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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吴淑平 当前章节:14785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8:30

第二个进来应聘的是个年轻女子,应聘审计师。她穿一条低腰牛仔裤,腰部露出一圈白得像猪油的皮肤。一个小巧玲珑的肚脐眼,像一只做了双眼皮的小眼睛。小眼睛上穿着一个银色耳环。

深圳是个性感城市,十二月的天气,还暖和得像夏天,露着肚皮也不冷。或者,那个地方可能是个容易惹火的地带,必须经常冷却。

她凭经验认定我不是一号人物,不满三十,嘴上没多少粗毛,个子不高,头发不光滑,派头比不过尚总,所以她一进来就直奔尚总。这也是一个久经沙场的女人。

肚脐眼先伸出纤纤小手,用有点港味的普通话,跟尚总握手问好,语气嗲得极像台湾美女林志玲。

我呆坐在旁边喝茶,翻看杂志,听他们两人自我表现。

约莫一泡茶的功夫,进来了第三个应聘者。他应聘办公室副主任。因为尚总那边有三个人在聊天,他直奔我桌前。

他的样子有点腼腆,矮胖的个子,一句话没说,就从包里掏出若干篇剪报。那是他从初中以来在报纸、杂志上发表的豆腐块,有的剪报早已发黄,看起来至少有10年的历史。

他的意思是想证明自己的文字表达能力没问题,适合做办公室工作,书生气浓得像从书堆里钻出来的书虫。

之后,陆陆续续进来十多个年轻人。

多数男性西装革履,强装出来的镇静,掩饰不住内心的慌张。职场人士经常有这种状态,特别是在面对老板的时候。

女性们没有共同的特点,但多数人说话表现得有点暧昧和温柔。

这么多人,看得我眼花缭乱。用一句有点恶俗的时髦话说,有点审美疲劳。

而尚总,不仅疲劳,还有点错乱了。一个小时后,他竟当场拍板,录用了老邵、肚脐眼和书虫。

我突然醒悟,什么人才,什么应聘技巧,什么天时地利,往往比不上碰巧。就跟买六合彩一样。

想在深圳这类都市混饭,千万别去研究什么求职策略、谋职指南之类的书,否则你十次八次要失败。

《商道门徒》14(3)

你想混个位置,就必须有混的套路。你一定要打听面试官是谁,能拍板的人是谁,去研究他们的喜好和素质。当然,如果你有人际关系,那是另当别论。

当然,最能培养你的人,不是关系网里的人,不是面试官,不是导师,也不是上司,而是你的对手。对手越强大,你往后的能力就可能越大。

《商道门徒》15(1)

从深圳返回北京,没再发现房东太太来洗澡。也许她家的热水器已修好。但她半夜来洗澡并遗下乳罩之事,让我一直觉得很蹊跷,难道有什么玄机?

时间让玄机在我脑里慢慢淡化。

周末上午,我还在梦中,就被敲门声吵醒。

一个陌生男人站在门口,显得很熟悉的样子,一点都不尴尬。他中等身材,从气质上看,是个上班族。

“这房现在是你住啊?新来的办公室主任吧?”他问。

我睡眼朦胧:“你是?”

“呵呵,我是你的前任,姓徐,叫我老徐好了。我六个月前就住你这屋。”

还好是我的前任,不是我的前世,差点吓了我。“哦,请进来坐坐。”我说。

老徐说,他搬走时,有几本书装不进行李箱,没拿走,故意扔进床底下,怕被收拾掉,今天正好路过这,上来拿。

他走到床前,趴下来看床底下,说:“书还在,有5本。我拿走啦?”

“拿吧。”

老徐说,兄弟有所不知,我当初也是从深圳被富豪公司招聘来北京的,但在公司混了几个月就离职了。职场其实哪里都一样。

我问,现在哪高就?

在搜狐人力资源部混饭。他用手指托了托眼镜说。

老徐边聊边从阳台拿了根顶衣架,把书钩出来。他拿了书,用手肚子擦擦灰尘,说,这些书都是那些大牌公司的牛人写的——其实也不是他们写的,都是枪手代笔的——其实也不是枪手写的——只是枪手东抄西抄别人的,整合起来就变成自己的了。这世道啊,呵呵。

老徐边说边走,到洗手间门口,看到那个小巧的洗衣机,摸了摸说:“这是我用过的,很有感情啊。当时,我刚搬来时,没有洗衣机,是房东太太从家里搬过来给我用的。”

这话让我突然感觉很怪,为什么又是房东太太?她为什么要送洗衣机给老徐?

我问:“房东太太怎么那么好?”

“呵呵,好不好,我也说不清。呵呵。”老徐似乎不想把话说清楚,或者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兄弟,这个社会,没有利益关系,谁会对你好啊?除了你妈妈。”

“难道有什么玄机吗?”

“呵呵,呵呵。没啥大不了的事。你忙吧,我走了,打扰了。”老徐说着,右手食指托了托眼镜,转身就要闪人。

我拉住他,半开玩笑地说:“别走,今天你不说清楚就别想走出这个门,私闯民宅,该当何罪?”

“老天,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告诉你吧,你是办公室主任,人家对你好,是想堵住你的嘴,明白吗?”

他的话让我感觉房太太有点神秘。难怪房租会比市场价贵。

这神秘感,一直伴我到圣诞节。

这是香港最长的节日。有的企业放假长达一个月。

早在一个月前,我每次跟翁红通电话,就提起圣诞节约会的事。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翁红盼来了。

星期六傍晚。我开车去首都国际机场接她。

多日不见,翁红更加妩媚迷人,肤如凝脂,润唇滑舌,爽齿甜津。我们在车内疯狂拥吻。

正当我低头贪婪地亲吻翁红的脖子时,走过来一个保安。翁红赶紧穿上衣服。车窗全部贴了玻璃纸,保安看不到车里的内容。他敲了敲玻璃窗,比手划脚地示意说,不能把车停在过道,赶紧开走。

我轻轻地安慰一下翁红,整理了她的衣服,迅速把车开走。

到了新街口,翁红看到一家世界名牌内衣店,突然说:“停!”

我问:“干吗?”

“来的时候太匆忙,没有带其他内衣,我去买一件。”翁红说。

在店门口停了车,我随翁红进入内衣店。

翁红挑了一件红色34C乳罩,进试衣间试穿。我在试衣间门口问:“自己穿多大的,还不知道吗,干吗还要试?”

翁红羞涩地说:“最近好像长大了点哦,比较紧。”

《商道门徒》15(2)

我迅速帮她关上门,怕这句话飘出门外,被别人听到。

很快,翁红打开一个门逢,说:“哥,进来帮我拿一下皮包。”

我进去,发现墙上的挂钩坏了,还没修,她的包没地方放。

翁红刚解开乳罩,双乳鼓得像要跳出水来。我说:“好像她们真的长大了耶。”

翁红说:“笨,经期快到了,总是这样。”

翁红穿上新乳罩,让我在后面给她扣扣子。这是意大利著名内衣品牌欧米纱兰,穿下去,乳房性感得像长嘴巴,好像随时可以跟你对话的模样。

我抑制不住自己,双手不自觉起来。翁红说:“不要啊,老公,外面有人。”

她称我为“老公”,多数是在情不自禁的时候。

爱与疯狂并进。翁红的身子已经软了,两脚似乎站不稳。我的呼吸急促起来。

我掀开翁红的裙子。翁红赶紧把我的手拿开,说:“老公,别这样,好害怕。”

我几乎快哭出声了:“宝贝,你真的太美了,我真的好想好想要,就现在。”

我再次把翁红的裙子掀开。这次她没有拒绝。我左手和嘴唇在她身上忙碌不停。

翁红怕外面服务员听到声音,憋着气,带着哭腔说:“亲爱的,求求你,别这样。”

她边说边弯着腰,双手扶在墙上。

我已顾不了那么多,就算生命从此化为一团烟雾,我也乐意升天了。

我如狼似虎,地球上的一口油井很快喷薄而出,烈火熊熊,像伊拉克战场。

翁红的腿已经软了,想蹲下来,但没站稳,一条腿突然脆了下来。她就这样半跪着,一两分钟才退潮。

整理好衣服后,翁红拿起内衣,我拿起包,心蹦蹦跳跳地出来买单。翁红的脸色红润羞涩,掩饰不住慌张。收银小姐以怪异的眼睛看着我们。

回到宿舍楼下,整个楼层的灯光大多亮着,隐约传来电视主持人的声音,朱军正在采访艺人,艺人正在作秀。

我和翁红一起洗澡。在我那张宽大而温暖的床上,这次,我们像打日本鬼子一样,持久和坚强。

断断续续交缠到凌晨一点钟,我们才出去吃宵夜。

我摸到翁红的手脚冰冷,便拼命地搓自己的双手,用热热的手掌去敷她的手心、手背和脸蛋,以及她的耳朵。我想把她整个人摸得暖暖的,摸成一个热馍馍。

凌晨两点半。我们相拥而眠。

床头对面的墙上,那个叫“陶”的女人看着我们恩爱得无懈可击,眼神由暧昧变成了嫉妒。这样的夜,天气再冷也很温暖。我似乎又一次脱胎换骨。

上午十一点,我才醒来。

我起来洗刷。然后给翁红端来一大盆热得烫手的水。

她轻轻地醒了,没有一点倦意,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想爬起来。我把她按住。

“不要动,你躺着,我给你洗脸。”我说。

翁红看着我拧着毛巾,看到热水烫得我的手红得快流血,心里有点心疼,幸福感从脸上涌了出来。她说,有人疼的感觉真好。

我给翁红洗脸。像洗婴儿的脸一样,小心翼翼。

翁红看着我说:“要是没有小孩,我肯定会马上离婚,跟你结婚。再难我也要离,哪怕抛弃一切,跟你私奔到西藏做农民也心甘情愿。”

我知道她真心爱我。我告诉她:“别说这些了,我理解你。婚姻可遇不可求,有爱才是硬道理。”

“可你是单身,我觉得这样对你不公平。”

“我们这样不等于结婚吗?真爱与否,我觉得与那张纸无关。婚姻是两个人的事,不是公章的事。”

翁红感觉不把话说出来很内疚,继续说:“我现在的生命不属于我自己的,一半是儿子的,四分之一是你的,我自己也才占四分之一。”

能给我四分之一的爱,我很知足了。尽管这种分法没有标准,但我不敢再有其他的奢望了。

《商道门徒》15(3)

我开玩笑说:“才给我四分之一?太少了,我还以为有百分之九十呢。”

“四分之一就很不错了,你还想要多少?从来还没有一个男人在我心里占这么大的份量。”翁红说得有点严肃。

我双手捧着她的脸,轻轻地亲她的嘴唇,吻她的耳根,吻她的下巴,吻她的脖子。然后,嘴唇继续往下滑,最后停留在她的乳晕上。她喜欢裸睡。

我轻轻地咬她的乳晕,问:“疼吗?”

她说:“不疼,你咬吧。”她眼睛脉脉地看着我。

我说:“我想把它吃下去。”说着,又咬得重一点。真的很想把她的身体消化掉,使她完全融化在我的身体里。

她说:“你吃吧,我愿意。”

我抬起头,把嘴唇移到她的嘴唇,一阵翻江倒海。

“还没刷牙,等一下吧,你不怕我有口臭?”翁红问。

“我的口腔装满你嘴唇的故事。有爱的人,就有了超强的抵抗力,还怕什么?”我说。

翁红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一个男人单独在外面久了,让他永远不吃点荤的,是不现实也不够人道的。便对我说:“其实,我不在的时候,你也可以找个人调节一下生活呀。”

翁红一说起这个问题,我就想起望月,想起那天差点进入她的身体。我不自觉地难堪起来,莫非真的有感应,她知道了?我不好意思地说:“你胡说八道什么呀?”

“我是说真的。我生活在香港和深圳,这点事还是看得开的。你又不是和尚,装什么正经?我是别人的老婆,心里总是有点内疚,所以也想让爱更自由点,不想太过分地约束你。”

翁红毕竟是过来人,说起话来有点港味,或者欧美味,不太符合大陆人的爱情思维。

她又说:“其实,我心里也希望这些事不要发生。但即使发生了,我也能疼痛地承受。”

我对她突然陌生了起来。

我想:她如果真的很开放,会不会在香港还有别的男朋友?我不在深圳的时候,她是不是也找人调节生活?

但我不敢问,也觉得基本上不会有这种情况。女人嘛,跟男人不一样。

但按她的思想,又好像随时都可以找别的男人调节生活,那种思想让人感觉有点不专一。

我说,没有感情基础,做那种事就像喝自来水,有意思吗?

翁红说,别假正经了,男人完全可以没有感情而做爱,女人就不行,要有感情才会有那种想法,除非是买卖关系。

她转过头,又说,不过,只要你不跟别人发生感情,而且不要带一些不健康的东西,我是可以疼痛地承受的。

我忍不住问:你在香港有没有交别的男朋友?不要紧的,我也会理解。

我本来以为翁红会有点生气,但她没有。

在我的印象中,翁红总是不会生气似的。

翁红说:“我现在整天都不出门,带着个小孩去哪交男朋友?再说,女人跟男人不一样,有了一个心爱的人就不会再交男朋友了。”

我想,也有道理。在性爱的本能上,起码女人比男人稍微专一一点。

我拉开窗帘,阳光射了进来。躺在床上更舒服了。

“真不想起床。”翁红说。

“那就不要起来,睡到你不想睡再起来。”我说。

“不行,要去解手,你把窗帘拉上。”翁红说。

我又把窗帘拉上。

翁红爬了起来,套了一件大毛衣,就去蹲马桶。

我跟在她后面。

翁红刚关上洗手间的门。我把门打开,看着翁红说:“有一个问题我很想知道,但我从来没问过你,能说吗?”

“什么问题?”

“不知道能不能问。”

“可以,你说吧。”翁红说,“你关上门吧,不怕臭?”

“不怕。”

“什么问题?你问吧。”翁红说。

“你跟老沈这么久,虽然当初不想嫁给他,但后来产生过感情吗?你从来没有提起过他,我也不敢问。”我谨慎地问。

《商道门徒》15(4)

翁红的屁股从马桶上立了起来,依然是那么圆滑而高翘。她拉起棉裤,边穿裤子边说:“这个问题本来不想再提起。”

我说:“如果不想说,千万不要勉强,真的。”

翁红说:“其实也没什么。以前不想提起,但事情过这么久了,也就无所谓了。”

有点问得不是时候,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说:“算了,你还是不要说了。”

“既然已经说到这里,不说下去也难受。”翁红拿着牙刷边挤牙膏边说,“刷完牙,我就告诉你。”

我正矛盾着,突然就有电话进来了,是总部姜总监打来的,他说牛总过两天到北京办事,要单调请我吃饭。真是受宠若惊。

《商道门徒》16(1)

翁红默默地刷牙。我躺在床上猜测她会怎么说,也猜测牛总为什么要单调请我吃饭。

酥脆的阳光洒满一床,被子健康而性感。床有了女人,就有了灵感和血液。

躺在棉被上,如沐浴热水澡。看着窗外的雪,我希望自己问翁红的问题,像被雪覆盖着的一片落叶,封冻起来,雪不要融化。至少不要让落叶这么快见到阳光。

有些事情是需要冷藏的。有些事情是需要速冻的。

但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去推测。两个人关系不好,或者没有爱情,无非是感情不和。但感情不和有很多种啊,她跟法律上的老公究竟是哪一种呢?

是存在家庭暴力?是没有共同语言?是大男人主义?是他身体上的问题?是性格相差太大?

该想的我都想了,可是还是觉得不对。

翁红刷完牙,走过来,扑在我身上。

我感觉翁红有一种渴望拥抱的饥渴感,便忽紧忽松地抱她。

我们不自觉地吻了起来。

接吻是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许久,翁红抬起头,轻声而严肃地说:“说实话,当初我是为了去香港而随便找个人结婚的。如果不是跟他结婚,也会找其他香港户籍的人结婚,反正那时跟谁结婚都一样。”

“这我知道,我想知道的是后来的故事。”

“我跟他打结婚证的时候,20岁,他那时已经39岁了。他离过一次婚。谈不上怎样,也不知道好还是坏,反正日子就这么过。我对他的身体有心理疙瘩,有排斥感,不知道为什么。但跟你的感觉就很舒服,你的汗味我都觉得好闻。”

“其实这是体味的问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体味,就像人的指纹,都不一样。两个人的体味如果协调,就会觉得很好闻,性就会很美;如果不协调,就会互相排斥,对性有厌恶感。”

“怎么不早告诉我呢?”

“你没问呀。”

“突然感觉你像医生或心理学家,不像经理人。”

“呵呵,我哪有那么无聊。”

“我们说到哪了?”

“说到体味。”

“乱了。你不是要问我的事吗?”

“不说也行啊。”

“没事。那时假结婚的人很多。”

“是啊,在福建和广东沿海,我见过很多这样的人。”

“其实,在四川、广西等地,也有很多人用这种方法去香港。只是费用高些。”

“费用?要多少?”

“广东、福建一带的人,当时一般只要花三四万元就可以办手续了。偏远一点的地方,要花六、七万元,有的人甚至花了十多万元。”

“为什么不是统一的价格?”

“近水楼台啊,沿海的人比较了解信息,就不会被宰啦,越偏的人越容易被宰。或者被转了几手卖猪崽。”

“好像用这种形式去香港的人,很多‘夫妻’都没有结果。”

“那当然。不过,很多人没有生小孩,挂名一两年就离婚了。有的人甚至没有见过面,都是中介包办的。我不小心有了小孩,现在离也不是,不离也不是。”

我心情有些沉。起来开了一扇窗。冷空气吹了进来。

翁红说:“单身男人的宿舍,就是有一股汗味。开了窗才会感觉到。入臭汗之室,久而不闻其臭。呵呵。”

我说:“是啊,我很少开窗。每天一早就上班,很晚才回来,一回来就疲惫得想睡。周末总是想玩,想把北京的景点都赶快走一遍。”

翁红问我:“为什么要赶快走一遍?你不想在北京发展吗?”

我说:“不知道。我现在很矛盾。在深圳的时候,有点厌倦,离开深圳后,又有点放不下。就跟草原里的狼一样,总想知道草原外是什么模样,一离开草原,又恨不得马上回到自己的窝。”

翁红站了起来,看着大雪之后晴朗的天,呼吸着窗外吹进来的新鲜空气,又睡得好,她精神好多了。

《商道门徒》16(2)

女人有性的滋润,就会睡得香。睡得香,精神自然好。良性循环。

翁红自言自语地说:“人是需要经常开一扇窗的。这样,可以让自己清醒一点。”

我不知道她是无意中说出富有哲理的话,还是故意提醒我,要我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

我说:“上帝给你打开一扇窗,就会为你关上一扇门,给你一个吴孤鹤,就不会让你再爱上沈洪财。”

我其实很想把拒绝望月的事告诉她,以坦白获得信任。但想想,还是不能说出口,那样会让她不安,也会伤害望月。

有些隐私,只属于一个人。

她看我欲言又止,问:“想说什么呢?”

“……”我支吾了一声,想出了一个后来改变我财运的话题。

《商道门徒》17(1)

我住这房子,要不是有“陶”的陪伴,死气沉沉,就像活在民国时期。为了翁红,也为了自己,我需要一个更好的住所。我心里痒痒的,似乎不把钱拿出去,钱会插翅飞走。

我告诉翁红:“我想在北京买一套房,以后你来北京可以住得好一点,也可以作为投资。物价每年都在涨,银行的利息又不多,这几年的房地产市场一直很旺,钱放在银行越来越缩水。”

翁红说,可以啊,在北京买一套房也挺有意思。前年你在深圳买那套二手房,现在增值11万了,现在我把它出租,每月挣了500多元,哪天需要钱的时候,就把它卖了。也许是天要助你,你放在我这里的10万元,我正好把卡带来了,你拿回去用。

我说,我身上还有一些钱,不够你再添,剩下的放在你身上,以备急用。

翁红问,你觉得买哪的房好呢?买你们公司自己的房有没有打多点折扣?

我说,我们早年在四环内开发的两个小区,早就没房了,两栋写字楼也都卖完了,新开发的小区还没建好,先买一套二手房也行。在没有大资本的时候,买二手房也许更保险,二手房虽然升值的空间没有新房大,但跌价的空间也相对较小。

翁红说,买房方面你比我懂,你想买在哪里,你说了算。有空教教我,说不定没事的时候,我在深圳也可以捣鼓捣鼓房产。

翁红能读懂我,在房地产企业混这么多年,如何投资二手房,我还是有自己的见解。这次来北京,我必须表现一次给翁红看看,也证明自己的能力。

被人表扬,多少会有点兴奋,我向翁红分析如何淘二手房。

虽然想买房的人,都有一点经济基础,但付了首期后,需要花钱的地方也很多,比如契约税、交易税、合同印花税,还有装修费和家具费等等,五花八门,如果手头只有15万左右,只能把首期控制在10万以内。对普通工薪族来说,最好从二手房入手,同样面积和档次的商品房,新房与二手房,每平米一般相差2000元左右。所以,在第一次买房的时候,可以按“先有房再选房” 的思路进行操作比较科学。这样不但能减轻还款压力,还能为将来的各种费用和投资作好准备。

比如,深圳关外的二手房,比较适合第一次置业人士。布吉的二手房价格,与同类档次的新房相比,平均每平方米便宜1800元,而且都是装相好的,使用年限与新房差不了几年。而新房基本都是毛坯房,还需要付出一大笔装修费。

还有一点经常被大家忽视:二手房一交定金,绝大多数能马上搬进去住,新房多数刚封顶,一般都要等半年以上才能入伙。即便你买的是现楼,入伙后还要设计、装修,装修后还要放几个月透透风,等“安全期”到了,才能入住,这样,前后浪费了近一年的时间。这一年,可以节约多少钱啊?

还有个问题大家可能没注意考虑:楼盘所在的地皮是从哪一年算起的?不要以为新房的使用年限就比二手房的使用年限长。有的新房的使用年限反而比二手房短。以布吉康达尔花园为例,这个楼盘是1999年开发的,是1998年批地的,现在该楼盘的二手房使用年限还有60多年,而布吉有一些新房由于批地早,建房晚,使用年限还不到60年(市内也有一些这样的楼盘)。这样一算,买二手房自住,还真经济实用。

买房的关键是买交通。特别是对上班族而言。当然,如果有免费的车接送,那是另当别论了。交通不方便的地方,给上班带很大不便,影响时间,必然影响事业。如果作为投资,相对增值空间教小。

所以李嘉诚说,买房的关键是,第一看地段,第二还是看地段,第三还是看地段。这“地段”的含义,除了地理位置外,就是交通条件。

另外,凡是在立交桥旁边的楼盘,表面看起来车流很多,似乎交通方便,但千万不可买。因为立交桥旁边除了噪音大,其实交通是很不方便的,通常都要绕几道湾,穿过一两个涵洞,才能达到公交车停靠站。

《商道门徒》17(2)

我告诉翁红,总的来说,一句话:买房能否增值,才是硬道理。买房的观念必须改变,房子不是单独用来住的,是用来保值和增值的。我们的父辈,很多人在一套房里住一辈子,他们一般没有考虑保值和增值的问题。但现在时代不同,你不考虑,肯定经济上就会吃大亏。

那么,我们讲点实在的吧,什么样的房子才会升值呢?我的经验是:第一看发展商,第二看楼盘情况,第三看管理。

信誉好的发展商,房子一般能成为品牌,除非特殊情况,一般都能增值。反之,则比较危险。一些没有实力的发展商开发的楼盘,成为烂尾楼或近似烂尾楼,偷工减料,承诺不兑现,广告与实际情况不相符,等等,必然会使该楼盘的房价下跌。

看楼盘情况,除了看地理位置、规模,还要看居住的人群素质。有一个比较特殊的情况:早期政府开发的一些福利房,因为年久失修,而且因更新换代的原因,绝大部分业主已经搬迁,房屋大都出租,这样的社区肯定没有原业主自住的社区安全。

管理公司的品牌也是一个不可忽略的因素。管理得好,房子不仅好卖,还好出租。如果一个小区经常有小偷光顾,谁还想买呀?

翁红问:那你在北京物色好房子了没有?

我说:其实我心里有谱了。我就想买昌平区的万全世界花园,虽然离我上班比较远,但那边很安静,价格也低,住户素质高,好多文化名人都住那边,增值空间大,而且我有车,不怕远。

翁红说,既然想到了,就要马上去做。买房其实不必用智商,而是要用情商。

翁红说不用智商,是指不必用高深的知识,有其道理。

我马上站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催她穿衣服,说:“赶紧去看房,趁今天不用上班。”

我们上搜房网搜索了万全世界花园的二手房出售名单,找了三套面积在100平方米以内的房子进行考虑,然后与业主联系好,直接开车去现场看房。

翁红看上了赵忠祥隔壁的一套房子,她认为跟老名人在一起的房子,肯定会增值。我却看上网球场旁边一套风景优美的房子。我很固执,坚持要自己选的那套。翁红说,你是不是想在窗户看美女打网球啊?我说,名人有正面名人与反面名人,正面名人有时一夜间就成了反面名人,跟他们买一起,有点危险。再说,自己没准哪天也变成地产名人了,名人有什么希奇的?

翁红笑说,你想看美女就直说,编出一大堆歪理。她的笑,极像名演员徐静蕾,有一种巧克力的味道。我不禁当着业主的面,亲了亲她。

这一亲,她的心就更软了,当然同意我的选择。我们第二天就交了定金1万元,第三天又共同去银行开了监管账户,把首期款6万元存进去,很快就签了正式买卖合同,打算下周就去办理房产证过户手续。

翁红说,其实,你现在不算有钱人,但竟然拥有两套房了,南北各一套,有时也挺佩服你的胆量。

我说,要是在2008年以后,我就不敢这么大胆了。现在到2008年还有将近六年的时间,奥运会在中国开,这几年,北京肯定会建设得像一朵花,人文环境也会不断改善。

翁红跟着我东奔西跑,忙了一周,实在有点心疼。第二个周六,我对翁红说,干脆明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玩吧。她说,好像带我去玩还很不耐烦啊?

别说这样的话,让上帝知道了,会说你不懂爱情。我说。

她问:为什么呀?

我说,上帝会说你不相信爱人,对待爱情不能有怀疑态度。爱人不疑,疑人不爱。

滑头。她说。

我微笑无语。

第二天,八达岭长城上。

冷风刮得翁红的脸红得像个大蜜枣。

远处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偶尔有一棵从雪地里钻出来的小叶子树,我们都会因生命的坚强而暗暗感动。

我怕翁红的手太冻,便从大衣袋里抽出自己热热的手,抓住她的手揉摸着。想让她的手马上变暖起来。

《商道门徒》17(3)

翁红望着远处说:“其实,冷的时候,温暖的地方就是天堂。”她的眼睛看着远处时,像两潭清澈的泉眼。

我搂着她,说:“想你的时候,你就是我的天堂。”

我们都是第一次到长城。都兴奋得像喝醉茶了。醉茶比醉酒更亢奋,用安定药也压不住大脑中枢的冲动。

翁红突然想得很远,心血来潮地说:“你说,古人花这么大的人力物力修建这座长城,蠢不蠢呀?”

“怎么会蠢呢?那时为了抵御匈奴的入侵啊。”

翁红说:“亏你经常参与经济活动,怎么没有经济头脑啊?我看你的思维太历史化和文学化了。你应该去搞文学,不适合搞经济。”

“那你是从哪个角度考虑问题的?”

“如果从经济的角度说,把修建长城这些财力、人力用来练兵打匈奴,把匈奴彻底打败,都绰绰有余了,而且,时间也不必用那么多。”

我觉得她的想法有点创意,便说:“你有点经济头脑。思维也有点个性。”

翁红笑着说:“我是乱说的,哈哈。或许是旁观者清,很多事情都是这样的。”

我说:“不过,从文化的角度看,修这座长城也是很明智的。”

“为什么?”

“你想想,深圳和香港之间为什么要设个关卡?”

“如果不设关卡,大陆人不都跑过去了吗?”

“你说的是现象。我要说的本质原因。经济发展的不平衡,思想观念的差异,风俗习惯的不同,社会制度的区别,等等,使得地域之间存在一条界限,是更合理的。更何况,修长城那个朝代,跟匈奴还是不同国家、不同民族、不同生活方式、不同文化背景。”

翁红感慨道:“也对啊,人与植物一样,是有地域感的,习惯了一种生活方式,就很难再改变。”

我点点头。

翁红突然问:“要不,你过一段时间回深圳吧?”

翁红一语又触动了我内心最矛盾的地方。

我告诉她:“说实话,深圳这个城市,就像一个美丽女郎,让人产生欲望、遐想,又让人产生距离感。这就是为什么有的企业把总部搬走了,却在这里留个分公司。就像一首歌唱的,其实不想走,其实我想留……很矛盾的。”

“你在一个城市的怀里,你总是希望这个城市是空调,永远不会停下来的空调。而事实上,空调总有生命的。当空调老化和衰亡的时候,你总觉得有空调的地方就是天堂。”翁红说。

她经历的故事比较多,生活的城市也比较多,所以说出来的话,总跟她的外表不相称,显得老练些。

翁红大专毕业那年才十九岁,一毕业就选择了深圳,一年后虽然跟沈洪财结婚,但户口还不能迁到香港,就一直在深圳漂泊。

四年后,翁红虽然把户口迁到了香港,但却习惯了深圳的生活方式。三岁儿子在香港读幼稚园,她每个周末都带儿子回深圳住,成了地地道道的“两栖”人。

所以,她对香港和深圳的感触都很深,因为有了深刻的对比。

而深圳又是个很特殊的城市,因与香港一河之隔,融汇中西两种文化,沟通两种制度。就像处在暖流与寒流的交汇点,什么思想在这里都可能发生分岔,不是向南,就是向北;不是向左,就是向右。

再传统的生活方式,在深圳也会变味。再古老的思想,在深圳也不可能顽固不化。再固定的名词,在深圳也可能会改变意思。

翁红在深圳经历的两件事,让我对这一哲理有所感悟。

一毕业就来深圳的她,还信奉“淑女真经”,言谈举止总是轻轻柔柔的。可是,这种状态很快就被一群狼给吓跑了。她乘公共汽车,感觉像红卫兵要上北京,紧张而自私,互相把对方挤成了坛子里的萝卜干。

好不容易上了车,站在过道上,一双双贼一样的眼睛总是盯着她丰满的胸部,眼光穿透她的乳沟,锐利得发绿。有的人故意挤到旁边,假装若无其事地在她身上摩来擦去。

《商道门徒》17(4)

有一次,一个外表斯斯文文的男子,紧靠在她的臀部,一个硬硬的东西拼命地顶起来,而且还顶得满脸微微陶醉,旁若无人。

她再也做不了淑女了,狠狠地把屁股向后撞去,把那个硬硬的东西撞蔫了。撞得车里的人莫名其妙。

翁红就这样被逼成了成熟女人。本以为玫瑰长点刺就没人敢碰了,但一个小偷偷了她的手机,竟然还像大学教授一样把她教育了一顿。

她刚买第一个手机的时候,有一次出深圳最拥挤的布吉关办事,在公共汽车上,手机突然像长翅膀一样飞走了。

手机卡里有很多联系人的电话,通讯录比手机更重要。下车后,她打自己的手机,一个男子未卜先知:“你是那个掉手机的人吧?”

翁红说:“那张电话卡对我很重要,能否把卡还给我?手机我就不要了,算我倒霉。”

小偷说:“可以啊,你把充电器拿给我,我就把卡还给你,反正你留着也没有什么用,而我去买也不方便。”

翁红觉得深圳的小偷镇静得超越心理学家,偷了东西还敢跟失主谈判条件,不可思议。她没办法,只好说:“好吧,怎么拿给你呢?”

小偷想了想,跟她约好在华强北的顺电商场门口见面。小偷考虑到那边人流大,不会引起人们注意,即便翁红报警,他也容易溜掉。

下午,翁红就跟小偷见了面。小偷真的把那张卡还给她,但充电器他不要了。小偷说:“最近手头有点紧,那个手机我出手了,很不好意思,你这么好,本想还给你,但没钱的日子实在没法生存,委屈你了。”

既然运气不好,翁红自认倒霉了,懒得再跟他计较,就当交了学费,她拿了卡转身就走。

小偷却拉住她,塞给她200元。小偷说:“小姐,说实话,我不是小偷,我只是没钱吃饭了,不得已而为之。你那么不小心,在那么挤的车上,自己的包都不管好,如果我不偷你的手机,也肯定被别人偷了。别人可不像我这么好,说不定把你整个包都抢走。我这么教你,是为了你好,希望你理解我。”

翁红越听越蒙了,深圳的小偷,简直是全国一绝,不仅有技术,还有谋略;不仅有江湖义气,还好为人师。

翁红这才知道,现代都市,真是一个能让老鼠变大猩猩的地方。

《商道门徒》18(1)

牛总到北京那天,姜总监打电话给我,要我去香格里拉大酒店里的西餐厅等他。我提前半个小时到达。牛总匆匆而来,身子肥胖如牛,走路气喘吁吁。

他点了两份饭,两杯咖啡。刚要跟我谈话,就接到了电话,是工程上的事,跟建筑商在讨价还价。

挂了电话,牛总说:“我们边吃边聊。吃吧,不早了。”

我小心翼翼地问他:“牛总,这次找我,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

牛总说:“没什么事,就是一句话,你好好干,不要动摇,我当初在深圳招那么多人,最看好的人就是你。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你可以跟老姜打电话。”

这话在集团似乎是圣旨了,而且是秘密的,牛总到底是什么用意呢?我还没完全琢磨透彻。

吃完饭,牛总就匆匆走了,不回公司,也不要我送他。

晚上,翁红回深圳,我送她到机场,依依惜别。

第二天上午,我刚到办公室,就接到了一个奇怪的电话。这个电

话显示不出号码,呼叫的声音也跟平时不一样。

我接了电话,是一位陌生小姐甜美的声音。

小姐说:“我是香港电信公司的,请问您的手机号码是不是137984546XX?”

“对呀。”我莫名其妙地回答。

甜美的声音继续问:“请问这个电话是您在使用吗?”

“你这不是废话吗?”我生气地说,“难道我的电话是偷来的吗?”

“对不起,我的意思是说,您的电话有没有给过别人?”

我越听越觉得奇怪,问:“你是什么意思?请直接说,别兜圈子,香港人是不会这样兜圈子的。”

甜美的声音放慢了一点:“是这样的,先生,我们早上接到一位香港电信用户的投诉,他说家里的电话没有人打过长途,他打长途都在办公室。但家里的电话却发现了很多长途话费。我们查询过,他家的电话多次打到您的手机上。”

我知道这是翁红的老公老沈在查她的电话记录,无奈而郁闷。

我想给翁红打电话,问个明白,但又怕她不方便接电话。相爱的人不能相守,还要东躲西藏;不相爱的人却经常要公开折磨对方,这就是爱情与婚姻的孽缘。

正想着,山东大汉脸上挂着无奈的微笑,走进了我的办公室。我的办公室一般不关门。

“他妈的,又要开会了。我给他算了一下,平均每天开两场会。没见过一个人这么喜欢开会。”山东大汉一听到尚总说要开会,就骂娘。

以往开会前,尚总一般会先告诉我,或者有时会形式性地问我一声,跟我商量,怎么现在工程部经理知道要开会了,我这个办公室主任还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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