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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林斐然 当前章节:15407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2:44

“一定不会喜欢她,这样也不行吗?听说,好多男人将身边的女人比喻为收藏品。如果我告诉你,我心里的收藏品永远只有你一个,这样好吗?”

天作证,这大概是今生,能从陆杭嘴里说出来的最情意绵绵的话。

从来没有对谁做过承诺,也没有考虑过要对谁做承诺,但如果那个人是她的话,好像愿意提及永远两个字。婚姻对他而言真的没什么意义,利益与利益结合,是他从记事开始,便心知肚明的一件事。大概,这近三十年来,也不是任何女人都没本事令他心动,如果他心里没有这道屏障的话,或许会爱上程思思也不一定呢,但是无人来戳破他这一道屏障,直到周可乐出现。

最初的最初,留她在身边,只是想理清那股,在他心里和身体里荷枪实弹穿梭的心悸。慢慢地,有什么在变,他知道。想终止,却泥足深陷。

事实上,在陆杭以为自己的表达够明显时,周可乐什么重点也没能抓住,更谈不上剖析,她满心满耳只听见了陆杭的那个形容词:收藏品。

收藏品?收藏品!

言之凿凿地形容词,让周可乐突然不可置信地抽出了手。她下意识往后坐了坐,就算有了足够的暖气,从地底深处传上来的凉意,还是让周可乐牛仔裤下的皮肤一阵鸡皮疙瘩的凉。

她紧锣密鼓地盯着他,好像要确定刚刚是不是自己的幻听。

“收藏品?”

“果然,是认清我了吧?只是收藏品而已!那就请扔掉我这只收藏品吧!反正对一掷千金的你来说,我也值不了多少钱!”

说完,她连行李都不要了,从地上动作迅捷地爬起来,转身朝门口跑去。

陆杭长手一伸,堪堪拉住她肉肉的手臂,面上有着难得的急迫之意,眉头紧皱:“就这么一形容而已,什么时候学会吹毛求疵的毛病了?”

周可乐又伤心又生气地一边挣脱一边怒吼:“我才没有吹毛求疵呢!收藏品有什么资格吹毛求疵!”

终于,她钻牛角尖的劲儿和刻意的曲意附会,让陆杭彻底失去耐心,整个人怒火中烧。

“你喜欢这么理解?好,很好,我成全你!”

正文 45chapter44。

“好,我成全你!”

当一阵噬人的怒意排山倒海袭来,周可乐还未有所反应,已经被陆杭死死拉住胳膊走出了卧室。

他拉着她,另一只手把住门往回用力一甩,这次造成的震动,连在楼下的蓝之都不由地惊了惊从沙发中站起,方妈原本也正在收拾汤碗,听见巨响,立时也放下手里的活,从厨房里跑了出来。

一层的客厅内,明明只有两个人,却让周可乐恍若觉得自己是脱光了衣裳,被千万人围观,所以在瞬间气红了脸,手脚并用地开始攻击陆杭要对方放开。

方妈心叹不好,这少爷的脾气是出了名的倔,越受到反抗就越是条件反射地去压制,她张嘴想叫周可乐别动免得自己受苦,陆杭却在这个当头冷笑了一瞬,接着将矮小的她一把打横,放到了宽厚的肩膀。

突然落空的周可乐在陆杭的肩膀上又是尖叫又是拍打的,闹得鸡犬不宁。蓝之和方妈也一个是不敢拉,一个不知不知如何下手,直到周可乐被一个用力,甩到客厅的宽大沙发。

虽然沙发很软,也极具有弹性,但陆杭那一摔的力道,却让周可乐整个人都弹起了半边高。她几度重重弹起又落下,立时感觉脑子昏昏涨涨,早已无法思考,那憋了许久的泪意,终于彻底蹦发,哇哇地哭出声来。

她一边抹脸一边放声大哭,企图让陆杭发指他自己的作为,哪知中途却又他明目张胆地捏了下巴,直接用嘴去堵住了她的嘴。

被突然袭击的周可乐一时换气不过,感觉到周围还有其他人在观看,心里更委屈,眼里的晶莹也茂盛帝道至尊最新章节。她伸手去推打,全身的力气加起来也不过是小儿科,其程度不亚于是在给陆杭挠痒而已。

见状,蓝之和方妈有些尴尬地不知该走不走。

大约十秒以后,周可乐失了动作,她嘴里灌了整整一口的甜橙香气,是她最喜欢的味道。照理说陆杭是不会用这样女孩子气的,但是以往每次吻她,周可乐总是嘟囔着他惯用的薄荷水太沁人,呼一口气都感觉很不舒服,所以每次他稍微动情吻得久了,她只好憋得整张脸都泛紫。后来某一天,蓝之开车经过某商场时,他想了想,最后微一叹气,让蓝之将她喜欢的甜橙味全部抱了回来。

开始用的第一天极其不习惯,那水果味纯正又浓,甜得让陆杭发腻。再加上从小就不爱吃甜食的关系,那场漱洗比平常多用了半小时,陆杭的状态是喝一口,然后反胃一会儿,再继续。当晚周可乐就发现了,高兴了一晚上,变着花样被他折腾也不闹了,配合得很,所以那些橙子味的漱口水,最终还是被保留了下来。

而今,当周可乐在这样的情况下,重温到那个熟悉又甜甜的味道时,恍如是被灌了一整瓶的威士忌,脑袋开始发沉,身却轻如燕。他甚至并没有用什么技巧,只稳稳地,霸道地拖着她的小舌头不放,却几乎让周可乐几乎沉迷。

没有人计算这场令蓝之和方妈刚噶的吻戏持续了有多长,总之是,当陆杭抬起头来,周可乐已经不哭了。

方妈微微松了口气,只要她不闹,自己还能帮着说电话,身后的蓝之额头上亟待涌出的汗水,终于停止了它的进犯。

周可乐整张脸都是水蒙蒙地,用仰望的姿态看陆杭,张嘴想要什么,却见他微微扬了嘴角。

只是愚钝如周可乐,也看出了那笑容是故意扯出来的,并不是代表高兴,反而像是要开启将她回炉再造的序曲。

半世纪的沉默里,陆杭收回了手抄在胸前,一览众山小的俯视面前的人。他似乎很是享受她的就范,最终慢条斯理开了口。

“不管什么场合,有多少人,我要你展览你就得展览,没有意识,没有反抗的余地。心情好的时候捧着你,心情不好的时候摔碎你,但哪怕是摔碎了,只要我不把你扫地出门,你死也只能死在这里。也许哪天我心情又好了,招人将你重新粘合,再摸摸你的头给你颗枣,你也必须笑着说承蒙恩宠。这才是收藏品,懂么?”

擅于攻心之计,算无遗策的陆杭,用一连套的心理暗示,将闹得欢脱的周可乐彻彻底底打败,陆宅终于安静下来,外面的天地,一片寂静。

当晚,周可乐便被锁回了房间,为防止她像最初来陆宅那样逃跑,陆杭吩咐人严守在门和窗台的下方,将周可乐用类似囚禁的方式困住。陆杭没有回来,他收拾完她以后似乎也是心力交瘁,干脆直接去了客卧,辗转一番睡不着,命蓝之将并不急着处理的文件送了过来。

周可乐也是在床上坐了一晚上,尖着耳朵听走廊的响动,稍微有一些悉悉索索,她的眼珠就紧紧盯着门口,门却一次也没有被推开过。冷静下来,她也承认自己是故意有抠字眼的嫌疑,她就是脑子一热,生气的时候会忘了所有人的好,包括陆杭。这口不择言的毛病,以前高中的时候,宋嘉木和天一已经警告过她,但她统统不以为然。不过今天以后,她大概会收敛一些。

在反省自己的同时,周可乐一根筋地只记着自己怎么撒野,完全忘记了她为什么要撒野,也没有意识到整个局面已经被陆杭不动声色的扭转。再反应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陆杭依然没有出现,他甚至没有回来换衣裳,连夜让蓝之买了一系列现成的,好像是打算要她自己冷静冷静。在意识到这件事情以后,周可乐所有的委屈厚积薄发,她翻身从床上下来,找到那个被陆杭踢坏的箱子,从衣裳里翻出一个素描本,坐在地上,刷刷地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张是一副铅笔素描,只描了轮廓,还没有上周围的阴影,画面上的,是陆杭的睡颜。

那是她在某个清晨画下的,好像是在陆杭换漱口水的第二天,他心情很好,闹她到半夜,结果第二天睡熟了,怎么叫也不愿意起来桃花满墙爬,夫君很妖娆最新章节。冬日清晨的阳光如水晶般透明,一束束地打进来,比夏阳柔和,与那张完美无缺的轮廓相互辉映,像足了一副经典的老旧画,恍如隔世。

周可乐兴之所起,没有忍住便拿了笔和素描,将他画了下来,陆杭也像是被施了魔法,一睡而深。

在和陆杭大吵一架后,周可乐将这幅素描找了出来,用铅笔鬼使神差地将陆杭的脸毁掉,怎么难看怎么填,完了还在他的脑袋旁边画了个圈圈写上:武大郎。而在做完这些事情以后,周可乐并没有多高兴一些,因为她忽然发现,就算把陆杭画得再难看,但是她无法将心里他的样子抹去。她没有那样一只粉笔刷,可以将所有不想看见的一切抹去。想到这儿,她更泄气了。

周可乐当然不属于老实的那一类人,屡教不改这个词用在她身上实在太贴切不过,所以陆杭才派了人各处守着,没成想,她真的又开始套牌计划了,当然,以失败告终。

第一次闯进来的是蓝之,闷着头嘴里哇哇哇地叫着一头撞过去,她以为蓝之会躲,因为怕撞到她,蓝之却纹丝不动。周可乐的的脑门被西服包裹起来的肌肉撞得发红生疼,她揉着头要使用苦肉计,蓝之似早就直到她有这招,直接关门走人,心里默默腹诽。

“对我装可怜没用,我又不是boss。”

连续三天,陆杭硬是没有踏进房间一步,好像人间蒸发了。那三天犹如炼狱,周可乐在逃不掉的日子里,用看电视来打发时间。新上的连续剧被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最后似乎是想要确定什么,竟然手下意识地将频道调到了娱乐新闻,并没有瞥见那张深刻的轮廓。在一片风平浪静毫无绯闻的情况下,周可乐稍稍缓了气。

在周可乐被禁锢的第三天,陆杭和孟子轩通了话。

陆杭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联系孟子轩,陆堂的事他自己一向处理得很好,说信手拈来并不过分,只是在对付陆海国的小动作时,会多伤一点脑筋。

那次通话陆杭并没有透露太多,他只问,陆海潮死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孟子轩在电话那头一愣,也是难得地正经,想了一会儿答:“没有。”

“就算是有,那老家伙估计也瞒下来了。”

陆杭微阖了眼,脸上的表情越发地讳莫如深,他站在陆氏大楼落地窗边,俯瞰外边烈烈风中的车来车往,似是在考虑什么。良久的沉默后,他盯着被雾气倾城盖下的楼宇,缓缓开口:“帮我个忙。”

周末的时候,陆尔尔跑来了。

在此之前,她带着对杜白爱而不得的自虐伤心感飞去了西海岸度假,现在刚刚收拾完心情便匆匆回来,第一件事就是上门来找陆杭,顺便瞧瞧周可乐还在不在。

每当陆尔尔从哪里哪里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跑来陆宅,陆杭已经习以为常,所以陆尔尔回来的行踪只要一确定,当天陆杭即使再忙也会呆在家里,以免让她扑了空。其实周可乐骂陆尔尔的那番话不无道理,像陆杭那样的男人,对待陌生人连眼皮都懒得抬的人,却百般在公开或私下里都为对方着想。那么一个不喜欢输的人,总是一次次地输给她,陆尔尔如果还不懂事的话,真的有些没心没肺。

为了正本清源,证明陆杭在自己心里不可动摇的地位,这次陆尔尔特意带了礼物,高高兴兴地上门,终于让连日燥郁不安的陆杭扫去一些阴霾。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勤快的小蜜蜂,你们为什么不多给我留言呢。

时间很多的孩子去帮我在31章留言好不好,因为那天是三更,所以你们都只留最后一更的。

再也不爱也不要二更三更了!

正文 46chapter45。

陆尔尔这次回来,比之前整天苦着张脸的状态好多了,红光满面,可见疗伤的最佳手段,就是给自己一场完美的旅行。旅途当中必然是有人跟着,但陆尔尔也跟没在意,在其他陌生的国家有些保护是必要的,所以每一次陆杭都能准确地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

在接她来陆宅的车上,陆尔尔多嘴问了一句:“我哥最近的感情生活怎么样?”

她这个哥哥,一向私生活检点,但就因为太检点,反而让她担心起对方的婚姻大事。她涉世未深,在陆杭的保护下长大,很多利益牵连和情非得已根本不了解,整天口中打着的旗号就是‘真爱’,所以即便杜白再怎么用非人的手段虐她拒绝她,她就是认定了一眼瞬间的露水爱情,反正这辈子非他不嫁,不管他爱接受不接受。

开车的是上次送周可乐去墓地的那一个,老司机了,对一些事情比其他的人了解更多,但是没有陆杭的允许他不敢随便多说,只道:“那位周小姐还住在家里。”

一听,陆尔尔来劲了,她似乎看见周可乐举着胜利的旗帜在向自己摇旗呐喊,终于有女人可以把她这个精明冷血的大哥收!服!了!不过,那也意味着陆杭的专宠不只她了?……虽然心里会有那么一丢丢,或者多一丢丢的醋意,好在陆尔尔是真蛮喜欢周可乐,理由和陆杭曾经说过的一样,因为看起来傻傻呆呆。

连她都能捉弄可不是傻么。

陆尔尔刚刚下车,宅子的大门已经自动解了锁,她手里大包小包地非要自己拿,全是眼花缭乱的名牌,和当地特色食品,进门就喊方妈。

“奶妈~~国内好冷啊早知道就过完冬再回来了!”

因为从小缺失母爱的关系,方妈一向是她唯一能汲取到丝丝温暖的载体,所以相比平常人要难得地亲热。

方妈早就准备好了她在冬天必备的糖姜水,迎着她如向阳花般招摇地模子出去,微微嗔怪:“你呀,还是这么风风火火的没规矩。”

越说她没规矩,她就越往沙发上乱甩东西,直到连同随身包都卸下来扔掉,才重重呼出一口气,跑去吊着方妈的脖颈说:“我哪天要是不风风火火了,你就该伤心了。”

话粗,但是在理,方妈兀自笑首长的宝贝全文阅读。

忽然想起什么,陆尔尔抬眼左看右望:“不说周姐姐也在么?怎么没看见啊。”

一提,方妈的好心情消失殆尽,瞥了一眼楼上书房的方向若有所值道:“被禁足了。”

“啊……”

陆尔尔忽然想起高一的时候,她为了教训学校一个多嘴的长舌妇,就算对方整整比她大了两个年级,她还是找上门去照打不误,因为知道会有人帮她解决一切,所以丝毫没有后顾之忧。但是毕竟年龄和个子在那儿摆着,陆尔尔还是吃了亏,头发被抓下来一小撮。

那个女生最后没有怎样,只是家里面付出了一些大的代价,因为她伤害的是陆杭在这世上最想要保护的人。

不过这件事情过后,陆尔尔被关在家里反省了整整一个月,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陆杭一向擅于冷处理。但陆尔尔一直以为,是因为她的顽劣陆杭才惩罚她,实际上,是因为她的不自量力而导致自己受了伤,这才最不可原谅。

不只陆杭一个人清楚,对陆尔尔的保护欲,是连她自己都不可伤害的程度。

听完方妈的话,陆尔尔心里有数后,转身拿了东西叮叮咚咚跑上楼,直接冲进书房,开场白便说了一大堆甜死人的话,接着将她的一大堆礼物如数家珍地堆在陆杭的一大堆资料上。

她的行为并没有惹起男子一丝半点的不耐烦,反而顺势而为地将钢笔清脆地一收,微一抬眼:“舍得回来了?”

陆尔尔跑去锤肩膀摇手臂装可怜:“要回来要回来的,生是我哥人死是我哥魂……”

也不知是真的被逗乐还是为了给陆尔尔捧场,总之陆杭终于在这么多天以来,缓和了脸庞。

陆尔尔一边捏肩一边同前方的蓝之交换了一个眼神,完后她弯下腰小心翼翼地问:“周姐姐在哪儿呢?我也给她带了礼物。”

那个名字成功让陆杭面上的表情一收,一屋子的人都没敢再说话。

半晌,陆杭似是想通了什么,把一堆东西轻巧地扫到一边,蓝之顺手接过,然后重新拿起笔看文件,低头对陆尔尔道:“隔壁房间,你进去老实点。”

这个放行口令让陆尔尔在他身后比了个v字,蓝之特别有眼色地将她带过去。

两人一走,陆杭下巴稍扬,盯着深色的大门,微不可闻地呼一口气:说不定陆尔尔和她闹腾一会儿,心情能好点?

陆尔尔推开门的那瞬间,周可乐翻身就从床上起来了,她以为是陆杭,在接收到被她惊悚到的陆尔尔的目光后,她有些失望地垂了眼:“你怎么来了呀。”

陆尔尔的性格与陆杭有一点相像就是爱恨分明,当她讨厌一个人的时候,可以把你变得一文不值甚至连多余的目光都不愿施舍,但如果当你得到了她发自内心的喜欢,情况就恰恰相反,很明显,周可乐是得到喜欢的幸运儿。

陆尔尔当然没有给她带礼物,在来之前,她甚至不知道周可乐和陆杭的关系有了飞跃的进展,自从上次在深夜街头一别,她那位冷情的大哥不仅用一套自成的爱情逻辑逼得她洗耳恭听,更明确表达了与周可乐的不适合之处。但特别就特别在,这是陆杭第一次心里明明是清楚不适合的,却还是沾染了。想到这儿,陆尔尔对他俩的未来有突然起了莫名的粉红憧憬。

见周可乐状态不太好,陆尔尔关了门,轻轻巧巧地几步跳了过去,往周可乐身边一坐,说的话也是直来直去。

“我哥为什么要把你关起来啊?”

之前郁郁寡欢,是因为没有任何的突破口可以让她发泄,现在终于有人直言不讳地提到这件伤心事,周可乐顿时忍不住了,风雨欲来加手舞足蹈地将她和陆杭这段时间的情况统统倒给了陆尔尔蛇蝎庶女。

在听完一系列陆杭的负心行为以后,陆尔尔从床上怒起:“怎么能这样呢?!怎么可以把你摆在这里还娶别的女人?!还将你锁起来,太!过!分!了!”

周可乐并没有说她被锁之前都做了和说了些什么,并且她发自内心的认为,人在生气时候说出和做出的一切都很正常不是吗?要是今天她告诉他说,我要嫁人了新郎不是你,但你可不可以做我的收藏品呢?!直到我不要你的那一天!

显然,周可乐还是没能意识到,陆杭说了要她做收藏品,却根本没说直到他厌倦的那一天。那个被他不经意间用不经意的方式带出口的永远,只怕是真的永远都到不了周可乐的脑子里了。但无论怎样,仅仅是要和别的女人这一点,已经够让她军心思变的了。

在这两个心智不成熟的人刻意烘托出的悲惨气氛下,陆尔尔大义凛然地道:“放心,就算是大义灭亲,我也要帮你离开,让他也尝尝被抛弃的滋味。”

陆尔尔越说,周可乐就越是觉得委屈。两人心心相惜,就爱情这个命题展开了一系列的讨论,完后一起傻兮兮地抱头痛哭。

陆尔尔抱着周可乐骂杜白:“我恨他!为什么在对我做了那样的事情以后又不再搭理我!”

沉浸在悲伤里的周可乐抹着泪花问:“对你做了哪样事情啊……”

“就、就那样啊。”

说完,陆尔尔原本就期期艾艾哭红的脸蛋更粉了,让周可乐瞬间惊得眼睛都圆了,她霎时忘记自己前一秒还在为和陆杭的的事忧伤,立即收声逮着陆尔尔的肩膀摇。

“什么?!你竟然!竟然!你哥会弄死他的知不知道?!”

看她这般激动和用力的样子,陆尔尔下意识抛开她的肩膀大声反驳:“哎哟你想到哪里去啦!只是亲了一下而已,蜻蜓点水……”

不过,是初吻就对了。女孩子对初吻与初夜一样,看得比什么都重。

陆尔尔这样的欲说还休,让周可乐想起自己在书房里,第一次被陆杭突然地拥抱,那个时候的自己,大概也是像陆尔尔这样,高原从脸颊一路红到耳根吧?

不觉地,周可乐的情绪又低落了下去,表情讪讪地问:“你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命定的爱情么?在这之前,我一直都深深地相信,肯定会有,但是在他告诉我说,要和别的女人结婚的时候,我不确定了。我甚至觉得,我的出现对他而言只是陪走了一段的路人,不该是这样的啊。”

那个深夜,周可乐骂陆尔尔的时候,悲切的神情与今日有得一拼,所以陆尔尔并不陌生,她只是用自己最单纯的逻辑,去尽量为她解惑。

“命运是存在的,不然为什么偏偏是你就为她挡枪了呢?偏偏是你就被他绑过来了呢?又偏偏是你以大人的身份,来帮他骂我?但,虽然好像存在命运,可还是要靠自身努力去改变一点的啊。就好像我对杜白,他从一开始拒绝我靠近,到后来对我的一个吻,虽然只有一个吻,可那是我努力得到的。尽管一个吻对游戏人间的他来说并不意味着什么,但是对我而言,是世间最美丽的一件事。”

“所以我相信,我哥只是一时弄不清自己的心而已,你要努力刺激他看见。”

好像年幼的陆尔尔比她还要懂得个中曲折,周可乐半傻着眼问:“那、那怎样让他看见?”

话题终于到了点子上,陆尔尔神秘一笑。

“有些人一定要不见了,他才会懂得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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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陆尔尔也没有什么万全之策,她自持着陆杭对她的纵容和忍让,所以甚少有让她花心思却办不到的事情,包括这一次。

在得知陆尔尔准备把自己偷运出去的时候,周可乐心里的感觉有三份,一份是重见自由的快意,一份是忐忑和担心,还有一份,似乎是不舍。当然她并没有对陆尔尔说那么多,说了对方也不会有多明白似的,况且,连她自己也为这份明显是砒霜的不舍感到不解。

怎会有明知是火堆还往里扑的飞蛾呢?可见,飞蛾扑火,自古就有。

偷运这件大事,让周可乐一个人来做的话,当然是不能完成的,但多了陆尔尔,一切就简单得多。陆宅里人人都惧怕这位脾气不太好说话都是重不得轻不得,他们更不敢妄为,所以陆尔尔准备光明正大地将周可乐以逛街的名义带走。

她太过轻松的计划让一向缺根筋的周可乐都隐隐担心起来,耷拉着脑袋道:“应该行不通吧?别人可能不会过多阻拦,但你骗得了他们骗不过蓝之。”

陆尔尔偏着头想了想,对哦。蓝之一向对陆杭唯命是从,他叫了守住,他一定会拼死守住。

思及此,陆尔尔撑着下巴和周可乐继续方才眼对眼的状态,两人一个紧接着一个的先后叹气。

“唉。”

“唉。”

约莫沉寂了五分钟,周可乐忽然响起了什么,她眸子一亮:“诶!”

陆尔尔稍不注意,微微怔了怔,双脚盘腿在床上盯着周可乐,示意她往下说。

“或许……还有个人可以帮助我们。”

孟子轩接到周可乐电话的时候,正在和人谈什么事情,约的地方极其隐秘,他举起红酒向对方邀杯,漂亮得过于邪气的眼部轮廓,让红酒都失色。那样微微笑着却明显冰冷的眼神让对桌的人都走了神,直到孟子轩接起手机,顿时语气柔了半分。

“喂。”

还未待周可乐说什么,电话被陆尔尔抢了过去,劈头就是一顿逃亡计划,也不管孟子轩是不是要参与,先把底细给透了个干干净净,这头的孟子轩语气有些迟疑。

“所以……你们是要离开的意思?”

陆尔尔简单明了:“是呀,现在唯一的麻烦就是蓝之,你到时抽空来一趟,将他支到房间里谈事,什么事都好,你要想谈场恋爱都可以~~”

孟子轩顿觉一滴冷汗冒了出来,僵硬地回:“谈恋爱就算了,支人的话……可以试试武侠世界男儿行最新章节。”

不可否认地,当他得知周可乐主动想要逃离陆杭身边的时候,孟子轩清楚地听见沉睡在心底的睡莲,缓缓开花的声音。

说干就干,陆尔尔雷厉风行地将计划提到第二天进行,因为当晚吃饭的时候,她刻意告知有个什么小舞会需要陆杭撑场面以作试探,她说要是有时间就去,没时间不去也没关系。偏偏天助她们也,陆杭要见一个重要的客人,所以难得地推了陆尔尔的邀请。陆尔尔还算个小小的演技派,她装模作样地表达了自己的愤慨以后,将还在吃饭的周可乐一把拉起往楼上走,半路中还回过头来做了一个鬼脸。

“变了!!”

语毕,两人都已经风驰电掣地消失不见。

一进房间门,陆尔尔抵着门拍了拍心坎,对这个哥哥她还是有点拿不准的,心里不免慌张,急忙扯着周可乐问:“怎么样怎么样?我有没有露馅?”

周可乐对她竖起了大拇指:“顶礼膜拜之。”

两人为联手起来竟然骗过了陆杭这件事开心不已,先是相视而笑,最终开心地滚到大床上撒野,给孟子轩发短信。

果然,这段日子,陆杭无论去哪里都没有将蓝之带走,身边能贴身信得过的人不多,所以更多时候,他宁愿自己一个人。

第二天中午,午饭过后,根据方妈的习惯,陆杭不在家,她便有习惯午睡,家里因为不喜欢经常有外人,所以不需要打扫的时候那两个小佣人也是不在的。整幢房子外四周都有人,而屋子里,除了午睡的方妈,守在门口的蓝之,陆尔尔和周可乐,再无其他。

孟子轩到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左右,天气奇好,隐隐有些让人发热,他将外套扣子都解开去,懒散的姿态。他没有进去,站在门口让守卫通报蓝之,要他出来一趟。听说是孟子轩,蓝之犹豫了一会儿,最终碍于二少爷的名号,还是下去了,反正陆尔尔在,周可乐也闹不出什么来,他想。殊不知,有人已经胳膊肘朝外拐,和周可乐达成了统一阵线。

是谁说的?女人永远不会为难女人,相反,在自身的感情利益受到侵略的时候,她们还会联合起来为难男人。亏蓝之已为人夫那么久,还是一点也没有揣摩透。

蓝之一出来,孟子轩双手插在裤袋,他挑了挑眉,转身朝后门的方向走去,悠然自得地,蓝之一言不发地跟着。最后在即将到达后门的时候,蓝之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二少是有什么吩咐?”

孟子轩这才停住脚步,在一栅栏绿油油的青藤里回过头来与蓝之对视,半晌道。

“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心甘情愿跟着他?”

虽没有说出名字,蓝之心领神会,他眉头不点,不卑不亢。

“如果是因为报恩,恩情总有还完的那一天,如果是因为缺钱,倒也不至于,而如果只是纯碎欣赏一个人的品性作为,这点要怎么改变呢?”

蓝之并没有正面回答孟子轩,却用一个反问句将自己的立场表达得清楚透彻。

闻言,孟子轩反而是一愣。他大概知道一点蓝之的事情,在还没有来陆家的时候,他就是学校里的小混混,结果爱上一个书香小姐,那姑娘因为她被家里赶出来了,蓝之不想对方吃苦,在一次机缘巧合下,毅然决然地加入了陆堂,从十七岁开始跟在陆杭身边,两人可说是相伴长大。他了解陆杭正如了解自己,所以无论从恩情和感情的角度来讲,那个问题实在没有意义。

“好吧。”

孟子轩扯了扯嘴角,拍拍手道:“有朋友看上了你的冷静和身手,所以托我问问看,有没有可能跳槽当他的保镖,价钱多少都不是问题网游之无双教皇。我也只是例行公事,现会帮你回绝的。”

蓝之半信半疑地福身:“劳烦二少。”

在心里默了默,时间大概差不多了,孟子轩大手一挥:“行了,没其他事情,你回去吧。”

他笑,眉目一扯一动之间,妖气冲天。

陆杭当天谈了事情以后,第一次推掉必要的饭局,早早地回了家。虽然明显有些得罪对方的意思,但他一下午都莫名心神不宁,脑子里尽是那个夜晚,周可乐可怜兮兮抽着鼻子欲泣欲诉的模样。光是想想,心口就软软的,怎么也狠不起来。从一开始就没有狠起来过,无论是她为他买那道不知是灵还是怪力乱神的符的时候,还是她第一次被自己拥抱安安静静的时候,还是她自作主张地为他挡在枪口面前的时候,陆杭都觉得丢脸极了。

第一次被赠送那么不靠谱和幼稚的东西,第一次对一个尚算陌生的女孩子生起想接近的欲/望,第一次被女性同胞解救于生死一线,这对不可一世的陆公子来说,统统是有辱自尊不可原谅的事情。他要做的应该是在每一次恼羞成怒后将其斩杀示众,可他一次也么能狠起来。就算一开始硬了心肠,要不了多久,她就会将他的逻辑拉到和她同一水平,接着用丰富的经验打败他。

在回家路上,他刻意吩咐司机绕了一大圈,在上次周可乐偷偷摸摸买烤串的桥头停了下来。

快入夜,白天还是晴朗的天气,一到夜晚依然是寒气逼人。他黑衣黑裤,摘下手套推车门而出,站在围了一大堆人的烤串摊不远处往而兴叹。车里的司机好奇地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看见连他都不堪入目的小店后,分明感觉暖气十足的车厢顿时让他抖擞了起来。

boss这是要买的意思……吗?

等待的过程是漫长的,在这里,谁也不认识谁,管你是桥洞下边无家可归的乞丐,还是每天上财经报道的商业巨子,又或者是灰水黑炭里淌过来的谁,总之,美食当前,你!就!是!得!排!队!偏偏陆杭太出众,无论是身高还是面貌,都让站在人群里的他显得太过耀眼。排在前面和后面的人,都被他压迫性的身高和气势震得不敢直视,却又忍不住回头多看几眼。

那些无关民众们打量的眼神让陆杭几度发飙,在烈烈寒风里,他在心里发誓,要将作死的周可乐虐千百遍,虽然最后的结果好像总是待她如初恋呢。

初恋……

陆杭猛地被这个太过纯洁的冠词惊到,他揣在大衣口袋里的手更热了,感觉掌心都湿湿的。

排队了一段时间,点餐完后又等待做的时间,加起来约有半小时,他才从一股子难以忍受的劣质油炸味中抽身而出,丝毫不顾身后少女绞在他身上的向往目光。

手上提了大堆被他归类为垃圾的食品,陆杭眉头紧皱地上车,人还未坐定,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买下来。”

虽然司机是很想开口说,这家店根本没有任何价值之类的话,但猜到陆杭此时是强弩之末,听不得任何包括建议,他很识相地闭了嘴。

车子重新滑入人潮,朝着陆宅的方向驶去。

根本无心欣赏风景,陆杭看着手里的东西发呆,最后想了想,将那件定制的黑色呢绒外套脱下来,将其紧紧包裹住。

……

“一定要在大街上吃这些我根本安不上名字的玩意吗?”

“啊?也不是啦,但刚刚炸出来热气腾腾的比较好吃诶,冷了就没味道了!”

正文 50chapter49。

直到陆杭回家,蓝之都还没有发现房间里的人不见了,因为陆尔尔的小聪明。

她故意提前找周可乐录制了一段对话,出门的时候将录音笔声音开到最大扔在床上,让蓝之隐隐约约听见房里有交谈的声音,以防他返回后发现不见了,两人的逃脱时间不够。对此,蓝之深信不疑,他心里是很纳闷孟子轩的突然出现,隐隐有些担心,回去后发现房间里的人还在,也就没有多想,只私下觉得陆尔尔和周可乐的话太多了,一直没停过……

陆杭将给周可乐带的大堆东西交给方妈,让她归置到盘子里,给周可乐送去,自己去客卧换洗。衣裳还没来得及脱掉,便听见外面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少爷!周小姐不见了!”

他眼尾一挑,顿时连满身呛鼻油烟味的外套都懒得换了,径直将门拉开,面覆冰霜。

在得知周可乐失踪的第一分钟,陆杭一言不发,重新搭了外套,亟待地推门而出,亲自驾车出门。车子是那辆挂上周可乐快乐符挂的黑天鹅绒fe,他已经很久没开了,自从周可乐进驻陆家以来,他开始偏向于全封闭式的轿车,好像这样就能将安全系数提得更高一点儿。陆杭将车门关得震天响,惊起四周人的冷汗,眼睁睁看着车子的尾气因为急速启动而凝聚在一起喷发,即便是在冬日,也惹起一地尘埃。

在整个开车的过程中,盘旋在陆杭脑子里的只有四个字,其心可诛。周可乐竟真的胆敢跑掉,这让从没有受到挑衅过的陆杭如坠冰窖,每多想一次,仪表盘上的码数就飙升一些。

之前一群人去雪山的时候,陆杭曾经送周可乐去过顾南方那里,为了帮宋家木打探消息,所以这一次,他凭着惊人的记忆力,径直将车开了过去。在陆杭心里,周可乐还没有傻到回自己家坐以待毙的程度,但根据她惯有的神逻辑,一定认为此时求得顾南方的庇护是万分安全,所以陆杭才招呼也没有打,登门要人。

已经是晚上八点,天完完全全的黑下来,陆杭风尘仆仆到的时候顾南方还没有回家,是宋嘉木来开的门。见是他,宋家木惊讶了一会儿,想了想以为是找顾南方的,便让开身等他进来,接着熟稔又随意的去厨房吩咐厨娘,鸡汤里放少一点的盐,再回过头对着客厅的人出声询问:“还没吃晚饭吧?正好一起。”

陆杭没有作声,抬眼四处打量,企图找到一点儿蛛丝马迹,然后他失败了。

顾南方回家的时候,屋子里好像在发生争吵,他推门而入,发现宋嘉木正慌忙火气的拿着手机给天一打电话,其内容不过是询问周可乐有没有去找她。在陆杭灼灼的注视下,她有些不自然,虽然见惯了那样的顶级货色,身边的顾南方和杜白都是,但陆杭似乎有一双可以洞悉对方所有慌张和小心思的眼,莫名地令她头皮发麻。

挂掉电话,宋嘉木耸了耸肩:“你听到了,她也没有找天一。”

语毕,陆杭转身欲走,想了想又侧过身子,貌似平静地道:“她如果来找你,我希望第一时间知道。”

不说还好,一说宋嘉木就来气,之前周可乐向她抱怨的一切统统忆起,她知道陆杭要和其他女人联姻的事情,她发自真心地认为顾南方这次看人也走了眼,还说什么对周可乐是认真的,认真个屁啊?此时,宋嘉木一点儿也不担忧,她甚至对周可乐的失踪感到庆幸,并且因为顾南方的出现,让宋嘉木底气十足,乃至于她竟胆大包天地,状似讽刺地,顶风作案地反驳了此时正在火头上的陆杭长生鬼书最新章节。

“人不见了就上我们这儿来找,哪天你不见了,你要她去哪里找?”

宋嘉木一语双关,并且那张小脸上写满了:别幻想了,就算可乐来找我我也不会告诉你的,并且我会竭尽所能的把她藏起来。这个认知让陆杭陡然脸色一变,眼睛里顿时冰原千里,言语之间也开始不留情面,他嘴角轻勾疑似是笑,让宋嘉木都抑制不住地愣了愣。

“是要表演姐妹情深的意思吗?”

宋嘉木不撞南墙的性格让她有恃无恐地回了一句:“是的。”

陆杭忽然平了所有笑意,一字一句阴森可怖。

“她要出了什么事,你也跟着去死么?”

宋嘉木成功被这轻言细语的威胁喝到,她下意识退了一步,顾南方终于看不过去,笔直地踱步过来,不动声色地将宋嘉木揽在怀往后靠了靠,对上陆杭的视线,一副轻描淡写的模样,实际两个不分伯仲的男人已经杀机四起。

“这话是不是有点儿太过分?”

一找到靠山,宋嘉木往那边依偎得更近,一动不动地看着阴晴不定的陆杭,生怕他下一秒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毕竟是涉黑的,她说完那番话以后,还是有些后怕。

闻言,陆杭微微抬起下巴,不假辞色地看了顾南方一眼,随后再扫到宋嘉木身上定住,启唇道:“没有找你,也没有找其他朋友,有考虑一下到底去哪儿了吗?比起我身边难道不觉得外面的世界更危险吗?她是多聪明的人?是有可以摆平一切的智商么?我以为她脑子那么差起码你的要好上很多吧?即便暂时没考虑那么多,起码要抱一个解决事情的态度和满腹谦虚吧?”

陆杭的一番话到时真的让宋嘉木反省了一下,作为朋友她的确不是那么够格,否则也不会在周可乐陷入这段关系良久以后才发现。并且在此时得知她失踪以后,她能想到的第一件事竟然只有逞一时意气而已,也没考虑到她没来找自己和天一,那么还能去哪儿呢?天那么冷,外面刚下了一场绵绵的冬雨,真正的天黑路滑啊。

宋嘉木忽然明白了什么,但这种感觉她说不出口,只得欲言又止,理亏地朝顾南方身后又移过去一点儿。

见她临阵逃脱,陆杭也不再同她多说,拿了外套转身就要往外走。临到玄关的地方,看见一小块锋利的刀片,他目光沉沉,优雅从容地捏在手里把玩了一番,随即再次转过身来,一身的神气活现。似是在看宋嘉木,却似乎是在同顾南方说话。

“忘了说,我真正过分的时候,是这样。”

语毕,他动作娴熟地一甩手,手腕力度和方向都恰当,将那块薄薄的刀片横越过宋嘉木头顶,割开他们身后落地窗帘的一小道口。

宋嘉木被这一副画面惊呆了,直到陆杭人已经消失不见,她还没能完全回过神来。见此,一向龇牙必报的顾南方却又是难得的钦佩又是发笑。

钦佩不是因为陆杭的手法,他在部队呆的日子,想要训练成这样也并不难,顾南方只是佩服他使用刀片的力度和稳稳的方向感。虽然宋嘉木没能看见,他却看地看清楚,陆杭只要顺着这个放下,平移往下八厘米,正好是宋嘉木的脖颈大动脉处,堪称一片封喉。这要没有对人体结构全方位的专业了解,是一定做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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