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哭声越来越大,碍于是小主子,那保镖什么也不敢做,但是又无法阻止那恼人的哭泣,索性冷冰冰地转身,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出来。
那样高大的男人对周可乐来说简直就是威胁,她做贼心虚地将身子往旁边撤了撤,还好保镖出来是背对着她的,往了相反的方向走。
门被关上了,与世隔绝,整个走廊此刻只余下隐隐的抽泣,和周可乐微小的鼻息。
站在原地对了一会儿手指,周可乐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微微踮起脚尖去扭房间门的锁。
那保镖当然是不敢将小姐锁在里面的,只是去一楼花园抽几根烟,静静地放她待一会儿看能不能消停,所以周可乐没有费多大的力气,便将门吱呀一声推开去。
依然趴在地上的陆家千金陆尔尔,闻声转过头来,睫毛上还挂着泪滴,不过哭意被突然出现的周可乐打断,表情显得特别地纠结可笑。然后周可乐很顺从内心的笑了,她跑过去,少年老成地点了点对方的额头说。
“妳呀,那么多人抢着给你糖吃还不满足,你看,我也没有妈妈,可我依然活得很开心呀。”
那时候的周可乐当然还不知道,在二十年后,自己也将用同样的姿态,对着同样一个姑娘,说出同样一番教育的话。
到那时,她会感叹命运的伟大?还是屈服于它的强悍。
作者有话要说: 无形的手正在伸进……命运的齿轮转动吧,咔咔咔。
正文 6chapter5。
听见周可乐的话,陆尔尔果然是没有哭了,倒不是因为她的话有多么的令人宽慰,仅仅是因为,周可乐的出现太莫名了,莫名得让她都忘了自己正在伤心。于是陆尔尔用小手揩了揩脸上的水花,随即一把掐上周可乐嫣红的脸蛋嘟囔着问:“你是粑粑买给我的生日玩具嘛?”
看她不哭了,周可乐特别有成就感,深深地为自己自豪,于是就顺着对方的话耍气宝来。
她站起身,拍拍胸脯道:“对啊,我身上有很多零件哦,这里,这里,你按一下我衣服上的红点点,马上可以让时光倒流哦。”
陆尔尔摇头表示不相信,周可乐便自己做示范,一边按红点一边嘴里配着音:“时~光~机~”
然后蹦蹦蹦,她重新跑出门,接着学刚刚进门时的样子,一下下戳着陆尔尔的额头重复:“妳呀,那么多人抢着给你糖吃还不满足,你看,我也没有妈妈,可我依然活得很开心呀。”
那时候周可乐想,原来将自己的痛苦建立在让别人快乐这个基础上,其实也没什么的啊,那一瞬间,她忽然原谅了一直欺负自己的苏明明。
下一秒,陆尔尔破涕为笑,周可乐刚准备咧开嘴,身体忽然被重重推了一把。
周可乐防备不及,直接狗□地往前扑去。
紧要关头,陆尔尔被人迅速抱起来,远离了这个事故多发区。
虽然地上铺了地毯,但上面还是有鞋底留下的印子,所以周可乐大张的嘴巴,一口便含上了灰尘,让她难受得要死。
小时候的周可乐微胖,大概因为爱吃糖的原因,所以她直挺挺地趴在地上时,用了起码三十秒的时间,才翻过了圆滚滚的身体,抬头望向始作俑者。
不是刚刚那个强壮的中年男人,而是一个男孩,约莫11岁左右,个子却比其他同龄冒出许多。
对方穿着一身灰白色的小西装,一个银色的蝴蝶领结,工工整整地系在脖颈下面的地方。那西服是一整套的,从边角到袖口,被他驾驭得服服帖帖。那如同精雕玉啄后开始慢慢成形的轮廓,青涩得尚有微微绒毛的下巴,冷眉冷眼的气场,将周可乐震在现场。
男孩开口:“没事吧?”
视线却不是对着自己的方向。
陆尔尔扒拉着要从他身上爬下来,顺利着地后娇娇地回答:“哥哥,我没事,她才有事~”
孰料对方冷哼一声,细长的眼角微微一挑,很有些草木皆兵地道:“她就该有事。”
再傻,周可乐也意识到了,原来对方是以为她在欺负自己的妹妹啊,所以本着要说清真相的周可乐一下动作迅速地爬起来,想要解释。她想,是不是解释清楚了,对方就不会用那样冷冰冰的眼神扫射自己了?也不会那么讨厌自己了?虽然,当时的周可乐也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不希望对方讨厌自己。
面对周可乐突然的靠近,陆杭眉眼一凛,刚刚无意中看见的一幕再次在脑海中上演,护妹心切的他全身愤怒值再度飙升,在周可乐到达自己面前的时候,再次伸出了打小就见长的胳膊,重重地将那个小身体推离自己划分的范围,不管方式,不管力道,也不管角度重生超级帝国。
没想到再次被袭击,周可乐呼救不及,她身子朝着后方重重地甩过去,让陆尔尔都吓了一跳。
只听嘭地一声闷响,周可乐的头,直直撞上那张玉白色的大理石茶几一角。突如其来的钝撞,让那张年幼的五官全部皱在一起,一时间,她只感觉脑袋七荤八素,后脑勺猛地发胀,所有的神经仿佛都约好了一起来叫嚣,让从来没有遭此剧痛的周可乐,终于扯着嗓子哭了起来。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确用力过头,陆杭那生得异常好看的眉毛皱了一皱。他向前,不忘抱开事发现场的陆尔尔,接着才一步一个脚印的朝周可乐地方向而去。
陆杭蹲下身,仔细观察了一下她被撞的地方,发现桌角上边有一些殷红后,他伸出了手。
见对方又要动作,周可乐吓得不停往后缩,眼神里满是惊恐。
她退,陆杭依然不停地向前逼近,最终不耐烦地稳住了她的脑袋,一摸,手上顿觉一阵温热。
年幼的男孩,身体霎地一凛,愣在了那里。
那是陆杭生平第一次直面人的鲜血,属于周可乐的,带着腥甜的气息。
在她因为自己的粗鲁而声嘶力竭哭泣的时候,在她皱着脸为疼痛呐喊的时刻,陆杭根本不知道,头顶上的某个谁,已经决定让这个女孩,成为他的劫难。
周可乐从小声音就透亮,所以她惊天动地的哭嚎,成功惹来了正在附近找寻周可乐的院长。
循着声音来到现场,院长几大步奔过来,后面跟了一堆小小人,看见周可乐躺在地上捂着头,地面有点点血迹,顿时慌了神,一把抱起她便往医院跑。陆杭依然愣在原地,不做声响。
院长抱着周可乐冲过大厅时,人群一阵震荡,大家窃窃私语着什么。正在招待客人的陆海潮婉谢了正在向自己敬酒的某局长,穿越所有人让出的一条道,拦住院长神情严肃的问:“怎么了?”
后面跟上来的保镖很是忐忑怕被罚:“这、这……”
“哑了?”
“是孤儿院前来参加表演的一小姑娘,不知怎么的,小少爷把她推倒,结果撞桌腿上破了后脑勺。”
闻言,陆海潮马上吩咐人备车,让人将院长和周可乐送去医院。
窃窃私语的人更多,大家互相交谈着,话题不外乎是:“没有父母的孩子就是可怜啊……你说要有人看管能成这样吗?”
云云。
其中,来参加生日会的周氏夫妇便注意到了周可乐,那躺在院长怀里,闭上眼睛,小小软软的一团,让这对不能生育的夫妇顿时起了恻隐之心,当下便决定收养,这才是她姓周的来源。
周可乐住院期间,似是为了弥补或者平悠悠之口,陆海潮在百忙之中抽空来看望了一下周可乐,除了全包医药费,还赠送了一条价值不菲的宝石项链,给年仅六岁的周可乐,并亲自将它带上她嫩嫩的脖子。但是,那个因为陆杭而造成的伤疤,也像是一种烙印般,永远地留在了她后脑勺。
出院以后,周可乐直接被带去了周家。没想到,苏明明一语成谶,她的确没有机会再和苏明明见面了,不过周可乐没有过多伤心,因为周家夫妇对她特别的好,买了一大堆小女孩喜欢的芭比娃娃,绘画本,零食等等,将她的房间打造得公主一般梦幻,这让乐天知命的周可乐特别开心。
知道她喜欢吃糖,周太太请朋友从国外带了各式各样吸气的糖果,用罐子装着,一罐一罐的放在床对面的欧式柜子上,每天睁开的第一眼就能看到三国第一强兵。对此,周可乐虽然是觉得很幸福,但她却再也没有吃过糖,并且打从心里下定决心,一定要改掉吃糖的这个恶习。
没错,恶习。
因为,每当周可乐伸出手去想要品味那酸酸甜甜的感觉时,她总会不自觉想起当晚在陆家遭遇的一切。想起因为自己的嘴馋才遇上了陆杭,而陆杭,成功地在她幼小的心灵里,埋下了第一颗叫做恐惧的种子。
渐渐地长大了,周可乐被周氏夫妇用关系塞进了子弟校,里面绝大多数的孩子都是当官的,或者在家庭商界都举足轻重。十余年的相处,乐观的周可乐为周家带去了很多欢声笑语,偌大的房子不再那么空洞,周太太心里也终于有了慰藉。所以,他们希望周可乐拥有的一切都不比任何人差,不是亲生,却胜似亲生。
后来上学的时候,遇见宋嘉木和天一,是周可乐一辈子都会庆幸的事情。虽然,她们总是联合起来鄙视她总是转不过弯的脑子,但周可乐心里很清楚,没有人比她们更适合当自己的朋友了。如果在她犯抽的时候,别人会说她白痴神经病,那么宋嘉木和天一也会说她犯抽神经病。唯一不同的是,她们说的方式应该是这样。
“你好神经病,我们也是神经病。”
所以,当周家因为宋嘉木的大意而面临破产时,她一丝一毫都没想过要怪罪谁,只是满门心思的要帮助周家度过难关。
那时候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风声,告诉周可乐说,某某俱乐部里很多成功的商人,所以她天真地想,要是能求得他们帮上忙,周家应该能度过这一劫?于是她傻逼兮兮,谁也没有通报地去了。
去的那一天,陆杭正好被人约在俱乐部里,有一家公司求收购,原本他不想来,但陆氏正好要转型向地产界进攻,而对方的主营业务正好是这方面,规模虽小,但五脏俱全。
在俱乐部里,周可乐的青春打扮引起了心怀不轨的注意,那两人就是要笼络陆杭的公司小开。在谈判的最开始,他们就用利益和女人去诱惑过陆杭,不过利益对方倒是收下了,但女人却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不知道几个意思。
而当天在俱乐部,周可乐那独特的学生气质,成功引起了那两人的注意。他们想,要是将这个特别二愣二愣的姑娘勾到手,做个顺水人情送给陆杭,说不定这类型的能打开那个男子的心扉?
那两人一边周旋着说要帮她的忙注资,一边趁机在她酒里下了药,酒过几杯,周可乐开始觉得头有些晕。还好那一天,在她脑袋异常发热的时候,意识里终于有了一种叫做警惕的东西,周可乐几番连连地大口呼气周旋后,趁那二人上厕所之际,一阵风跑了出去。
在长长的走道里,周可乐越跑越想呕吐,身体里跟有虫子在钻似的。她捂着嘴,于灯火迷离中东碰西撞,结果便直直地,撞进了迎面而来的陆杭怀里。
生怕后面有人追上来,周可乐吓得头也不敢抬,慌忙说了一声对不起,接着毫不犹豫地,从那个充斥着淡淡薄荷香的男子怀抱,退身逃离。
是不是爱情从来都这样?当所有的蛛丝马迹被串连在一起,你才会猛然惊醒,原来,她是早已命定的白月光。
作者有话要说: 周姑娘沦陷的开始。
不知道为什么,写这一章的时候脑子里都是张信哲的声音。
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那么亮,却那么荒凉。
看来虐文的基调已成功奠定……嗯!
顺便,无聊了的孩子可以去我的专栏,看看我的杂志短篇,都已完结。
正文 7chapter6。
一顿饭,吃得周可乐有些压抑。
她被拐来陆家有一段日子了,却从来没有和陆杭同桌吃过饭,一般的时间里,她是看不见对方的,一是陆杭神出鬼没呆在家里的时间不多,二是,就算偶尔有碰面,他身后也是跟了一大堆人,高大的蓝之挡在前边,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
所以今天,当方妈特意来问她要不要一起吃个饭的时候,周可乐才直觉地以为是陆杭有心要放她离开了。事实证明,她真的很喜欢想太多。
整个大桌子,她和陆杭一头一尾地坐着,相隔几乎有两米之远。虽然方妈貌似在这个家里位置不算低,但佣人毕竟还是有佣人的规矩,得主子吃完饭,她们才能用餐。
陆杭连吃饭都是淡淡地,夹菜的动作看似简单,举手投足间却透着一股从善如流。他全副身心专注于果腹,连一个眼神也不施舍给身边的事物和人,感觉无时无刻都带着冷硬的面具。
饭吃到一半,周可乐觉得气压有些低,只得自顾自闷着头夹离自己最近的土豆烧丸子。待丸子全部被她解决光以后,周可乐的目光投向了离她稍远的狮子头,但这整个屋子里没有说话,周围除了方妈还有两个服侍的姑娘都在注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所以周可乐有些不好意思伸长手。好在,她是个能进能退的姑娘,所以,她最终还是将手老老实实地伸向了那盘,被她解决掉了丸子光剩下土豆的碗里。
忽然,方妈似想起什么,对着陆杭的方向开口说了话。
“少爷,孟夫人一周后生日,您去……还是不去?”
方妈的语气有些犹豫,让八卦的周可乐猜不准她口中的孟夫人是何许人也。
不一会儿,陆杭头也不抬地回:“人走了,规矩还是不能坏的,别给人落下没必要的话柄。”
听见回答,方妈微微颔首。
从他们俩的对话中,周可乐还是没弄明白人物关系,但为了能够□他们的话题,让气氛不那么尴尬,周可乐抬头朝着方妈的方向发问:“孟夫人,是陆家老爷的夫人吗?”
语出,却明显觉得气氛更冷了。
虽然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但周可乐第一次理解到了什么叫真正的黔驴技穷。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尴尬,方妈有些解围地回答她:“您有所不知,孟夫人是我们老爷的二夫人……”
方妈似乎还想说,被陆杭一个责怪的眼神喝令了,仿佛是在暗示,她不该对一个外人说这些。但方妈平常也不是个多话的人,也不知怎么的,周可乐就是让她有一种亲近的感觉。她在陆家当差三十年了,是跟着陆杭的母亲,上北家族唯一的千金上北清秋,一起随嫁到陆家的,算是陆杭的奶妈,所以特别受人尊敬。要不是陆海潮和上北清秋两个人,从生到死的怄气,她早就心无所恋的离开陆家,回乡下嫁人去了。偏偏十八年前,清秋死于意外,留下一双儿女,方妈才一呆就呆了三十年。
想起过往,方妈脸上的褶皱深了一些,撇了几眼越来越强势冰冷的陆杭,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当天那顿晚饭过后,周可乐才无意中得知,陆家的掌权人陆海潮,也就是陆杭的父亲过世了重生超级帝国全文阅读。她原本就没有看新闻的习惯,更别说是在被拐期间还能有那个闲情逸致,所以她一直对各界人马根本没有概念,也不知道这一件事能够掀起多大的风浪。但她回到房间以后,脑海里依然莫名闪现着陆杭的影子。
那相比平时更面无表情的脸庞,坚毅的下巴,以及百炼成钢的模样,都无端地让周可乐心生恻隐。恻隐过后,她摸了摸还有些空的肚子,坐在梳妆台前小声抱怨:“好饿……”
深夜无眠,周可乐缩头缩脑地打开了房门,她轻步到楼梯处,想要打量楼下还有没有灯,准备去厨房搜罗食物,没料到一室的堂皇。周可乐失望地扁了扁嘴,准备回房间继续无休止的等待,楼梯忽然有了响动,背后有人叫她的名字。
“可乐小姐?”
周可乐应声回头,发现是方妈,她挥了挥手打招呼,随即视线已经落到了对方手里的红檀砂锅,此时征用托盘拖着,冒着微微清香的药膳之气。周可乐舔了舔嘴唇,眼睛都直了问:“那是什么啊?”
她一问,正好如了方妈的意。径直走到周可乐面前,将锅递给她,周可乐满眼泪花地感接下,感恩的话就要出口,却听得对方一句:“少爷今晚会熬夜,能麻烦您帮我把汤给送进去吗?这不,下面还炖着猪骨汤,我得看着免得过头失了鲜味。对了,您要不要来一点?”
原本,周可乐是想拒绝的这差事的,但一听对方邀她宵夜,立即很没出息地满心欢喜答应了,当然,还连带着送汤这个任务。
周可乐接过托盘以后,方妈微躬身子以示感谢,随即转身朝楼下走去,嘴角无意识地弯了一弯。
陆杭的书房一直都是禁地。准确地来说,这家里除了花园,客厅,和周可乐的房间,随便哪里对她来说都是禁地。周可乐深吸口气敲了敲书房的门,咔嚓一声,门自动从里面打开。见状,她吐了吐舌头暗自联想:果然是混黑道的哪,连开门都不会亲自动手,生怕来者不善被人一招制敌。而实际上,陆杭只是因为接连不眠不休的赶了二十多个小时,并且还将持续熬几个通宵,所以精神上有些累了,而已……
周可乐进去,发现陆杭正在闭眼小憩,她不敢多做停留,轻手轻脚地将汤往桌上一放后,撤身走人,陆杭却忽然睁开了眼睛。
虽然是休息状态,但因为从小训练的原因,陆杭不只听觉灵敏,连嗅觉也是一等一。所以周可乐在离他的书桌特别近的时候,女孩身上刚刚沐浴过的气息,便一丝不漏地缭绕到了他的鼻端,那股清新不是方妈的味道,所以他才警惕的睁开了眼。
“你?”
听见有人出声,周可乐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转过身来,双手做出投降状,生怕就吃了一个枪子,那得多冤枉。
她连珠代炮:“方妈让我帮她送药膳给你!说你晚上要熬夜!我不是故意要闯进来的!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当然,我也不是怕你!我其实是真的非常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的人!”
这样多此一举牛头不对马嘴的周可乐,很明显地,就是怕陆杭。
每次蓝之做得再凶神恶煞,但周可乐就是肆无忌惮,将对方耍得团团转,唯有陆杭在场的时候,她才肯乖乖安分,好像天生就恐惧,很深很深的牵系。
她这样的大惊小怪,反倒让陆杭从心底泄露了一丝笑意,他挑了挑下巴,眼里都是戏虐,缓缓悠悠地问:“妳最近没睡好?”
岂料周可乐立马头脑风暴,以为陆杭的意思是想要她永远沉睡,所以赶紧否认:“不!不!我睡得很好!我只是天生长得像没睡好而已!”
……
片刻,陆杭嘴角若有似无地僵硬了三国第一强兵最新章节。
见对方不再说话,周可乐趁机逃离房间,跑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又想起什么,生生顿住脚转过身来,两只手在背后交叉又交叉,很不自然地道:“嗯……其实,我觉得你挺幸福的。”
虽然声音不算大,但陆杭还是敏锐的听见了。
不明白她为何突然说这句话,躺在皮椅中陆杭忽然将身子坐直,目光如炬盯着前方娇小的人。
在他磨人的视线里,周可乐最终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因为啊,你和你家人呆了这么久的时间,不管相处的过程是怎么样,但我真的很羡慕,起码有一大半的时间,你们可以经常在一起,而不像我,连亲身父母都弄不清楚。这样一比,你是不是就幸福多了?当一个人觉得痛苦的时候,多看看比自己更痛苦的人或事物,心情应该就会好很多吧?”
没料到她竟直接地将伤心曝露在自己的面前,以那样不以为然的姿态,陆杭的表情霎时讳莫如深,他想了想,难得多话的启开薄唇。
“你觉得我现在是痛苦的?”
周可乐想了想,答:“不是觉得,而本来就是。”
语毕,她侧身,终于关门退了出去。
周可乐站在门外,手还捏着门把,长长吁出一口气,随即重重地敲了几下自己的脑袋。怎么就莫名其妙说感想了?叫你多事!叫你多事!
而门里,那个男人,第一次被人看穿的感觉,让他如坐针毡。
追悼会那天,陆海潮的牌位由陆杭捧着走在最前方,在天下人面前露脸。后面跟着孟兰,陆海潮的二夫人,一脸的不快。想想也是,她还没死呢,丈夫的牌位理所应当由她捧,岂料陆杭硬是将这活给拦截了下来,不顾所有人的阻挠。原先,她不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直到陆杭将陆海潮的头像,和他母亲上北清秋的移在一起时,孟兰差点当场就爆发了,最终是被身边的孟子轩给拦了下来。
“妈,您都争了一辈子了,现在还想和死人较劲,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一番话,倒是成功让孟兰的怒气有所消减。她斟酌了一下,也是,现在陆家几乎整个让陆杭掌着,她要是真和他翻了脸,以后的日子应该怕是不好过。虽然孟子轩自己也一直有在生意场上另谋他路,但如果双方硬碰硬,他们两母子肯定是吃亏的。好在,陆杭虽然不是自己生,但自从十一岁那年,孟子轩舍命救陆杭以后,那两人的关系实际算是不错。
丧礼当天,上千个能叫得出名字的部众,被派来当做代表进行祭奠之意,保卫工作做得十分密,警察局那边销了所有职员的假,临时派他们在葬礼现场的最外边设置了一道屏障。最里边,陆堂几个分堂里的人,也占住了重重关口。
但是当日,依然出现了命案。不过不是有人来闹事,而是陆杭亲自动的手。
在祭奠仪式的中途,他吩咐下去,将一个四十余岁的男人压至堂前,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手持消音管枪,拉枪上膛,随即顶着对方的脑袋瓜子,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空灵灵的一声,鲜血四溅,虽然声音不大,却吓得孟兰紧紧抓住了孟子轩的胳膊。
一滴鲜红色的血迹溅上陆杭英俊的侧脸,蓝之迅速递上手帕,待他接过,现场已经被收拾干净。
那人是陆海潮的贴身保镖,陆海潮因病死的时候,他就在旁边,却没能及时的通知医生。而陆杭,原本就是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百的性子。之所以挑准了今天,一是杀鸡儆猴,二是,敲山震虎。
作者有话要说: 傻子对猎人什么的最有爱了 ~
正文 8chapter7。
当天陆杭很晚才到家,他无限疲倦地上楼,任何人都懒得搭理。原本是径直回卧室,却发现书房的门微微开着,所以脚步硬生生转了个弯,停在了过道。
他往门口一站,便见周可乐正四处上窜下跳,不知道在找什么,想看看她究竟想要搞什么把戏,陆杭保持站如山。
周可乐将一个很小的东西捏在心口前,眼睛四处张望了一圈,却还是没有想好要把它放哪里。她从踱步到书柜,接着把主意打到了窗户,最后发现不现实又开始匍匐前进,跟打地道战似的,显然这战场上就她一个人。
最后是陆杭对她的愚蠢行为实在忍无可忍,单手推门而入,半是严肃道:“你找什么?”
惊闻声音,周可乐下意识转过身,将手里的东西很迅速的放到背后去藏着,与那个满脸疲倦却依旧不失风采的男人对视,支支吾吾:“没、没。”
看她的动作,陆杭当然知道没那么简单:“身后是什么东西?”
伸出手要她交出来。
周可乐鼓动了几下嘴,右边的气换到左边,故意口齿不清:“说了你也不知道……”
一向习惯干净利落的陆杭神色不耐烦了。
“你要用外星语说么?说说看。”
见他这般不留情面地直指她的言辞,周可乐顿时有些后悔和懊丧,早知道她就不要一时心软那么多事了。
她手里握着的是一道符,准确地来说,是一道开辟鸿蒙招快乐和好运的符,因为周可乐呆在房间里不能和外界联系,自然也就没有电话和网络,所以她以自己安静一天的代价,拜托了蓝之上淘宝替她买回来的。最初蓝之十分不乐意,在此之前,他甚至不知道淘宝是个什么玩意儿,况且,他一个高大威猛的实力派,大陆公子的保镖兼亲信,怎么能做网上购物这种没有准头的事情呢?
但!是!
周可乐能安静一天的这个代价实在太诱人了,所以蓝之最终拜倒在了她的牛仔裤下……
这个卖家在淘宝上特别火,每道符三百块,一个月的成交量好几千次,基本全是求和前男友和好,而且好评如潮……这让总是喜欢新鲜事物的周可乐一直很好奇,恰好前天又得知陆杭他爸去世,并且她实在感受到了对方隐于深处的伤心,所以她突发奇想,便买了这个东西,看是不是真的那么有用,能给人带来好运。好吧,虽然有些怪力乱神,而此刻周可乐也很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那么鸡婆,但事已成定局。
原本她只想偷偷地放在某个地方,但找了一圈,发现那些地方都太偏角,怕灰尘什么的影响了符的发挥,所以才纠结了好半天,直到陆杭出现。
此时,在陆杭的眼神重压下,周可乐忐忑地伸出手,摊开掌心,将那道粉色的祈福曝露在对方眼前。
“听说能让人心情好,所以……”
话没说完,陆杭已经了解了什么。
男子如刀削的轮廓,不自觉微微软了一点,身体里有一小股他不太熟悉的,名叫温暖的热潮,似乎将整个房间都全部包围,叫嚣着要融化整栋房子的冰雪。
片刻,陆杭长手一伸,周可乐堪堪站稳脚,便在没有反应的情况下,落入一个陌生的怀抱。她挣扎了一小下,结果被头顶上方,用尖尖的下巴枕着自己发顶的人短喝一声:“别动,抱一下星械全文阅读。”
周可乐就似受到蛊惑一般,真的没有再动,哪怕一下。
兴许是她太顺从,所以陆杭没了防备,干脆闭上眼睛,将整个身体的重量似乎都交付到了她身上。周可乐手里捏着那道昭示好运的符,恍惚地,陷入绵延无边的催眠当中。
书房平常都是上锁的,所以周可乐当然不是自己撬门进去的,肯定有旁人帮忙。
此时,没有被掩紧的书房门外,正站着那位将腰挺得笔直,眼睛里满是欣慰的老人,她的视线里似乎出现了上北清秋年轻的面孔,正对着自己微笑。
忽然,房间里有淡淡的男音传来。
“你用什么牌子的沐浴乳。”
闻言,周可乐嘎,最终耷拉下头小声道:“说了你也不知道……”
陆杭忍住将她从窗户丢下去的冲动,打破自己永远说话只重复一次的惯例,再次回了句:“你这下是准备用英语还是德文说呢?”
没办法,为了让自己的水平看起来高一点,周可乐吐了吐舌头道:“johnson & johnson。”
……
乍听之下,感觉是挺高级,但当陆杭搜索完脑子里是奢侈品知识库,发现没有这一项以后,他放弃了,好吧,他确实是不知道。
葬礼连续三天,声势浩大,宾客迎来送往,所以第二天,陆杭还是很早就出了门。
蓝之很早便带了人在门口整装待发,待陆杭一现身,马上对讲机通知下面的人:“把车开过来。”三十秒后,系统程式化的通报:“正在靠近,车牌已识别。”
语毕,陆杭正好到达蓝之面前。
他将那枚属于上北身份标识的徽章别在衣服上,下意识掸了掸衣角往前走,蓝之紧随其后,陆杭忽然将手从前方往后伸过来,苍穹有力的钢笔字写着一串英文,沉着嗓音下命令。
“收购它在t市的所有旗舰店,by the way,特别将它的沐浴露全买回来。”
蓝之接过来看了看,心里很有些疑问,boss要强生做什么?那是他家小崽子才会用的品牌啊……但一向不多话的蓝之最终还是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亦步亦趋地跟着问:“送去哪里?”
陆杭的脚步微微一顿,最终继续向前。
“荣光吧。”
荣光第26层只有一户,中间所有的墙被打通了,形成一个层高八米,宽四百平的大公寓,住在这里的,是跟在陆杭身边,近四年都没有变的女人,程思思。程思思也是混演艺圈的,虽然都是s开头,但她与那个施施的不同之处在于,她懂得什么时候放肆,以及什么时候绝对该收爪子。陆杭不喜欢招摇的女人,这点她从初次的饭局中,便已经引以为觉。
遇见陆杭那年,程思思才22岁,刚从艺术院校毕业,陆杭26,已经在t市崭露头角,将陆氏的洗白生意做到了各界,包括地产和演艺圈。那次饭局上,她是被签下自己的经纪公司带去见上面的人,这几乎是惯例,旗下的艺人,最先见的不是公众,而是老板,有些任君先挑选的意思。
思思那时候还不懂风月,模样清纯不多话,身子也是干净的,席间陆杭多问了她一句话,完后宴席一结束,她便像古代宫廷里皇帝要宠幸的妃子,被脱得光溜溜送到陆杭面前。想要在这个圈子混出名堂,这一天从程思思走近学校开始便已经有了自觉,路是她选的,她不后悔,并且如果对象是陆杭,她更是愿意以身试火穿越宅斗女王最新章节。当然,陆杭没有拒绝,他是个正常的男人,有正常需要,但他从不碰脏东西,而程思思完全符合他的要求。
没多久,程思思因为一个好莱坞导演转型想要向微电影进攻,程思思便由公司推荐成为女主角而上位,那青春玉女的形象在一夜之间被曝光,bbs上满是她的学生照和近期宣传照,亦风情亦纯良,成为各位宅男们心中的女神。但是程思思心里明白,她这一生,能拥有的男人只有那么一个,直到他开口说不要。而幸运的是,她一向做得好,不惹事不撒泼,倒也就呆了这么长。
三天后,葬礼一结束,陆杭第一时间去私家俱乐部做了个spa,所有穿过的衣裳被处理掉,似乎是要和过去晦气的匆忙告别。
蓝之抱着一堆衣裳要交给下面的人,忽然从当天陆杭穿的衣裳内里发现一小块硬硬的东西,他拿出来,顿时傻眼,回过头去问陆杭。
“少爷,这、这?”
这不是他替周可乐买的劳什子符吗?!怎么在少爷身上?蓝之差点崩溃。难道少爷知道他工作时间做这些无聊的事了?要解雇他了?阿呜不要啊少爷……
看见他手里的东西,陆杭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淡淡地“哦”了一声回:“忘拿出来了。”
“那……现在是……丢掉的意思?”
陆杭略一沉默,大手一挥:“挂车上吧。”
闻言,蓝之更惊悚了:“如果属下没有理解错的话,您指的车,是那辆刚空运过来,车身全黑天鹅绒缎面打造的……法拉利……?”
陆杭不再说话表示默认,蓝之忽然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升上来,他猛地想起周可乐那张牙舞爪的二逼样,浑身一个寒颤,过去三十年的认知彻底崩溃。
放松完后,陆杭自己开车去了荣光。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陆杭走出来,却发现公寓的门已经打开,思思正穿着真丝睡衣站在门口等。一见他出现,思思几乎是瞬间就跑了过去,毫无违和地抱上男人的脖颈,笑得开心。
“看新闻一切都结束了,我就知道你会来。”
陆杭将她的手拉下来,扬了一下嘴角:“要是我今天不来,你预备在这里站一晚上?”
这个问题程思思没有回答,她脸上的笑容更加诱惑,随后送上一个吻将所有的一切都缄默在心里。
一阵香气扑鼻,陆杭突然抓住她的手微微推开她一点皱眉:“你换了身体乳?”
思思这才想起似的报告:“是啊,不是你叫蓝之送我这里来的么?”
“确定?johnson & johnson?”
不知他什么意思,程思思点头。
见状,陆杭心下一沉。
可是,为什么和周可乐身上那股,似乎能让他安心的味道,始终不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哎哟尼玛。介个拥抱是周姑娘沦陷的第二步。
来来来猜一猜。
陆公子以后会爱放弃一切吗?
a:不会。
b:不会。
c:不会。
正文 9chapter8。
一过和蓝之的约定时间,周可乐再次顶风作案了。她估摸着,最近应该没多少人会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所以她打算一鼓作气,二鼓作气,三鼓作气……
翻,跳,躲,声东击西,釜底抽薪这些计谋都用过后,周可乐下决心总结一下自己为什么会失败。那时,她无比的想念宋嘉木和天一这两个损友,因为每当有什么是自己做不到的,天一总会负责出谋划策,而宋嘉木负责统筹行动。
好啦,周可乐承认自己很弱,她记得高中的时候,和天一宋嘉木坐公交车,有个残疾人从残疾位置起来下了车,便空了一个座位出来。一破小孩儿特别的好学,看见座椅上面的字,便抬头问身边的打人:“麻麻麻麻,什么是老弱病残啊?”
妇女操着嗓子回:“老人,病人,残疾人。”
小孩不死心:“那弱呢?”
她妈不耐烦了:“弱智。”
然后……那小孩默默地将头扭过来看了周可乐一眼说:“姐姐,请坐……”
她就是笨嘛,虽然长相不算丑,但就属于那种呆呆的类型。所以自从认识她俩后,周可乐的人生似乎顺畅了好大一段时间。而现在,她尤其的需要她们帮她逃离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可是一个了无音信,一个远在天涯。
最终,周可乐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呆了这么久的时间,虽然有很多地方没有去过,但周可乐可似将地形打探了一个来回。房子里除了方妈和两个小佣人,以及蓝之,其他人是不敢越矩的,蓝之更多的时候呆在门口,监察周围异样。她曾经试过从房间的窗户里跳下去,结果发现窗户下面也有保镖,闭着眼一跳,正好跳进对方怀里,吓了那保镖一个激灵。
吸取教训以后,周可乐开始画所谓的逃生图,她企图将蓝之引进房间打晕,然后正大光明地从门口出来,说是到花园散步,然后趁机从后门逃出,后来她发现,每一次蓝之进门以后,如果是她先出来而对方并没有紧随其后,房子里的小用人便会启动警报系统,不到三十秒,整栋房子就给围得水泄不通,让她插翅难逃。还有一次,她故意和蓝之套近乎。
“诶,为什么你这么黑啊?”
“……”
“能回答我但凡一句么!”
“从小训练的。”
“那为什么你这么高啊?”
“从小训练的。”
“那……你为什么不找个其他赚钱又没有生命危险的工作呢?我可以帮你介绍哦!”
她一定要去拜托宋嘉木,让顾南方给对方找个好工作,如果他肯放她走……
“都说了,从小训练的。”
周可乐彻底没辙了。
这天,蓝之被陆杭派到老宅去了,似乎是陆海国有什么动作,要他去办事网游之无双教皇。临走前,蓝之叫了一青年黑西装守在门口,并故意当着正在花园散步的周可乐面上,凶狠地说:“要是有人闯进来或者闯出去,杀无赦。”
当然,他也就那么一吓唬,真开枪是不可能的,周可乐心底可明着呢,要杀她早杀了。
以为那个小青年对付自己没有经验,待蓝之一走,周可乐后脚便跟上去和对方闲话家常,不料那小青年倒是孺子可教,都懒得和她废话,直接掏枪,周可乐终于缄默不语地匀速移开。
正当她左思右想地筹谋时,宅子里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大概是路比较方便,对方是从后门进来的,懒散地穿着一件骚气的西瓜红外套,刘海用发胶固定在头上,写满了屹立不倒四个字。他不说话,甚至没有表情的时候,似乎都无时无刻不在放电,那懒散的纨绔的气息,让人隔大老远都感觉到。
知道这个时候陆杭一般都不在,孟子轩是来找方妈的,下周一是孟兰的生日,往几年的礼物,都是方妈帮他挑的,却没料到遇见周可乐。
在还没搞清对方来历之前,孟子轩便见周可乐朝着自己的方向,悉悉索索而来,仿若交换军机要闻打地道战。他睁着眼,看她一点一点靠近,最终微微弯下身子,掩耳盗铃地逮着自己的手腕小心问:“你应该不是保镖?我没见过你……不过,看你那么轻松的就进来是不是有什么好方法出去?教我好不好!”
一听,孟子轩便知道周可乐是要逃生,他心生好奇,陆杭将一个女孩子扣在这里做什么?而且在他的审美观念里,周可乐的智商一定不是陆杭好的那一口,当然,更不是他的那一口,包括长相。
本来呢,刚甩掉一个女人,被撩了一耳光,他心情还是有些些燥郁的,虽然早已习惯这样的分手方式。现在,周可乐一副神经质的样子,到是勾起了他一些好心情。
接着,孟子轩痞性地一笑,对着她悄悄地做了一个‘嘘’的姿势:“我要是教你,我有什么好处?”
想了想,对哦,他凭什么要帮自己啊,所以周可乐很慎重地摇了摇孟子轩的肩膀,好像要送对方上战场般表情凝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