就是介意了,所以要让这姑娘知道。
“我哪有,”嫣然想狡辩,却敌不过这男人认真的眼神,重新回到他怀抱说:“我担心你把他打出事了会被警察带走么。”
管大从没有如此嚣张的想要告诉一个人:哈!谁能带走我?谁敢?
他低头看自己胸前一头乱发的姑娘,她就是爱把自己的脑袋揉成小狮子模样。她现在软软一团在他怀里,那么香,那么小,他虽然生气,却不会说重话,他甚至喜欢这样被她抱着。
***
“你挡在我们中间,你拦着我护着他。”他重复这一他看见的事实。
嫣然又蹭他,哎呦哎呦半天,然后说了一个事实:“他对我很好,从小只有他会护着我,所以我不能看着他被你打死。”
管大开始憎恨两个字:从小。
或者是四个字:青梅竹马。
“所以你觉得我做错了?”他问她。
“没有。”意外的,嫣然这样说。
她说:“我理解你,如果你以后有什么不干不净的女人出现,我也会刮花她的脸。”
当时他们都不知道,这句话一语成谶。
“他弄脏了我的睡衣。”他如同小孩般告状,语气是自己都不能相信的幼稚。
“那我买一件送你好不好?”以为这件事有了突破口,狮子小姐赶紧诱惑。
老婆送的第一件礼物么……某人想了想,轻轻点头。
嫣然第一次有这种争着抢着哭喊着要给男人送东西的经历,想暴口粗然后咬他嗷嗷。
“所以你不生气了吗?”她言笑晏晏,眼睛亮闪闪的。
他轻轻的恩一声,然后听见媳妇儿说:“以后我生病了你别扔下我一个人。”
“我哪有。”
“你昨天不管我自己出去了我好可怜哒!”现在原告变被告,狮子小姐气呼呼的说,“要是我病死了你就没老婆了!”
他有些想笑,却觉得现在笑出来有点儿没面子,绷了那么久的臭脸也是很不容易的啊!就抬手捏捏她气鼓鼓的包子脸,说:“我去给你买药了,中成药,不伤胃的。”
小狮子顿时从张牙舞爪变得乖巧温驯,随即又想起一件事,闹着说:“你还欺负我不给我饭吃!”
管大地无奈了,“你生病不能吃那么油腻么,我是为你好么。”
“你就欺负我!”
“我没有么。”
“你就有!”有人忘记了某个男人生气的可怕。
此刻,管大只想封住她的嘴。
作者有话要说:艾玛,好喜欢糖糖哦。
艾玛,好喜欢禁()欲系美男哦。让我来做那清晨滴五指姑娘!(节操碎一地
好了,明天有个小亲亲,表期待,千万表期待,真的只是小亲亲而已,看我纯洁滴小眼神。
ps,再警告一遍,不准问我的体重!(╯‵□′)╯︵┻━┻
(#‵′)靠,今天有点时间乖乖坐下来想给大家回留言,但尼玛啊,草啊,擦的(请忽视作者这个粗俗的女人),小菊花一直转根本就不动,我回了几个花了一个小时啊摔,很抱歉各位,不是故意不回复,真心是伤不起了,但我都有看,你们放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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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coool_514在蝶儿飞扔了一个地雷,么么哒
下面重点来说一下管萌萌与糖糖,这是他第一次遇见这些从未遇见过的事,他揍唐信是为自己,为糖糖出气,而糖糖,并不是护着唐信,额,当然啦,她其实也觉得唐信没到挨揍的地步,反正都结婚了,只是不希望他执迷不悟。
所以,她对管大感到抱歉,并且,她并不知道这个男人对自己的真正感情是什么,他们俩都在这份婚姻里学习着,感受着,并不能那么快就领悟其中的奥秘。
建议你们可以重新读一下后面着三章,会比较连贯的感受到某人帅到爆表的形象,并且,这不是吵架,也不是冷战,只是某个傲娇男人有些气愤而已,气愤自己来的太晚,气愤一些自己都不能说清的事情,我觉得这是可以理解的,并且很难用我这样说明可以解释清楚的态度,人都是有多面性的,他在认识狮子小姐之前,是特种兵王,只用拳头说话,只需要考虑如何拯救人民。
而现在,他需要考虑的更多,因为他有一个家了,家里有他媳妇儿。
☆、29聚散终有时1
他的身体反应比脑子快,那张红润的开开合合吵闹不停的小嘴巴被他堵住。
轻轻的,含吮一会儿,这个世界终于安静,窗台,落下一只小麻雀,很忙的梳理自己的羽毛。
嫣然瞪圆了眼,不敢相信。
她的手,因为紧张,还攥着他的睡衣下摆,他从墙上撤下一只手,大掌覆盖上去,捏了捏。
然后,不满足的,改为含着她肉嘟嘟的下唇,那么软滑好吃的东西,那么甜,他试着咬她,一开始小心翼翼,在没有被拒绝后,唇齿间用力,一咬,一含。
他们都能听见,清晰的四瓣嘴唇交缠的暧昧声音。
他亲她,带着一些水泽,好听的不得了。
拉开一些距离,他垂眼盯着瞧,瞧见那红唇如同烈日般耀眼,亲昵的,再一次覆上去,亲了亲,鼻尖扫过她的脸颊,冰凉凉的,让嫣然一激,哆嗦着无路可退,在他的桎悎中,感觉他的靠近,一下一下,啄吻她,他的口腔里是薄荷牙膏的味道,而她还未梳洗,她的嘴里一定有药味,哦,还有酒味……
嫣然几近绝望的呜一声,在管大离开她嘴唇的空隙,扑进他怀里,埋住了自己的脸,不敢说话也不敢动。
脑袋上,有一只大手揉啊揉的,说:“现在才叫欺负你。”
有个姑娘脸上火辣辣的,被他抱着,乖巧如同窗台上的麻雀小姐。
闷闷的,开始为自己谋福利说:“我饿了。”
他拍拍她的肩膀,“昨天有交代阿姨给你煮粥。”
“我要吃其他的么。”
“不可以。”
“我都没吃饱怎么去给你买睡衣啊!”小狮子怒。
“……”某人想了想,妥协。
***
吃完饭,嫣然上楼挑选出门的衣服,却看管大换了一身短裤背心出来。
“我们不是要出门逛街么?”她问。
谁知男人摇摇头,淡定的告诉她:“我不去,等等连奕会来接你。”
嫣然一听到连奕的名字就头大,她还没想好怎么搞定妯娌关系呢,于是过来求着闹着,晃着男人的胳膊讨好说:“去么去么一起去么。”
管大很坚定的抽回自己的胳膊,指了指床头说:“钱包在抽屉里,记得带上。”
然后,从楼上翻下楼,准备先来个轻松的慢跑五公里。
并且,心里偷偷期待,自己晚上的睡衣会是什么颜色。
狮子小姐在楼上挥舞拳头怒吼:“管大地你给我回来!”
有人轻笑,傻瓜才跟着一起去选礼物么,都没有惊喜了好没劲么。
嫣然气呼呼的把裙子往身上套,就听见楼下一把非常中性的声音在跟管元帅聊天。
她赶紧跑去拿钱包,忽然想到上一次,她向他借回家的路费,他也是当着她的面拉开抽屉,他的钱包还是那个,里面鼓囊囊的都是现金。
一晃,他们都结婚了。
嫣然有些感慨,仔细翻一翻里面,什么都没有,单调的只有钱和卡。
收拾好了下楼,听见有人喊:“嫂子早上好。”
嫣然差点脚滑滚下去。
抬眼,是一身黑的连奕,短短的头发,看不出性别的身材,以及,坏坏的笑。
她们俩一黑一白,管元帅深感欣慰,给两个儿媳妇打赏零花钱,挥手说去好好玩哈,别早回来。
***
一切都很正常,可是等嫣然提着裙摆跨上车,连奕就靠过来了,捏着她的下巴端详半天,说:“我从你的脸上发现一个不得了的惊天秘密,如果这件事让管小二知道了你一定会完蛋的。”
嫣然微张着小嘴,一脸茫然。
连奕说:“我可以替你保守这个秘密,但是日后你要与我交换你男人的情报。”
嫣然还是没听懂,她深深感觉这个弟妹非常奇怪啊。
“你现在可以不懂,以后会懂就可以了。”连奕坐回来,把车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