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深情挑战[虐]》作者:林斐然【完结】 > 书香门第【盼盼°】《深情挑战》.txt

第 16 页

作者:林斐然 当前章节:15386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2:44

陆杭此时就是一只被惹毛的狮子,不由分说就要掏蓝之别在腰间的家伙,被蓝之快速按下后,代替他冷静地询问:“就没有其他办法了?”

那医生看得出是个直肠子,不懂拐弯抹角,很干脆回:“没有。”

成功惹得那即便狼狈却有着异样丰神俊朗的男子,眉眼一凛,他却还是不管不顾,语气僵硬油盐不进。

“陆小姐的大脑意识处于睡眠状态,但她的器官一直在运作,所以才维持了正常供氧。但身体这种事情很难说的,有些人从来不吸烟,却比吸了一辈子烟的人去得早。简单来说就是,因为某些位置原因,陆小姐的身体机能在逐步退化,这一切的主因是因为心脏的衰竭。所以目前摆在眼前的只有两条路,第一,换心脏。第二,找国外更权威的心脏专家特别治疗。事实上,陆先生,我并不赞同第二条,因为病人一直在加护病房里没有接触到细菌,一旦移走,在这过程中很难保证……”

话却被蓝之打断:“不必多言。”

细菌不细菌他并不担心,陆氏所属的民用机上一向都有备无患,有专门的隔离区,陆杭担心的是这么来回折腾陆尔尔受不了,所以迟迟没有接受陆海国的建议。

周可乐默不作声地离陆杭三步的距离,她有好几次都冲动地要说话,最后是硬生生捂住自己的嘴,因为她记得陆杭曾经半真半假地教训她说:“什么大事都能被你这张嘴耽误。”

她已经耽误了陆尔尔美丽的青春,她不能再插嘴,让自己有机会耽误她的余生。

被打断的医师不敢走,却又被斥得不再说话,最终是陆杭开的口,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难得的,不知所措的哑然。

“那么,换心手术的成功率?”

被开启专业话题的医生继续他的滔滔不绝,以所向披靡的姿态道:“任何手术都存在风险,更何况是换人体主要的器官,不过以我的经验,只需要保证有合适的心脏源其他都不是大问题。问题就在于,要马上找到一个匹配不排斥的心脏,犹如大海捞针,怕只怕,时间不等人……”

陆杭终于出现了选择障碍症。

他终于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用几个点来计算自己得失的男人,他不可以进步,他更不可以退步,因为现在走的每一步,都很可能让他悔恨终生。时间就此凝固,将他故作挺拔的身影,以不容拒绝的姿态,深深印进周可乐的眼睛里,似乎要记得一辈子那般,永生难忘。

陆海国深夜接到陆杭的电话:“瑞士的那个提议,明天我回宅子里吃个饭,详细谈谈吧。”

……

恰巧第二天孟子轩也在,孟兰责怪他许久都不露面,这次说什么也要陪自己在家里住上几天,孟子轩动员她:“妈,要不你搬我那儿去?”

孟兰连考虑都未曾,坚决摇头:“不搬,说什么也不走,我好不容易进了这陆家门,我就是死也得以陆家魂的样子去见你爸。”

闻言,孟子轩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只是眼神越发的讳莫如深。

做菜的师傅和方妈差不多的资历,都在陆家呆了几十个念头,最初陆老爷子还在就好他那一口,陆海潮也喜欢,所以尽管到了退休年龄,他还是被挽留了下来。知道陆杭回来,老师傅特地做了几个他不那么甜的菜,陆杭却食之无味,一上桌,立刻进入话题。

“那边交接做得怎么样?能立刻启程么?”

陆海国含了一口饭前漱口水,从容地吐出,将拄杖放到一旁:“现在启程都行,这不,陆家的基因都喜欢plan b,我就怕尔尔那里再出个什么意外,一早就联系好了末世之无限兑换最新章节。”

如果不知道陆海国的真正嘴脸,陆杭几乎都要为这个二叔的细心打算感激涕零了,很可惜,他那么了解他。

“哦?二叔费心了。之前高速路竞标的事我已经压了下来,那边也答应不再着手调查。我想,毕竟是我二叔,断然不可能做这些有悖家和的事情,调查不调查,太伤和气。”

为了陆尔尔,他让步。

陆海国霎时眉开眼笑,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谁说不是呢。对了,尔尔什么时候走?”

陆杭捏筷子的手在不自觉间紧了又紧,维持面上的笑意:“今天。”

对于两人的明争暗斗,孟子轩心知肚明,却一个字都没有挑起话题。他母慈子孝地不停往孟兰碗里夹菜,待二人谈话完毕的末端,才悠悠然地盯着陆杭,轻飘飘说了一句话。

“尔尔真是好命,有你这么个为她处处打算的哥哥。”

陆杭目光暗里一沉,淡然处之:“立场问题而已。”

孟子轩却像只咬住就不放的蛇,一如既往谈论天气的口吻:“哦……但是对妹妹投入的感情太多,以后怕是没多余的分给别人了吧?”

从意识到孟子轩对周可乐的不纯感情,陆杭已经为今天做好了准备,所以对方言语上的来势汹汹,他并不惊讶,甚至应对自如。

“也不能这么计算吧。不管爱谁再多,人始终爱的是自己。尔尔是家人,也就是我自己的一部分,所以爱别人和爱家人,两者并不冲突,就算有了喜欢的人,也得爱自己不是?”

闻此,孟子轩笑着对他举杯,言辞却并不是赞同。

“不不。有了喜欢的人就不能那么只考虑自己了。”

“为什么?”

“因为这样就没有办法喜欢人了。”

孟子轩一语中的,成功让陆杭先前的风生水起都统统兵败如山倒。孟子轩似乎很欣赏他的败北,眼里的笑意更盛。当然,他不可能告诉陆杭,这是周可乐对他说过的话。

在丽江的一个夜晚,徐徐晚风中,周可乐坐在挂了风铃的床边,望着远山发呆。夕阳还没有完全沉下去,她的侧脸难以言喻的温柔,没有棱角。那一天的孟子轩有些忍不住,他开口问她:“为什么要喜欢一个与自己完全背道而驰的人呢?”

周可乐连头都没有回,但是他隐隐瞥见,她上扬的嘴角。

“当你遇见一个人,忽然发现开始没那么爱自己的时候,你就找到答案了。”

当时的孟子轩也是陆杭这般回答:“就算找到这个人,也一定要更爱自己啊。”

她斩钉截铁打断:“这样的话,就没有办法喜欢人了。”

太爱自己,就没有办法体会受伤带来的痛意,相对的,也体验不到被爱的幸福了。

而今时今日,尽管不是自己亲口说出,但这样周可乐式的回答,还是一如既往地难倒了无所不能的陆杭。这个深奥的命题,即便是陆杭也没有研究出来。他信奉的是,爱到最高点,你必须自爱,才能有人来爱你。可是没有人去想,如果人人都爱到最高点,那么爱情就是世人撒下最大的谎言。

因为爱情最明显的特质,就是失去理智。

正文 63chapter62。

孟子轩期待与陆杭这一架很久了,可以用年来计算,但他一直都没有轻举妄动,周可乐只不过成为了一个突破口。两人之前在饭桌上的剑拔弩张似乎让陆海国很满意,末了,他却故作毫不知情,在下人的服侍下去了偏院晒太阳,不管这里是风和日丽还是风云色变。

走出院子的时候,陆杭淡淡地将蓝之支开:“先去医院准备转移事宜。”

不疑有他的蓝之耳提面命,多一个字都未曾,默默消失。他一走,孟子轩也正好从正厅的大门踏出来,陆杭低头卷了卷袖子,脱掉外套以后鲜衣怒马的英俊模样,给这罩了一层灰色的天空增添了一些颜色。

“你先动手,还是我。”

不知不觉已经隆冬了,今年老宅的这些花花草草开得没有往年好,孟子轩暗自感慨,不知是为这些花草,还是为他隐隐期待的这场对战。

最终先动手的还是喜欢先发制人的陆杭,不过孟子轩有故意为之的嫌疑,他折了一小树丫快要开败的腊梅,云淡风轻地开口:“可乐……”

几乎只在这个名字念出来的瞬间,便恍惚听见一阵破风的声音向耳朵袭来,紧接着,他男生女相的侧脸已经重重挨了一拳,就此拉开了导火线。

平常孟子轩吊儿郎当的样子,但关键时刻也不是好欺负,在陆杭拼命做接手陆家准备的时候,他也不是像外人看见的那般悠然自得,该学的,一点儿也没有落下。两人的招式处处凌厉,似乎谁都没有全面考虑,只想着进攻不防守。孟子轩是狠了心的,每一下都直击要害,陆杭堪堪闪过,他却势如破竹更加逼近。到后来,这场战役渐渐变得没有章法,直到孟子轩猛吃一脚,后背撞上刚刚被他折过的树干,震得一树的黄色花瓣跌落。他右手扶侧腰,抵靠着树干笑得招摇。

“诶,你知道,为什么高考期间几乎都要下雨吗?”

此言方出,陆杭的表情整个都阴鸷了。如果说,前一秒还只因为要让孟子轩发泄一下的话,从这一秒开始,他承认自己有了私心。这个问题以前在陆宅的时候,周可乐也问过他,用讲笑话的方式,最后他没笑,讲的人笑了,倒在沙发上不能自己。他问她为什么笑,周可乐说:“我就是觉得总结这段话的人很牛逼啊。”

而孟子轩突然提起,他的目的很明确,他想要告诉陆杭,其实对周可乐这样的姑娘来说,想要代替她心里的一个人根本不困难。你看,她离开了你,你就以为这个世界上再也没人能听她说笑话了吗?至少还有我呢。并且,我比你更了解她为什么笑,又为什么哭。

面对陆杭的步步逼近,孟子轩不躲不闪,嘴上却更是变本加厉。

“为什么高考期间都要下雨呢?第一,揭示了故事发生的背景。”

嘭一声闷响,孟子轩腹部正中一拳,他忍痛地弯下腰,却始终没有放弃他的激将。

“第二,渲染凄凉的气氛。”

毫无意外的,嘭。

“第三,暗示人物悲惨的命运双面王爷二货妃。”

嘭。

“第四,揭露了凄惨的社会环境。”

……

直到最后,陆杭的理智却突然被抓了回来,他用尽了全力要下去的一击,一个急刹在了空中。他看着这个差点为他付出生命的,尚算哥哥的男人,忽然悲从中来。那一刻他竟然有些可怜孟子轩,尽管他十分明白这是孟子轩最不想让人用到他身上的词,但是陆杭确实动了恻隐之心。其实他们何尝不是一样的人呢?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都只剩下那么一个,用自己觉得最好的方式生活在同样一个世界里,然后,遭遇了同一个女人。

陆杭的出神让他没能听清孟子轩在之后都说了些什么,他只听见对方伏在自己耳边说的最后一句话:“享受完胜利的快感了么?对不起,弟弟,这是你最后一次。”

语毕,迅速反扑。

其实孟子轩出手的那一秒,陆杭能躲开的,但是最后,他没有。

他被孟子轩一个锁招按倒在地,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落花的香气。成功得手的孟子轩却怒了,他几乎目呲尽裂地质问:“为、什、么、不、躲?”

却让陆杭想起昨天夜里,被周可乐误伤过后,她不管不顾上前来的那个拥抱。她哭的样子依然丑得让他无法直视,可是连无法直视的样子都那么享受看见的话,他不知道,这应该叫什么。周可乐也问他:“为什么不躲?”

他做了与此时同样的回答。

“还债。”

区区两个字,让孟子轩愣在冰天里。

“在她没有出现之前,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会有别人为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想法。是习惯了踩人在脚下的原因吗?所以默认那些好都只是出于自己比较过人的能力。就包括你救我的那次,也一直自恋的觉得,是因为人格魅力?”

说到这里,陆杭夸张的笑了几声,孟子轩手上的力气却忽地失去,于顷刻间成为一个外强中干的躯壳,陆杭依然在继续。

“感谢你救了当年的我,才让如今的我有机会认清自己。不染到死的那一天,会遗憾吧?也……谢你,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你替我陪在她身边。”

彼时,孟子轩如梦初醒,他迅速站起身强逼自己镇定,暗暗呼吸吐纳一番,脸上又是和颜悦色满不在乎的寻常表情。

“不是替。记得。不是。”

语毕,上前方地面拿起外套,昂首阔步离开。

陆杭陪着陆尔尔飞瑞士的第二天,在风里几乎是赤脚跑了一趟医院的周可乐生了一场病。之前车祸的旧伤口虽然已经愈合,却总是隐隐绰绰地疼,现下加上高烧,周可乐浑身更是火烧一样难受。在这期间,孟子轩连着几次打她的电话都不接,以为是出了什么事,火急火燎的赶过去,便发现她脸上乃至胳膊都烙铁般通红。

同一时刻,陆尔尔成功抵达瑞士接受治疗,周可乐在t市也是人事不省。

这样也算同甘共苦了吧?迷迷糊糊中,周可乐想。

住院的时候宋嘉木和天一倒来了,三人有一段时间没见,之前陆尔尔出车祸,顾南方是知情的,但鉴于周可乐没大事,他并没有选择告知让她瞎着急。

四四方方的白色房间里,天一正闲庭信步地在病房里绕圈圈,在确定没有丝毫陆杭的影踪后,他优雅的一个转身,盯着病床上正小心翼翼喝粥的周姑娘,老生常谈道:“别害怕,我不会怪你什么都瞒着我的,你没错,是我不够关心你超级脂肪兑换系统。”

周可乐就怕天一这样说话,因为她骂你,证明你还有被骂的价值不至于无药可救,但如果她连骂你都懒得了,那……所以给周可乐一个激动的,差点儿就要从床上翻身跳起来,孟子轩见势不对,已经抢先一步伸手将她重新按下去。

“不是这样的!真不是这样的!是我的错!”

天一才不管真的在生闷气的宋嘉木,她纹丝不动却眼观八方地注意到,孟子轩对周可乐做的所有细心事。

心下狐疑的天一保持着气质,怡怡然往凳子上一坐,轻飘飘地再次开口。

“哦?既然那么勇于认错那就算你的错好了。乖,有错就要认,挨打就立正,好么?”

说着,她扬起手朝周可乐的背部招呼过去。

果不其然,胳膊在半空中被孟子轩顺利截下,天一心里的猜想顿时一锤定音。

一男一女,四目相对。

孟子轩盯着天一,原先还严肃着,下一秒却露出他惯有的妖孽笑容:“她就是别人给什么台阶都上的人,你们这做朋友的还不了解么?”

隔着外套,天一都恍然感受到被他捏在手里的灼人温度。怔愣只有半刻,她强逼自己镇定,开始拨乱反正。

“我们之间的玩笑就是这样,什么时候该给她递什么台阶,我当然比您更清楚。”

病房莫名就冷了好几分。

根本不知道这里已经刀光剑影了几番的周可乐,一听天一是开玩笑,立马松了一口气:“呜呜呜你不是真的生气就好。”

宋嘉木在整个过程里充当的角色是当雕塑。她以为她当雕塑,坚持一句话不说的原则,周可乐就能意识到其实她才是真生气,但是她完全被忽略了……在意识到自己彻底被忽略的宋嘉木不高兴了,她不高兴就要罪魁祸首周可乐也陪着她一起不高兴,所以她终于朝天一怒了努嘴道。

“你不是有事情要通知吗?”

天一被提醒赶紧三魂六魄都归位,淡定如初地对着周可乐说:“对,那什么,我要回英国了,一年半载应该不会再回来。”

周可乐果然膛目结舌:“为什么啊?”

天一耸肩:“没办法,似乎和英国有割不掉的缘分?无双这边该搞定的我差不多都搞定,他们在伦敦开了一家分公司,调我过去主管。虽然最终听命还是总部,但天高皇帝远,你懂的,我不能再丢掉一个可以大展拳脚的机会。”

周可乐不懂,可是,她并没有表现出那么丝丝半点的不高兴,反而,她!异!常!高!兴!

整个房间里只听见周可乐一个人上扬的声调。

“太好了!我也要去英国呢!”

结果是,宋嘉木和天一,被她的语不惊人死不休吓到。

从自己提出去英国的时候,身边这个男人就一副抑扬顿挫的笑意,让天一浑身不舒服,直到她亲耳听见周可乐说:“我和她约好了,还有我爸妈,会去英国住一段时间。”

对于为什么和孟子轩双宿双飞这件事,天一头次觉得她搞不懂周可乐了。沉默半会儿,宋嘉木小声问出。

“这样看来……那婚礼,势在必行?”

正文 64chapter63。

在周可乐因为宋嘉木的问话而黯然神伤的头分钟里,宋嘉木已经被天一拎了出去,用她以往对周可乐的方式,可这一次,连周可乐都没有心情拯救她。

留下来的孟子轩维持着二人在现场的处变不惊,他将左手上还端着的流食轻轻往床头一放,接着若无其事地将床架降下,替周可乐掖了掖被子,状似体贴地说:“好好睡吧。”

那语气平常得仿佛在说你睡一觉起来,一切都好了。

周可乐把鼻子和嘴都悟在被子里,眨了眨黑亮的眼睛,声音低低地问头顶上方的人:“你也知道婚礼是在最近?那到底……什么时候啊?”

常年万花丛中过的孟二少,和对方谈分开时也被质问过数不清多少次,甚至面临的都是比现在更激烈的方式,可他从来在面对这么好答的问题时,难以启齿。孟子轩似乎在考虑些什么因素,考虑着该不该说,以及说出来的可行性,还有后果,所以逼得他半弯着的身子,都僵硬了许久。

没有得到回答的周可乐此时看起来有些任性,她把杯子推开了一点儿,表情闷闷,却不难看出几丝忤逆。

“时间。”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生病者为大,尤其拿生病有恃无恐地威胁在意自己的人,效果更大。周可乐不明白孟子轩对她的喜欢是多还是少,或者说,她也不在意多还是少,她只是想在此刻用一用这样的“特权”。为了得到她在意的消息。

因为没有见过她任性的样子,所以起初她掀掉被子的举动,成功让孟子轩发愣。他伸出手再去掖好,得到一个快而迅猛的掀翻动作。孟子轩嘴唇翕动,顿时有些意气用事,和盘托出。

“去英国那天。”

之前在丽江的时候,已经得知陆杭的婚礼要提前,但没有具体时间,所以周可乐的心理准备明显做得不够足,但是她已经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比较镇定。

重新捂住鼻子和嘴的周可乐翻了一个身,背对孟子轩:“那很好呀,连祝福都省下了……不然,我还在考虑,有没有必要去参加婚礼什么的。去不了,就好。”

她太明显的欲盖弥彰,让孟子轩顿感燥郁。

没多久,周可乐听见背后传来轻轻的关门声,她用力的咬着被子,窗外的景致瞬间被揉在一起,分辨不出具体超级聚宝瓶。

陆杭在婚礼的前三天才马不停蹄赶回来,陆尔尔的情况暂时稳定下来,那边能做到也只是细微,最终答案和那老医生是一样,解决办法是等待合适的心脏源。陆杭心事重重,根本不是一个马上要完成人生大事的状态,而奇怪的是,梨和夏也没有半点即将为□的催促,这一场婚礼的前夕,已经处处透着怪异。但婚礼的造势,却是一点儿也不含糊。

婚礼一反常态地不是在陆地举行,而是海上。从陆家在t市的港口出发,但据说是为了躲避闲杂人等,所以真正的路线并没有透露,甚至连船上都装置了信号频比设备,以免被反追踪。踩着最后的上船时间点,陆海国才姗姗来迟,他一身正统的中山装慢悠悠走在中间,前后跟着四五个人,孟兰在旁边时不时地搭句话。看见陆杭,她迎上来,到时真有三分高兴的亲切,拍着陆杭的手说:“看样子子轩是来不了,说要陪那个姑娘去英国走一趟,诶,就是上次照片上那个,让我将祝福带到。理解一下,他也老大不小了,时间刚好撞上……”

孟兰说什么陆杭都点头,对孟子轩带周可乐离开这件事情毫不惊讶,仿佛一早就知情,甚至开口让孟兰别放在心上,眉目间在新婚这天少了些许戾气,也不知是真的少了,还是故做样子。

上午十一点,船正式驶离港口。因为提前侦测了天气,所以这日子阳光和气候都甚好,海风的冷意被削减了大半。

陆杭站在船头,与梨和森交头接耳说话,最终举起酒杯将里面的香槟一干二尽。半刻,他下意识地抬头,仰望头顶漫无边际的天空,耳边不停有透亮的声音,穿越时光和人潮来到耳边嚣张环绕。

“海豚想给天使一个吻,可是天使的家住得那么高……”

“闭嘴。”

“很好听啊!”

……

要离开的头一天晚上,孟子轩已经招人把周可乐的行李都收拾完毕,他看得上眼的几乎都没有,所以除了几件必需的衣裳,他什么也没有要。

今天的阵仗也不像是孟子轩的作风,他一向独来独往,可是坐在去机场的车上,周可乐除了浑身都被裹成一团粽子,车窗也严丝合缝没有留下丁点风过的机会,车辆前后还跟着一行人。见此,周可乐不停的吞咽唾沫,她试图和孟子轩搭话,好像不说话就紧张,一紧张就胡思乱想,一胡思乱想就会立马改变主意。

“诶,英国好玩吗?”

“现在冷吗?”

“我爸妈什么时候过来呢?”

诸如此类。

路程行驶到一半多的时候,她忽然灵光一闪,不顾孟子轩诧异的眼光爬到后座去,翻找起自己的小箱子,来回好几遍,在确定有什么东西遗忘后,她仿佛找到了在这城市多停留一会儿的理由,赶紧让孟子轩停车,调头,打道回府。

“有很贵重的东西忘记拿了,真的很贵重!”

是私人飞机,所以不在乎时间,而且看周可乐这么激动大概是真的很重要,孟子轩想了想,最终顺了她的意。

事实那个东西对周可乐来说的确算得上贵重。是二十年前,她被陆杭推倒受伤住院以后,陆海潮亲自来医院看她的那次,送的以作补偿的项链。那应该算周可乐拥有最昂贵的东西,但她从来没有在什么场合带过,太夸张了。

风风火火回到小公寓,周可乐直冲卧室趴下床底,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那个被她藏得特别深的珠宝盒子找到。上面已经积了薄薄的一层灰,她憨头憨脑地一吹,顿时灰尘四溅,大多都飘进了她的嘴巴和眼睛世家。

此时孟子轩正站在公寓门口等,百无聊赖的时候,被他关了静音的电话屏幕忽然亮起。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第一件事不是按接听键,反而探头,朝屋里的周可乐喊话。

“好了么?”

语出,便见周可乐从卧室里一阵风地冲向洗浴室,叫着:“等等!灰尘迷眼睛了!”

见此,孟子轩心里一默,随即转身,轻手轻脚地上了半层楼,转而换了副模样严肃的接起电话。

其实,在整个过程里,孟子轩算对了所有的事情,但他唯独算错了一件,那就是周可乐的洗漱时间。按照他以前接触的女人来说,洗脸二字意味着卸妆,再重新化妆,多则一小时,少则半小时,可是对周可乐来说,她嘴里的洗脸,就只是用水冲洗,用毛巾擦干,接着抹个强生润肤霜,三个步骤,五分钟。所以,在周可乐捏着珠宝盒子踏出门来的那一刻,一切局面,仿佛已经注定被这看似微小的细节扭转。

“如果临时变卦,就b计划。”

……

孟子轩挂掉手机,转头,猛地看见不远处的人,男子的眼皮连着跳了好几下。不知怎么,他突然就失了言语,只能任周可乐的视线与自己长兵相接,互相打量着对方。

好半晌,孟子轩八风不动地笑了笑,开口问:“准备好了?”

而这一次,周可乐没有一如既往地回答。

她脑子里莫名想起很早之前的那场意外,好像也是无意中听见孟子轩的电话,所以她鬼使神差地跑去了陆宅,挡在了陆杭面前。后来得知自己误会以后,周可乐一度感激过孟子轩,是他亲手将她送到了陆杭身边。但现在细想来,总有哪里不对。

是哪里不对呢?

没有想清楚的周可乐拒绝与孟子轩再说话,但是她心如明镜地知道,现在不是离开的时候。所以她在孟子轩无声的打量下,一寸一寸地移动了脚步,最终背着小背包朝着楼梯,飞驰而下,让孟子轩措手不及。

楼下是有人等在门口的,大概就怕出点以外,所以才有这阵仗。周可乐的速度再快,还是被下面的人和孟子轩合力拦截在公寓楼下。被逼急了的她在楼道口大喊救命,面前的那个人却一改平常温润的面孔,忽然眼角眉梢都是戾气地伸出手去,用力悟住她的嘴,紧接着强势往车上拖去。

周可乐在孟子轩的怀抱里挣扎,不惜用牙齿将对方的手指咬破,那手上的力道还是没有丝毫的减弱,直到人被拖上车,而车门统统落锁。

现在换保镖开车,周可乐四仰八叉地被孟子轩钳制在后座,任她手脚再张牙舞爪也起不了多大作用,两眼急得通红,大声质问:“你究竟要做什么?!”

只得来冷厉的一句:“这句话该我问你才对,你究竟要做什么?你是不是忘了,你答应陪我离开这里?”

闻言,周可乐顿时有些内疚,内疚完了又觉得自己并没有背弃承诺啊,她只是认为现在不是一个离开的时机而已,不料反驳的声音越加上扬。

“现在不是,什么时候是呢?”

“等……等婚礼顺利结束的时候?或者等……”

周可乐对陆杭表现出来的不舍和担心,似乎将孟子轩逼到了一个强极则辱的地步。他理智尽失地正过脸,同时伸手重重地捏住周可乐元软的下巴,直到那细皮嫩肉上泛起用力过度的红,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没有什么结束的婚礼,今天,就是结束。”

正文 65chapter64。

“没有什么结束,今天就是结束。不过葬礼那天,你要是愿意,我可以带你回来最后拜别。”

周可乐又惊又惧,不敢置信地盯着面孔稍显扭曲的男人,方才还盘旋在她脑海里的疑问,因为孟子轩充满恨意的语气,立即构成了一张完整的图,令她如梦初醒,说话间都带了颤音和不确定。

“你、一直都是你?!”

已经到了不必要隐藏的地步,周围安插的都是自己心腹,孟子轩毫不在乎的大放厥词:“不是我,是我们。虽然同样不喜欢陆海国,但我们两个目的一致,他怎会愿意失去我这最有力的盟友。”

语毕,再忆起她前几天因为陆杭的失常,孟子轩气愤至极也懒得再和她绕弯子。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在今天带你走吗?因为,今天是整个陆家覆灭的日子,我要你和我一起,好好欣赏这出戏。看我是怎么样将那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陆少爷,从天堂打到地狱。”

他言辞间都带着对陆杭的轻蔑,周可乐却不怒反笑。她的笑容有种让人奇特的治愈感,却让此刻的孟子轩越看越刺眼。

“不,不可能的。他那么聪明,那么洞察世事,怎么会对你没有防范?”

周可乐的自我建设并没有起到多大作用,几乎是在顷刻间被孟子轩土崩瓦解。

“如果他对我有防范,又怎会让我带你走。”

他一字一字,掷地有声。

猛然得知是陆杭让孟子轩带她走的周可乐,一时心乱如麻,她已经意识到很多问题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而面对突如其来的意外,她却黔驴技穷,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他……”

“事到如今我也没必要瞒着你,这场婚礼是假的,假象,明白么?其实说出来应该也不会有人相信,那个在你口中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的人,居然低下头对梨和家道歉,甚至将陆氏的股份割地赔款丧权辱国的拿出去,只为了要他们配合弄出这场假婚礼,来对付他的亲二叔,陆海国杀手狂妃太嚣张。你看,其实他和我都一样,不也不念亲情?所以你也别露出那副看见魔鬼的表情了,从你选择呆在那个男人开始,你已经选择告别了你的世界。说到这里,你应该也很好奇,他忍了陆海国这么久,怎么忽然就这么沉不住气……”

周可乐难得听那么长的一段话,却没有急匆匆地去打断,即便以她的头脑几乎是不能理解,孟子轩的具体意思。

看她一脸迷茫,孟子轩玩味地扬了下嘴角。

“听说一个聪明人就得配一个傻乎乎的,看来还真是这样。那就再清楚一点儿。还记得你最后一次因为婚礼的事情,被尔尔带出陆家吗?陆杭没来找你,是因为她觉得你呆在我身边比较安全,并且我们父亲死之前曾经留下过二叔罪证的蛛丝马迹,他打电话给我,让我帮他找。他应该是觉得有了这些证物就可以让他重返监狱,甚至从中作梗不费吹灰之力的搞个死刑,又不用接受联姻,又可以顺理成章地将你这个小傻子接回家双宿双飞。但是很可惜,别说我不知道,就算我知道,也不会告诉他。因为我恨他。不只他,我恨整、个、陆、家。”

那个恨字被孟子轩重重地强调,他的眼睛里仿佛燃烧着熊熊的火焰,将一切以燎原之势毁灭。

“别人永远都不可能明白,生活在一个不欢迎自己的家庭里,是件多么煎熬的事情。陆家次子的头衔我根本不稀罕,我就希望我妈每天能活得轻松愉快,哪怕是每天吃糠咽菜,而不是在整个陆家的冷嘲热讽下过日子,甚至连和自己的丈夫上床都得威逼利诱加迷药勾引。陆杭两兄妹总是觉得自己的母亲可怜,但他们考虑顾我和我妈的感受吗?她有什么错?她不过是爱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而已!我总是站在门外看她耍这些把戏,然后想我来到这世界上是不是久就为了见识肮脏和龌龊。这感觉你能理解吗?你可以吗?你以为我想整天不务正业潇洒孟浪吗?!我不过是用这样的方式来削减他对我的戒心!我甚至在当初救他一命的时候,心里想着的都是忍辱偷生,我告诉自己,没有十成十的把握绝对不能冲动。对,你说的没错,他是很聪明,可是二十多年,我用二十多年来建立一场信任,我甚至做好了再等二十年的准备,耗到他无坚不摧的堡垒出现缝隙为止,终于,你出现了。我不过故意把我们的合照发回去让他看见,只稍稍刺激了一下,他果然忍不住了,将婚礼,或者叫将计划提前。因为他害怕了,他怕你真的跟我走,也怕陆海国迟早看出些什么会对你下手,你倒好,直接把他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陆尔尔送上死路,而他竟然只赏了你一个耳光,而已。真让人大惊失色啊……不过没关系,反正我的目的,也是让他们一群姓陆的,从此消失。”

中途,言到激动的孟子轩平复了一下心情,他顿了半晌,神色复杂地看周可乐一眼,复又轻声启唇。

“不过,上帝对你确实偏爱。如果不然,怎会……安排我真的喜欢上你。为了你,我的计划左顾忌,右顾忌,直到今天。可是,你为什么答应了和我一起离开,现在又要回头呢?可乐,不遵守诺言的孩子,上帝是不会喜欢的。”

他明明说着可以让女人俯首称臣的情话,说着陆杭从来没有给过她的定心丸,但周可乐却只有一个感觉,欲哭无泪。她欲哭无泪,为孟子轩的心急和忍辱负重,也为当初的不懂事而后悔煎熬。得知陆杭可能有危险让她如临大敌,巨大的恐惧从她周身密密麻麻地入骨,每呼吸一下,都犹如针扎。

车子依旧匀速却快地行驶在高速公路,周可乐抽了抽鼻子,深吸一口气,眼睛里充斥着不管不顾,趁见孟子轩讲述之间有所松懈,转身便手脚并用地去砸车门,企图垂死挣扎跳下去,无奈还是被孟子轩逮回来宣布失败。

“你放开我!我要去找陆杭!你放手!混蛋!”

她越骂,孟子轩的力道就越重,怒不可遏。

“你疯了?!你跳下去不死也残废还妄想怕回去?!哪怕你爬回去了也只能收尸!他计划倒是周详,用婚礼做掩饰,将船开出公海,在公海上将陆海国解决,茫茫汪洋,毁尸灭迹,就算被查出来,公海杀人不犯法,他以为,我真的会让他顺利除掉他台面上最大的对手吗别来无恙,小冤家!开船的人我已经换了,它永远也不可能驶进公海!两虎相斗必有一伤,伤的是陆杭,合我意。要伤得是陆海国,他也逃不了法律的制裁!警察局我已经备案,大规模械斗兼故意杀人,随便一条挑出来都够我置他死地!更美丽的,是他们互相缠斗致死。但不管最后结果如何,你都永远不可能见到他了。”

“永远!”

闻此,周可乐彻底时空。她双脚蹬在前座的靠背上,转而借力要滚出孟子轩的控制范围,无意之间将对方衬衣袖口扯散了线,圆圆小巧的纽扣从半空跳跃在地面不断滚动,那姿态好像此时凌乱的每颗心。

那头,船只已经顺利驶向远方,再也看不见城市和人烟。周可乐明明坐在车上,却恍然听闻船笛声响,她一愣,停止挣扎地遥望窗外,却发现玻璃车窗却被雾气厚厚的蒙上一层什么也看不见。

下秒。她用头狠狠地撞向车窗玻璃。

索性孟子轩手伸得快,拦腰截住,周可乐冲撞的力气被因此减弱,她的目的没有得逞,顶着头上一片微红,放声大哭。

此情此景,终于让孟子轩的歇斯底里少了些,找回一点理智。他将周可乐牢牢按在自己怀抱,轻言细语。明明是在说着结束一个人生命的事,却异样的轻描淡写。

“别傻了,跟我走,嗯?以后你想要什么,你想怎么样,我都随你,我保证。我的一生从此也只会拥有你一个人,他不能承诺你的,我统统都可以。可以么?我现在得不到你的心,可只要得到你的人,总有一天你也会对我动心。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没关系。”

周可乐终于安静。

良久之后。

“我不会再哭了,但我保佑你每分每秒都把我锁在身边,即使上了飞机,也别让我接触到玻璃,更要小心我不去招惹开飞机的人。否则,不管是心还是人,你什么都带不走。”

她从未用这么严肃的语气对他说话,好像并不是那个敦亲睦邻的小女孩,而是求告无门,要以死相殉的痴情女子。她一心一意为着陆杭的模样,让孟子轩难以克制地想起孟兰,那个让他在内心深处,不知该呵护她对陆海潮的傻,还是该讨厌她往自己身上泼一身脏水,临到老了,陆海潮死了,还是要死守陆家。

蠢货。

蠢货!

目的地已经近了,再出一个收费口就到达机场,周可乐闭上眼,深知大势已去。但她不着急,内心澄明地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以后,天塌下来她似乎都不怕。

在同一天里,在孟子轩的人生里,发生了两个奇迹。

第一个奇迹是,他终于亲口承认,自己竟爱上了所恨之人的女人。

第二个奇迹是,他为自己口中的那些蠢货们,妥了协。

当车子被勒令急刹在收费口,同一时刻,孟子轩的手一松,周可乐毫无防备,整个人都撞了出去,接着清脆的一声卡哒,车门提示解锁。

车窗摇下,烈烈风中,这个男人再也没有看身边的人一眼,他眼神不明地直视前方的灰色天际。

“我了解了。”

“了解了你们这些如乞丐般的爱情有多了不起,就算知道必死无疑还飞蛾扑火的爱情有多了不起。我倒要看看,你就算回去了,能凭着这让人唾弃的东西多么了不起的扭转局面。”

“我更想看看,你如何凭着这自以为是的莫须有东西,在连我都不知道的航线里,和他死在一起。”

正文 66chapter65。

被扔在告诉收费站的周可乐一时之间倒真的毫无头绪,她的随身包还在,但因为刚才和孟子轩战斗,手机什么时候掉出来了也不知道。旁边工作人员问她需要帮助吗,她心急火燎之下只知道借手机,但因为太过着急和慌张,表达了好久对方才明白。

“就那个、联系、不!通话?不,不是……呜呜呜,可以联系人的……”

收费人员是个年轻小姑娘,将她领进收费站,心领神会的递出手机:“是这个吗?”

她扁着嘴巴一边哭一边感激地看对方一眼。

陆杭在船上根本联系不上,除了他,只有将宋嘉木的号码背得熟悉。

三声以后,宋嘉木接了,声音懒懒的,周可乐如获至宝。

“你在参加婚礼吗?在不在?!”

一听就知道是周可乐,宋嘉木狐疑地看了看手机号,没有多问,只道:“又不是和你结婚,我才不要去呢。”

“呜呜呜陆杭他呜呜呜……”

宋嘉木听势头不对,让她安静下来慢慢说,周可乐总结能力不够好,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只一个劲儿的求她找顾南方帮忙,找到船去了哪里,带她过去。

接到宋嘉木消息的时候顾南方正好回顾宅,顾元刚归国,家里的机师也还在,可见,他不管在关键还是非关键时刻都很给力。

周可乐几乎是抖着手接顾南方电话的,她深怕连顾南方也告诉她找不到,幸好他简明扼要给了她一颗定心丸。

“正朝着大峡谷方向驶进,码头安排了快艇,你直接过去。”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