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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林斐然 当前章节:15367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2:44

原本陆杭就有学医,不仅了解自然,制敌也很有用。

而顾南方笑,仅仅是因为他忽然想起了之前,宋嘉木自己从度假山庄跑掉的那一天,他也是这样六亲不认地,遇神杀神,遇佛杀佛,让天一和周可乐平白无故的躺了枪。

原来,那时候的自己看起来真的像个疯子啊魔魂仙尊。

不知对方心理活动的宋嘉木还心有余悸,顾南方一边拍着她的背哄,一边发自内心地替陆杭说话。

“理解理解吧,这不正好解决了你的担心么?”

还在惊吓里韵味的宋嘉木没有明白,眼神里满是瑟缩地问:“什么担心?”

顾南方喉头涌出几丝笑意,中指和食指将她的发丝挠到耳后去。

“不用再担心她以身相许,却报效无门。”

“可是……可是他明明要抛弃可乐喝别的女人结婚了啊。”

“静观其变。”

“可……”

“好了。”

……

发泄了一通郁结的陆少心情平没有平复多少,正如他所言,周可乐没有找宋嘉木也没有找天一,她还能去哪里?

急急忙忙地从城市这头再赶回那一头,派出去找的人还是没有消息。刚进门,蓝之却四十五度弯腰领罪:“是我的疏忽,下午时候,二少过来了一趟。虽然不清楚是否和周小姐沟通好,但我擅离职守,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请少爷惩罚。”

陆杭还没有到是非不分的地步,她一个人哪里可能逃掉,既然有孟子轩帮忙那就不稀奇了,孟子轩……想到他对周可乐难以言喻的殷勤,他竟有种说不出的不舒服。兀自挥去心头的恼人情绪,他强逼自己恢复理智。

“下面的人问了?什么情况。”

蓝之依然是头也不敢抬:“都问了,口供一致,说……”

他顿了顿,陆杭眼脸一掀:“但说无妨。”

蓝之这才无所顾忌地脱口而出:“是二小姐……明目张胆带走可乐小姐的。”

大约五分钟以后,陆宅的每个守卫都站成排到了花园里,俱都表情凝肃。

自打陆杭接手陆堂,非必要时刻,他从来不爱摆谱,虽然无论走到哪里,总是自成一股气场。而一旦陆杭开始兴师动众,必然是有什么大事件发生了。言而总之就是,陆尔尔千算万算,算漏了一点,她高估了自己在守卫心中的位置。诚然,大家都知道陆杭对她的独宠天下,所以不了解她的人,都不敢忤逆她的意思。可是她忘了,当她和陆杭发生相冲突的那一天,这些守卫并不会因为对她的惧怕就什么也不道破啊,毕竟他们为什么要怕她呢?只是因为陆杭而已。

她和周可乐真实很傻很天真。

此时,下午守在正门的那个青年此时正木着一张脸,他似乎不敢出现任何表情,微微抖着嗓子回报事情发生的经过。听完起因结果,陆杭反而释然了。那句话怎么说的?和天斗其乐无穷,和地斗其乐无穷,和人斗其乐无穷。既然他这个不省心的妹妹和天真到白目的小傻子那么喜欢玩逃脱,他就陪她们玩玩好了。反正他最擅长的,不就是让自己出逃的猎物,自动自发地,乖乖地再回到笼子里来吗?

众人看着boss脸上那忽如枯木逢春的表情很是不解,直到陆杭云淡风轻地挥手道。

“散消息出去,因擅离职守,蓝总管以最高堂规处置,明日执行。”

当这句似是而非的命令一锤定音,周可乐和陆尔尔坐在孟子轩暖气十足的车上,凭空感到了一丝冷意。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有3700噢快点攒。

正文 51chapter50。

此刻在另一头的车上,陆尔尔正叽叽喳喳着要周可乐去她那儿住一段时间,孟子轩想了想,最终反对:“去你那儿和送羊归虎口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

陆尔尔斩钉截铁地喝断:“我哥就算发现了也是一定不会为难我的,再说,他根本不知道可乐姐被我带走了呀。”

听她天真出奇的说辞,孟子轩通过前镜默默地瞄了陆尔尔一眼,老生常谈地问:“你还真的以为瞒过去了?看来你哥把你宠出了一定境界啊,太不谙世事,其实也不好。”

这番话孟子轩说得也对,太不谙世事,就不知道什么是自己想要,而什么是自己应该要。想要,大多时候只能想想,就好像一壶滚烫的热茶,如果执意要徒手去拿,结果只会拿捏不稳,伤人自伤。应该要,是充分考虑了各个可能的结果,对它胸有成竹,通过努力去将之得到。很明显,陆尔尔还是不明白想要和应该要的意思,否则她对杜白的执念,怎会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头。

知道自己的不成熟之处,陆尔尔却还是不肯乖乖坐正,骄傲的小脸扬了扬:“那我们能去哪儿?”

驾驶座上的人似乎早有打算,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有些雾气蒙蒙的前方,顿了顿道:“我那里。”

这下轮到陆尔尔反对了,她娇气地哼哼:“你这主意也不怎么样嘛,蓝之肯定向我哥报告了你有出现过,如果他要找人,第一件事就是找你啦。”

孟子轩脸上的笑意不减:“我说的是我另外一处公寓,我妈都不知道的地方。”

“虽然你也算我半个哥哥,但还是别小看我哥,掘地三尺这事儿,他还是很在行。”

这句话听起来有些绕口,但陆尔尔将某条无形状的界限,在不知不觉间划得泾渭分明,从小长大所有血液相溶的始终不一样呢。孟子轩目光黯淡了一小瞬,随即恢复正常。

“大概这个世界上没有陆杭到不了的地方,但没有万分确定的情况下,他唯独不会冒失地闯到我这里来。”

说到这,陆尔尔和周可乐都来劲了,两个人的好奇心欲壑难填,一边占据一个椅背趴着,眼巴巴地瞅着正在开车的孟子轩,最后是陆尔尔发的问。

“好像是诶,我哥貌似挺不想冤枉你。我听说你曾经救过他一命?当时我年纪太小根本什么都不记得,到底怎么回事啊?好想知道!”

这个话题一出,却没有延伸几多,孟子轩甚至反常地意外地用轻描淡写的态度带过。

“也不是什么大事了,你母亲……去世的时候,他有一次发高烧硬挺着,所有人都忙着应酬没发现异样,最后他烧到四十一度整个人都晕倒在地上,是我徒步把他背去医院的。”

纵然少了描述经过,但陆尔尔忽然对孟子轩有了一丝贴近的心情。是人之常情吧?因为面前的这个人,才没有让她再一次遭受失去亲人的痛苦。她甚至不敢想象,如果陆杭那时候也跟着死掉,现在的她会活成什么样子?或者叫,还会不会在这世上存在。

周可乐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陆尔尔和孟子轩一而再咋二三地提起陆杭的名字,她的小心脏就跟着一抽一抽的,软绵绵的趴在车子椅背上,望着完全黑下来的玻璃窗外出神软妹异界游。

他……在生气吗?

公寓就是孟子轩让出给周太住的那一间,老周各项检查指标都没有大问题以后正准备出院,不料出院的前两天,周可乐又出现了。

对于她忽然提出要来一起住周太没有询问太多,年轻人的事情她不好管,毕竟各自有各自的想法,况且,她对孟子轩的印象是真的不错。除了对方上次在医院伸出援手,还将公寓几乎免费借住以外,还有在周可乐都无暇顾及的时间里,他总是念念不忘每天吩咐佣人来打扫做饭等等,偶尔他自己也来,还做了一次晚饭给周太吃,将她哄得服服帖帖。要是有这样一个女婿,周太想,她也算此生无憾了,对周可乐的未来也完全放心。

当晚周可乐彻夜未眠,她睡不着,跑去周太的房间敲门,撒娇着要像小时候那样,熊抱着母亲睡。窗外清清冷冷的月光洒进来,她双手双脚却找到了依靠般,心里顿时踏实下来,沉沉地睡去。睡得熟了,在梦里似乎都闻见对方身上熟悉的肥皂香,于是嘟囔地喊了一声妈妈,让久未感受天伦之乐的周太顿时湿了眼眶。

但这样的好梦,只持续到了第二天。

陆杭的生存法则基本用两个字就足以概括,狠,准。而将蓝之要受惩罚的这个消息传出去,无疑是戳中了周可乐不忍心的那个点。

一大早,陆尔尔就风风火火地来了,拉着周可乐去客卧张牙舞爪说:“糟了!我哥要惩罚蓝之!”

“啊?”

陆尔尔背着手少年老成地在房间里走过来走过去的碎碎念,之前的离经叛道统统巨细无遗的化作了青烟。

“我也不知道他这次发什么神经!我哥从来没有惩罚过蓝之的,哪怕他曾经因为失误让我哥中了一枪也没有!所以我以为很稳当的!我、我、谁知道?!……最高堂规、最高堂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要用烧红的铁烙印皮肤,我曾经见过父亲执行!看来你的失踪对他的打击不是一般的啊!”

本来稍稍想着以陆杭的性子应该是要牵连到蓝之,但周可乐也以为会像以往说几句那样完事,大不了以后有机会再补偿回来,可是……竟然是堂规吗?

在得知这个消息以后,陆尔尔和周可乐都不淡定了。周太起床,从卧室出来,看见两姑娘脸上写满了哀怨,一边穿外套一边问:“发生什么事?”

周可乐的所有话都到嘴边,却硬是叫陆尔尔一巴掌排在背上拦了下来,嘻嘻哈哈的打着马虎眼:“哎呀呀没事儿阿姨~我让可乐帮我出主意追喜欢的男生呢……”

一听,周太乐了:“这她可帮不了你什么忙,这孩子,没什么恋爱经验。”

“呵呵呵呵呵是呀,所以才好焦愁……”

语毕,拉了周可乐就往外走。

两人在电梯里上上下下好几回,商量着该怎么办,期间有一个正在楼下等老婆的男人,看见她们上下了多次却就是不出来,并且俱都神色凝肃,那气氛立时诡异起来。这大概是他这一生里最漫长的一次电梯之旅。

在电梯又一次升到28楼的时候,周可乐终于小心翼翼地问陆尔尔:“要不……要不,我回去?”

最终周可乐还是没有回去,陆尔尔自告奋勇地替她跑了这一趟。

到陆宅的时候,正好遇见蓝之跟着一队人往老宅的方向去,陆杭抄着手气定神闲的走在最前边,陆尔尔个子不算高,跳起来连叫了几声,陆杭才悠悠地回过头,眉目里都写满了四个字,算无遗策。

“哥异界魔弓手!哥!”

……

来的路上,陆尔尔在心里将她和周可乐打下的草稿,反反复复背了十几来遍,以确保说话的时候万无一失,可当陆杭坦然地,微微含笑地坐在她对面时,陆尔尔有些发怵了。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她家亲哥这个样子,在她面前,他生气就是生气,笑容就是笑容,鲜少露出这幅意味不明的表情。顷刻,什么草稿什么腹言都是浮云,她好想……好想不打自招啊。

在暗地里狠狠捏了一把自己的大腿,陆尔尔逼迫自己镇定,深深吸口气以后,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看了看蓝之道:“这么劳师动众是要去哪里呀?今天蓝之看起来很不一样诶……”

陆杭不回答,翘着腿倚在沙发里,眼里的笑意越发沉,让陆尔尔终于破了功。

她猛地站起来,带着被拆穿的尴尬,一如既往地用小姐脾气欲盖弥彰,她将手上的东西到处扔作一团,连带着小提包里的化妆小镜子和香水粉扑都散作一团。

“好嘛好嘛!周姐姐是我带走的!不关蓝之的事!一切都是我们设计好的!”

闻此,陆杭的神色才恢复如常,明明是那般淡然,却莫名的从善如流,气场全开。

“既然知道问题在哪里,就赶紧把人送回来。”

被陆杭当做对手对待的陆尔尔心里开始不平衡,带着些些委屈和对陆杭专制的抗议,她说话的音量更大了。

“是你自己对感情不专一我才看不过去的……你既然喜欢她,为什么要做伤害她的事情呢?”

“世上的事并不是非黑即白,这个道理我从小给你灌输了多少次?你一次也没有听进去。喜欢就一定要怎样吗?怎样了就一定不能喜欢吗?两者不能兼容吗?”

“当然!”

忽觉未经污染的感情观受到挑衅,陆尔尔毫不惧色地否认:“当然不能!大概别的事情对你来说稍稍努力就可以鱼和熊掌兼得,但感情是不可能的呀!”

陆杭懒得和她多说,直接要让人将莫名激动的她架回房间去。

见状,陆尔尔下意识知道自己又要像以前大家的那次被关起来,她奋力挣扎。

“放!开!”

外面拉拉扯扯的闹得太厉害,陆杭命令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好几度,那两兄妹还没未曾发生过这样的分歧,所以在厨房里独善其身的方妈终于没忍住,走出来拉了拉陆尔尔,要让她去房间里休息一下。

看在方妈的面子上,陆尔尔顺从地走了几步,想了想是在不对又再次挣脱回来。看似无意却言之凿凿吐出的字句,似一颗颗尖锐的图书钉,缓慢而致命的扎进陆杭的太阳穴。

“哥,你知道吗?从小到大,你觉得什么是好的你都为我做,我也为拥有这样的哥哥而感到无比自豪,尽管对母亲的记忆已经模糊了,每当看见其他被妈妈牵在手的孩子也总是会想,比起妈妈更喜欢哥哥,所以就算你做的很多事情我根本不愿意,所以你立下的那些规矩也成为禁锢我的枷锁,我也始终认为你是对的,你在就好。而似乎,就因为所有人对你的不反驳或不敢反驳,才让你形成了一种万事都尽在掌握的错觉吧。可……那样的错觉,好像是不对的呢。”

“有一句话,杜白总用来批评我,我却第一次认为原来批评的话也可以这么有道理,现在,转赠给你。”

“哥,你总觉得你是对的,无所不能的,但就算是猴子,也有从树上掉下来的那天,不是吗?周姐姐是这世上最适合你的人,我不希望你在这里摔下来,我害怕你,悔不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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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希望你有一天也会从树上掉下来,我不希望我最想看见他幸福的人,悔不当初。”

即便陆尔尔的话七分都是虚怀若谷,只为了分散陆杭的注意力好离开这里,但难以否认,她成功刺激到了他。

男子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忍了好一会儿,最终才难得嘴拙地,生生地憋出几个僵硬的词字。

“你……懂什么。”

他分明是要用看起来比较强硬一点儿的语气,让陆尔尔一如既往打退堂鼓的姿态,脱口却带着万般的无奈。

罢了,反正他也希望她一辈子都不要懂这些,就像陆尔尔由衷地希望他幸福那般对待。

民末,陆老先生主动辞去殖民区法官一职,在他人生看似最辉煌的时期宣布隐退,引起一片震荡。当tw当局关键人物秘密和他接洽以后,他便已经知道,自己在这条路上的时日无多。靠拢是必须的,这缓兵之计有绝对的必要。但即便是缓兵之计,只要他一天在这个位置上,所处的局面便只能前是豺狼后为虎豹,毕竟谁也不能肯定,最终赢得这天下的会是谁。这个与盛世有关的赌,谁也赌不起。左右思量下来,陆老才不得已而为之,从高位快速退下,决定谁的水都不淌,静观其变。

但鲜少有人知道,当时的他,做了一件足以在后来,让全家人都掉头的大罪,为了一个他今生没能厮守,却始终放在心底的,身份特殊的女人。而讽刺的是,他做这件事的原因,只是为了送她走。

这个秘密被埋葬到陆海潮十八岁那年破土而出。为了躲避政难,陆老师才连夜将陆海潮经挚友之手送到了tw,躲避了好几年。陆老因为接受调查而进了监狱吃了一些苦头,在那里,没人管你以前是做什么的,也不会考虑到年纪是否太大,一切只为让你承认而作为。后来风波暂且过去,为了一洗陆家前辱,也为了逼自己强大,陆海潮才顶着枪林弹雨创建了陆堂,直到孟子轩的母亲,孟兰出现。

那之后没多久,陆海潮已经迅速在t市声名鹤起,但上北清秋还没有嫁入陆家江湖大反派。她也不过二十岁的年纪,正如冬日里盛开得最招摇的腊梅,心洁,高傲,明明白白的爱陆海潮,交付自己最无暇的情感,可她不能忍受嫁给一个将女人视作锦上添花的男人。这么说或许有一些矛盾,可她就是在这样的矛盾中长久生活,一面抵抗这门明摆着利益结合的婚姻,一面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陆海潮和陆杭的脾性和手段其实很相像,面对自己想要得到的人或者东西,也许抢到手了会发现并不是那么适合自己。但因为其他什么都有了,金钱,地位,样貌,所以一旦缺少什么,就变得难以容忍,将感情视为博弈,要么你输,要么玉石俱焚,只有这两个选项。况且对待女人,他们总有自己的方式,所以,就算对象是那个从小被彭捧作白玫瑰般成长起来的上北,也不例外。

他择日,她下嫁。

大婚那天,陆海潮喝得有点儿多,酒敬了一桌又一桌,中途发生了什么他已经忘了,好像是有人不小心扑倒了他身上,总之西服外套留下了严重的香水味,上北清秋一身遵循古点的凤冠霞帔,神色从愤怒至冷静交替,最终将他赶去书房。

从未受过此待遇的陆海潮怒火中烧,在不理智的情况下随意拨打了一女伴电话,那个女人,就是孟兰。

那一通电话,让一切沧海桑田。

自古女子便是痴,孟兰更是痴到极端,尽管看够了陆海潮一而再因为上北清秋而动了喜怒,她还是选择了飞蛾扑火。她醉倒在同样不清醒的陆海潮怀里,呜咽着哭泣:“你果然还是记得我的,你果然还是来了。”

所以方妈的形容是对的,从一开始,上北清秋和陆海潮就没有好好的面对对方,除了冷眼,就是冷战,多说一句仿佛都是凌迟。可方妈记得的,她记得,曾经因为上北清秋突然的一场高烧,陆海潮连夜从瑞典直降t市,只为守在她身边打完三瓶的点滴,尽管第二天大早,上北清秋迷迷糊糊醒之前,他已经满眼血丝地消失,不留一丝痕迹,甚至吩咐任何人都不许透露一丝半点。作为旁观者,方妈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将一切和盘托出。

而就在两人的关系终于可以有些进展的时候,孟兰怀着七个月的身孕,找上门来。

孟兰是聪明的,在两三个月的时候,她不来,她怕。怕陆海潮心狠手辣亲自拖她去医院,要医生解决他眼中的孽障。所以她愿意赌一赌,要么让她把孩子生下来,要么她和这孩子一起死。而比起这一点更聪明的是,她不知道从哪里买来的小道消息,也不知道用了多少钱,总之,当年那个被整个陆家都极力隐藏的真相竟被她翻了出来,作为要挟陆海潮的筹码。

她冷眼看着和她共处一室的那个男人,强逼自己镇定起来,用在他身上学会的谈判气势,抛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b超已经打了,检查出是个男孩儿,你好像不高兴?”

“怎么?恨不得杀我?想灭口?来吧,我既然敢出现,就早有心理准备。现在就过来,连带着你的孩子一起,紧紧掐住我们母子的喉咙。啊,忘了告诉你,一旦我消失36小时以上,那一堆资料就自动上传到指定网站。我想,既然我们生不能作鸳鸯,那么就等着一起死了,做黄泉夫妻吧。”

……

孟兰是这样进了陆家的门,带着从不被祝福降临的孟子轩,登堂入室。

事后,陆海潮第一次解释了自己的行为,他企图让上北知道个中严重,也是第一次软下了态度。

“我知道对不起你,但我爸已经老了,我不想他再因为这些事情受到牵连,我也不想你因此而受到牵连,就为我忍一忍,好么?”

好么?

他那样温柔的询问,轻轻的揽她入怀拍着背安抚,让她即便开口说不出我愿意和另个女人共享一个丈夫,拒绝之语却也永远憋在了心里修真强者在校园。

一步错,步步皆输。

因为一个阴差阳错的秘密,陆海潮牺牲了自己可能的幸福,企图将毕生心血寄情于他打下的江山,所以陆杭,不怪他。

因为一场不能重见天日的罪恶,上北清秋容忍了她这辈子永远不可能容忍的事情,哪怕有些话再也不可能说出口了,抑郁而终竟成为唯一的出路。

……

将所有画面在陆杭脑海里过了一遍的时候,陆杭几乎□。因为没有人知道,他是羞愧的。当陆海潮在一个寒雨夜,眼中噙热泪地将所有真相和盘托出之时,陆杭生平有了不撕自碎的错觉。为他曾经怀疑上北清秋冷血的念头,为他没有认真开口叫她一声妈妈,可惜再也来不及。

对陆杭来说,守护陆堂的感受,就像在守护一段不被世人知道,却又不该被遗忘的默剧爱情。仔细想想,却又不是爱情,是牺牲。

这些因缘际会,陆杭从未打算让陆尔尔知道,她可以不了解自己有多想留住陆海潮的心血,那是他的父亲,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孩子以外,唯一的感情证明。他把陆堂做得多大就代表他为此投入了多少个不眠不休的日夜,而这些日夜,是他想陪在一个人身边却不能够这么做的时间,所以陆杭不可能让别人来毁之一旦。陆尔尔也可以不了解,为了爱他们的父亲,那个甚至未能与她多说几句贴心话的女人,做出了多么大的牺牲。她和他,这一生从未向对方说过一个字,彼此却不断的用行为来证明,直到死亡。

这所有的所有,陆杭希望陆尔尔,永远都不要了解。

于他而言最重要的姑娘,陆杭无比迫切地希望她的感情观都如今日一般纯白剔透。人生不过百年,那些兵不血刃和金刀阔马的黑暗之路,就让他一个人头也不回的走就好。

面对陆杭突然长久的沉默,陆尔尔胆子再大也噤了声,她一会儿低着头看地上,一会儿抬起来偷偷瞟陆杭一眼,不知该走还是该留,似乎忘了不久前,她还信誓旦旦且言辞恳切地为周可乐争取。

沉默果然是杀人利器啊。

约莫五分钟又过去了,陆杭终于头也未抬地出了门,蓝之紧随其后。陆尔尔在背后不知所以地叫:“诶……诶,哥,那我可以走吗?”

前方行走的人身材忻长而挺拔,他准确地抬起右手,做了个随她去的手势。

走出室外,太阳不散发的光,不知在什么时候越来越暖了。陆杭沐浴在自然的明亮里,竟恍惚有些难以适应这冬日的光线。他忽然想起宋嘉木呆在这里的日子,初冬,周可乐在他的威胁下穿了外套,蹦蹦跳跳地去花园找宋嘉木耍宝逗对方开心,往往这个时候,他也心情大好。

或许,让她离开他的圈子静静待一段时间也好,在身边反而绑手绑脚。现在真不是时候,陆杭想。

一个念头解开,他行走的脚步顿时都轻了,中途顿了一顿,微微侧头询问身后半米远的蓝之。

“有没有什么线索?”

“属下不力,目前还没。”

“……多放在心上,尽量赶在婚礼之前。”

“是。”

作者有话要说:具体什么秘密就不透露啦,野史里有,总之是民国一件挺轰动的案子,乃们知道,我天朝现在威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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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可乐很难相信陆尔尔竟然功成身退了,并且在那之后的陆杭,也没有了一丁点儿动作,特别不像他们陆家风格。这个认知,让周可乐在轻松的同时,集聚心里的竟是连她自己都不想承认的失落。

没几天,恰逢周可乐她爸出院,孟子轩特意抽了一天时间,从早上开始便安排得妥妥当当,先是带周太和可乐去他经常光顾的早餐店,填饱肚子以后,亲自开车将一家三口接到自己的公寓里来。

很少见周可乐身边出现异性的周爸显得比平常要健谈得多,原本就是生意场上退下来的人,见过了大世面,也能隐于市,尽管上了年纪,周身还是隐隐残存着年轻时候的意气风发。

“住这一次医院才发现,那医生护士们个个都是股票达人,百八十个股票代码背得一溜熟,所以说啊,我们这些老辈人提早退下不是没有道理。”

孟子轩莞尔一笑,副驾驶坐着一言不发只默默旁听的周可乐,身后是周爸和善且毫无戒备的谈天姿态,周太在一旁收拾着从医院里带回来的小东西,半是认真地嗔怪:“那可不,你们这些老家伙赶紧让出江山给后浪才是正道。”

周爸并没有因为周太的挪揄感到不悦,反而眼角的笑纹堆积得越来越多,顺口接了一句:“我们男人喝茅台畅谈未来的,你们女人不懂。”

语出,周太和周可乐同时‘嗤’出一声,来表达对大男子主义的不满和抗议,接着两母女心有灵犀地笑开。

有那么一瞬间,孟子轩有种奇妙的错觉,他形容不出来,但是这感觉让他想将车开到地老天荒的尽头,永远不再停下。一念之间,他小心地从前方镜子里窥探了周可乐的侧脸,不知是不是车里暖气开得太足的原因,她整张脸都带着微微的红,如刚熟透的蜜桃,谁都想汲取第一口甘甜。孟子轩发誓,如果那一刻,她侧过脸来对他展颜一笑,他一定会遵循心底深处的最渴望,不管会不会惊吓到她醉掌星辰全文阅读。但周可乐不知在神游什么,竟一次也没有回过头来。

后方老两口还在为刚才的话题小声理论,孟子轩强迫自己将绞在女孩脸庞的视线收回,兴之所起时,他将头向后方周爸的位置靠近了点。

“既然伯父这么好兴致,待您身体好了,做小辈的陪您喝两杯?”

即便不是像陆杭那般不近人情的性格,但孟子轩也鲜少对人如此恭敬过,说到底,会在意这些,只是因为在意一个人。

听见孟子轩的邀请,周爸更是高兴,连连拍手叫好:“择日不如撞日,我看啊,就今天晚上,怎么样?一来呢,我们夫妻请你吃个饭表达谢意,二来,你我也忘年交一场。”

不待孟子轩回答,周太下意识轻拍了丈夫的背:“疯啦?刚走出医院大门,又舍不得要回去了?你呀你,叫我说你什么好,从以前就喜欢惯着可乐偷偷给她买糖,也不管她是否蛀牙,现在老了,还是这么想一出来一出。我听说,每个人老了以后都会成为两种人,一种叫老人,而另一种可以被别人尊称为长辈。只要岁数大了就能成为老人,但不是任何人都能成为长辈的,比如你。还好意思和人小孟忘年交呢……你……”

兴许是抬担心他又忽然出了什么意外,留下她孤单一个,所以周太有些小题大做了,但周可乐理解母亲,遂也跟着相劝。

“是啊爸,喝酒什么时候不能喝,最起码得等您身体彻底调养好才行。”

她担心人的时候,眉角会因为眉骨的运动而微微往上翘,孟子轩一早就发现她的小动作,并且他对于这些小小发现自得其乐。这会儿,周可乐一如既往地扬了眉角,见此,孟子轩一时心情大好,跟着周可乐当和事老。

“伯父放心,我们这顿的酒一定有机会喝。”

说完,不忘通过前视镜对这个“同道中人”狡黠地眨了眨眼睛,终于平息这场骚动,周太眼里的赞赏更加。

送走父母的当天下午,周可乐浑身一松,因为不想让世上最关心自己的两个人担心,所以任何负面情绪都得忍住,尽管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好演员。

公寓里忽然只剩空荡荡的自己,周可乐开始整理卧室,从换窗帘换床单拖地烘干再到客厅的处理,总共也就用了不到两小时的时间。冬天本就黑得早,而此时外面还一片白,彰显着一天还很漫长。她穿得厚厚的,搬了小椅子跑去阳台晒太阳,一眼望下去,小区里都是冬日的代表,梅。桃红的,黄的,交相辉映。

看见一副好风景的周可乐却并没有因此心情变得多么好,反而更加惆怅,自言自语。

“怎么就没有那里的好看。”

无聊的坐了一会儿,她随便去书房抽了一本村上春树的轻小说《1q84》,里面的内容对她而言仿佛枯燥了一些,用小说的模式来反应社会现状,周可乐自己都必须承认,她看不懂……眼睛渐渐地支撑不住,周可乐手一松,翻开的小书本便轻微地啪一声,盖在她的脸上,风吹起一角,连带着她的发丝也忍不住翻飞,再跟随着她一起入睡。

孟子轩回来的时候便看见这一幕,他换了拖鞋,轻手轻脚地过去,推开窗户的手都是出奇的温柔。在确定她已经睡着以后,他就着椅子旁边蹲了下来,豪气地打量她的睡颜。

奇怪……并不是长得多么笨的姑娘啊,怎么就……就是感受不到他的心意?又或者,因为心里已经装了一个人,所以不想再感受?后面这个可能性孟子轩无意让它进驻脑海,却难以控制。

在几乎一万年的沉寂里,孟子轩被这静谧感染,竟如十七八岁的青涩毛孩,顶着他那张男生女相的脸,镜头一格一格缓慢地靠近了那张无暇的容颜。

好像感觉到头顶的阴影在扩大,似乎有人靠近自己,周可乐于呼吸相闻的瞬间睁开了眼,杀了头顶上的人一个措手不及游戏三国之英雄传说。周可乐不明白他的眼神里的慌不择路是为哪般,但她清楚的是,他慌了。

“你在以身试法那句‘你挡住我的阳光了’吗?”

“哈?”

前一秒被她抓包,后一秒又被她强大的逻辑跳跃能力搞得晕头转向,孟子轩满腔柔情蜜意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晚上吃什么?”

“我说吃什么都可以吗?”

“可以。”

仿佛等待这句话已久,周可乐千篇一律地扔出了一家小馆的名字,让孟子轩扶额兴叹。

“这么好养的话,以后很难让丈夫产生赚钱的动力啊。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我负责赚钱养家,你负责貌美如花……”

“哈哈哈哈……”

周可乐以一阵疯狂的笑声打断了孟子轩的联想。

在周可乐的记忆里,应该是秋末吧?反正是已经开始冷起来,她突如其来的一场感冒,让陆杭每天定时三餐地监督着灌药。家里医生对一般伤风感冒主张中药,既治本又达到调理之效,但周可乐对中药的味道避之不及,闻之呕吐。前两天,方妈熬的药都被她偷偷倒掉了,这寒气入体感冒越发严重,陆杭才不得不做了对陆尔尔才做过的事情,在自己的行程表里安排出某个时间,回家盯着她吃药。

那是一段让周可乐矛盾又欢喜的日子,每当药入喉头,她就恨不得死了才好,但每当陆杭半是温柔半是霸道地将哄她:“放了半勺红糖,听话,乖,恩?”的时候,她有特别希望一辈子都不要好起来。

一周后,周可乐大病初愈,连带陆杭在人前的表情都明媚起来,最终像今日的孟子轩那般,特意恩准说带她吃任何想吃的东西。

“什么都可以吗?”

“理论上是这样的。”

“那xxx吧!”

他润着声音打趣:“就不能学习那些刁钻的女千金们难养一点儿么?”

她面带桃花:“那你就不能学那些公子哥对我温柔一点吗?”

沉默了半晌,久到周可乐几乎以为她又一言不慎惹到了他的时候,陆杭淡着张俊脸说了七个字。

“可他们长得丑啊。”

当日,周可乐被他不经意的冷话戳到奇怪的笑点,在床上打滚了半天,结果滚啊滚啊……陆杭还是用他的方法,变相地阻止了周可乐吃那些在他眼里不干不净的东西。

……

而此时,孟子轩无心的一句话,将周可乐所有伪装的冷静打翻。她极度弯着腰捂着肚子笑,一开始,孟子轩以为她是因为自己的话而心情愉悦,可她乐呵乐呵着,最后竟不寻常地滚到了地上。孟子轩当然不傻,他还没有自以为是到他的一句话可以让她产生这么大的化学反应。

他略着急地蹲□去扶,仔细打量间,才发现她将眼泪笑了出来。

头顶上方,那原先已经渐渐要到尾声,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天空,忽然下起了一场带着灰色的绵绵细雨,淅淅沥沥,却还是打得小区里的梅花迎雨摇曳,或零落于尘泥之中。

这情景,真真是再遇今年好时节,却少去年看花人。

正文 54chapter53。

“定下餐厅,和以前一样,安静点儿。上次接待梨和森那家别要,换个没有气味的。”

陆杭单手撑在宽大的办公台上,下意识揉了揉鼻梁骨两处的穴位对蓝之说话。得令的蓝之心中对餐厅已经有了主意,接着态度不慌不忙的询问。

“joe和nick都是刚刚抵达t市,您……要先见谁?”

就身份和公司规模以及接下来要谈的项目大小来看,那两人没有多大差异,所以在这点上蓝之难得地拿不定主意。

闻言,陆杭先前的单手支撑该为双手交握,微俯头想了想道:“约joe六点晚饭,四点的时候将nick带到公司来。”

说完,蓝之点头,两人再无话。

陆杭闭上眼想休息一会儿,却意外发现蓝之并没有立即着手去办,依然站在原地,欲言,又止。他是陆杭心里的蛔虫,陆杭又何尝看不懂他的心思?静默几秒,他做好了接收一切消息的准备,才正过头来,斩钉截铁的吐了两个字:“说吧。”

这两个类似免死金牌的字并没有让蓝之轻松多少,他平整冷厉惯了的眉头上难得地有了一个浅形的川字。

“下面的人回说,周小姐……住在二少爷的私人公寓里。”

顿时,陆杭的太阳穴生猛一抽,那迅速掠过的不适应感很快过去。他浅而短的深吸一口气,对此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那原本想要小憩片刻的冲动消失殆尽,复又重新拿起笔签署手里亟待处理的资料。

十分钟过去。

在看似风平浪静实际波涛汹涌的伪安静下,陆杭终于侧了脸,似有些无语的,打从心眼儿里笑出了一声,表情扎扎实实的表现出四个字:怒极反笑。他站起身,神色不明地将手上的定制钢笔随手一甩,笔尖与坚硬的桌面正面重撞,却依然□没有丝毫破损。

“看来这段时间,放任她solo成瘾了是么。”

……

陆尔尔今天特别生气,她是怀着满腔对杜白的怨愤来找周可乐的,人还没又进门,嘴里已经开始絮絮叨叨她念着什么。

“男人都是狗超级因果抽奖仪最新章节!谁骚跟谁走!”

彼时,周可乐还在急促钻研那本她看不懂的村上春树,正是因为看不懂,以她的智商和情商必须一个字一个字去揣测,所以才特别能打发时间,让自己的心情不受影响吧。

听陆尔尔乱骂一遭,周可乐忽然想起曾经在顾南方举办的一个小宴会上,杜白就说过他喜欢的女人类型:“要舞池里够炫,卧室里够贱的那一种。”顿时觉得陆尔尔的总结能力真是高人一等,顿了顿,不觉又想到那个人,恍然未觉地问出口:“那你哥是什么?”

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的陆二小姐,此时倒消停了,认认真真地往沙发上周可乐的身边一坐,撑着尖尖的下巴思考起来:“我哥啊,看起来是阿拉斯加雪橇犬,实际上……”

“是狼。难道不是吗?敏锐力,行动力,和观察力,哪一项对不上号?”

就在陆尔尔为自己的想象力拍手叫绝的时刻,周可乐满脸黑线却默默地问出一句:“总之不是人对吗……这样说他真的好么……”

殊不知,这匹狼已经逐渐在向着自己的猎物逼近。

两人胡乱巴拉了一通,陆尔尔的心情稍稍好了一些,非得拉着周可乐陪她去逛街。

“哎哟走嘛走嘛~整天在家呆着会呆出毛病的~~”

见周可乐没有太想出门的意愿,陆尔尔甚至将她刚从西海岸买回的限量豌豆挎包的暗扣给扯了下来。

“你看!我都没有包背了!”

周可乐顿觉她和陆杭绝对是亲两兄妹,体内都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遗传因子。

在陆尔尔的撒娇攻势下,周可乐渐渐不敌,豁出去地答应:“好啦好啦!”然后进门换衣服。

在等待的空当,陆尔尔打开电视,某个台正在放老一版的还珠格格。她小时候爱看,将所有主角的台词都倒背如流,而让她一直有印象的不是那句现在广为人知的神吐槽对话:

你xx你xx你xx!

你才xx你才xx你才xx!

……

而是夏紫薇那句:“我娘她等了一辈子,盼了一辈子,怨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可仍然感激上苍让她有这个可等、可盼、可怨,可之人。否则生命就像一口枯井,了无生趣。”

那时候陆尔尔还小,不太懂得感情是什么,她只知道每次家族团员吃饭的时候,母亲总是一言不发,偶尔用一种让人费解的眼神看向陆海潮,再低下头吃几口碗里的饭,接着在方妈的服侍下全身而退。每一次母亲离席,二娘更是高高兴兴,给父亲和自己夹菜,满面笑容跟朵花儿似的,让陆尔尔经常错觉她并不是上北亲生。自己那么淘气就算了,但一向在各方面都优异过人的哥哥也遭受这般待遇,护哥心切的陆尔尔便在私下嘟着嘴向陆杭抱怨:“哥哥,二娘对尔尔比妈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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