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爱你!”他肯定的语气,不容置疑
第206幕:惩罚
“因为爱你,所以他可以不顾自己的生命危险,弃身救你,他曾经答应过我,不管以后发生怎样的事,他都会相信你,更会用他的生命来爱你跟两个小孩。当初,我以为他只不过是逞一时口舌之快,可是现在,他做到了,他真的为了你,不惜用上自己的生命。娃娃,你还不明白吗?逸尧他真的很爱你,所以他不可能不要你的。他用生命救你,不是让你像今天这样自怨自艾,一蹶不振,我想他更希望的是,你坚强起来,安然的生活着。”
卫靖奇看着慢慢停止哭闹的人儿,更是不遗余力的鼓励,“你别忘了,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是两个孩子的妈妈,尽管他们现在还不知道逸尧就是他们的亲生父亲,可是他们却已经当他是爹地了。他们还那么小,正是情感敏锐最脆弱的时候,如果你这样伤心下去,他们也会跟着你难过的,而逸尧好起来后,看见他拼命要保护的人,却凄苦可怜的生活着,你想他心里会过吗?他……”
“孩子,小恩,小恩……”一语惊醒梦中人,叶遗心听他提到两个孩子,才陡然想起,小恩也才发生过车祸,刚刚输了血,现在是什么情况她还不知道,还有小惠,JOE跟惠姨……
一想到这些,她便什么也不管的抛下卫靖奇心急如焚的跑出楼道,向家人病房的方向跑去。
“诶,诶……”卫靖奇急急的跟在她身后大叫,也没能叫住她飞奔的脚步。
“看来,如果我不做演员,做心理医生,肯定能拯救更多的疾苦大众。”他站在原地,自我夸赞一番后,便举步向她消失的方向追去。也罢,反正都已经耽搁了,相信逸尧也不会怪他,倒不如尽心的守着最需要他的人身边,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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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裴家小姐房间内,裴逸珊坐在化妆台前,手里握着一张照片,伤心流泪,照片上,是她哥哥裴逸尧拥着她的肩,满眼宠溺望着她的画面。
“为什么会这样……你不要珊珊了吗?我只不过想看你,想陪在你身边,可是为什么,爹地妈咪,这都不允许,不但不要我进病房看你,还打发我回家……哥,我求求你,你不能有事……你不能丢下珊珊……”
“你放心,我会查清楚是谁害你的,等我查到了,我一定会要害你的人加倍偿还!你放心,以前都是你保护珊珊,爱珊珊,现在,轮到我保护你,该我爱你了……”捏着照片的双手,不自觉的收的越来越紧,越来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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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先生为了救手中的小孩,不幸双腿碾在卡车轮下,被压得粉碎,再恢复已无可能,如果伤口感染,蔓延而上,恐将更严重。为了他的生命考虑,所以我们果断的为他切掉了腐腿,保住了他的命,不过……他的下半辈子,恐将将在轮椅上度过……”
医生的话,犹言在耳。叶遗心站在JOE的病房外,从百叶窗往里看去,那个时刻保护自己,为自己抵挡满身风雨的人,为了她,为了她的儿子,就这样失去了双腿,躺在了那里。如果他醒来,发现自己不能行走的这一事实,他又将怎么面对……还有惠姨,她要怎么接受,儿子变残的这个突如其来的打击……
呜……叶遗心紧咬手指,靠在窗前,痛哭不已。这太残忍了!
JOE,我欠你的,该怎么还你,可是我只怕怎么还,这辈子,也还不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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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老先生,唐思雅涉嫌故意杀人,我们已经将其正式拘捕,至于查证审判的工作,我想这是我们警察跟法官的职责,所以就不劳你操心了。”一看就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乳臭未干,还敢在他面前打什么管腔,摆什么威风。
裴启仕转过头,冷冷的打量着眼前这不知名的小虾米,整张脸,肃穆的犹如秋天的萧树,“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跟谁说话?”
“抱歉我不知道你是谁,我只知道这是警局,而我是警察,我刚刚说的话半分也没错。”小警官并没被他的气势说压倒,反儿更加站正了自己的身子,目不斜视的坚持己见。
裴父浓眉利眼,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老张,打个电话。”
“是。”说完,老张就拿出电话,拨号,“费署长吗……”
片刻后,电话递到了小警官的面前。“你们署长有话告诉你。”
“喂,署长……是是是……”尽管电话那头的人看不到,可他仍然立即点头哈腰,恭敬起来。
第207幕:难以启齿
“我恨不得,可以一把掐死你!”裴父瞪着跟前的这个女人,恨得咬牙切齿,声音不怒更威。
唐思雅一听,身子一抖,明显瑟缩一下。
裴父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满心的厌恶。现在知道怕了,早怎么没想清楚!
“我的儿子现在正昏睡在病床上,神志未清,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这些鬼话,不是故意的?唐思雅,你也太不把我裴家当一回事了!”
“不,不是的裴爸爸,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真的不是……”唐思雅听着他冷寒的话,慌不择旦,一径辩解。
“不要叫我裴爸爸!你不配!”裴父厉声喝断她的话,“我警告你,唐思雅,我不仅要你从此在牢狱里度过一生,从此刻起,更是你唐家所有人的苦难开始,你最好烧香拜佛,让各路神仙保佑逸尧没事,否则我定会叫你们生死不能!哼。”说完,他便不再多留片刻,转身就走。
砰,铁门再次重重关上,重新留下一室阴暗。
呵,呵呵,哈哈哈哈……唐思雅木然的盯着大门的方向,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从小声低笑,慢慢变成扬天大笑。
真以为她怕了吗?那只不过是她在演戏而已!
她早就已经豁出去了。一个豁出去的人,还会在乎自己的行为会给别人带来什么苦难吗?她早就打算好了要让那两个狗男女死无葬身之地,不知道是那个贱女人命好,还是自己命背,居然这样都被她逃过了,自己却就这样被抓了进来。哼,不过这样也好,他们不是自诩为真爱吗,那么相信他们当中只要死了其他一个,另外一个,也不会好到那里去!
只要她的生命不息,她就要让他们痛苦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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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一直陪着叶遗心身边,为她鞍前马后的卫靖奇,接电话时,突然声音拉高了几百倍,然后站过头看了看专注于自己思绪的人,遂压低声音,“我知道了。”说完,便表情凝重的挂上电话。
原本医生说惠姨跟小惠只是因为惊吓过度,但并无大碍,可是没想到,他们这一睡,居然一天一夜都没有醒。而小恩在输了血以后,也脱离了危险,目前只有JOE,还躺在重症病房内,不得靠近。为了方便照顾,她请求院方,允许小恩和惠姨,小惠一个房间,此刻,她就坐在同时离三个人都不远的地方,一动也不敢动。
“娃娃……”卫靖奇慢慢的走近,心中思绪万千,当看着她只是微侧过头,眼睛却一点也没离开的神情,他在心里微叹口气,决定暂时不说,“工作上有点事情,我先去处理一下,安排妥当后,马上就回来。”
“恩。谢谢你卫大哥,其实你不用担心我,我已经想通了,我会坚强的面对这发生的一切,所以,你尽管去忙你的事情吧!”叶遗心挤出一个让他安心的微笑,可是却看的他更加心疼。
“我自有分寸。你放心吧,我很快就回来。”卫靖奇不打算拆穿她的伪装,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即刻去处理。说完,他上前拍拍她的肩,给她力量后,就飞快的转身离开。
当他关上病房的门,相安无事的脸上,终于显现出一脸沉重。
“靖奇,你连伯伯失踪了……”现在打击一个接一个,娃娃的心理负荷已经超载,所以当他听到这个消息后,当机立断,决定隐瞒下来,让自己来解决这个事情,只要尽快早回找回连伯伯,就可为娃娃分忧解难,反之,她的打击,就会更深一重,少不得,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坚定信心,也会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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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小心……小恩,JOE……”梦呓般的话,从病床上的惠姨嘴中不断吐出,她的额头也随之渗满了汗,双手扭紧被单,不段的挣扎,甚是紧张痛苦。
“惠姨,惠姨!”叶遗心闻言立刻奔上前,紧紧的握住她的双手,呼喊着她。
“啊!”终于惠姨一个大叫,猛的坐起身来,惊魂未定的瞠大眼睛,喘着粗气。
“惠姨……”看着终于醒过来的惠姨,叶遗心突然眼角一热,语气哽咽起来,他蓦地上前,紧抱着犹如亲人般的惠姨,“真是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心儿。”刚刚醒来的惠姨,满心狐疑的回搂着她,“怎么了?你怎么哭了?”她一时还没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
“没,我没。我是看到你醒了,太高兴。”叶遗心连忙擦着泪水,掩饰地说。
“对了,心儿,赶紧,赶紧报警,去救小恩小惠还有JOE,他们,我们被那个唐思雅绑架了,JOE还受了伤,还有……”她紧紧的抓住叶遗心的手,焦急的说着,当她余光瞄到身边两个床上趟着的孩子时,一时怔住。
第208幕:囫囵
JOE的病房外,惠姨站在窗户外,透过玻璃看着房被病床上,尚在昏迷中的儿子及他那,空空如已的双腿,如同石膏像一样,维持着一个姿势很久很久,都不曾改变过。
叶遗心站在惠姨的身后,不敢贸然上前惊扰,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安慰。不只是因为JOE为了救自己的儿子,她才会这样的悲伤,更是因为她知道今天的局面,都是自己的自私,一意孤行而造成的,虽然行凶者是唐思雅那个女人,但是她却觉得,自己才是那个真正的凶手。正因为这样,所以她的心,才会是那么的抱歉,那么的痛。
扑通……
听到声响,惠姨的目光,无神的从儿子的身上转过头来,看着此刻已经跪在自己面前的人儿,“你这是干什么?”
“对不起惠姨,我很抱歉,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该怎样来弥补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错误……”叶遗心痛哭难抑,一脸无助的忏悔,她真的不知道,要怎样才能改变现在的这一切。
“你起来。”轻声一句,没有太多的波澜。
“……”叶遗心抬起眼看着惠姨,更加难过。如果她打她骂她,那么她都会欣然接受,惟独是这样,这样的默然,这样的好声好气,比凌迟她还要难受百倍。“惠姨,你打我吧,是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说着她就拉过惠姨的手,狠狠的用力挥向自己。不过,却在快要落下的时候,被惠姨自身的力量控制住了。
“如果跪在地上可以减轻你的罪恶感,那么,我不会阻止你。”惠姨看着眼前这个女孩,这个儿子痴心爱慕了多年的人,也是她一直当做媳妇看的女人,此刻她对她的心,也是百感交集。
看着了无生气,躺在病床上的儿子,以及他突然间消失的双腿,她的心,就如刀绞,那是她的儿子。如果她说不埋怨不痛恨,那么她这个母亲,也太冷血,太不称职了。可是事已至此,她再愤怒再憎恨,又能怎么样呢,儿子的腿,会回来吗?
当初救下叶遗心的人,是他;主动爱上别人,一颗心沦陷无怨无悔的,也是他;甘心付出,不求回报的,也是他……有了前因,才会有今天的结果。也许,这便是上天对JOE的警告吧。警告他不该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应该懂得放手。虽然,这个警告方式,太过严厉了些。
“看着JOE空空的下肢,我的心,真的很痛。那种痛,就像是尖针穿透我的心脏,痛的让我窒息,我的儿子,他从此以后,就要在轮椅或者病床上度过自己的下半辈子了,他分明还那么的年轻,他还有大好的年华跟前程,可是如今,一切都崩塌了,都毁灭了,更可怕的是,这些信息,他目前还不清楚,我不知道,该怎样告诉他这个消息,当他醒来的时候,看到自己的异样,会有怎样的表情,又会是怎样的打击,那种痛苦淹没他的时候,我又该怎样的保护他,拯救他……我,我……”惠姨紧紧用手揪紧胸前的衣服,表情痛苦。“这种感觉,心儿,你明白吗?”
“我懂,我真的懂,对不起惠姨,真的对不起……”叶遗心看着惠姨悲痛的表情,听着她难过的话语,她自己的内心,也就犹如万只蚂蚁在咀嚼着,痛痒难捺。
“这不是你的错。你不用妄加自责。”说着,惠姨牵着她的手,将她拉起身来,走向一旁的坐椅,“心儿,陪陪我,惠姨现在的心里很乱,我真的不知道,该怎样接受这一切,更不知道,接下来,要如何面对醒过来的JOE……”她的表情她的言语里,全是不安和痛苦茫然……
而叶遗心本就被囚禁在冰窖的心,此刻更是深冻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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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你们说啊,啊?”唐氏的总经理办公室,唐父满脸仓皇的不断甩出重复的话语,此刻的已是焦头烂额,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原本根基牢固的公司,怎么会在短短的数日内,每况愈下,原本他以为是裴逸尧那小子在捣鬼,谁曾想到,现在那小子已经躺在医院只剩下半条命了,公司的起色不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麻烦。如今,口子犹如漫无边际的天网,而问题更是层出不穷,他已是黔驴技穷了,只得将公司所有的骨干都召集到办公室,寄希望于他们。
“如今这个形势,想要翻身,似乎,不太可能。”在场的所有人,在胆战心惊的听他一番咆哮后,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最后,终于有一个大胆的员工,战战兢兢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第209幕:折磨1
“其实,以公司目前的情况跟长远利益看,如果真的被华盛收购,对公司,对每一个员工来说,也算是一种福音。毕竟……”
“闭嘴!”唐父一声咆哮,近似天雷,他圆目怒瞪地看着眼前不知死活的人,恨不得用眼光将他扒皮抽筋,“唐氏建筑是我唐家三代人的心血,从我祖父开始,经这么多年的努力,才有了今天的成就,你现在居然敢在我面前大言不惭,说什么被收购是福音!”说着,他紧眯双眼,阴恻着脸走向刚刚那名员工,一把捞起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到自己的眼前,“难道你是裴家那对贼父子安插在我这里的间谍?”
“不不不,老板我不是,我不是,我只是随口说说,我……”看着此刻表情恐怖,眼露危险信息的人,那个员工已经吓的开始瑟瑟发抖,说话的声音充满恐惧,连声求饶。
“随口说说……你拿我的薪水,却希望我的公司被别人收入囊中,还说这是好事……怎么?现在知道怕了?就算我明天被人吞入果腹,我今天同样的可以治你!”说完,他将对方重重的推倒在地上,指着他,恶狠狠地说,“我要你记住,谁才是你的主人,今天的教训,一定会深刻到你,终身难忘!”
“不要不要,再给我一个机会,老板,不不,唐先生,求你再给我一个机会……”
在场的其他的人,个个大汗直冒,想到老板心狠手辣的作风,尽管觉得那人很无辜很可怜,但是也没有人敢出言搭救求情,就怕祸到自己头上,殃及自家。
“怎么样,有消息了没?”静心疗养院的院长办公室大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打开,霍然做响,下一刻,卫靖奇如同一道旋风一样,已经站到了众人面前,焦急的询问。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他的父亲卫江山,回他的,都是一个无奈的摇头。
“不可能啊,连伯伯不是意识不清醒吗?如果是这样,那么他就不可能自己走出这里,既然不是自己走失的,那么就是被人掠走或者绑架,如果是这样,那对方有什么目的呢?毕竟现在连伯已经是无依无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他们又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呢?”他脑子一片混乱,不断的分析着各种可能。
“会不会,是有不良分子知道了院长跟娃娃的关系,鉴于现在娃娃突然窜红的趋势,侵害了某些人的利益,所以才……”刘院长大胆的揣测着。
“某些人……”卫靖奇脑门一开,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转身又飞快的离去。
“靖奇……”尽管卫父在他身后拼命叫唤,也没能让他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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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睡了一世纪那么长,当眼睛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光芒照射的时候,JOE不得不努力的抖动自己的眼皮,试着睁开眼睛,躲避这道光。
“JOE,你醒了吗……”一声似远又近的声音,那么熟悉,似乎是女人的声音,有些温柔,有些小心翼翼。
“JOE……”又是一个熟悉的声音,可是这个声音,应该属于中年妇人的吧,为什么有些颤抖呢……
“孟先生,感觉怎么样?”当他的眼神逐渐有焦距的时候,医生站在他的头顶,温和地笑问。
“我……”一开口,声音沙哑的就犹如久枯的干井,让他一时还不适应。“这里是什么地方?”
……
他慢慢的转过头,四周查看,当看到熟悉身影的时候,他嘴角努力的牵动,“妈,娃娃……”
“JOE,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叶遗心还没开口就先哭了起来。
“儿子,太好了……”惠姨再也控制不住,上前一把环住JOE的肩膀,紧紧的抱在怀里。
虽然受了那么多的罪,但是只要他还活着,她就要感谢上天了。
“到底怎么了。”看着眼前这两个自己一生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此刻他们个个都像水做的一样,让JOE感觉有点莫名。
“我记得那天,我接了裴逸尧的电话以后……”完全没察觉到自己身体有巨大变化的JOE,此刻他安慰地将母亲拉离身体对着自己,然后来回的巡视他们一番后,开始尝试着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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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啊来人……我不舒服,我很难受……快来救我,救命……”阴暗的牢房内,已经狼狈的面目不堪的唐思雅,一边难受地在地上使劲打滚磨蹭,一边不住的尖声高呼。
“救命,救我……好难受,啊……救命……”从她狰狞的表情和凄惨的叫声,可以感觉她正在承受着某种不能言语的痛苦。
可是无论她怎么求救,直到叫到嗓子哑了,嘴唇破裂,整个房间,也没出现半个人影来救她。
让本就惶恐的她更加的恐惧绝望,忍不住的缩在一角,害怕的大哭起来,她不要,不要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死去,她不要呆在这鬼地方,她不要……
啪嗒,啪嗒,啪嗒……
一阵响亮清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让本就寂静阴暗的空间内,更加的恐怖。
唐思雅紧张的越缩越靠近墙,直到整个身子都已经扭曲到了极至,紧紧的贴着墙壁,她才很不甘心的死瞪着门的方向,暂时忘却了身体上的痛苦……
“谁?是谁……”
脚步声的主人,终于停了下来,在她的房门前站定,居高临下,远远地观察着此刻狼狈不堪,犹如丧家之犬的女人。
“感觉怎么样?”良久,对方终于凉凉地开口。
“你……是你!”从惊恐中抬起头看,看向远处的人,唐思雅一脸震惊跟不可思议。
第210幕:医生的建议
“出去出去滚出去……”整个走廊间都可以听到一阵阵的狂狮怒吼,片刻过后,又是一位满脸苍白恐慌的护士,委屈的逃之夭夭。
抱着保温瓶的叶遗心,怔怔地站在走廊上看着这些天来一幕幕相同的事情发生,心里很不是滋味。
自从JOE醒来知道自己失去双腿后,他的脾气就一百度的转变,陡然变得暴躁易怒,不但将伸手可触的一切东西砸个干净,更是吓跑了一个又一个的护士。
她知道,他心里的百般难受跟痛苦无处发泄。她也知道,他的所有痛苦跟难受,都是她害的,如果不是为了她为了她的孩子,JOE跟惠姨也不会受现在这样的哭。她真的是扫把星,在谁身边,谁倒霉。
想到这些,她真的恨不得自己可以代替他们去受哭,或者以死谢罪。可惜就连这个,都不能。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所有时间跟精力,来弥补自己犯下的罪。
她转过头,强迫自己逼回眼泪后,努力调整出一个最自然的笑容,然后抬头阔步向前走去。
“我说滚出去,你TMD是听不懂人话吗?”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空间,却又突然多出了细微的脚步声,尽管轻巧,但是背对而视的JOE还是听的很分明,所以以非常糟糕的语气,转过头就破口大骂。
“我,知道。”叶遗心闻言一抖,尽管每天都会遇到这样的事情,理该习惯,可是她就是不能适应这样的JOE。
尽管脸色苍白,她还是鼓气勇气走上前,“就算你不想见任何人,你也要吃东西啊。要骂人也要吃饱了以后才有力气的啊。”一边自顾自的接话,一边走过去将保温瓶放在柜上,径自打开,盛碗。
“这是惠姨天还没亮就去菜场买的新鲜排骨,然后我花了三个小时,亲自煲的汤。我知道我的手艺不好啦,可是你能不能看在我跟惠姨这么辛苦的份上,赏个脸啊。医生说了,以形补形,像你这样的情况,就是要多喝……”她端着盛好的碗刚刚转身。
啪。下一刻,JOE一个重挥手就将整碗挥翻在地,汤汁全洒在地上,碗更是摔的脆响。
“我腿都没了还补什么形!”JOE恼羞成怒的恶狠狠地瞪着她,目光足以杀死一个人。
“对,对不起。”意识到自己该死的说错了什么,除了道歉,叶遗心再想不到其他。
总是这样,她真的很没用,连一点简单的事情都会搞砸,什么事情都做不好,她真的想一头撞死。可是她却不住的告诉自己,不能哭,不能在JOE的面前哭。
紧咬嘴角,忍住想哭的冲动,她赶紧蹲/下身,快速的收拾起一地脏乱。
“出去!”不想再看她那委屈隐忍的神情,那会让自己的心闪现无数的愧疚。可是如今他已经什么都无暇顾及了。所以强逼自己硬下心肠,冷下语气,手指着门的方向,残忍的下逐客令。
“JOE,我……”
“你到底要我说几遍你才明白,我现在最不想看见的人就是你!所以你赶紧消失在我的面前!”不想再听她说再多的对不起,不想再看到她负罪的神情,JOE不得不在她继续说话前,以最伤人的方式将她赶走。
砰。才刚刚拾在手中的碎碗片,因为他的话,又全部掉满地上,发出脆响。
叶遗心脸色白到就如同一张纸片,嘴唇也在不住的颤抖,她脑海里嗡的一声炸开后,便是一片空白。
终于,她腾的起身,飞快的奔出病房,跑过走廊躲在楼梯的角楼才停歇。
无力的靠着墙壁,任身体不听使唤的滑下,她终于再也忍不住,放纵自己大声的哭了出来,悲天恸地。
对不起对不起,JOE真的对不起……我要怎么做,到底要怎么做……
“哥哥,你已经睡了好久好久,珊珊求求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睡了,你睁开眼睛看看,看看我啊,哥哥……”特别病房内,裴逸珊趴在病床旁,双手紧紧的握着双眼紧闭的人的手,焦急呼唤。
已经一个礼拜过去了,她跟爹地妈咪天天轮流的守在哥哥的身边,在他耳边一刻不停的说话,唤醒他的意识,可是他依然没有丝毫起色。
“哥,你醒来好不好?珊珊不能没有你的哥,你不要再睡了,醒来吧……”她继续不停歇的呼唤着亲人,可床上的人依然没有半点动静。这一切,全看在了百叶窗外的人眼里。
“医生,为什么我儿子还不醒来。”裴启仕看着病房内的儿女,听着女儿难过的话,他的心也跟着悲伤万分。
“这……”一旁的主治医生也犯难了,思考着措辞,“一般情况下,针对昏睡不醒的客人,我们都是建议亲人或者是病人最疼最爱的人守护在身边,在病人的耳边源源不断的说话,讲故事,拉回病人的意识……”
“我是他父亲,而他妹妹也是他最疼爱的人!”裴父已经听够了这些官方语言,他现在迫切的想知道,到底他的儿子,怎样才能醒过来。“你就告诉我,他为什么醒不来!”语气强硬。
“如果如您所说,亲人都试过了的话……”主治医生脸色一振,“恕我直言,那么裴先生在未病之前可有心爱之人?家人也许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可是跟爱人相比,住在心里最深最远位置的,却是心爱的人。所以我建议,如果有可能的话,最好是找病人之前最在乎最心爱的人尝试唤醒他的意识……”
第211幕:口水战
“将你的愤怒尽情地发泄在无辜的人跟最亲的人身上,你的心里好过了吗?舒服了吗?”因为放心不下,所以悄然尾随叶遗心其后到医院的惠姨,站在病房外将一切都尽收眼底。包括心儿痛哭离去。
不能再这样了,虽然儿子失去双腿,她跟他一样心灵倍受煎熬,疼痛万分,可是日子还是要过不是吗?况且所有的路都是他一个人自己选的,那么就要承担所有的结果。
当整个病房静下来又只剩下JOE一个人以后,惠姨才走到门边,满眼责备地看着儿子。
“我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废人,但是我并不需要任何一个人的同情,包括她,甚至是你。”JOE双眼饱含痛苦之色的看着母亲,全身犹如暴怒的野兽,凶猛地难以靠近,说出的话,也是句句伤人。
“你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惠姨摇头不信,“你不是我的儿子。”
“对,你的儿子他死了,当他失去双腿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现在在你面前的这个废物,他自己也不知道是谁!你们又何必假惺惺的同情他可怜他!”不待惠姨说完,JOE愤怒地伸出手,扫落就近的一切东西,咆哮大喊,满身都是伤人伤己的刺。
随即,整个病房一阵乒乒乓乓,顿时陷入狼籍。
“我的儿子,他是温和儒雅的,也许他长的不是特别英俊,但是他那温暖的笑容,却能抚慰很多人的心灵;他性格好,从来不会随意的对人乱发脾气,不管亲人还是旁人;他很坚强,尽管不被重视,才华不被认可,可他依然不气馁,天天鼓励自己,也鼓励着另外一个同样命运多舛的女孩,直到他们都取得了成功;我的儿子,他很孝顺,从来都不会对我大吼大叫,尽管他爸爸死的早,可是他却懂事的帮我分担了很多事情……”惠姨不理会他的愤怒,径自站在门边,遥望着空气中的某一点,心酸地回忆,每多说一句,她的心里就更痛一分,直到整个脸上,眼泪纵横。
仰躺在病床上的JOE,听这母亲一字一句的低喃,似回忆更是对他现在的控诉,他的心就如刀绞般疼痛,更加愧疚,双手放在两侧,不自觉的揪着被角,越来越紧。
他不该的,不该对母亲发火的。
妈辛辛苦苦地将他养大,吃了多少苦头,他比谁地清楚,可他现在,是怎么回报她的呢?因为自身的痛苦,就完全忽略了母亲的感受。
她一定很痛心吧。
自己真的太混帐了。
“你说的对,你不是我儿子。”惠姨转过头,看向对面与往常已大相径庭的亲人,“如果是我儿子,他不可能会眼睁睁地看着他心爱的女儿伤心难过流泪,还要说出那般残忍的话;如果是我儿子,他也不可能会对我大吼大叫,一点也不明白我的苦心;如果是我儿子,就算他伤了残了,缺胳臂还是缺腿,他都不会意志消沉,应该会奋力振作,活出不一样的人生!”
“既然不是我儿子,我想,我已经没有出现在这里的必要……”说完,惠姨便转身。
病房的门一点一点的关上,就要全部合上的时候。
“妈……”JOE满心愧疚的呼唤自身后传来,“对不起。”
背对他而站,颤抖的手握着门把的惠姨,听到那声属于儿子的呼唤,泪流满面的笑了。
她知道,她的儿子,终于回来了。
“每次一惹出一堆不可收拾的烂摊子,你就只会躲在无人的角落没用的哭泣吗?”一道充满指责口吻的声音,从背后冷冷地响起。
正坐在楼梯口,双手抱膝,埋头哭泣的叶遗心一怔,陡然听下哭声,带着红肿的双眼,一边抽噎,一边转头。
裴逸尧的父亲,他又想干什么?
“如果裴老先生是想落井下石,趁机奚落我一番,很抱歉我目前没有那个闲心,所以恕不奉陪。”尽管因为哭的太久,所以声音太过沙哑听起来很没底气,可是出口的话,仍然充满防备,句句带刺。
她不是照他的话做了吗?在他儿子跟自己儿子间选一个,她选择了小恩不是吗?也答应了会永远消失在逸尧的面前,那他还想怎样?难道一定要逼她去死,他才会甘心吗?
“哼,你除了嘴巴不饶人外,你还有什么过人之处!”裴父看她这样虚张声势的样子,忍不住的从鼻腔里哼出声。
如果不是因为逸尧一直醒不过来,而医生说她有可能是唯一的希望,你以为他真的很想出现在这里,真的想再看到她吗!
第212幕:共度难关
有那么一瞬间,看着眼前铁青着脸,双眼含着愤怒火花的男人,景象重叠,如果不是那一头不可忽视的白发,叶遗心就要以为眼前的人是裴逸尧。
“马上跟我走!我不管你是用什么方法,但是你一定要把我儿子弄醒!”努力压下心中急窜而上的万丈火焰,裴启仕咬紧牙关,冷声吩咐,尽管是要求人,但是对着这个女人,他就是说不出和软的话。
他料定,只要自己一开口,这个女人就会心存感激的立刻连滚带爬的飞到儿子身边。可惜,他错了。
“哟,什么什么?”叶遗心不为所动,甚至故意刁难,“我没听错吧。裴先生,您这是在拜托我吗?可你裴家满身富贵,连天都能改变,还不能医治你的儿子?呵,寻我开心了吧!再说,就算是拜托人,口气是应该有多糟糕啊!”
“你!”差点没把裴启给气的呕出鲜血麦子能瞪大双眼,恼恨地盯着眼前这个该死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哼。有钱就了不起吗?反正现在我的世界已经乱的一塌糊涂,也不差这一回,谁怕谁!叶遗心心里冷哼一声,毫不畏惧地回瞪回去。
“医生说,”终究是裴父先妥协,“如果再不醒来,恐怕是永远也醒不了了。”话语间,已经不是一个堂堂首富在对一个不知名的女子说话,而只是一个父亲,因为担心儿子,声音变次苍老无力。
叶遗心一听,心蓦地一沉,心脏的某个地方,紧揪的深痛,脸色一变,苍白无比,睁大的双眼,写满了不信。
“说是要最亲最爱的人,陪在身边,坚持不懈的说话鼓励,唤醒他的意识跟记忆,才有可能让他醒来,而且要快。可是,我跟他母亲,甚至是他最疼爱的妹妹,我们都试过了,可是依然无果。现在,”裴父没有刚刚那咄咄逼人的气势,双眼里有着某种期盼与妥协。
“就只有你了。你比我更清楚,我儿子对你的爱到底有多深,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只有你,是逸尧醒来的唯一希望,否则,他可能永远醒不来或者,或者永远消失。”最后一句话,他却用了全身的力气才能完整的说出。
要他直面自己儿子的危险,比他自身死一百遍还要艰难痛心。此时此刻,裴启仕似乎才忽然感悟到妻子曾经说过的话,他们错过了与子女间最宝贵的东西。
叶遗心看着眼前瞬间泄气,一脸沧桑,痛苦万分的老人,心里的伤痕更是一道一道,伤至心髓。
那个男人,自己深爱的男人,小恩小惠的爹地,他是要想推卸自己的责任,抛下他们母亲,独自离去吗?
“我不会再强迫你,但是叶小姐,我希望你能想清楚,你一不小心错过的,会是什么?也许那些东西,将是你一辈子追悔莫及都无法挽回的。”裴父语重长轻,说的深有感触,就像他现在的处境一样。
“这是他紧紧守卫的东西,医生费了很大的劲才从他手上取下。”说着,裴启仕举出手中的东西,递到她面前。
当叶遗心眼光一触及到那道闪亮的银色光圈,她的眼睛瞬间湿润,泪如雨下。双手颤抖地接过,捧着手中。
裴启仕不再说完,看着表情痛苦的人,心中有种说不清的感受,想了想,他还是选择转身离开。
不过他的心里,已经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如果儿子真的醒来,他愿意成全他的所有决定。
身后原本只是轻微饮泣的声音,逐渐的越来越大声,听的人撕心裂肺,好不难过!
就算只是站在窗外远远的观望,也可以从里面奢华的设施摆设中看出,这是一个豪华的高级病房,在这样的房间里住着,就算是生病,也应该是一种享受吧!
可是那个躺在病床上,原本霸道狂傲的男人,此刻却如被下咒一般,紧紧地闭着双眼,了无生息。
叶遗心趴在窗户上,眼神痴迷地看着沉睡着的心爱之人,心里痛到无法呼吸。
尽管熟睡的他,脸上卸下了一切难以亲近,令人生畏的武装,可是她现在却比任何时候都迫切的希望,他可以睁开眼睛,狠狠地瞪着自己,那么就是骂她一句,她也觉得心满意足了。
从裴父离开后,她整理了自己的心情,就来到这里,已经几个小时过去了。可是她仍然只是趴在窗户上,默默的看着,不敢靠近,她怕。她怕自己迈着步伐,艰难地走到他身边的时候,握住的,是一双冰凉的手,摸到的,是一颗心跳停止跳动的身躯。
只要这样,只要这样远远的看着,她可以确切地相信,他是活着的……
第213幕:醒悟
“爹地,你怎么先回来了!不是应该我到了你才离开的吗?我这才刚要出门呢,那哥哥怎么办!”裴家大宅内,裴逸珊才刚走到门口,就见从外而进的父亲,她不仅一脸震惊,而且言语间,也掩饰不住的强烈不满责怪。完全没有了一贯胆怯羞涩的小女孩作风。
“你不用去了。”裴启仕淡淡地看了女儿一眼,便走向屋内。
什么?裴逸珊不懂父亲的话什么意思,遂转过头急急追问,“为什么不用去了,爹地?哥哥还没醒来不是吗?医生也说了,能够唤醒哥哥的,只有最亲最爱的人,所以怎么能就这样轻易放弃了呢!爹地,难道你不想尝试了吗?还是……”一想到这个可能,裴逸珊的心忍不住的战栗,“还是爹地,你想放弃哥哥?”低低的声音,说的小心翼翼。
因为哥哥久久不醒来,所以他就准备放弃?即使这是他唯一的儿子,他也忍的下心?不,她不要。
想到这种可能,裴逸珊的心狠狠地撕裂成一片片,脸色苍白地摇头看着眼前的父亲。
“说八道!”裴启仕听到女儿的胡乱猜测,忍不住的低骂,“他是我的儿子,无论付出多大代价,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不会放弃。”
“那,那……”裴逸珊更加不解。
“我说不用去,是因为已经有人陪在了你哥哥的身边,负责起了呼唤他的艰巨任务。”
“有人了?”裴逸珊拧索他的话,喃喃道,“每天不是固定的你,妈咪跟我吗?而现在爹地跟我都站在这里,妈咪此刻正在教堂祈祷,那么,还有谁呢?卫大哥吗?虽然他跟哥哥是好朋友,可他……”
“是叶遗心。”裴父开口化解女儿漫无目的的猜测,谁知他才出口,就引起她的剧烈反弹。
“什么?叶遗心,那个女人。”裴逸珊听到父亲的话,一脸丕变,语气急促,“爹地,你是在开玩笑吧,医生说的是最亲最爱的人才能唤醒哥哥。而叶遗心那个女人,她只不过是一个外人,不仅如此,爹地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她就是害哥哥的罪魁祸首。爹地你……”
“够了!”厉声阻止她更难听的话,裴父艰难地闭了闭眼,因为他心有愧。说到罪魁祸首,他比谁都清楚,虽然唐思雅是直接凶手,可自己才是真正导致这场祸的主因。而现在听着女儿口口声声对另一个人的指责,一句一句却像刀子一样的插在他的胸口上,痛到窒息。
“事情已经发生了说再多也没用。叶遗心不是外人,对于你哥哥来说,我们也许是亲人,但是不一定是最亲的,更不可能是他最爱的。”如果逸尧知道小恩小惠的真实身份,那么在他的心里,亲人的位子,恐怕是两个小孩排前面吧。
“爹地……你在说什么?”裴逸珊脸色难看地将头摇的就箱拨浪鼓,她无法接受父亲突然地转变,已经满口莫名其妙的话。
爹地一向不喜欢叶遗心那个女人的,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爹地也被那个女人下了什么蛊吗?
“珊珊,我知道你跟你哥的感情最好,但是你不得不记得,你只是他最爱的妹妹。而叶遗心,却是你哥哥用生命保护的人。如果说,连叶遗心都唤不醒你哥哥的话,我想,这个世界上,也再无其他可能。”可惜他知道的太迟,只希望,不是晚到无可救药。
语重心长的说完,裴启仕的心重重地舒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这些道理,一直在他心中清楚的明摆着,而他以前一味地排斥盲闭,现在终于承认了,不但没有预料中的不舒服,反而轻松多了。
只希望,儿子能真如他愿望的那般,早日醒来。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替儿子讨回公道,扫清一切障碍,等他醒来时,将一个更加健全的华盛,重新交到他手上。就当,是自己长期以来,冥顽不灵的一种惩罚吧!
想着,他便举步上楼,不知为什么,儿子出事以后,他的心里除了对他的担心外,就是整天想着妻子。
“不,不是的……”裴逸珊不甘心地在父亲的身后大喊,可裴启仕兀自上楼,不再理会。
不是的,哥哥也很爱她啊,为了她,他甚至心甘情愿的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不是吗?哥哥能为了自己放弃自己的幸福,难道这不是一种爱吗?
裴逸珊的脑海里极力地排斥着父亲的话,不断地用自己的意识来催眠自己。
哥哥爱的人,一直是我。
“你记不记得,你曾经对我说过,你要一辈子地照顾我,不让我再受丁点委屈,也不再让我流泪。可是我说裴逸尧,你这个混蛋,难道你只是说说玩哄我开心的吗?你现在这样躺着,对我跟小恩小惠不闻不问,这就是你的承诺吗?你知不知道,世界上有着成千上万的人等着你来养,我跟孩子,也等着你照顾,所以,你怎么可以这么懒惰呢……”裴逸尧的病床前,叶遗心念念有词地唠叨着,时而牢***,时而凶悍,时而又低语喃声。
“拜托,求求你,不要再睡了好不好?我知道,是我不好,我不该欺瞒你很多事情,让你有被耍弄的感觉,其实不是的,真的不是的!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耍你。我原本以为,我们的为数不多的缘分,三年前就结束了,却根本没想到,那或许只是一个开始。更没有想到,你居然会爱上三年以后的我……”
“少自做多情了!我哥根本不可能爱上你!”冷冷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充满了厌恶与憎恨。
叶遗心一怔,缓缓地转过头面孔着来人,她不禁轻蹙秀眉。
裴逸珊?
第214幕:秘密
那里原本应该是我的位子,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对我哥说着这些话?裴逸珊冷冷地站在病房内,心里愤愤地想。
哥哥是爱我的。
“逸珊。”
“叫我裴小姐!”打断叶遗心亲热的称呼,裴逸珊高傲的扬起头,一脸不屑,“你不配叫我那么亲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