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叶遗心一愣,难以适应她突然陌生的变化,如果她没有记错,不久前,她才到摄影棚找到她,说自己可以叫她珊珊,她叫她心姐姐。
“我知道因为你哥哥的意外,所以你很讨厌我。”叶遗心将她突然的转变归结于裴逸尧的车祸,也难怪,不只是旁人,就算是她自己,也恨死了自己。想到这里,她的心不由地一沉,眼神也随之黯然。
“哼。看来你还有点自知之明。”裴逸珊冷冷一哼,“不过,我对你可不只是讨厌,我根本就是恨你入骨!”她慢慢地走到叶遗心的身边,双眼恨恨地瞪着眼下的叶遗心。
明显的恨意从她的目光中射出,几个字说的咬牙切齿。
“你……”感受到她强烈的恨意,叶遗心不禁一震,她眼中彻底的厌恶之色,分明已是积聚了许久,积攒的很深,深到她与她对望时,禁不住的打一寒战。
“为什么躺在这里的人不是?为什么你要出现在我哥哥的面前?你这个扫把星,害死了你的家人,还不死心,现在又来害我哥哥,你怎么不自己去死!”
……随着她恶毒的话,句句深入,叶遗心的脸就苍白的犹如一张透明的纸,背靠在病床上的身子,忍不住的隐隐颤抖。
扫把星……她说,是她害了裴逸尧……
“你以为我哥哥真的爱上你了?哼,你别做梦了!我哥哥讨厌你都来不及,他会爱上你?你别以为你改头换姓,处心积虑的接近我们,我就不知道你的目的,连心娃,是吗?”
“你真的以为,我哥哥会爱上你这个一无是处的女人吗?别说是三年前,无才无貌的你配不上他,就算是三年后的今天,你这样一个戏子,更不可能配上她。爱上了你,就等于是让全天下的人看我们裴家的笑话!我是不会让我哥哥犯下这样可笑的错误的!所有对我哥哥不利的人,我都讨厌!而你哥哥连永谦,那个卑鄙无耻的家伙,居然利用我生病这一弱点,威胁我哥,最后呢?你嫁给了我哥又怎样?他救活了我又怎样?你还不是被我哥哥抛弃了,他也还不是死了。呵呵……”裴逸珊狰狞着表情,说出太多太多恶毒的话。
“我哥哥,不是意外病死。”仰望着她的叶遗心,恍惚间猛然捕捉到一个信息,她说哥哥还不是死了?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些只是你一个人的猜测,我可什么都没说。”裴逸珊一脸未明地含糊其词,正是这样模糊的话,让人联想更多。
“是你们裴家谋害的。”越来越清晰的思绪,让她更加冷静下来,转过头看着床上紧闭双眼的人,她的声音无比空灵,“或者说,是裴逸尧搞的鬼。”
如果是这样……
“我不信!”还不及自己脑海中的想法成型,她就断然摇头,极力否定了那个荒唐的意念。
不可能。怎么可能?逸尧根本不是那样的人!相处这么久,她比谁都清楚,他只是表面冷酷不近人情,骨子里却是一个善良单纯的男人。
而且他对她的爱,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他不是真的爱自己,如今躺在这里的,就不可能是他。
“逸尧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她大声咆哮。睁大双眼,愤怒地向裴逸珊宣示,更像是要自己相信。
“我哥当然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不过对某些有碍社会发展的垃圾,而做有必要的清理,那就只是替天行道!”裴逸珊蛮不在乎的话,暗示性的答案,似乎谈论的不是一条人命。
“心脏科权威专家却死于心脏衰竭,真是笑死人了……”讥讪嘲弄的话,令人生厌的狰狞的表情,谁都猜不到,这个女孩会是那个唯唯诺诺,乖巧的大家千金。
叶遗心已经无暇再去关注眼前这个女人的变化,也不想去思考她的目的,因为现在她的心,冰天雪地,冷到谷地。
“以连医生的资历与身体状况,根本就不可能出现这种突发性的状况,更何况还是心脏方面的疾病……”
“连医生的身体一直很健康的,谁想到……”
……
她想起当年,医院所有的专家对哥哥病例的谈话。只是当时她太伤心,所以并未去思索这其中的深意。
难道说,哥哥真的是被人害死的吗?
……
她慢慢地站起身,专著地看着病床上的人,屏住呼吸才能压制住那股钻心的疼痛,一点点的将紧握的手慢慢的抽走,直到那个人的手无力不甘地垂在病床上,她眯着氤氲的双眼,头也不回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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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意地看着那个女人失魂落魄,带着凄冷的神情离开后,裴逸珊终于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哥哥最亲最的人,永远都只有她,不会有其他人。
恩……
思忖间,一声轻微的喑吟响起,她顿住思绪。不敢相信的慢慢转下头,看向病房上的人。
直到很真切的看着他的手动了好几次以后,她才激动的扑上去,
“哥哥!”
接下来,VIP病房楼层间,一片混杂的脚步声,来来往往的人群,忙成一团……
第215幕:措手不及
对于裴家遭受的突如其来的变故,外界除了不甚唏嘘外,更多的是揣测跟担心。 毕竟,对于社会大众来说,裴逸尧代表的并不只是一个茶余饭后的八卦话题主角,更重要的是他的能力,让更多的人不必担心沦落街头做失业之人,也让更多的家庭可以有个安稳的日子。
如今他却发生车祸,虽然裴家尽一切力量的封锁许多详尽消息,但是所有的人都清楚的知道,自从车祸以后,裴逸尧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公众的视线。
而这件事情的背后,他们更关注的,却是华盛的命运,偌大的企业,突然失去了主心骨,一切的命运会怎样改变?曾经一度,绝大多数的人都猜测,华盛即使不倒闭,也应该风光难在。因为只有裴逸尧在的时候,华盛才是屹立不倒的神话,难以超越。而裴家,更是日薄西山,不会有他日辉煌了。
相反,原本与裴家从亲家便仇家的唐氏建筑,肯定会借此机会,狠狠地踩上一脚,说不定,从此的唐氏,又将是另一个“盛世大家”。
所以一时之间,华盛的大小股民,深怕这些猜测成真,从而导致亏本,所以皆疯狂又恐惧的抛售掉各自手中所有的华盛股票。转而积极地购买唐氏建筑。
然而,尽管如此,华盛的股势,也无半点损伤,因为在第一时间,就有人及时的买回了所有放出的股票,以至于华盛的股,总是在跌跌涨涨间,回归平静。而众人看好的唐氏建筑这只股,却不如大家想象的那样争气,从一路狂跌到谷底,无论怎么坚持也无法改变它停牌的命运。(话外音,对股票不太了解,如果没写对,或者错的太多,大家也不要太深究,就当一个故事的过度吧。我以后会狠补这方面的知识。)
“这是怎么会事?你不是说只要联手抛掉,就可以扳道裴家吗?”富丽又奢华的书房内,坐满了绝大多数的华盛股东,这俨然就是一个小型的股东大会,除了最高决策人,总裁没有出席。
为首的一个头发几近发百,满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一脸暴露地拍着眼前的桌子,笨拙的跳起身,指着对面那位一脸沉着,悠闲地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看不出表情的年纪男人。
“世侄,你到底是想扳倒裴家,还是暗地里跟裴家串通好,扳倒我们!”现在火烧眉毛的地步,见他依然不急不徐,下面的人忍不住的出口试探,无端臆断。
其他人都忍不住的随即点头附和,交头接耳,十分赞同发言人的观点。
“啪”
一蔟幽蓝的光,陡然从打火机内冒出,诡异的光照在陈杰冷冷的面孔上,虽然不曾说话,也不曾有何动作,却也仍然让在场的人怔怔不敢乱言。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华盛三代主事人,都姓裴!”陈杰冷眼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这群与他父亲,甚至有些还与他爷爷一样年纪的前辈,鼻翼,胸腔都迸发出了鄙夷与蔑视。
一群无能的家伙!
虽然他也很懊恼,自己真是太大意了。以为裴逸尧半死不活后,华盛总裁的位子就如同囊中物,可以任由他取舍。他万万没料到,那个本该沉浸在伤痛中的裴启仕,会突然站出来,而且以更强硬的手段,遏制了他所有的计划,反而更加巩固了他们的地位。因为这群饭桶跟外面那些小虾抛出的股,他根本还来不及操作就被人抢先。
这一切根本不用猜,一定是裴启仕那个老鬼搞的鬼!
“你,你什么意思!”一句话,戳住了在场所有人的痛,也成功地让他们闻言色变,恼羞成怒的愤而起身,瞪着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毛头小子!
“我们跟你父亲一起喝酒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那里呢!”
“就是!”
“岂有此理!”
……
谩骂声,不绝于耳。
哼。陈杰冷哼出声。此刻,他真后悔,当初会想到与这样一群饭桶合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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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唐氏建筑的会议室
“怎么样?”一脸颓然的唐定山,已没有昔日的精明,双眼希冀地望着眼下的各个智囊兵,“还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们出击的,尽管说,只要可以,我重重有赏,不会亏待各位的。”他毫不吝啬的大言放出美言。
“老板……”一片沉默后,终于有个人不怕死的开口,“恐怕我们……”
“够了!”唐定山敛下眉,大手一举,阻止了他那虽没出口,但是从那表情就可以看出来一定不是好话的言语。“真的,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他重重地加重了语气,因为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他唐家三代人,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会毁在短短的数日不到一个月。
他更不信的是,裴逸尧已经没用了,裴启仕那家伙,还有这个魄力。
“老板……”所有的人都难以启齿,不知要如何唤醒老板的妄想。
“唐先生,有几位自称是华盛集团代表的人要见您。”正在此时,唐定山面前的呼叫器响起了秘书那好听的声音。
“什么华盛集团?这里是我唐氏的地盘,老*子不见!”唐定山的脸,难看到极点。
“可是……”
“恐怕让你失望了,唐老板!”秘书的话还来不及说出口,这边会议室的门就被人从外推开,一群四五个人,穿着职业,表情专注地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我是华盛集团的代表,今天来是要通知唐先生,我们的老板,也就是裴先生,他拥有贵公司93%的股权,所以,我们有足够的理由和权利,要求重组唐氏企业!”
第216幕:伤心
“老张,开快点。 ”在坐在后座的裴启仕,一路不住的顾左右盼,焦急难安。这已是数不清的第几次他催促自己的老下属。
“是,老爷。”虽然明白老板心里有多急切,但是老张在应了后,却没有再加速,尽管这是一个激动人心的好消息,但是老爷的安全也很重要。
“老爷,你别着急,小姐说了已经少爷醒过来了。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
“恩。”裴启仕一脸凛然,嘴上并未多说,但是他那紧握的双手已经泄露了他的紧张情绪。
希望真如他说的那样,逸尧从此无大碍,一切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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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遗心从医院离开后,心里就像压了千万斤巨石一样,沉重的感觉就要像要窒息,有如坠入万丈的无底深渊,无论她如何挣扎,也攀不上壁崖,找不到求生的路线。
她带着悲戚茫然的心,惶惶地走着,脑海里,闪现着无数的念头,无数的疑问跟现实,一并撞击着她的大脑,让她尽管心中犹如万马奔腾,就是表面,却又像死水般宁静。
如果,如果哥哥的死,真的是他一手造成,那么,她该怎么办呢?她要如何面对他?可是待他如爱人?不,她办不到,她不能妄顾哥哥的死,不能爱一个杀人凶手。如仇人?可他是小恩小惠的亲生父亲,也是……也是自己最爱的男人。
突然间,她感到无比的心虚自责,恼恨自己。她不止爱上了一个害死哥哥的凶手,居然还跟他孕育了两个孩子,她无法原谅自己。她再没脸去墓地,因为她不敢,也没有勇气面对哥哥的灵魂。正往前迈步的双腿,陡然停住。
哥哥,你一定在恨我吧!连心娃,你究竟是多混蛋啊!
心脏科专家居然死于心脏衰竭……这么荒唐的结论,裴逸珊说的对,真的笑死人。可是最可笑的还不只是这样,最最可笑的,居然是全世界都相信了这个谎言!
连心娃,你真的该死,真的该死!如果不是你,不是为了你,家里怎么会遭遇这样的变故?哥哥啊,你最最崇拜,爸爸最最骄傲的哥哥,因为你,因为你所以他被人害死了!你真的该死!
站在大街上,看着车如流水般的眼前,她不自觉地深吸一口气,双手握拳在侧。
可是下一刻,她的心便像泄了气的脾气,颓了下来。如果自己死了,小恩怎么办?小惠怎么办?爸爸怎么办?原来,自己连死的勇气都没有。
爸爸……
想到父亲,她心里突然涌现出一个强烈的愿望,她要马上见到父亲。就算他不是认识自己也好,就算他仍然当自己是扫把星,厌恶自己也好。什么都好,但是这个时候,她不想孤零零的一个人游荡。
随即,她招了一辆计程车,带着满身的伤,奔向疗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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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车以后,付了车资。快速的擦干脸上的泪,将狼狈的自己隐藏起来,整理妥当后,她才迈步进静心。
“刘妈妈,今天这里怎么这么空?”往常的花园走廊过道,到处都会看到人,可是今天她进来,四周都静悄悄的,了无人息。真是奇怪。
“对了,我爸呢?我刚刚去过他的房间,发现他不在。怎么?江伯伯又带他去海边钓鱼了吗?”她理所当然的想成这样。
“啊……恩。”现任的院长夫人,刘太太转过头掩饰住满眼的不安更焦急,顺着她的话,虚应。
老院长现在还没找到,怎么办怎么办……
“刘妈妈,什么怎么办?”叶遗心狐疑地看着她。
“啊!”糟糕,她这该死的嘴,怎么就说漏嘴了。“不是,我是说……”
“刘妈妈。”叶遗心打断她的话,一脸冷静,“你是我爸爸的专署看护,如果我爸爸去海边钓鱼了,那么你为什么还在这里?”这就是问题所在。她心里一直隐约有着不安跟古怪,现在终于有了答案。
“我……”经她这样直接切入刘太太更是吓的面如纸色,魂飞魄散。
“刘妈妈,我爸爸到底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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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爸爸你在哪里……
得到那个青天霹雳的消息后,叶遗心不做多想,转身跑出疗养院,奔向每一个父亲有可能出现的地方。
刘妈妈说,大门出口的监控器拍到,爸爸是独自一个人走出去的。排除了遭人绑架的可能。那么也就是说,爸爸很可能已经恢复了意识。如果是这样,那还好。可是如果爸爸并没有恢复意识,只是迷糊出走呢?那要怎么办?怎么办……
她首先跑去离疗养院最近的海边,因为这里是江伯伯最近常常带爸爸来的地方,如果爸爸只是走走,那么应该是来这里吧。她想。可是没有!
爸爸是不是想去看哥哥呢,毕竟,那是他一生最骄傲的儿子啊!于是,她马不停蹄的打车赶往墓地……
老街,市场,甚至山上,崖坡……她找遍了许多许多地方,包括所有她知道的不知道的,曾经爸爸走过的地方。
可是没有,没有……就连她最后的希望,他们的家,这个最有希望的地方,可是出现在她面前的,却是紧紧深锁的大门,尽管她不死心的找遍了周围的角落,可是都没有爸爸的踪影。
没有,没有,为什么没有……
找了好几圈的叶遗心,终于抵挡不过满心的绝望,身心疲惫的靠着深锁的大门,蹲*下身体,双手紧紧地抱着膝盖,再也抑制不住地伤心大哭起来。
“爸爸……”此刻她不是一个坚强的未婚妈妈,她也不是那个绝不屈服,努力不懈的明星,她只是一个女孩子,一个因为找不到至亲,无措绝望的女孩子。
第217幕:团聚
曾经她一度认为,一直糊涂的爸爸,活着没有多大的意义,可是就在此刻,就在她感受不到爸爸的气息,意识不到他的存在的时候,她才知道,爸爸活着的意义,就是家的意义。
“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这么残忍,我已经没有哥哥了,不要再抢走我爸爸……爸爸……”她绝望的呐喊,希望老天可以听见,可以还她爸爸。
就在她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世界里无法自拔的时候,一道身影,正慢慢地靠近,在她的面前站定。
“娃娃。”
仿佛做梦一样,叶遗心恍惚中听到有人在唤自己,声音有些飘渺。她顿住,慢慢地抬起头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看向站在眼前的一双似熟悉又陌生的男式鞋,缓缓地往上看。
连品良略带迟疑的眼神,定定地看着眼下这个伤心痛哭的女孩,似熟悉又更陌生,原来,他真的睡了很久很久。在他没有意识间,他的女儿,已经长的这么大。虽然失去了儿子,可是幸好,他的女儿还好好的活着。他的女儿,他的娃娃。
“娃娃,我是爸爸。”尽管声音有些哽咽,也不免察出他的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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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尧是不是真的醒了?”人还未走近病房,就只听到裴启仕压抑不住紧张的声音,大声的传来。下一刻,未开的病房被人从外向内大力推开。
听到声响,病房里的所有人都转过头来。当裴启仕确定的看到跟所有的医务人员一样,怔怔地望向自己的儿子时,他的心顿时松了口气,比做了亿万大生意还要开心。
“怎么样,逸尧?感觉一切还好吧?还有没有那里痛?”喜悦冲击着感观,让他忽略了一室的诡异严肃气氛,此刻的裴启仕抛开了精明威严的武装,婆妈的表现足以证明,他只是一个最最普通不过的父亲。
然而他的过分积极却没有得到儿子响应的热烈回应,相反地,坐在床上的裴逸尧正一手抱胸一手托着小巴,双眼紧紧的盯着他,高深莫测。
就在裴启仕准备开口打破僵局,澄清他愿意成全儿子的爱情的时候,不料,儿子的一句话,顿时让他震惊万分:
“大叔,你又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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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心疗养院的院长办公室内,一片欢声笑语,有着前所未有的热闹。
“院长,你居然神奇般的康复了。真是太好了!”刘院长多次不敢相信的掐了自己,痛的他很肯定这不是再做梦以后,终于激动万分的抱着连品良的手,语无伦次起来。
“是啊,院长,你不知道,你突然失踪的这些天,我们真的担心死了,派了那么多人,找遍了每个地方,就是找不到你。又不敢告诉娃娃,你不知道我们……”突然激动的心情,刘太开始激动的多话起来。
“说那么多干什么,只要院长没事,就万事大吉。”刘院长止住老婆的聒噪。
连品良看着眼前这对善良的夫妇,只是静静的颔首微笑。这些年,多亏了他们。
“老连!”闻讯而赶来的闻江山,看着站在眼前完好无损的挚友,感动的老泪盈眶,他一把上前,结实的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拥抱,“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江山兄。”连品良抬起手,使劲在回应着。
后脚跟着父亲尾随而来的卫靖宇,终于看到了“活生生”的连伯伯,也看到了他跟自己父亲的友谊,让他的心不觉地一暖,不由自主地就看向同样站在一旁,安静的看着两位老人的娃娃叶遗心,眼神怜爱。
“老连啊,你不知道,你生病的这些年,我那宝贝侄女,你的乖女儿娃娃,她是有多辛苦啊!”边说着,卫江山不忘回身指向叶遗心,哦不,是连心娃的方向。
“我知道。”顺着老友的话,看向站在角落里的女儿,连品良的心说不出的愧疚。从老家回到这里,娃娃就甚少说话,甚至在回来的路上,尽管她是细心的搀扶着自己,可是从她微微发抖的反应,他感觉到,女儿好象怕他。他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娃娃,辛苦了。”他本该多说些安慰表扬的话,可是到嘴的,他却只有这么简单的一句。
……突然被父亲点名,陷入自己思绪的连心娃惊慌失措的抬起头,当她意识到父亲不是在对她说出厌恶的话,而是在夸赞她的时候,她的心,充斥着酸涩。她努力的咧嘴,企图微笑,可是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她也嗫嚅几次,想说些什么回应爸爸,可是无奈此时的她,却好象哑巴。
不辛苦,爸爸,只要你平平安安,我一点也不会觉得辛苦。更何况,就算我再辛苦一千倍一万倍,也换不回哥哥的生命啊。
她想这样告诉爸爸。
可是她什么都不能说,她害怕,害怕爸爸的那句辛苦了,只是口头上的话,她更害怕在爸爸面前提起哥哥,因为她不确定,爸爸是否还记得失去哥哥的痛苦,他时候还能承受得住这个打击。
她很不愿意承认,她很在意很在意,爸爸曾经在意识不清醒的时候,说过他没有女儿,骂过她是扫把星的话。
“哈哈,连兄啊,你还不知道吧,你生病的这些年,你都错过了什么。我告诉你,你现在可是一对双胞胎的外公了呢。”
“真的吗?”连品良望向女儿,欣慰的笑问。
接受到他的目光,连心娃尴尬的点头,无声地默认。爸爸,如果你知道,小恩小惠的亲生父亲是谁后,你还会感到高兴吗?
看着这对父女之间反常的互动,卫江山父子不约而同的各自心下一紧,默皱起了眉头。他们当然知道,造成现在这种状况的原因。正当他们想办法想拉近他们父女关系的时候,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
连心娃拿出手机,看着来显,表情大变。
218幕:吃醋了
“谁的电话?”看着她异常的反应,卫靖奇不自觉的靠近她身边,关切的问。
“逸尧!”还不及连心娃关掉电话,已瞄到号码的卫靖奇禁不住的惊讶出声。“他醒过来了?娃娃快接啊。”
受他的紧张情绪感染,连心娃慌张的看向父亲一眼,便快速的切断电话。
“娃娃!”卫靖奇很不理解的皱眉。还未说完,铃声又再次响起。这一次她直接假装充耳不闻,只是捏着手机的那只手的指间,已渐发白。她坚持,对方更坚持。
“接吧,这样坚持的呼叫,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淡淡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连品良当然知道卫靖奇口中的那个逸尧是谁。更知道那个人跟女儿非同寻常的关系,不只是因为三年前的那场婚礼,就在他消失的这几天,他已经了解了很多的事情。
正因为了解,所以他更懂得了一个道理:珍惜眼前。永谦也许是他一辈子也无法忘记的痛,但是娃娃,也是他的心头肉啊。与其沉浸在失去的痛苦中不能清醒,不如抓紧时间爱护现在仅有的女儿跟外孙。
尽管知道,可是一时半刻,这些话他也无法对女儿提及。更何况她似乎也在回避着自己。他想,应该就是曾经自己的态度对她的伤害太深了吧。
听到父亲的话,连心娃略微挣扎了下,趁铃声还没断掉的时候,赶紧接起,却没先开口,只是静静的听着。
“我是裴启仕,逸尧已经醒了。你应该立刻到医院来。”不等她回答,对放就啪地挂断电话。
连心娃一时还无法相信自己所听到的,怔怔的看着手机发楞。
“怎么了,娃娃?”看着她不寻常的反应,卫靖奇一阵紧张,急切的问。难道说,是逸尧发生了什么了吗?还是说他……
“他醒了。”喃声低语。下一刻,连心娃顾不上跟大家道别,飞野似的跑出去。
“等等,娃娃我跟你去。”卫靖奇还没有忘记逸尧在发生车祸前,他们之间出了什么事情。现在逸尧虽然醒了,不管他还是怎样的一个状态,但他相信,娃娃肯定有个艰难的路程要走。所以不放心她一个人前往,他也就只好厚脸皮跟上去,希望能凭自己的能力,陪在她身边。
偌大的地方,走了两个人,就只剩下四个中年人,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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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为什么?”裴逸珊站在父亲的身后,满脸不敢置信,更多地是愤怒地看着眼前的父亲。
为什么?她好不容易才把那个女人赶走,为什么哥哥一醒来,爸爸就迫不及待的第一时间通知那个女人?
裴启仕闻言转过身,看了女儿一眼后,便若无其事的收起儿子的手机,不做回应。
“爸爸你为什么要告诉那个女人?这是我们裴家的家事!跟那个女人一点关系都没有!”她激动的大叫,愤恨的怒视着父亲。“你叫她来有什么用,她守着哥哥那么久,还不是她一走哥哥才醒过来!”
看着眼前突然变脸,有些偏执的面孔,裴启仕深吸口气,带着一脸的严肃,双眼定定地看着女儿:“你说的对,这是我们‘裴家’的家事。而你口中的那个女人,她不只是你哥哥的前妻,还为我裴家生养了两个子孙,最重要的,她才是你哥哥最爱的女人。”加重了某些词的语气,他并不是故意要这样,只是希望能给她一些警告,不管怎么样,毕竟这么多年,亲情是不容忽视的。
“你……”裴逸珊陡然瞪大眼睛,满脸苍白震惊。
“你之前做过些什么,我都不想再提,也不想追究。但是从现在开始,我希望你明白,我唯一的希望就是逸尧能健康平安,只要他好好的,无论有什么要求,我都答应。而你,永远都只能是我裴启仕的女儿,逸尧的妹妹。”
“爸爸我……”
“你不用再说了。”侧头阻止她的企图解释,“这些日子辛苦你了。你妈咪应该也到了,这里就由我们守着,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可是哥哥他……”
“就这样决定!”回眼重重地看一眼妄图挣扎的人,冷声下完最后通牒,便头也不回的走回病房。
独自站在原地的裴逸珊气的满脸逼得发紫,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垂在两侧,眼睛里闪烁着冷冷的光。
我不是他的妹妹,永远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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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靠在病床上,面无表情的看着站在眼前的男女,一双墨黑的眸子在他们身上做无数次的打量过后,裴逸尧突然讪讪一笑。
“你叫连心娃?”
“……对。”连心娃心里略做挣扎,尴尬地点头。虽然在门外已经听了裴老先生的大概介绍,但是现在真正的接触到他全然陌生的眼神,她的心,还是狠狠的被刺痛了。
“是我的女人?”轻佻的语气,讥讽的表情,严重的激起了卫靖奇的不满,他管他是不是真失忆,还是装疯卖傻。他这样不尊重娃娃,他就要管。想着,提起拳头他就要奔上前。
“卫大哥。”连心娃一见,赶紧紧张的出手拉住他。她知道卫大哥是为自己打抱不平,可是她不在乎,真的。他能醒过来,她就已经想跪谢苍天了,她又怎么会因为他失忆时的陌生而生气呢?
“啧啧,真是郎有情妹有意啊!你们真的确定,一个是我朋友一个是我女人吗?我看,你们倒是挺般配的嘛!”将他们之间的小动作尽受眼底,裴逸尧眉毛上扬,微掀嘴角,冷冷的语气,泛着酸气。
原来,乱吃飞醋这个习惯,根本也没随着失忆而改变。
“王八蛋!”
219:恢复记忆
怒不可遏的卫靖奇瞪着双烈火熊熊的眼,狠狠地射向病床上的人。 他百分之百确定,这个浑蛋是故意的!
如果不是这群人突然闯进来,以及娃娃拼命拉着自己,他早就上前打的他满地找牙了。SHIT!
“你们都下去吧。”裴逸尧平静地迎视着那双怒眼,冷冷的对身边的一群人吩咐。
从他醒来那一刻的开始,他的身边就多出了这样的一群苍蝇。据说,是为了保护自己的人身安全。
虽然他现在还记不起很多事情,但是他还知道他只不过是出了个小车祸,而且他非常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想被人保护。
“可是少爷……”
“我说出去!”加重的语气,不容置喙。
“……是”带着防备的眼神,死盯着卫靖奇许久,一群保镖才不甘心的退出病房。但是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他们定会站在门外,一脸戒备,随时准备冲进来。
“我想跟我的女人单独谈谈。”裴逸尧看着站在对面的两个人,面无表情的开口,看不出丝毫情绪。
卫靖奇死死的瞪着他,不予理会。
想赶我走然后好欺负娃娃,做梦!
“我想我的表述没有问题。我说的是我要跟‘我的女人’单独谈谈,所以留下的应该就是我的女人。”
“你……”卫靖奇没想到他居然来这手,一时找不到话反击。
噗嗤。听懂他的话,又看见卫大哥一脸吃瘪的表情,一时没忍住,连心娃失笑出声。
看着她肆无忌惮的笑出声,卫靖奇更是郁闷,这个没良心的死头,也不知道他现在被人奚落是为了谁?她居然还好意思笑话他!想到这,他就转过头,瞪向她。还笑!
一接受到他凶狠的眼神,连心娃顿时尴尬,收回放的太开的表情,委屈的低下头,不忘偷吐舌头化解羞赧。
尽管一直默不作声,冷眼旁观地看着他们你来我往的互动,仿佛是在看一出打情骂俏的戏,可是裴逸尧却深刻的知道,他的心,正有一股躁动的怒意,急速窜升,有随时喷发成火山的可能。
不是说,是很爱着他的女人吗?那她居然对着他畏畏缩缩,却对着别的男人,轻松自如的笑闹。
越看越烦躁,越烦躁,他的表情就冷的足以将整个房间冻成冰库。
“我先出去。有事立刻叫我。”从空气中陡然僵住的气氛,已明显感受到了某人的心情变化,卫靖奇的心情稍微变好。哼,知道有威胁了?活该!
不过他还是决定留给他们一个独处的空间,有些事情,总是要有机会才能圆满。
说完,他便双手在连心娃的肩上用力的握握。他想她肯定明白他的意思。
回过头,带着一记警告的眼神看向裴逸尧后,他才悬着心,走出门外,轻轻为他们把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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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室内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空间的气息是那么的怪异又紧张,紧张到连心娃觉得,自己就快窒息而亡。她却找不到自救的方法,只能紧紧的握紧拳头,积攒力量,给自己勇气。
她紧紧地望着他,发现他也在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她的心更慌,却没办法移开自己的眼睛。因为她发现,这似乎是自己第一次,认真而久久地与他互视对方,也是这么长时间,她终于看见了有生气的他。她无比感激,更加地想一直看着他,哪怕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
“没有话想跟我说?”
“啊?”还沉浸在自己思绪的连心娃,茫然的抬起头,看向对面依然保持那种酷酷神情的裴逸尧,怀疑是自己的错觉。
“你跟那家伙是什么关系?”发现如果不拉下面子,肯定会永远得不到答案。裴逸尧忍住不耐跟怒气,决定亲自出马。
虽然,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执著于这个问题。
“谁?”一时没反应过来的连心娃,有些呆。“哦!你说卫大哥!他父亲跟我爸爸是旧识,我又跟他共同合作一部戏,男女主角,所以我们……”
“够了!你们是什么关系我没兴趣知道。”裴逸尧语气很冲的打断。
“可是……”你自己问的诶。连心娃觉得很委屈。但是又有些说不出的怪异。失忆的他,真的是阴晴不定,很奇怪。
“我要你说的不是这些。”深邃的眼眸,牢牢地盯住她,“听说我的前妻叫连心娃。”
……
“可我的情妇兼爱人却叫叶遗心。”
连心娃一怔,不知所措的看着他。
“最让人觉得讽刺的是,她们却是同一个人。”
“所以,全程我都只是你报复的一个对象是吗,连心娃?”他的声音逐渐变冷,咬牙切齿。
“不,我……”
“我已经全部记起来了,连心娃!”他冷脸宣布,“就在刚刚那一刻。”
“你亲口对我父亲说,你恨我,所以你在报复我。你还说,我不配做小恩小惠的父亲……”
“逸尧……”
“哼。原来我们之间还有两个儿女,既然我不配,那么,连心娃,你听好了,我要证明给你看。”
“什么?”连心娃不敢相信的看着他。证明给我看,什么意思?
“你没有听错,也没有想错,我就是在告诉你,我裴逸尧,要认回我的儿女。我要跟你争抚养权!”看着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慌乱,裴逸尧的心一阵快意,冷声宣布。他要让她知道,他裴逸尧不是随便可以玩弄的。
没错,这是你自己招惹的,连心娃!
220:决裂
“你说,你要跟我争抚养权。 你想跟我抢孩子?”花了仿佛一世界之久,才消化完他的话,逐字逐句,深刻的了解后,血色慢慢的从连心娃的脸上抽离,她不敢置信的望着他,满眼受伤。
她曾经想过很多次,他醒来后的反应,骂自己一顿?打自己一巴掌?或者绝情的赶她走。她还想过一种完美的可能,那就是他会搂着自己说,宝贝,没关系,过去的不重要。虽然有些痴心妄想,但是她对他仍然是有信心的。因为曾经他对自己说过的话,还犹在耳际。他说过:不管过去她有着怎样的经历,他都不在乎,会爱着自己一辈子,不离不弃。
她从没想过,就算是他失忆,她也宁愿是他忘记了他们之间的一切,包括悲伤,美好,甜蜜跟痛苦。可是他偏偏是说,抢孩子。
孩子……那两个曾经给她活下去希望,支撑着她这些年坚强努力活下去的骨肉,她绝不能割舍的情感跟血肉,他居然说,要争。她的血,她的肉,用得着争么?能争么?
真是可笑。她居然还妄想一切风吹雨散,他会一笔勾销。她究竟是凭什么可以这样以为?连心娃啊连心娃?吃一堑长一智这个道理,经过这么多次,你居然还是没深刻体会。呵。
“我不会放弃小恩小惠。”倔强的抬起头,目光坚决的望向他,没有情感,只有维护自己心爱物的坚定眼神,“死也不会!”
“你不会赢!”裴逸尧轻掀嘴角,似嘲弄似讥笑。
“那又怎样!”连心娃满不在乎地看着他,无视他的威胁,“就算你裴家再有钱,就算我倾家荡产,就算法院最后裁定我输,就算我最终会坐牢没有自由,我也不会放弃,我绝不屈服。”
“我可以给你钱,直到你满意为止。”她不是很爱钱吗?裴逸尧不屑的睨着她。“我绝对不允许我的子女流落在外,过着辛苦的生活。”
“呵,呵呵……”连心娃突然侧头发出笑声,一时间不住的摇头,满脸似笑非笑,难以形容的表情,很久很久。
“裴逸尧,此刻我比任何时候都无比的肯定,你不配做小恩小惠的父亲,你更不配做人。你居然想用钱来买断我跟小恩小惠之间的联系?你的子女?你配吗?当初给我药的时候,你怎么没想到过你在亲手扼杀你子女的生命?他们出生的时候,你在哪里?他们没有身份,无法名正言顺的站在这个世界上的时候,你在哪里?他们哭,他们闹,他们生病,跌倒,被人欺负需要父亲在身边保护的时候,你又在哪里?”一句比一句高亢,连心娃说的撕心裂肺。
“不要用你肮脏龌龊的手段,污染了我的宝。如果他们真的跟在你的身边,只会是他们的悲哀而绝非幸事!我当初既然能在身无分文的情况下坚持生下他们,而没把他们饿死,那么你放心,再以后的日子里,我只会让他们过的更好!”她高高的扬起头,一脸鄙夷,“物质富有,精神丰盛!而不是像你这种人一样,集可怜可恨可悲于一身!”
“是吗?”被她这样毫不留情的骂,原本连心娃以为,他会跟以前一样,不是立刻跳起来,对她一阵暴风骤雨,那也会狠狠反击回来。然而她没想到,双手环胸,还穿着病号服的裴逸尧,只是冷然一笑,“你别忘了,我这个你口中一无是处的男人,可是你深深爱过,无法自拔且甘愿忘记仇恨的人!”
“你……”连心娃心气上涌,却无力反驳。
“怎么?想否认?你敢说,你跟我在一起,在我说了那么多的甜言蜜语后,你还在想着你哥的死,还在想着你连家的不幸?”他的话,无疑是一枚巨型炸弹,成功的炸碎掉了连心娃最后的希冀。
只见她满眼的慌乱,面容苍白的瞪向他,嘴唇颤抖:“是你……我哥哥的死……”尽管裴逸珊之前就告诉过她,她也痛苦的无法接受,可是她的心中却仍然有个声音在不住的告诉自己,她所接触的那个裴逸尧不是那么凶狠残忍,不择手段的人。他绝对不会做谋害人命的事,绝对不会!
可是现在,现在如果他亲口承认呢?她还敢那么自以为是,还敢那么肯定吗?
“没错!”他斩钉截铁的回答,粉碎了她所有的妄想。“你认为,我会留着一个随时以我妹妹生命相威胁,令我受制于他的人存在吗?更何况,他还逼我娶一个我根本就不可能会喜欢的女人,你觉得我会甘心悦服?真是天真!你跟你哥一样,愚蠢至极!”
“真的是你……原来真的是你……”连心娃一直茫然的点头,嘴里不住的低喃。没想到,当她真的确定哥哥不是意外而亡,而是被害的时候,她的心居然没有多么激烈的起伏,而她的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空白……
最爱的男人,谋害了最爱的亲人……如果是你,该以怎样的方式接受,是大哭发泄,还是以死谢罪?
“怎么?后悔了?后悔爱上我了?哼,晚了。”
“我想裴先生大概是失忆太久所以搞不清楚,跟你谈情说爱的,一直是叶遗心,而我,只是跟你有着露水姻缘的前妻连心娃。再说,既然是一场打击报复的游戏,就算吐露了爱意,又何谓真心呢?我是后悔,不过我后悔的是,我明明有那么多次机会,却一次也没干净利落的捅死你为我哥哥报仇!”换上最坚固的武装,连心娃瞪着愤恨的双眼,巴不得可以让他当场毙命。
是吗?裴逸尧无声挑眉。
“既然如此,做个交易,如何?”
221:交易
交易?闻言,连心娃眉心一拧,不堪回首的记忆回笼,她想也不想,“我不答应!”她绝对不会再跟他做什么鬼交易,再次出卖自己的身心。
“还没听就急着否决,怎么,你怕了?”
“神经病!”
“你怕再跟我做什么交易,你又会爱的我无法自拔,然后……”
“对!我就是怕了怎样!”逃脱不了他的奚落跟嘲讽,连心娃索性把心一横,高扬起头,挑衅的承认。
“那你完全可以死心!在已经知道你是谁,做过什么有着怎样的目的以后,我是完全不可能再对你有任何兴趣跟想法的。”
……连心娃的心仿佛被雷击了一样,轰然一声,炸的她心底剧烈摇晃。连心娃,你真是个蠢女人,居然还敢妄想他不计较一切,跟你和好如初。可是在别人眼里,你根本就不是谁,只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时丢弃的玩偶而已!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