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她小小的身影消失,半刻,陆杭低首看帮会统筹的近况,眉心抽了抽。
周可乐回到房间,正好接到宋嘉木打来的电话:“看样子今年你是不会和我一起过的,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呀。”
一说,周可乐更沮丧了:“还是会和你一起过的啦。”
“怎么?”
“说是不喜欢过别人的生日呢。”
……
圣诞当晚,宋嘉木和天一将周可乐约在t市最高的观景大厦,这座仿新加坡的船型餐厅,一向是个吃饭放松的好去处。三人点了当天的圣诞套餐,中途有人扮着圣诞老人,喉头跟着一群小鬼来她们桌前吼闹着跳舞,一时间气氛倒是足够。
天一十分了解周可乐,直接封了她一个红包,摆在桌面上说:“你开心抽几张就抽几张,不是一直想试试发小费的感觉?”
往年天一不在的时候,只有周可乐和宋嘉木一起,而近日的场景,虽然陆杭不在有些遗憾,但是天一的存在却弥补了她的不满。
听完天一的话,周可乐将面前的黑鱼子酱推得远了点,大爷似地从红包里抽出三张便塞到对方怀里,惹得那群人的喧闹叫喊更大了,她捂着嘴笑得痴痴。
晚上八点整,隔桌一个英国女人忽然叫了句什么,手指着外方没有遮拦的夜空:“sobeautiful!”
周可乐顺势一望,原本叉在嘴边的鱼丸便生生地掉到了桌面,跟着滚了几圈,到达桌下的德国木地板。
是有人放烟花。
烟花不稀奇,每年t市过年的时候,政府都会阻止烟花会,那五颜六色奇光异彩,渐渐地还是有些倦了。那英国女人惊讶的是,这场烟花竟然只有一个颜色,银白。那仿佛是从天际喷发出来的银色岩浆,与漆黑的夜空星城最鲜明的对比。它坠落的速度比正常慢了三拍,壮观得令人膛目结舌。
周可乐转过头正要说什么,却发现宋嘉木和天一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不见了,包括刚刚还唏嘘着的人群,整幢大楼忽然只剩下她一个人。
再仔细看,才发现楼道的入口处,还有一个人正长身玉立着,见她目光已及,他徐徐缓行,在最盛世的火树银花里,点燃这个不夜天。
可最不应景的是,周可乐哭了。
她在陆杭用压迫性的身高,近在咫尺地于眼前时,鼻子一皱,像只以为被遗弃,最终却发现主任花大价钱要将它找回来的花猫。
似乎猜到她会有这种反应,陆杭并不惊讶,他傲娇地用食指将周可乐圆圆肉肉的下巴抬起来,眼神仿佛是在说:知道我有多走心了吧阴阳猎心诀。
可周可乐根本看不懂,只当是宋嘉木通知以后他才知道的,所以心里还是有些委屈,结果被陆杭一声轻喝,立马收声,唯唯诺诺地转过头去看依然盛放的美丽,揉了揉鼻子问:“为什么只有一种颜色啊。”
“因为材料是用银子磨出来的粉。”
“嘎?”
周可乐刷地转头,不可置信地问:“你是认真的吗?!”
在一个无言的沉默以后,周可乐再次双眼闪闪地抽泣:“呜呜呜忽然好肉疼,好想把刚刚收我小费的人找出来,问他可不可以还给我……”
陆杭很不屑地扫了扫她,不予回答,总是有本事大煞风景呢。
看他忽然横眉竖眼地,周可乐终于缄默不语,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应该是陆杭瞪她,她默默承受。
最终,在窒息的安静里,周可乐似是红了脸,她突然跳起来,温柔地将一个吻印在男子唇角。她眼波里有不同颜色的亮在旋转,满目春风。陆杭心尖一动,掌着她的脑袋,便慢慢慢慢地俯下了头,在两人的嘴唇只相差几厘米的时候,他的动作忽然停止了。
正在周可乐疑问之际,她感觉到掌着自己脑袋的手指,在她后脑勺的旧伤疤处摸了几圈,最后准确地摸到那块微小的凸起,随即抬起了头,神情严肃。
“怎么弄的?”
在陆杭的问题脱口而出之际,周可乐在这个弥漫甜香气息的场景下,更加飘飘欲仙了。她欲语还休地盯着眼前的人,嘴上是说不出的欢心,似乎只能用不断的笑意来倾诉。
看她笑,陆杭还是没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又重新将问题抛出了口:“怎么会有伤口?”
而此刻,在周可乐的脑子里,统统是二十年前的那个夜晚。
也是冬天呢,室外比现在还要刺骨数倍,但那时的她并没有被寒风击倒,击倒她的,只有一个人。
此时,顶楼的冬风吹得盛,即便周可乐已经将头发绑成两个马尾辫固定住,流海处的几根发丝还是偷偷地溜了出来,扫在周可乐的眼角和鼻端,惹得她微微发痒,连带着那颗正热血澎湃的心。
终于,在烟花不停悉悉索索升上夜空的那个瞬间,她开了口。
“五力,明韵昂依诶哟,一咔角哟。”
她说的什么乱七八糟,陆杭根本没听懂,似乎是韩语,却并不是常识用语,更何况,周可乐的发音似乎不是特别标准,所以陆杭最终也没有听懂那句话。
皱皱眉头:“又抽什么风?”
刚说完,周可乐脸上的笑容却更放大了,她神秘兮兮又带着狡黠地一笑:“以后再告诉你。”
随即不打算再让他刨根问底,平底一个起跳,便主动地仰起头封住了男人的唇。
她把他压得严严密密,没有留下一丝缝隙,两只手艰难地挂在陆杭的脖颈,直到陆杭被亲得心都软了,好意地弯下腰方便她的‘劫取’,第一次觉得有什么事是他不清楚的,也无所谓。
他们背后是从未有过的倾城盛况,整个城市,从四面八方传来各式各样对节日的赞颂歌曲,那些美丽的音调隐隐约约萦绕在耳旁,让亲吻的一对恋人,都隐隐弯了嘴角。
而世上最难回,旧时光。
正文 33chapter32。
自从蓝之已经很笃定地要将周可乐无视以后,他开始在遇见周可乐的每一个场合,都用耳机将自己的耳朵堵起来,然后放着震天响的音乐。
在周可乐悠然地从楼上飘下来,嘴馋地夸赞完方妈的手艺,然后端上一盘炸酥肉便开跑后,蓝之深深地觉得自己是对的。
最近陆杭是真的有些忙,周可乐再傻也发现了,所以都不太做打扰。但是,在她每一次与蓝之照面,并友好地同对方打招呼后,蓝之都带着耳机微笑有礼地点头,这让周可乐很怀疑他的态度太千篇一律了。
“早上好。”
微笑点头。
“中午好。”
微笑点头。
……诸如此类。
周可乐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却隐隐觉得奇怪。
这天,周可乐出来换盘子,恰巧又在门口与蓝之狭路相逢,她刚想条件反射地问候,完了脑子一转,微笑着说:“你是傻逼吗?”
然后蓝之……点了头。
周可乐再一次证实了蓝之根本不想和她有任何交流的事实,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周可乐很伤心。一伤心之下,她又找方妈多炸了一盘酥肉,接着在两个小时以内全数解决完。化悲愤为食量,一向是她的长处。
满足地揩着嘴边的油,手机提示有来电,是天一,她嗓门洪亮地接起来。
“哈尼~”
天一却没有给她任何实质性地回应,电话那边停顿了有好几秒,最终天一隐忍虚弱的声音从手机听筒传出来,断断续续。
“你、赶紧地到群光楼下来……我不行了。”
听她示弱,周可乐吓了一跳,连事情都忘了问,翻身从贵妃椅上起来,连连答好,便挂断手机,用飞一般的速度将钱包什么的收拾好,身上的居家衣裳也懒得换,打开门叮叮咚咚就往楼下去。
恰好陆杭打开书房的门出来,抬眼便见周可乐风风火火地,他叫住她,却并没有引起回头,只一手扯着提包,飞也似地冲了出去。他在心里为周可乐的冒失叹气,转身回去。
到了群光,周可乐在第一眼便认出了天一的小车,她拉开车门,天一便一个顺势地倒在了她身上,令周可乐惊吓无比地抱着她尖叫:“你怎么了啊!”
被她逮着一阵猛摇,天一用自己仅剩的力气从周可乐身上挣扎出来:“我去……mc来了,好痛。”
周可乐来mc从来不痛,虽然宋嘉木和天一每次都说得如临大敌,但她除了腰酸以外,一点儿多余的感觉也没有。所以每当她看着电视上边打广告的什么,治疗痛经等等,她就特别不理解,感觉和其他女人生活不在一个国度里。
不过,天一痛起来周可乐是见过的,天崩地裂啊,根本走不了路,所以每每要来的前几天,天一都会提前请假,呆在家里躺尸,除了艰难的换卫生巾以外,其他一概不管武侠世界男儿行。所以她总是这么瘦,因为那几天根本吃不下任何东西。
确认不是什么被打劫啊之类的意外,周可乐还是松了口气。
“你一惊一乍地我还以为怎么了,走吧,打个车回家歇着。”
天一竟然还抽空地白了她一眼:“你以为我是你么,我会傻到不知道要回家歇着……么,这次居然算漏了,提前了3天,我……手上正要送文件给一公司老总呢,是个、大单子,我不能丢。我叫你来,是想让你帮着送一趟。”
正当周可乐感动着,其实在关键时刻天一还是特别信任她的时候,天一又补充了一句:“最近的通话记录是你,没有力气翻嘉木了……”
然后周可乐的嘴角抽了一抽。
正当此时,天一忽然被痛得小声尖叫了一下,跟被针扎一样,让周可乐都看得异常惊心。
“不行啊!痛成这样得先送你去医院才行!”
说完,也没有多想,直接将天一挪到了副驾驶,扣好安全带,然后将包往后座上一扔,随即帅气地坐上了驾驶座。
天一已经没有意识去考虑什么,总之是周可乐怎么做就怎么来,她闭着眼,等待那一阵痛过去,感觉到周可乐已经勇猛地启动车子,踩下油门。
车子缓缓启动,从路边行驶到车潮中去,借着高三暑假考驾驶的记忆,周可乐信心百倍。她开得很慢,倒也算稳。
这边,自从周可乐风一样的飘走后,陆杭就莫名心神不宁。同一个行程,蓝之提醒了他三次,最终他伸手摸过桌面上的手提,拨出周可乐的电话。
“你在哪儿?”
“我正要去医院呢。”
一听医院,陆杭更紧张了,神色一下严厉起来。
“医院?”
知道陆杭误会了,周可乐条件反射地摇了摇头:“啊,我没事,是天一,她姨妈光临了特别痛走不了路,我正开车送她去群光附近的医院。”
对于周可乐的直白,陆杭还是没忍住有些尴尬,尴尬过后,他忽然像意识到什么。
“你、开、车?”
得到一句无所顾忌的:“是啊,不然呢?好啦不多说了我一只手不方便就这样啊!”
嘟。电话被无情切掉。
一时,蓝之分明看见他家少爷的青筋冒了出来,令他原本要脱口而出的话,都再说不出来。
几乎是一瞬间的,书房里的人已经按耐不住,拿了外套便冲了出去。
蓝之忽然觉得他家少爷会不会太大惊小怪,对周可乐太草木皆兵了啊。不就开个车么,开个车怎么了,怎么就那么紧张了,直到……
陆杭将车开得飞快,企图在路上将周可乐拦截,最终因为t4在郊外,还是没能比他更快到现在。周可乐开着天一的那辆小mini出现在医院时,他也才恰好赶到。动作娴熟地停好车,陆杭从驾驶座上下来,盯着正在驾驶座上全神贯注的周可乐,微微松了口气。
感觉到有人注视自己,周可乐偏头,便见到了神一般出现的陆杭。
他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善呢网游之无双教皇最新章节。
思及此,周可乐一个失神手抖,方向盘就从手里滑了去。待反应过来时,却发现车子已经再不受控制往旁边滑去,周可乐一慌,使劲往右打方向盘,结果用力过猛,差点撞上其他的车,一时之间,她彻底慌乱。
陆杭原本已经放心,却忽然看见那车跟捉迷藏似的,左一下右一下,似乎已经不受控制。医院里有其他出院的病人,看见一辆车不受控制的朝自己冲来,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行李也不要了,扔了便往里边跑。
陆杭在车子后方一边追一边喊周可乐踩刹车,无奈因为天气寒冷,为了开暖气,车窗都是关闭的,外界的声音根本就听不见。
天一捂着肚子,刚刚消退了一些的冷汗又统统冒了上来,她眼睛瞪得死大,霎时也有些慌地喊:“踩刹车!刹车!”
周可乐的行为已经不受她控制,虽然脑补接收到了踩刹车的命令,但她就跟一台程序已乱的电脑,完全不受控。无奈天一的小腹又一阵疼痛袭来,屋漏偏逢连夜雨,让她无力再开口,只感觉身体跟在大海上的一叶扁舟,左摇右摆,耳边是周可乐一阵一阵的尖叫,不断地喊:“啊!天一!天一!啊!啊!”
那一刻,天一在心里留下了遗言,祈祷下辈子不要再遇见这货。
周可乐的车在花园里打了个转,直到在她一个右拐,发现是死路,只有一辆帕萨特停在那边以后,两车即将相撞的时候,她的脚条件反射地一蹬,恰巧就踩到刹车,一阵刺耳的地面摩擦以后,车子终于停了下来。
这一路,陆杭都跟着她转圈,任何嘶喊都没有引起回应。他眼睁睁地看着车子即将撞上去的那一刻,感觉心跳漏了一拍,整个人都呆滞了半分钟,直到那辆四处乱窜的车,在最关键的时刻停下来。
他像是被人掐住的喉咙,忽然得到了自由,大大的呼吸了一口。
……
mc痛本来不是什么大毛病,来得汹涌,但一针下去就好了。天一幽幽转醒已经是傍晚,她叹息着糟了,已经过约定时间好久,想要起身打电话,却发现陆杭正神色肃穆地教训人。
“自己几斤几两根本不清楚的是吗?”
“不是……”
“知道你的驾照已经要更新了吗?了解按照现在的水准你根本不可能拿到驾照吗?”
“不知道……”
周可乐越听,将头低得越底。
看她被骂,天一忽然想起之前的情景,还心有余悸,最后,却微微的偏过头去笑了笑。
看他对周可乐的态度,似乎可以放心了呢。
三天以后,周可乐再次接到了天一的电话,说是要和她分红。问为什么,连天一自己都觉得好笑。
“我出院的时候,在医院碰见那客户了,原来那天他也没有赴约,他老婆凌晨羊水破了,忙活到现在,刚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心情好的不得了,我趁机把原先的价钱提了一个点,结果他欣然同意。”
一听,周可乐眼睛都亮了。
“真的吗?!我就说我是你的福星嘛!不送你去医院怎么会成功呢!”
说到福星两个字,陆杭看她一眼,周可乐赶紧偏头啊哈哈哈地欲盖弥彰。陆杭摊着报纸,轻轻摇了摇头,在心底感叹。
看来,的确是上帝偏爱的孩子呢。
正文 34chapter33。
陆杭一回家就闭门不出的情况已经持续了十天左右,这十天以来,周可乐已经无聊到不管蓝之是不是对她有意见,也不管他是不是刻意远离自己,总之是无下限地去套近乎,实际上是欺负对方个透,例如现在。
“我昨天看了一本书,结果发现什么你知道吗?原来书上和电影里所说的魂是存在的,它的存在形式就是人的影子,对,就是你身后的那个。”
神秘兮兮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周可乐瞳仁幽黑而发亮,伸出手慢悠悠地指了指地上,蓝之那被灯光打出来的影子。因为陆杭讨厌极了腻热的感觉,室内温度常年就控制在20多度,所以,周可乐的故弄玄虚便成功让蓝之浑身一个激灵,霎时透心凉心飞扬。
他开口,竟然是有些结巴:“那、那然后呢?”
看他一脸惊悚,周可乐好心好意地踮起脚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害怕,放心好了,我只是想告诉你,书上说啊,人们可以通过看影子的颜色,就能判断你身体健康程度的好坏。”
这么一说,蓝之浑身一松,没想到这小妮子还挺好学的,一个人呆着还知道要看看书,嗯,孺子可教。
“哦?怎么说?”
从蓝之的目光里窥出了几丝赞赏,周可乐眼里的光更盛了。
“如果影子的颜色比较深,那就说明你身体状况好,魂魄厚实,世上存在的另一个磁场的东西,都近不了你身。”
这么一听,蓝之彻底来劲儿了,人类天生的好奇心以及求知欲让他坚持不懈地继续往下问。
“这么神奇?那要是魂魄浅呢?”
问完,他侧脸低下头去看地板上的影子,因为地板是深色枫木,所以将影子的的显像掩了很多,看起来只有淡淡的一圈。
“我就觉得我影子的颜色不够深。”
顺着他的视线往下望了望,周可乐若有所思:“哦,这样啊,那就说明你魂淡啊……”
“魂淡?”
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被绕了无数圈的憨厚蓝同学,此时正追着翻着白眼要回房间的周可乐问个不停。
“怎么个淡法?”
……
此后,蓝之在意识到自己被玩透后幡然醒悟,他就该坚!持!己!见!不该让自己的理智回炉再造!于是,从前的那个冷面神又回来了。
对此,周可乐毫无悔改之心,她依然没有罢休,开始和方妈手下的两个小女佣勾搭起。
趁方妈去院子里修剪花叶的时候,周可乐幽幽地从楼下客厅飘过,手上一边翻着某女性情感杂志,一边问正在吸尘的俩姑娘。
“你们有男朋友吗?”
一问,两人均不答话红了脸,周可乐立刻胸有成竹。
“诶,那我们来做个测试吧,看看这杂志是不是对女人心理把握真那么准?”
尽管非常害怕被方妈看见会责怪她们不务正业,但是周可乐太会投其所好了,女人不就爱看看星座占卜占卜么,所以那俩小女佣神色泛难的思考了一会儿,最终羞涩的点了点头,听从周可乐的支使,往她身边的沙发一坐黑道第一宠婚全文阅读。
“咳咳。”
清了清嗓子,周可乐满脸正本清源的表情。
“第一题,通过调查统计得知,当一个男人说‘好,我错了可以么?’是代表一次吵架事件的结束,而这句话如果放在女人嘴里,就代表是一次吵架事件的开始?你们是这样觉得吗?”
那俩小女佣偏头想了想,最后发现好像是这样的,于是果断点了头,周可乐继续往下问:“每个姑娘心里都希望自己有一个备胎,在受伤的时候……”
她就这么折腾折腾着,时间似乎真能过得快一点儿。
这天,因为顾南方临时去瑞士出差,周可乐带着一队顾南方安插的顾家军,陪宋嘉木去医院复诊。
她扶着宋嘉木,在医院的走廊里指引着叫:“前!后!左!右!诶,对。”
后来宋嘉木受不了了,即便是那被蒙上了白布的眼睛,也忍不住翻出一个依然高贵冷艳的白眼。
“我是眼睛有问题,但我耳朵以及方向感绝对没问题,ok?”
说完,周可乐才吐了吐舌头唯唯诺诺答:“好吧……”接着放低了音量。
眼科在最顶楼,医院人多,宋嘉木让跟着的那一对人就别来挤了,否则半天都上不去,那几个警务员大眼瞪小眼,似乎是在考察这个建议的可实行,电梯却已经叮的一声,宋嘉木被周可乐扶着走了进去。
检查的时间很长,周可乐去医院里面的小卖部买水,手从一排排的矿泉水蒸馏水上滑过,最终落在可口可乐的瓶盖上敲了一下问:“多少钱一瓶?”
那年轻的贩卖员声音洪亮地回:“十元。”
一听,周可乐想了想回:“十元是多少毫升的?”
那售卖员不屑一顾地看了她一眼:“不摆在那儿吗?就外面卖四元钱的那一种啊。”
“……”
顿时,周围鸦雀无声。
周可乐似乎对造成的效果很满意,水也没买,得意地转身就走。
宋嘉木刚好复诊完毕打开门,周可乐顺势上前去扶着:“医生怎么说?”
宋嘉木捏了捏周可乐的手腕骨,笑了笑:“没什么问题,说恢复不错。”
语毕,宋嘉木便想起顾南方每天的行程里,那一日三次地定下给她换纱布的时间,心下温暖。不知道她为何突然满面春风,周可乐没有多想,将宋嘉木安全送到家。
打车回去的时候,路上经过陆氏的那幢大楼,周可乐想了想,便叫司机停了车。
看看时间,正是午饭时间,她大致估摸了一下最近陆杭的起居时间,随即果断地调头,去对面的商场买盒饭。
再回来的时候,接待处的并没有为难她,陆杭曾经带她在楼下露个面,大家都有眼色地示好,对此周可乐感到倍有面儿。
电梯叮一声后,直升到了28层,周可乐满眼好奇地行走在办公室内,发现全是清一色的男同志后,她咂了舌缠绵—强欢成性。
之前陆杭就有表现过,工作上尤其不喜欢和女人打交道,一是女人出状况的概率比男人多,最简单莫过于每月来mc的时间会特别影响工作情绪。对此,周可乐表示怀疑,直到现在她亲眼看见黑压压一片之后,折服了。
男的果然比女人有优势,起码对于她的出现,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没有八卦,最多在她堂而皇之推开陆杭办公室的门时,屏息静气地看了她好几眼迅速地低下头,开始专心致志地做着手上的事。
陆杭在周可乐出现的时候就得到消息说她来了,所以门一推开,他并没有丝毫的惊讶,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直到闻见一阵烧鹅鸡腿饭的香味。
他抬起左手看了看表,然后默不作声地将桌上文件挨个关上,起身坐到周可乐沙发的对面。
“怎么来了?”
听见问话,已经将饭盒盖子打开的周姑娘抬眼与陆杭对视,欲言又止地对手指。
一见她这表情,陆杭心有丘壑,这几天蓝之和家里佣人的事,他不是一点都不清楚,估计又有什么古灵精怪地想法又要产生了,所以她等着他再问,陆杭就偏不问,不温不火地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他吃得慢条斯理,看在周可乐眼里,似乎嘴里的食物就是自己的肉,引起她全身止不住的哆嗦一番,索性就放弃了抛砖引玉这一招,直奔主题。
“你看,你最近那么忙,都没时间陪我玩……”
“打断一下。”
陆杭微微举起右手,眼睛也不眨地回:“即使我不忙的时候,好像也不在陪你玩的范畴内?”
“啊……好吧。”
完全找不到反驳点的周可乐,原先酝酿好的所有话,统统被陆杭一招给硬着灌回去,她舔了舔嘴唇,忍住想要先吃饭的冲动,在她的豆腐渣脑子里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随即好像是为了增加自己的自信,所以声音也变大了。
“我是想说,我能不能买……”
“你再买些乱七八糟的杂志刊物什么塔罗牌占卜怪力乱神的东西,我就把你丢出去,我是认真的。”
闻言,周可乐故作可爱地打掉陆杭的手:“哎哟,人家不会的啦,人家这次是献爱心呢。我啊,看见报纸上t市要开始大肆杀狗了?那些狗狗好可怜啊,我好想领养两只,这样家里就算一个人也没有我也不无聊了,还做了善事,是不是个超!好!的提议!”
忽然,陆杭将手里的碗筷放下,特别慎重其事地盯着周可乐说:“你真的认为,把它们放在我家,是做善事,而不是让它们更早死于非命?”
想了想未来狗毛满屋子飞,陆杭咆哮着要蓝之抓它们去放血的样子,周可乐一口气哽在喉咙口,但她最终又不想这么轻易被打败。
“我相信这么善良异禀,大济苍生,超然脱俗的你一定不会这样做的!”
为了达到目的誓不罢休的周可乐,在这一刻选择忽视了陆杭真正做的是哪一行,瞎子摸象地逮着他胡乱夸一通,企图让陆杭动恻隐之心。
而最终……
“我不喜欢家里太多杂七杂八的东西,这样吧,杂七杂八的狗和杂七杂八的你,只能留一个,你选。”
“……”
从陆杭的眼神里看出了百分百的认真,周可乐彻底泄气。
正文 35chapter34。
尝到闭门羹的周可乐,沮丧地扒拉了两口饭之后再也没有胃口,默默地像来时那般无声息地飘走。
陆杭端坐在皮椅中,鼻梁上是浅浅的一圈银色,他依然是头也未抬,但咬肌处的皮肤却向上扯了扯,整个人仿佛都轻松了下来。
直到门轻轻地一声落锁,陆杭翻文件的手顿了顿,似想起什么,从抽屉里摸出一张日式风格的请帖,拿在手中把玩了良久,最终和蓝之通了话。
“晚上所有的行程都推掉,陪我走一趟,那边来人了。”
最近陆海国开始有动作了,因为上次继任大典的劫杀失败,陆海国消停了很大一阵子。虽然陆杭是他的亲侄子,而且也没有确切证据证明指使的人是他,但陆海国比任何人都清楚,陆杭不找他的麻烦,不是因为善解人意,或者想放他一马,只是为了找到最好的时候,伺机而动。
就在前三天,陆杭去了躺老宅,和他商量陆堂接下来的主要计划。说是商量,其实就为了探探对方口风。前一阵子,tw那边某家电视台提出到陆家老宅采访,陆海国欣然同意。本来为陆堂建立表面上好的形象,的确有利于陆堂的发展。但意外的是,采访结束,陆杭安插的人率先拦截了一份内容,将采访视频发给了陆杭,上方竟然拍到了老宅藏有大批枪械的画面,并且就摆在离正苑不远的地方,当然是陆海国刻意而为之。
在节目中,陆海国手抚各种枪支,看似面慈心善,实际老奸巨猾地对记者说:“南边形势一直不算太稳,要想自保,只有短枪是不够的,还要准备些长枪。”
那记者的表情被唬得一愣一愣,明显受到了惊吓。
最终那个采访视频当然没能被播出,而陆海国的目的已经达到,敲山震陆杭。
之前从越南过境的那批货物,陆杭自然是用了非正常手段最后才安全吞下,其中死伤肯定数不胜数,但碍于陆家在t市的地位,没有谁来出头将利剑指向他们,尽管大家都心知肚明。而陆海国这样公然挑衅的行为,无疑是要公开把社会矛头指向陆杭。
而且,根据可靠情报,越南那边的“潮帮”和“道盟”已经有人被陆海国借机挑唆了,南边有关当局与当地武装部队采取突然行动,掀了里面全是陆杭亲信的在越南的一个堂。那个深夜,400多名当地军警同时扑去,搜出11支ak冲锋、8支短枪、1支m79及2000发子弹。而且分堂的主事也被当地警方逮捕。随后以“非法拥有武器”和“非法组织黑社会武装”两项罪名,被送上法庭。
陆海国这么做,无非是想不费吹灰之力的慢慢瓦解陆杭势力,将陆杭往死路上逼,他当然不可能束手就擒。陆杭之所以去老宅,是通知陆海国,tw新领导就任,已经展开治平扫黑行动,所以高速的那个工程一定得放弃。陆海国比陆杭逊色不了几分,哪里是愿意让煮熟鸭子飞走的道理。
“那又如何,花了那么大的价钱打理,莫说这条道是黑的,就是死路,也要走下去巅峰权贵。”
蓝之在背后接过陆杭的外套,只听得他轻轻一笑。
“二叔似乎忘了,谁才是这个家里说话的人。”
被戳到痛处的陆海国屏息静气,最终也扯开嘴对陆杭笑:“既然如此,何必来问我这个二叔呢?”
陆杭围着老宅客厅的复式沙发慢慢绕圈子,修长的手指逶迤在皮质的咖啡色上。
“不是询问,是知会。”
陆海国眼纹忽然深了下去,牢牢地盯住陆杭的一举一动,谁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那晚两人尘嚣渐起的对持,已经为即将而来的表面分裂,开启了大门。
周可乐最近是宋嘉木那里的常客,她太无聊了,连蓝之都不经常再加了。而天一呢,才没空搭理她,她有自己的事业要打拼,活脱脱一个女强人姿态。
不过顾南方倒是很欢迎周可乐的到来,一是宋嘉木那状况哪里都不能去,周可乐可以陪她打发无聊解解闷。二是,周可乐的确有让宋嘉木开怀大笑的功能。
某个下午,周可乐出现的时候,手上还多了一个平板。佣人一打开门,她刚脱掉鞋,便风风火火地冲进了卧室,逮着正在阳台躺椅上晒太阳的宋嘉木一阵摇。
“啊啊!嘉木啊!怎么办啊!我会被警察抓走么555!”
听见警察两个字,宋嘉木才直了身子,有些担忧地问:“怎么了?”
周可乐将手里的平板电脑往宋嘉木身上一甩,利落地,跟甩烫手山芋似的,继续张牙舞爪。
“就是它啊!!”
细问之下,宋嘉木得知,原来她出门以后发现忘了带手机,但是怕宋嘉木去复诊了不在家,白来一趟,于是叫出租司机将车停在了一个,有车直到顾家外面那条街的公交站牌下。
刚付钱下车,周可乐正好看见一个青年在将手机往荷包里塞。她一个箭步上去,扑闪着善良的大眼睛,要人家借手机给他打个电话,完了将手机原封不动的还给对方,却发现那个青年正在玩平板上的游戏,切水果。
本来玩切水果也没什么的,但问题就在,周可乐被这么一勾引,完全忘了自己是要来找宋嘉木的,于是跑上前去继续搭讪。
“啧啧,这分数还不够我一根手指破纪录啊。”
那青年不服气了,涨红着脸说:“光说不练假把式。”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周可乐被刺激得一把抢过了平板,在男生的注视目光下,便开始刷刷刷地切起了水果要破对方记录。
正玩得兴起,旁边有人加了一声:“公车来了。”
周可乐下意识抬眼,便看见正是自己要坐的那辆,浴室想也没想旁若无人地站起身,朝着那个青年挥手:“有缘再见啊。”
然后就这么轻松随意地上车走了……就这么走了……走了……
那个下午,整个屋子里只听得宋嘉木夸张的笑声,从未停止,直到眼泪都笑了出来。
顾南方回来的时候,宋嘉木依然在不歇气地笑,他知道周可乐又来了,同时为宋嘉木的好心情心里一松。
走进门,便见周可乐耷拉着头坐在宋嘉木面前,特别的担忧和沮丧与三井的联合实况。
听见熟悉的走动频率,知道顾南方回来了,宋嘉木喘气不顺地娇唤着:“南方……”
顾南方心一软,拿了纱布过去要帮她换,动作温柔地撤下来之际,宋嘉木却忽然愣住了。
眼前那张沐浴在黄昏晨光里的人,是真实的吗,为什么,她竟有恍如一梦的错觉。
因为宋嘉木突然恢复了光明,顾南方百米飞车地将她给送到医院,一刻也不敢耽搁,要求医生诊查。最终的结果是,的确没有任何问题,新的视网膜已经完全适应。
“但是……照理说没那么快的啊,像这样的情况,少说也得一年半载,这两个月就……”
说着说着,那医生再次用专用的手电往宋嘉木的瞳孔里照射,直到发现上边隐隐的湿润。
“莫不是……宋小姐的眼睛,长期保持在湿润里?”
……
从此以后,宋嘉木和顾南方,都心悦诚服地将周可乐视为了福星。
是上帝疼爱的孩子,让人嫉妒。
真的吗?
其实在公交车站那里,周可乐没有发现,对面一直停了一辆车,那车的主人在静静地观望她。
孟子轩好整以暇地端坐在驾驶座,副驾驶上坐了一个刚从澳门那边过来的野模,两人原先正你情我愿打得火热,在车上调情之际,孟子轩的眼睛似是在周可乐身上装了雷达一般,于那么短短的两秒之间,隔得老远将她认出来,并在三秒以内,将车子原地倒了回去。
那野模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以为孟子轩遇见了熟人,但几番叫喊之下,孟子轩也没有回答,只得静静地等待。
彼时,孟子轩眼底,统统是周可乐似乎得到了什么胜利以后的笑脸,隔得远即使看不清楚,但他完全能想象那双灵动的眼因为喜悦而浮现气的盈光,让他的心如沐春风。
约莫十分钟过去,一辆公车来临,呼啸着开走的时候,那个仿若走入禁地的爱丽丝,也已经消失不见。
孟子轩终于回过神,恢复成纨绔的模样,扬起一抹笑,调戏地捏了一把那野模的下巴,随后也将车如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
到了宾馆,那个野模特便开始按耐不住。
孟子轩的心情忽然有些不好,他略微烦躁在自己身上游走的那双手,下意识扯过被扔在一旁的领带,一个翻身将对方的手腕绑起来。
他将女人刚刚解下来的橡皮筋一分为二,再重新分别固定好,随后将她那一头,与某个人相似长度的发,分在脑袋的两侧,毛毛躁躁地几下固定好,最后成为凭添可爱的双马尾。
不知其中内情的女人只当作是情趣,身体越来越柔,整个人都润了起来。
一切完毕,孟子轩撑着手在她身上,开始深深地凝视这张模子,眼神从热切,变为自己都不为所知的深情,最终竟破了他在风月场的例,吻了下去。
那女人顿时觉得自己被这阵温柔击倒,配合地开始扭动身子到处点火,嘴里不时地嘤咛出声,却突然被孟子轩一个喝令:“不许出声!”
末了,他干脆把她整个人翻过去,嘴里塞着她脱下的衣裳,从后方毫无阻碍地撞了进去。
在爆发的那一刻,孟子轩忽然意识到,他没救了。
正文 36chapter35。
陆杭在蓝之陪同下去赴约的时候,周可乐还在给方妈和那两个小佣人说笑话。因为提前通知有约不回来吃饭,一大桌子的菜就全被欢欣鼓舞的周可乐解决掉,似乎并没有因为他不回来而感到失望。
吃撑了的她摸着圆滚滚的肚皮往沙发上一趟,随手拉起一本厚厚的冷笑话n百则翻看。接着姿势从从开始的一手撑着肚子一手拿书,到最后整个人趴在靠枕上,以“噗哈哈哈哈”开始,以“哈哈哈哈噗”结束。
看方妈和小女佣忙完了,她热情地招呼她们过来席地而坐,共同欣赏。
“一直做ios开发,没有时间交女朋友。前不久经过朋友介绍认识一个女生,挺聊得来。某日,女生在网上给我留言说,她的iphone连接不上itunes,我用尽了一切办法包括远程无果。为了维护程序员的尊严,我打车飞奔到女生住处,折腾到了半夜,还是没有找出问题所在。直到我无意之下打开设置-通用-详情里发现,系统显示,我站起身说了一句:我们不合适。然后潇洒走掉哈哈哈哈哈哈哈。”
……
旁边的方妈没有那么与时俱进,不懂什么意思,所以尴尬地不知道该笑还是不该笑,但是很明显,不管她们笑不笑,根本就不会影响到周可乐自身的心情。
“诶,这儿这儿!这个好笑!”
俩小姑娘挺喜欢和她打交道,不像陆杭那么冷冰冰的严肃,又没有任何架子平易近人,所以都撑着下巴全神贯注地听着。
“一大清早,一哥们儿对我说:“看新闻了吗?出英语六级试卷那专家被劫匪绑架了网游之无双教皇!劫匪让拿一千万救人,不然就用汽油浇在他身上烧死。现在各大高校都正募捐着呢,砸门也捐点儿吧?”我说:“好,大伙一般都捐的多少?”那哥们说:“看情况吧,有捐2升的,有捐10升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可乐尖锐的笑声差点将门外的保镖引进来,彼时,她以为能吃饱睡好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只是我们活着一天,哪里有永远幸福的事。
那边,陆杭推开一家只向私人开放的日式风格餐厅,包厢的门刚打开,丝丝入扣的轻弦之音传进耳里,仿佛一滴露珠叮咚流进清泉,顿时让人感到宁静。
头上是用木片编织的灯笼,里面一小盏烛火在摇曳,将那身穿和服背对着陆杭的男子身影,罩得更加神秘。
几乎是在陆杭的脚刚踏进,门缓缓被严密合上的时候,一道武士刀光便透亮地闪过,朝着后方猛劈而来。因为蓝之守在外边,陆杭说过没听见里面吩咐不允许进来,所以整间屋子只有那男子和陆杭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