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菜完全上桌,几人落座时,门铃声再次响了起来。
是徐珊珊去开的门,在门口僵持了一会儿,只听见一声:“请问你是?”
接着,陆尔尔从天而降。
这下,不只是宋嘉木,包括周可乐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原先,宋嘉木只是想叫天一来帮着她报一箭之仇,谁让杜白利用她刺激顾南方来着,但是不准备来个三角鼎立啊。宋嘉木左边坐着顾南方,右边坐着天一,看见陆尔尔那双此刻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眼眸,它微微骗过身子,小声问天一:“怎么回事……”
依然维持着纹丝不动的天一姑娘答:“昨天接你电话的时候这姑娘就坐在我隔壁桌,听见杜白的名字,就自告奋勇了。”
听完,宋嘉木的牙齿不自觉打架,将求助的视线投向了顾南方,却遭到无视。
门口的人压根懒得理会徐珊珊,径直推开她走进来,仿佛这才是自己的家。陆尔尔似乎也没想到在这里能遇见周可乐,对视的时候讶异了瞬间,忽然想起自己来这儿的正事,索性就偏过头不理她。
被无视掉的周可乐没有觉得心情多么不好,相反,她的心情更好了,因为准确点来说,它和陆尔尔的关系应该不是能和颜悦色说话的那种。不是她对陆尔尔有什么,而是自从上次被孟子轩拉去参加什么生日宴会,陆杭故意为她调菜以后,惹得这个爱兄成痴的姑娘对自己成见特别深。
有一次在陆宅,两人狭路相逢过一次,那时候她的枪伤还没有恢复到完好的程度,陆尔尔不知道情况,小姐脾气地将不小心挡路的周可乐往墙壁上一推,结果伤口又裂了一点。那次蓝之亲眼所见,但又不敢过多阻止,毕竟对陆杭来说,陆尔尔肯定是重要太多。没想到当天晚上,周可乐便因为伤口感染发了一晚上的高烧,陆杭被通知,连夜赶过来守了一晚上,随后象征性地说了陆尔尔几句,之后也就没了下文。
所以,陆尔尔无视她反而让周可乐高兴,这意味着她不会再莫名其妙的躺枪。并且,对满桌美食没有抵抗力的她,此时已经全副身心地要开始大动了。
反观徐珊珊,虽然不清楚陆尔尔是什么来路,但女人的天生直觉已经让她知道到了什么,所以依然维持着自己脸上一贯的礼貌笑容:“欢迎欢迎。”
随即要去到厨房添置碗筷。
杜白似乎有些烦了徐尔尔的纠缠,英挺的眉毛皱了皱,故意起身体贴地对徐珊珊搭话:“我帮你。”
当时,陆尔尔正逮宋嘉木的手,瞬间,宋嘉木感觉手臂上传来一阵紧过一阵的刺疼。她艰难地抽出胳膊,开始打着圆场:“杜白你别忙活了,赶紧过来开酒。”
似乎嫌这场戏还不好看,天一也低低地说:“是啊,好歹人家是未来的杜家准媳妇,怎么也得让人家表现表现嘛。”
周可乐完全不知内情,跟着火上浇油,她切下一小块牛肉送进嘴里,连连称好:“嗯……不要太美味了!肉嫩多汁,再配个红酒,此生无憾有没有?!”
某一刻,宋嘉木只想将她的脸整个按进盘子里,让她吃个够,叫你无憾!叫你无憾!
杜白回过身来,徐珊珊也落了桌,一场狼烟四起的饭局开始了……
中途,徐珊珊将自己盘子里的意大利面,一半都送到杜白碗里,言笑晏晏地开口:“伯父说你喜欢吃,正好,我不喜欢,互补。”
果然,不出一秒,陆尔尔用刀叉将盘子弄得震天响,随后嘶啦一声刺耳的声音,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扯过去问镜。顾南方原本面对陌生人就不爱说话,大家也都屏息静气,唯独周可乐一个人吃得吧唧吧唧,完了见大家都不动了,盯着陆尔尔看,她口齿不清,特别天真地问:“别浪费呀,你要不吃的话,给我吧?”
陆尔尔喉咙里闷起一股子血痰,就差没有吐出来,随即深深吸口气,转过头去对着周可乐笑了笑。
“我哥最近有找你?……”
一句话踩到痛脚,周可乐终于低头默默地扒着自己碗里的东西,再也没有说过话。
大家都很有默契地低头吃饭,陆尔尔忽然开了口,她朝着杜白的方向,表情很有些任性地问:“好吃吗?”
杜白脸色未变,一副无所谓甚至理所当然的模样:“看是谁做的了。”
随即偏过头看向徐珊珊,说得亲热:“出佳人之手,怎么都好吃。”
陆尔尔几乎要拍桌而起,宋嘉木迅速地压住了她的一只手,用唇形对她说:“别冲动。”
如花似玉的女孩儿终于吸气再吸气,一忍再忍。
似乎今天大家争斗的兴致都很高,所以消停了一会儿,又有人开始蠢蠢欲动了。
这这次开局的是杜白,他问上方的宋嘉木:“怎么样?”
宋嘉木绞着面条无言以对,求助地看向顾南方,顾南方这才幽幽地说了当场的第一句话。
“比某人好太多了。”
大家心照不宣地笑,唯独陆尔尔的脸色,在徐徐下沉,杜白却特别没心没肺地顺势对此刻正沉默寡言的小火山说:“如果陆小姐实在没胃口的话,本人倒是可以代劳,太美味我嫌不够。”
终于,在整个饭局的第二十一分钟,有人拍案而起。
说时迟那时快,天一惯有地保持着自己的察言观色和清醒,与顾南方一起,都将椅子往后退了一步,顾南方顺势拉走了宋嘉木,害她差点摔倒。周可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直到感觉头顶上一阵水滴向着自己的盘子洒下来,她切牛排的手顿住了。
整个画面就像是有无数的病毒在向这里聚拢,不把电脑弄崩溃不算罢休。
此刻,陆尔尔一手拿着杯子,嘴唇上还沾着红酒的鲜艳颜色,与她娇艳欲滴的唇彩相互溶解,所有人的盘子里都被撒上了红酒。
杜白也猛地站起来,带着从未有过的严辞令色,对着陆尔尔吼:“你疯了?!”
陆尔尔指着他,红着眼睛蛮横地道:“我要不了的东西,谁也别想要!”
宋嘉木从未见过那么严肃的杜白,他指着陆尔尔,只说了一个字:“滚。”
盯着现场的状况,一向字字珠玑的宋嘉木也被生生哽住,说不出任何一句话,直到陆尔尔一阵风地离开,画面却依然卡着。似乎没想到对方那么猛,天一终于和宋嘉木一起在心里异口同声的说了一句:玩儿大了。
最终,反而是一向呆呆的周可乐杀出了重围。
她太了解这姑娘的脾气了,怕陆尔尔激动之下做出什么事,周可乐匆忙地给宋嘉木等人打了几句招呼,然后跟着她夺门而出。
那时候的周可乐好像根本没有想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对陆尔尔上心。是因为喜欢她那么任性吗?当然不是。
爱屋及乌。
正文 25chapter24。
霓虹将夜点亮,那在天际远处的飘动云层,将城市罩上一件薄薄的朦胧的衣裳。
周可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庆幸自己平常走哪儿都喜欢穿平底鞋,否则,她今天应该是要让脚上的筋脉骨头都尽断了吧。
已经是初秋,夜晚有些凉意,她叹息,呼出的气体隐约可见。
前方行走的人步伐丝毫没有要停止下来的意思,因为今晚说好是在家吃饭,所以周可乐只穿了一件短袖。她一边锤着大腿,一边在秋风里抖了抖身子,却还是执着地,离得对方有三米远的地方跟着。
约莫过了半刻钟,徐尔尔终于回过了头,做出恶狠狠地表情对着周可乐质问。
“你一直跟着我干嘛?正式宣布,笑话频道已过,别再跟着我!”
要不是早就领教了她有多刁蛮,周可能应该已经发怵,然后调头便跑,但是她没有。她忽然想起曾经的自己,被下套以后不敢告诉家人,不敢告诉宋嘉木,任何人。有好多个晚上,她也是自己一个在大街上游荡,看着周遭陌生的人群,看着从万千窗口偷出来的温暖光芒,感觉自己人生都无望了。
想过死,还好没那么大的勇气,直到被顾南方安排进戒毒所,将从前的自己漂白。
这个故事再一次告诉周可乐,那句至理名言是对的,任何事情你不去面对的话,它永远是你心中的梗,但是你面对了,短痛以后,说不定又是新生。
所以现在的她很有资格,以过来人的身份来对陆尔尔说:“不算什么,真的。”
陆尔尔没有想到对方忽然严肃了起来,那平常一惊一乍,一抽一好的形象被彻底颠覆超级因果抽奖仪。她眼前的这个女孩子,唇齿张和,用自己的方式来抚慰她的心。
“陆尔尔,你这个任性的孩子。”
陆尔尔瞪大眼,周可乐却一点也没有被惊吓到,继续往下说,口齿伶俐。
“你不仅任性,你还是个疯子,仗着自己的家庭便以为可以胡作非为,以为全世界都得给你让路,就算喜欢一个人但对方和你的感觉并不一样,却还是千方百计去强求。难道对你来说,珍贵的就只有这个男人吗?为什么要为他抛弃尊严,为什么要不缠不休,为什么你喜欢他人家就一定得喜欢你?最重要的是,为什么他的不喜欢就要让你这么不堪一击?”
“因为我从小的认知就是这样!”
打断周可乐的质问,徐尔尔悲愤地吼出了声。她似乎因为周可乐而打开了宣泄的闸门,挥舞着自己的手臂,皮包挂在手上一甩一甩。
“因为从五岁开始,从我妈死后,我哥就是这么教我的!这个世界上我想要得到的一切都必须去争取!我只有去争取我才能拥有!懦夫是没有资格谈拥有的!所以就算上学我也一定要拿年纪第一,如果有谁超过了我也要想法设法让他失利!在我的认知里重要的是结果而不是过程,否则我注定是loser注定要失去!”
似乎抓到了关键词,周可乐扬高了声音,像个十足的泼妇似地站在大街上与她对吼。
“是啊你哥!那么骄傲的一个人,那么生杀予夺的一个人,你的所作所为却老是让他以及陆家都丢尽颜面!是,他疼着你宠着你让着你,做尽了一个父亲和母亲的样子,但是你从来就没有为他考虑过不是吗?!你有想过今天的事如果传出去,他会因为你被其他人耻笑吗?这么不知分寸上不了台面的妹妹,如果是我早把她按回肚子里去!”
陆杭似乎是陆尔尔的攻克点,那个她从小赖以生存的男人,此时像一个神祗,在她心里的形象逐渐清晰起来。看她不说话了,周可乐继续趁胜追击。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因为我的出现,占据了一小部分属于你和他的专用时间,但是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在他心里,你永远都是no.1。我听方妈说,以前你哥大学的时候,每天除了上课温习帮管家里的事,还有最重要的一条,就是陪你玩俄罗斯方块。那么幼稚的东西,在别人看来绝对不可能出现的陆杭的样子,在你面前都成为了特例。而且每一次,他都会输给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是哥哥,他是大人,他是想要全心全意保护你的人。可是尔尔,你不小了,22岁的姑娘,理所应当该长大了,要懂得去顾虑到别人的感受。你喜欢杜白,不是不可以,这是人生来天经地义的权利,但你这样的喜欢太让人喘不过气了你知道吗?真正的爱情不是索取,而是体谅和付出。”
陆尔尔盯着此时似乎一夜间成长了的周可乐,收了性子,低着声音问:“那你付出了什么?别告诉我你面对我哥这样的货色居然一点都没有感觉,我不信!”
陆尔尔看似不经意的字句,却是在不经意间道破了天机。周可乐脑子里一道光闪过,终于豁然开朗,自己为什么会那样在意关于陆杭的一切,在意程思思的存在,在意他是不是认真的,在意他的态度,一切一切。
因为,她喜欢他。
从最初的的相遇,从二十年前的那个寒夜,不想被他讨厌便已经开始。以前,以为戒掉爱吃糖的习惯就可以戒掉一个人在自己心里留下的阴影,现在她才明白,那不是阴影,是一招毙命的动心。
在想通这件事以后,周可乐有些莫名地伤心,她鼓了一半边下巴,最终在陆尔尔的凝视里拍拍手诚实地回答。
“我付出的,是永远也不可能得到回应的东西吧。”
陆尔尔还不理解,但她完全感觉到了周可乐的善意修真强者在校园。她走近,在黑暗夹杂着凉凉的夜风下,腼腆地叫了一声:“可乐姐。”
让从来没有得到过认可的周可乐,如坠云端。
原来收服一个人的感觉这么好啊!怪不得当初嘉木死活都要将顾南方弄到手了!那成就感真不是一般般!
末了,正当周可乐得意之时,徐尔尔扯了扯她的袖子道:“……你后面……”
周可乐笑眯眯回头,猛见那张忽然出现的,熟悉的轮廓,心里咯噔一下。
终于,周可乐明白了陆尔尔最后一句,其实就为了设计她说真话,她恨不得立马咬断自己的舌头。
果然啊!论计谋,她和天一乃至于宋嘉木,都是没办法比的啊!总爱自己给自己找坑,然后跳进一个又一个的套。连陆尔尔都能设计到她!居然!
见来人,周可乐条件反射地站直身子,眼神东躲西藏,最终转过去看着陆尔尔恶作剧的笑容,真是恨不得像自己方才所说的那样,代替陆杭,将她重新揍回她妈的肚子里去,如果她有这个本事的话……这边,陆尔尔却无所谓地拍拍手,又恢复到了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朝着不远处停着的宾士走。
保镖低头开了车子门,陆尔尔低头要进去,末了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
和熙的秋风里,女孩的声音婉转,模样娇俏。她半弯着腰叫周可乐的名字,最终半是开玩笑半是发自内心地又加了两个字。
“嫂嫂。”
语毕,一溜烟地钻进后座,拒绝再露脸,余下周可乐和陆杭正面相迎。
在接踵而至的尴尬里,周可乐一如既往的,逃了。
但是这一次,陆杭没有阻止。
在周可乐低垂着头,跑到前方路边去招下出租车的时候,陆杭抄着手,也同时背对着她,往屹立不倒的保镖方向走。这应该是第一次,陆杭对什么东西没有把握。他承认,周可乐之于他而言,的确是有那么一点特别,诚如蓝之所言。并且他不止一次的动过念头,要将周可乐变为自己的所有物。可是在今晚,就在刚才,他亲耳得知了对方的心意后,忽然不确定了。
陆尔尔不明白周可乐所指的付出了什么,但是陆杭明白,因为他身边已经有了一个这样的女人,对自己百依百顺倾心注血的程思思。不是没有对程思思有过怜惜之意,否则也不会将她留在身边四年,但是,仅仅是占有而已,因为自己的东西不想要别的人再碰,就这样而已。所以他不确定,对周可乐是不是这样的。
从未有这么一刻,陆杭希望周可乐是可以用钱解决的女人,这样的话,大家都没有负担,合则一起不合则散,但是很明显,周可乐虽然傻,处理事情不圆滑,甚至根本没有处理的能力,但她已经明明白白地向他表达了,她想要的是感情,而他不确定自己,给得起。
车子刚启动,陆尔尔已经忘了刚才那一茬,她皱起鼻子质问坐在旁边的人,v形的小张脸皆是不满意。
“又派人跟踪我!”
陆杭闭上眼小憩,眼皮未掀回:“别再去招惹杜家的人,自己是什么身份难道没有意识?喜欢归喜欢,但是要共度一生的话,这两个家庭要融合你知道有多不可能么?”
每次提到这个话题,陆尔尔就索性转过头当作没听见。
“那是因为你根本不明白,什么叫做喜欢。”
“我不需要明白,我只知道儿女情长都是世上最小的人物,那些牵肠挂肚最终都得屈服于大势力,直到完全剔掉那根念念不忘的骨。”
正文 26chapter25。
坐在出租车上,周可乐这才发现,情急之下她的包都忘了拿,包括手机。意识到这些,她遂叫司机调头,往天一的公寓去。她在楼下风风火火地吼叫,让整个小区里的人都知道了,这里有个叫天一的主。
看她如此声嘶力竭,年轻的出租车师傅应该是才干这一行没多久,所以心肠软,见她这般都不好意思了,薄脸皮地叫住她:“诶姑娘,算了吧,就当日行一善好了,上车我送你回去。”
周可乐两眼都要闪出泪花,顶着她得天独厚的呆脑瓜,可怜兮兮地问:“可以载我去xx吗……我的包掉在那朋友家里了。”
闻言,司机感觉自己要被逼疯,忍了又忍,实在忍不过了才问:“为什么你一开始不叫我载你去拿包呢!”
语毕周可乐呆滞了半晌,诶,对哦。
年轻司机连连翻了几个冷艳的白眼儿,让她上车。
敲门的时候,徐珊珊好像正在打电话,所以没来得及招呼周可乐,周可乐也没有在陌生人地方多做停留的习惯,自己拿了包后火速消失。
下楼,上车,将先前的费用付清,再告知自家的地址。
那师傅一边开车一边找她搭话:“我还以为你上去后就不下来了,都准备开走,没想到姑娘挺自觉啊。”
周可乐眼睛眯成一条线:“那可不。”
心里的暗语是:没多久我就是公众人物了,那肯定必须不能留下话柄毁形象的呀……
这么来回折腾,回到家已经凌晨已过,周可乐将包随意地往床上一甩,整个人都倒了上去。
明明很累,可是闭上眼睛十分钟后,她又睁开了,想起今晚的那场相遇,莫名心慌。她不懂陆杭怎么突然又要放她走,就像她大概永远都不明白他的挣扎,那个人似乎近在眼前,实际却远在天边。
她是凡人,而他是神祗。哪有凡人能轻易接近神祗的呢,除非是他主动靠近。
思及此,她有些生气地踢掉了脚上的豌豆拖鞋,打算强迫自己入睡,手机铃声却在寂静的夜里叮叮咚咚的响了起来,好像有什么暗示,导致她的心更慌了。
看了一眼,陌生号码,她接起来,是蓝之。
蓝之的口吻有些焦急,他只喊了一句:“少爷受伤了,您能来一下吗?”
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不待周可乐有所反应,蓝之已经快速地将她的话扼杀在嘴里。
“车子已经在您楼下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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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没有要给她解释一下,他受伤了,干嘛要找她的意思。
虽然不知到底在搞什么鬼,但鉴于以往的经验,十分钟不下楼应该会有人上来撬门,所以周可乐还是很乖地走了下去,带着难以言状的视死如归:正好趁今晚一次性说清楚吧,太熬人了,比吃不到糖和肉还难受。
司机将房车开成跑车,一路狂飙不止,到达陆宅也不过二十多分钟的事,一路上她都惊魂未定。
方妈应该已经睡了,整个大厅都关着灯,只余下陆杭的卧室,透出点点的白。周可乐在保镖的带领下走进屋,然后大门滴地被锁上。二楼的蓝之闻声下楼来,微微俯身,随即将周可乐送进了那扇,她从未到访过的门内。
受伤当然是幌子,陆杭和周可乐都清楚,但她还是来了,并且他知道她会来。
明晃晃的白炽灯,与冰冷银光色的墙面交相辉映,像极了这个男人。
在硕大的黄花梨衣柜前,挂着一条垂地的银色礼裙,尾摆似是人鱼最曼妙的身姿,正兀自地在地面逶迤着。
不知他的用意,周可乐很有些紧张,之前打算好的视死如归,也在见到那张望尘莫及的英俊模子以后,顷刻化为乌有。
似乎是看穿了她的无所适从,陆杭就着窗户的角度靠在衣柜的边角,双脚交叉站立,远远地,似乎都能闻到沐浴过后的男士香气。
他抬了抬瘦削白皙的下巴发号施令:“穿上它。”
周可乐抿嘴,感觉下唇的一小块死皮被湿润融化,打起打量的眼问:“穿上它,然后呢……”
闻言,陆杭笑得不可方物。
“没有然后。”
“嗯?”
周可乐不懂,陆杭则收敛了表情。
“没有然后,只是想看清楚,你和所有女人其实都一样。喜欢美丽的东西,但穿起来可能身材还没那么好,最多有些天真,而在我的世界里,天真是一件极坏的事情。所以穿上它,让我知道你并没有丝毫的特别。这样,我就能说服自己恢复正常,你依然平凡生活,我依然撒豆成兵。”
虽然不是什么严重的话,但却让周可乐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侮辱。
是的,侮辱。
在过去近二十六年里,她一直以为这个词是不属于自己的,因为她身边所有的人教会自己的,是温暖。而那些给她屈辱的,她都不在意,因为是不在意的人,所以不在意,但陆杭存在这两者之间。
他侮辱了她,并且她在意。
这样的感觉太突然,导致周可乐情绪有些控制不住,她必须很用力才能忍下鼻间突起的酸涩。那时候的她还在想,大概倚天屠龙记里的灭绝师太,也是因为被自己在意的人侮辱,所以才硬生生地掀了棺材盖,从那座坟里走了出来吧。
半晌无人说话,周可乐终于过了最脆弱的那一刻,接着在陆杭打量的目光下,硬着头皮一步步走上前,最终一把将那条裙子捏在手里,随即抬起头咧着嘴地冲着陆杭笑。
“转过头去吧,我穿。”
陆杭难得有些不自在,他背向周可乐,留给她时间,只听见身后的人在悉悉索索动作,脱,穿,明明时间短暂,却让他似感煎熬。
五分钟以后,周可乐叫他:“可以了蛇蝎庶女。”
陆杭转身,在亮如白昼的顶灯下,打量那个弱小的姑娘。
太不合身了,先不说前凸后翘的事儿,仅仅是长度,便让周可乐必须配上跟鞋才能完全驾驭,可她此时是光着脚的高度。
见此,陆杭仿佛松了一口气,周可乐却在这个当头说了话。
“穿上了,很丑吧?一定特别不符合您的审美观,但是我努力了。”
闻言,陆杭身子一僵,心口某个地方被什么东西压着,异常难受,周可乐依然继续往下说。
“我努力了,向你尽量展示最美的一面,但是你看,我失败了,所以我并没有什么特别,严格来说,我甚至比你口中所谓的那些平凡的女人还要低一个等级,虽然这么说自己很可笑,以前也一直嘲笑电视里那些自贬身价的女主角,但现在我理解了,因为我努力过。”
“而你呢?你做了什么?表现出好像是对我有兴趣的样子,却连一分钟的时间都没有站在我的立场考虑过。我为什么要逃呢,为什么不要让你看见,因为我已经很清楚自己该站的位置,也很努力的要保持这个位置,就算我好像是有那么点喜欢你,你也根本没有必要觉得负担。爱情是两个人的事,但喜欢就是我的,我一个人的,并且将会很快消失掉,所以你真的不用这么劳师动众地要让我认清自己。我一直认得很清楚,比你们任何人想象中的都要清楚。”
她一字一句,嫩生生的眉头皱了又皱,眼睛泛起微微的暖红。
这是陆杭从未被人堵得说不出话,他没有想过,这个能堵住他的人,竟会是傻缺周可乐。
她的诚实让他发自内心地审视自己,忽然觉得想要对她明码标价的念头,太龌蹉。
男人胸膛微微起伏,启唇,几乎是脱口而出。
“我大概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叫周可乐的女人,不是不能理解你,只是不理解这样的自己。没有遇见过,所以不能完全消化,也有想试着消化的时刻,但你要给我时间啊。随便跑掉是什么意思?从我眼皮底下嚷着要去其他男人那里是什么用意?”
说起来就生气,所以陆杭原先是被堵的慌张,越说到后来就圈变成了质问,虽然他好像目前并没有身份去质问。
被激怒后的周姑娘并不好惹,她越来越大声反驳:“什么时间?!看我出丑的时间?!”
陆杭面色不善,几度怀疑她到底有没有听懂自己的话:“让我理清自己的时间!判断对你是一时兴起,还是眼睛只想看你的时间!”
“什么?只、只想?”
是唯一的意思吗……
本来还斗志高昂的周可乐被陆杭最后一句话,给说得红了脸。她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眼睛滴溜地盯着此时满脸怒其不争的陆杭,一动也不敢动的打量。
“只……是什么意思啊。”
陆杭大步跨进,沐浴过后的清香扑鼻而来,让不知所措的周可乐吓得退了一步。这一动,她不小心踩到了长长的裙摆,身子条件反射地往后仰倒,最终被上方前来的人单手一捞,搂进了胸膛。
因为裙子的原因,心口上方是□的,导致陆杭身上的体温,用最直接的方式熨帖上周可乐的皮肤。
她眉目惊慌的仰首间,陆杭却伏低了头,紧锣密鼓地吻了下来,一时间,唇齿生津。
“就是你以为的那个意思。”
正文 27chapter26。
陆杭吻下来的时候,周可乐没有想过要闭眼。
听人说,接吻的时候最能感受一个人的真心,所以她很想在这一次,将陆杭认真地看清楚。但他伏低头的那瞬间,眼里似有一层让人看不清的雾,所以最终,周可乐还是失败了,并被卷进一个未知的未来。
他说自己是特别,就一定是吧?那相信好了,反正输也输不了什么,原本一无所有。
思及此,周可乐原本抵抗的手,防备渐渐弱了下去。
这个吻不若上几次那般浅尝即止又或是戏弄,周可乐感觉得到,陆杭吮咬她嘴唇的速度,带着一定的欲/望,仿佛积压已久,虽然她不明白自己之前到底惹到了他什么。
这一次,天时地利人和,陆杭干脆由着自己的性子又直接,也顾不得会不会吓到周可乐。反正总会吓到的,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早就该拆吃入腹,她就不乱跑了。回想起之前两次自己在她身上遭遇过的憋屈,陆杭愤恨地咬了她一口,周可乐惊声叫痛。
身上碍事的礼服却被人找到最脆弱的缝隙,撕拉地应声而裂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他揽着两颊潮红的她一个翻身,直接压在了床上。
因为几乎出不了气的缘故,周可乐的脸红彤彤,小胸脯一起一伏,亮着黑葡萄般的眼睛,让陆杭看得更是牙痒痒,就该早把她解决。
失去了外衣只剩下贴身遮蔽物的周可乐有些慌张,手和脚被山上的人有技巧的压着,她越挣扎,越是摩擦到某一个敏感的部位,它熨烫在自己的腹部,就算是少不知事的周可乐,也已经明了这强烈的暗示,深知自己大势已去。
见她没有过多阻止,陆杭心情稍微好了些,手下的动作也轻了起来。他明目张胆地从她的嘴唇,一路向下啃咬着微圆的下巴,右手轻车熟路地绕到女生背后,就势将粉色的内衣嗒一声解开,周可乐双手抵在他胸前,好像是拒绝,但没有力度,只悉悉索索地往他怀抱里躲,仿佛这样就可以掩耳盗铃。
她的腰部敏感,一揉就软,陆杭的手便蜿蜒到右边腰侧去挠她的痒肉。片刻,怀里传来闷闷的请求。
“可不可以……关灯哪。”
好像就是故意不关灯,要憋她说这句话,语出,所有的灯光就跟有感应似的,暧昧地慢慢黑下去,与寂静的夜色融为一体。
经过上一次酒店事件,几乎是在贴身衣物被甩到床下时,周可乐已经猜到接下来的步骤。
她忽然仰起头:“等等!你到底觉得我哪点特别啊?……”
这个问题在此时似乎太煞风景,陆杭不耐烦地眯了下眼,黑暗中,呼吸相闻的距离还是让周可乐看到了他的表情,于是马上加一句:“我要看看有没有信心将这个特质保持到底天国的水晶宫!否则以后不特别了怎么办!”
闻言,陆杭掐了她小肥的肉一把,心里却异样的软。
“放心吧,你一定能保持住的。”
“为森马?”
“因为你特别在,太傻。”
……
终于,再不给她任何啰嗦的机会,他俯身而下。
鉴于她是第一次,估计最后会呱呱地闹,陆杭超有耐心的延长了前戏,为她之后的成人尽量减轻痛苦。
他用唇取代手的位置,从脖颈处一路吮过来,直到不客气地将一朵小花咬下,惹起她微微疼痛,全身却热热的蔓延着麻意,似冷,又不是。她小心地吸气吐气企图转移注意力,陆杭却不默许她的逃避,惩罚性地狠狠吸了一下,另一只手也摸索上另边的绵软摩擦,直到所有的嫣红硬实的绽放,而周可乐渐渐地迷蒙了眼,彻底瘫软在他身下。
见差不多,陆杭右手往下,利落地扒了她的小内裤到腿弯,手指再没有任何遮挡地侵略她身上最软的肉。
两个人身上的温度都高得烫人,周可乐难耐地扭着身子躲他,来来去去,更是不时到某个敏感部位,顿时让陆杭感觉箭在弦上,加重了手指的力度,惹来她细细的喵呜,随即灵活的手指趁胜追击,缓缓地长驱直入,惹得周可乐身体瑟缩更厉害,逮着他手臂就是不冒出头来。
渐渐地,她被缓缓的律动频率彻底安抚下来,□一阵的痒酥,令她小声哼唧什么。陆杭往上,咬着她小巧的耳垂磨。待怀里的人实在的嘤咛一声,他用身体的优势,将周可乐的双腿隔开,小声诱哄。
“不想痛就乖乖放好。”
他一说痛,周可乐立即回想起小时最尖锐的钝痛,立马不挣扎了,被他握着任摆布。
她浑身泛着一层淡淡的粉红,额头和上身上被那陌生的情潮惹出汗,无奈下面的感官太夺人心魄,周可乐一个走神,便被瞬间拉回来,感觉手指的频率渐渐加快。陆杭也不好受,第一次尝试在这方面忍着,还得做安抚工作。
见她完全放松,陆杭吻上去,小口小口地亲吻她的眉眼和嘴,下方的湿润,成功让他又多加一指。
不一会儿,被封住嘴的周可乐全身颤栗,她不由自主地曲着腿,细细的尖叫,结果悉数被陆杭吞了进去。
知道时候已到,陆杭终于松了口气,开始放开手脚索取报酬。
不一会儿,周可乐已经脱得精光,连内裤也刚刚被男人蹬掉了,陆杭从撑出的空隙里将自己的全身也释放,再一刻也不停地压上去。
终于,他热气腾腾的抵到她湿软的地方,尚算顺畅的浅浅探了进去。
虽然有了前一次的湿润,周可乐还是有些不适应这真正的滚烫,但这不适应在一番缓慢的抽入撤出以后,全部演化为了隐隐的期待,腿也不自觉地更开。
见状,陆杭再不犹豫,抽入的频率渐渐加快,潜移默化地慢慢加深,最终将她整个人都重新压在身下,重重的悉数顶了进去。
即便有充分的前奏,但这成人礼还是让周可乐涨痛地咬了唇,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深谙长痛不如短痛,陆杭的停留只有片刻,一心想要她快速适应自己游戏三国之英雄传说。
最原始的姿势和律动,开启了夜的篇章。
慢慢地,涨痛的感觉好像都被摩擦的快感取代,陆杭按着周可乐的肩,几浅一深。重的那一下,他扯住她的肩膀不让往上缩,紧接着是一下比一下深快的节奏。约莫几分钟,见她完全适应,并且主动地往上挺了挺腰,陆杭微红了眼。
被子有一半掉在地上,陆杭将周可乐按在床上,开始一轮猛烈的攻城略地,房间里满是纠缠的喘息。他从身下不断猛烈地撞她,眯眼看她全身通红,微张出气的唇,以及额头上凌乱汗湿的发,更是控制不住。
他含着她嫩生生的肩头,抵着她重重地直往床的边缘去。
窗外连月亮都闭上了眼,没有将多余的光洒进来。装修冰冷的室内,此时正热度澎湃。刚刚那阵熟悉的感觉似乎又要到来,周可乐慌了,双手双脚熊抱在男人身上,似乎实在寻求保护,陆杭却是变换了角度的欺负她。他一手搂着她腰以防被装出去,一手扯着她的双腿,有些控制不了力道的用力,直到周可乐叫痛地缩,欲/望却因此推的更深。
被她这突然一动,差点丢盔卸甲的陆公子很是气愤,两手拉起她的两腿盘在自己腰间,退出,再重重一挺身埋进,似是叹息了一声,随即开始再一度的酣畅淋漓。
软成一滩泥的周可乐被迫挂在陆杭身上,被扣着腰往下跟上他的节奏。不一会儿,周可乐只感觉体内的感觉更充实,撑的她过电般抽搐,下意识去咬陆杭的肩膀呜呜地反抗。同一时刻,陆杭数十个重击,身子也激烈的抖起来,按着周可乐腰的手不知轻重的用力,最终回咬着她的肩,闷哼出声。
像条死鱼般瘫在穿上的周可乐,简直连眨一下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她闭上眼重重的喘气,和小死一回没有区别。
两人面对面抱着,陆杭率先平静下来。
他翻身下床,不遮不掩地捡起已全部掉在地上的深蓝绒被,将周可乐抱作一团地裹起来,大步往浴室走去。
并没有习惯在灯光下与他裸呈相见,周可乐抬起胳膊想要反抗,被陆杭一个恐吓回去。
“还有力气?”
周可乐便识时务地没有再动一丝半点。
浴室里一阵热气腾腾,与周可乐身上的冷汗对冲,这反差让她下意识打了一个寒噤,裹着被子的手更紧了。
陆杭将浴缸的水温调高,伸手要她过来,周可乐扭扭捏捏的不从,结果被连人带被的一同按了进去。浴缸太大她太矮,再加上没有防备,所以被水呛了一口,顿时也不管什么羞涩了,直扇着嘴企图让待那阵呛人的感觉快过去。
陆杭失笑,长脚一伸跨进来,水立刻又上升了一个位数。他扯着周可乐纤细的手腕往怀里带,她挣扎,被按住头顶以后老实了,干脆闭眼享受。见此,陆杭扬了扬嘴角,目光温柔,突然又想起什么,眸光一闪,拇指和食指夹着周可乐的下巴转过来。
“谁允许你对别的男人放电。”
没想到陆杭还记着这件事,周可乐扑哧一声笑出来:“哪有嘛……”
钳制住自己下巴的人更用力了,表情也严肃起来:“要我调场馆里的录像吗?就这样的,还眨眼睛,装做很可爱的样子!都没有对我这样过,现在做一下。”
看他的动作以及说话的口吻,周可乐终是没忍住笑倒,舌头一绕,很实诚地突了两个字:“幼稚。”
“快点,放电。”
……
正文 28chapter27。
周可乐的运气不错,合约刚刚签订,恰逢陆娱成立九周年,有一个纪念庆典,旗下的艺人都会参加。她还没有正式在观众面前露脸,这一次正好是个不错的机会。
在安排时间段上,管冠有些偏心地将周可乐的出场秀打造得隆重,并且在庆典事宜公诸于众的伊始,便开了记者招待会,表明到时会给大家呈现一个新面孔,众人纷纷猜测究竟又是谁,将成为未来的闪闪红星。而越是这样兴师动众,周可乐越是认真起来,当然,也就越觉得紧张了。之前的表演是在少数的人下,并且有人帮忙,这次是在真正的万人体育馆,她很难保证自己的腿会不抽筋,而孟子轩当然不可能再当着众媒体和外界的面,伸出援助之手。
所以为了锻炼自己的胆子,周可乐心生一计。
这不,幽幽地飘进书房求人去了……
蓝之刚好回复上次那批货遇到点儿阻碍,他低着头准备受骂,却意外地得到一句:“你别管了,我去会一会。”
居然没被骂无能?看来boss最近人逢喜事精神爽啊。陆杭低着头继续手里的事情,与此同时,周可乐吱呀地推开了书房的门。
一看见她进来,蓝之屏住呼吸默默地往外移动脚步,企图不引起周可乐的注意。惹不起,他还躲不起么?前两天,上小学的儿子,仗着遗传了自己的身高去欺负弱小同龄,被学校通知见家长。虽然蓝之对外人总是冷若冰霜的样子板着脸,但对儿子完全就是慈父牌坊,只要能纵容的都纵容,所以老师严令几申地说明,不见父亲,只见母亲。他家那位脾气出了名的火爆,经常连自己都吃不消,要是得知这些,他和小屁孩儿两个都得遭殃。
正好,接到电话的时候周可乐就从她面前走过,蓝之心念一动,遂说明去意,拜托了周可乐假装妻子给老师打电话。对进入娱乐圈跃跃欲试的周可乐,已经为自己的将来规划了一万条路,演绎路线是她最终目标,所以为了借这次机会锻炼自己的演技,她欣然答应。
但,在打通电话的时候,在周可乐对着一头雾水的老师问:“猜猜我是谁……”的时候,蓝之有些悔了缠绵—强欢成性最新章节。
在周可乐终于正常,并义正言辞地表明自己正出差,只能电话联系后,老师开始噼里啪啦一堆的抱怨。中途,周可乐神情严肃,不时地点头嗯一声,好像真的在接受教育。末了,她还很敬业的加了好长一句:“我们做家长的体谅老师的难处和用心良苦,希望以后在教导他育人处事这方面多费心,不听话就尽可能往死里揍也行。”
于是,蓝之彻底后悔叫周可乐打这个电话。当然,在陆杭从楼上下来,冰冰凉地扫了他一眼以后,他更是想死……并就此决定,以后再也杜绝和周可乐产生任何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