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头昏。”她眼神躲闪,艰难的吐出字眼。
“心妈咪……”声浪似乎越来越近,她可以听出他们是多么的兴奋。
“我们,马上回家好吗?我头好昏。”她慌乱的抬起头,央求着他。说话间,双手已经拉上他的手臂,急忙的向出口的方向移动。
“刚刚选的这些东西呢?”
“不要了,都不要了。”她已经顾不上他,最后决定甩开他的手,逃野似的奔向出口。
“心妈咪,心妈咪……”当小恩小惠终于气喘吁吁的跑到看到心妈咪站的位子时,心妈咪早已不知去向。在四周认真搜寻一圈,都没看见的时候,他们终于失望的垂下了头。
“怎么了?爸爸不是说过,那不是心妈咪吗?看,不是吧!”此时的JOE已经走了近来,蹲在他们跟前,柔声安慰。
“她就是心妈咪,就是心妈咪!”小惠撅着嘴,很坚持很大声的向他宣布着自己的想法。
“对,就是心妈咪。”哥哥小恩也坚持。
“那,如果那是心妈咪的话,看见你们肯定会来抱住你们的对不对?”JOE想了想,以退为进的方式问他们。
“恩。”两个小家伙不假思索的点头。
“可是现在,你们看见的那位阿姨,并没有忍出你们,也没来抱住你们,那就说明那不是心妈咪,不是吗?”
“……是……”想了很久很久,两个小家伙,伤心的再次垂下头。
“爸拔……”小恩小小的,拖着鼻音的语调,“我们好想心妈咪。”
JOE心一动,嘴巴几度蠕动,却都说不出话,最后,他只得一手揽过一个宝宝,轻轻的拍着他们的头。
“好了,快去阿嬷那边,她可担心死你们了,下次可不许再这样,偷偷跑开哦。”说完,起身牵着两个小孩走回原来的方向。
他当然知道,那是娃娃。他相信,她肯定很想两个小孩,很想很想。但是他也能明白她不愿意见到他们的心情,他们难过,她比他们更难过。
她如果不想面对,那他就不能为她制造麻烦。只是,可怜了两个孩子……
一直站在不远处,还来不及走掉,就看见远远跑过来的两个小孩及随后赶到的那个男人。
他可以百分之百肯定,那两个小孩要找的人,就是那个突然身体不舒服的女人,而那两个小孩叫她……
他原先无意中拿在手里的一袋东西,此刻却被他捏得,极度扭曲变形……
当裴逸尧两手空空地从商场出来,面无表情的上车,然后驱车上路,整个过程没再和她说一句话。
而沉浸在自己思绪走的叶遗心,也没心情去注意他的变化,一路上,她瘫坐在位上,斜靠在车窗上,一直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想着自己的事情。
小恩小惠没看见她,一定会哭吧!虽然,他们不是真正的“母子关系”,虽然她没有象JOE和惠姨那样一味的依着他们的性格,宠着他们,可是只要她没有通告在家休息的时候,两个小家伙还是很粘她的。
这就是天性,无论外在怎么掩盖与包装,属于内在的关连,还是抹杀不掉的。
小恩小惠既然在那里,那么JOE或者惠姨也应该在商场内,甚至当时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吧。而她居然当场落荒而逃,见他们一面都没有。他们一定很失望吧!
就这样一路想着,想着。没有去注意身边开车的那个人,所以那个人的脸也越来越黑,越来越难看。
终于到了住的地方,车停下,她有所感觉的机械性的打开安全带,开门,下车。
而裴逸尧就这样默默的看着她行尸走肉般,没有灵魂的动作,眼神森寒又冰冷。
“你没有什么话要说吗?”
终于,在电梯口,他忍不住,冲口而出。
第93幕:裴逸尧的犹豫
此时的叶遗心,终于回过神,转过头,看着他,“什么?”
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装蒜?裴逸尧的心更冷一分。
“商场,两个小孩,在找妈妈,然后妈妈没找着,一个男人出现,将他们带走……”
“当”电梯门开启。
他率先走了进去。
叶遗心还怔怔的站在原地想着他的话。
他不但听见了两个小孩叫她妈咪,他还看见他们了。后来是JOE把他们带走了……
“你不准备进来吗?”裴逸尧站在电梯内,双手插在裤兜里,声音足以冻死人。
她茫然的踏进,他擎下按键,电梯闭合,上升。
他依旧不语,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足以将整个电梯内的空间冰封。
叶遗心也在心里仔细掂量,他此刻的想法。
他会不会发现什么?不会不会,他连你都不认识,又怎么可能会认识两个孩子呢。
如果他没发现什么,他为什么要生气呢?就因为那声妈咪?还是因为JOE?或者是……
不是不是,别乱想……她使劲闭眼摇头,晃掉心中某些莫名的念头。
怎么办,她抬眼看着电梯变化的数字,八。他们住的楼层是三十五,此刻,她觉得这一两分钟的电梯时间好漫长。
……她不说话,他也不说话。两人就在这诡异的空间中,等待着电梯到达。
“当”,她的心应声而放松,只要进门,她就可以躲在房间里,想好了步骤再说。
正当她迈步要出去的时候,却看见裴逸尧伸出手,按下了关闭键。
她不解,抬头看着他,却发现他也正目光犀利的瞪着她。莫名的,她有点心慌。
“你的助理,不是小孩的父亲吧!”既然她不说,他就主动出击。说话是同时,他也一瞬不瞬的看着她,不准她躲。
如果说,当时还只是怀疑,不是很肯定那两个小孩子是她亲生的话,那么,一路上她太过明显的反常举动,也证明了这一事实。
她的身体,他碰过。他也知道她曾经有个要好,爱的很深的男朋友。他宁愿相信,那两个小孩是连永谦的,也不想听到,其实她除了接受过连永谦,其实还接受过其他的男人。
他宁愿那两个小孩是连永谦留给她的永远记忆,也不要知道,其实她的生命中,还有别的男人。不想知道,她其实不排斥别的男人,只是排斥他。
绝对不是!
虽然,虽然那是两个孩子,一大一小,其实,其实完全可以是龙凤胎!连永谦那么厉害,连折磨了他妹妹一辈子的心脏病都可以治好,那他完全可以直接制造对龙凤胎。
对,就是这样!
可他固执的看着她,一定要一个肯定的答案。
所以他固执的看着她,一定要一个肯定的答案。
叶遗心的心狂跳不止,为他猜对的话。
“你TMD说话!”她一直沉默的表情,激怒了他,心烦气躁的他,恶狠狠的抓住她,咆哮地爆了粗口。“说那两个孩子是不是你生的?”
“对,他们是我生的。”被逼与他对视的叶遗心,勇敢的看着他跳跃着愤怒火眼的双眼和铁青的脸,一脸坚定地说:“他们是龙凤胎!哥哥叫连家恩,妹妹叫连家惠。”叶遗心料定,她不用说他们的父亲是谁,相信他听了这样的话,自己心中就会有自己的答案!
果然!答案果然是他心中期待的那个!裴逸尧闻言放松抓住她的手,心中也松了口气,可是下一刻,更深更沉的一团东西压在他心口,重的他似乎要窒息,喘不过气。
“我从来没说过我是清白之人,既然我曾经有过爱人,那么自然也就有可能生过小孩。怎么,裴先生,现在是后悔当初的约定吗?如果你马上宣布和约结束,我会很感激,不过我依然要静心和仁杏。”她故意抬高头,做出一副钱粮两契的世故模样,嘲弄的瞪着眼前的人。
最好是现在就后悔!她还可以早点回到小恩小惠的身边!
“为什么他们叫你的助理爸爸?”裴逸尧没理会她的话,问着心中的疑问。这个他同样介意。
“因为我不能未婚先孕,因为他们需要爸爸。所以做为我的经纪人的JOE,就义务的接过未婚有子的角色。”她说的云淡风轻,只有她知道,事实不只是这样。
裴逸尧暗下双眼,有些疲惫。原来,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只是因为那个男人不在了,所以其他任谁,都可以,而她的经纪人,只是刚好在而已。
“我是要继续进去呢,还是再坐下去,从此结束就好了?”叶遗心歪着头看他,她已经没有担忧了,此刻反而希望他说:我们到此为止。
这样,她就可以立刻回到宝宝的身边!
裴逸尧怔怔的看着她,这是他第一次,认真又清晰的看她的脸,分明是一张娇嫩又青春的脸,为何心中却刻满了万种沧桑?
分明是一双晶莹剔透的慧眼,却为何看上连永谦那样的小人,为他受尽磨难也不后悔?
分明是一张不够妖艳也不够讨喜的脸,为何自己,会如此的深深眷恋,在乎,不能自拔?
她满怀期待的眼神,太过明显。她想离开他身边,她从不曾想过要停留。
如果不是刚好自己手中有她竭力奋斗想得到的东西,是不是,她根本就看都不看他一眼?
裴逸尧,这样的女人,你确定,还留着身边吗?他问着自己。
第94:醉后真言要对正确的人说
“你进去吧。”仿佛一世纪之久,裴逸尧手按下开启键,缓缓的说完。
叶遗心愣愣地看着他,慢慢的走出去。等她回过头再看向电梯的时候,发现慢慢合上的电梯里,站着他,满眼复杂的眼神,望着她,直到门合上。
那样的眼神,大概因为距离太远,她不懂得读辨,可是她的心,就象被投进了一颗小石头。
“砰”的一声,引起无限波磷。
而她更清楚的意识到,因为他的那句“你进去吧。”她的心,不但没有失望,似乎,还带着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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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卫靖奇一踏入PUB,举目望去,就看见了瘫坐在吧台前的,仍在频频举杯的裴逸尧,他一直就站在那里看着,想了很多,最后还是走上前去。
“来了?”KEN一边忙碌着,一边和他打招呼。
“KEN……再给我一杯……”爬在吧台上的裴逸尧大声叫嚣着,看样子,喝了不少。
“他怎样?”卫靖奇看着裴逸尧,挑眉问。
“龙舌蓝加白兰地,然后威世忌,忘记喝了多少了,反正就这样,挂了!”KEN耸耸肩,努嘴做无奈状。
“那你打电话给我做什么?还要我陪他喝?”卫靖奇很不满,天啊,他是喝了多少啊,浑身都是酒气,熏得人直反胃。
“欧!你们不是兄弟吗?兄弟有事,自然要义不容辞啊!”KEN撇他一眼,“最主要的,他还没埋单!”说完,他自己就笑开了。
“你真是一点都吃不得亏啊!奸商。”一边取出钱包,一边揶揄地说,“喏,拿去,不用找了。”
然后他再看看醉得不醒人事的人,慎重的叹口气,再躬下身去:“逸尧,走了。”
“KEN……再拿酒。”趴在那里的人,还在叫嚷着要酒。“我还要喝。”
“还喝什么,走了。”说着卫靖奇终于认命的伸出手,有些费力地扶着他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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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冬天,台北街头还是有些清冷的。不过此刻卫靖奇却累的满头大汗,浑身都热。
“你在这等着,我去开车啊。不要动,我很快就回来”将裴逸尧稳稳地靠在一跟电杆旁后,也不管他听的懂听不懂,他好言对眼前这个醉鬼说完,就准备去取车。
“不要走。”醉意朦胧的裴逸尧察觉到他要离开,本能的伸出手,紧紧的攥住他,“不要走,求你,不要走。”
要死了。卫靖奇一边急忙分开他的手,一边担心的四周观望,还好街上没什么人了,要不然,这不成就一段大新闻才怪。
华盛总裁与某男明星深夜纠缠?他想想都恐惧。
“放手,放手!”他一边叫,一边用力的拍打他的手。
“不,我不!”越说,酒醉的人攥的更紧,“我不放,除非,你答应,会一直留在我身边。否则,我死,也不会放的,嗝……”
什么跟什么?卫靖奇瞪着这借酒撒泼的男人,怎么以前没发现他有这嗜好?都要疯了!
“我可以,我也可以,嗝……他能做到的,我也能,我还会做的,做的更好!相信我,你相信我!”他迷朦着双眼,使劲攥着眼前人的手,用力保证。
“不要讨厌我,不要时刻想着离开,难道试着,试着接受我,对你来说,就那么难吗?”裴逸尧突然站定,直勾勾的眼神,看着眼前的人,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张俏笑怜兮的笑脸。
“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看着我……”他咧嘴笑了,一边说着,一边手往上移,温柔又深情的捧起她的脸,头也跟着,慢慢,慢慢地往下,嘴巴也将贴上。
“喂,裴逸尧!”卫靖奇见他突然站好,眼神虽然奇怪但是却有焦距,尽管还是说着莫名其妙的话,但是他以为他是醒的。谁知道他居然越来越离谱。而他突然的一番深情告白,更是让他当场傻眼。
直到眼看他的热吻就要落下,他才回过神,一把推开他,“裴逸尧你是想毁了我啊!”他呼出一口气,赶紧整整衣服,还是不忘四下张望,“你到底把我当谁了?”
“疯了,我一定是疯了。居然陪你这个酒鬼在这里撒泼。你自己看着办,是躺是坐是站,你舒服就好,我去取车。”他无奈的抚着额头,决定妥协离场。
“我还没找到你的心,我的心,却先丢在了你那里,叶遗心,我该拿你怎么办……”
裴逸尧自言自语的说完这句,便顺着电杆,一点点的往下滑,直到坐在了地上。
而转身刚走两步的卫靖奇,听了他的话,更是震惊的转过身,瞠大双眼,僵在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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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的时候,叶遗心仍然没有睡,她一直坐在房间的地板上,双手抱膝,没有开灯。
他到现在,都还没回来。他应该是回他自己的家去了。自从那夜,他从外面接回她后,他就每个晚上都会回到这里的。
她曾经一直以为,她以后的生活将是行尸走肉般过,直到他腻了,或者结婚了。
可是……
“你遗心了吗?那么,我要把它找回来!然后把它好好的放在我手心,再存在保险柜,用心地珍藏起来,不让它再丢了……”
他这样说。
第95幕:谁也不放弃
当裴逸尧宿醉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他揉着酸痛的额际,慢慢的观察着四周的一切,惊觉这不是自家的客房也不是裴宅的房间。他陡然清醒,昨天晚上,他看着叶遗心出电梯以后,他带着满腔的怒气和酸涩之情,到了KEN的酒吧。
可是最后,怎么……他蹙紧眉头,起身走出门去。
“你醒了?”卫靖奇坐在吧台,抬眼看了看出现在房间门口的人,继续端着玻璃樽,浅尝轻酌。
“哦,靖奇啊!”惊讶中的裴逸尧这才想起,这地方是卫靖奇自己的公寓,他看了看腕表,邹起眉头走向他,“大清早的,就喝酒?”说着,就走到一旁的沙发旁坐下,继续揉着头。
“呵。”卫靖奇微咧着嘴,笑却不到眼底。“逸尧。”他拿着酒杯也走向沙发,“你记不记得我们读书那会儿?”
“记得啊。”难受的裴逸尧闭眼接口。“你整天像个花蝴蝶一样,留连花丛在,就是因为这样,伯父才一气之下,送你去美国,谁知道,等你回来,已经是个红得发紫的明星了。”
“我记得有一次,我翻墙跳出去,结果冲力太大,一下就冲到了路中间,眼看一辆车就要急驶过来,是你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候,冲过来把我推开。”卫靖奇眼神飘渺,跌入回忆里。“你自己却还站在原地。”
“是啊。”经他这么一说,裴逸尧也记起来,“还好在最后一秒,那司机及时刹车。我们都没事。”
“我一直在想,要是当初没有你,我可能就死了。或者当初那司机没刹住……所以,”说到这里,卫靖奇转过头,怔怔地看着他。
“所以怎样?那都过去的事了。难道你想以身相许?”他今天怎么婆婆妈妈的,裴逸尧难得地开起玩笑。
“其实那之前,我一直对你很感冒。可是那以后,我们却成了朋友,渐渐的也成了好兄弟,我相信,无论什么事情,都不会断掉我们的友谊,不是吗?”
“当然。”裴逸尧头痛依然没缓解。随口答着他。不知道,那个女人昨天晚上睡的好吗?他没回去,她知道吗?会担心吗?
卫靖奇怔怔的看着一直闭着眼睛的好友,几经犹豫,最后终于转过头,下定决定,用轻快的语调开口道,“对了,忘记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已经带娃娃见过我爸了。”为了避免与他眼神对处,说完,他故意站起身,又走回吧台。
果然,裴逸尧一听,僵坐在那里,没有动作。
“其实之前我也一直担心,我爸爸会有什么不好的反应,没想到,我爸爸却很满意她,我很开心。所以我决定了,我要向她求婚,早点娶她进……”她一边倒酒,一边勾描着心中蓝图。不过,突然伸来的一只手,让他一顿,疑惑的看着已站在面前的人。
裴逸尧冲上前去,抢过他刚倒好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眼神锐利的瞪着他,语气坚决又冷静:“她不会跟你结婚!”
“为什么?”卫靖奇不服气的回瞪着他。
“因为她已经跟我在一起了!”眼见好友还是不放弃的表情,裴逸尧倨傲自得的扬起头。
“是吗?”卫靖奇依然不以为忤,嘲笑地看着他,“以什么方式?情*人?床伴?你能给她未来吗?你会娶她吗?别忘了,你现在的未婚妻是唐思雅,听说你们婚期将近!”看着他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卫靖奇得意的嘴角上扬。
裴逸尧僵在当场,找不到话反*驳。因为他说的该死的都对!
“我要娶她!”卫靖奇敛起笑,严肃的看着他宣布。
“我不答应!”裴逸尧咆哮的反吼回去!
“你没资格反对!逸尧,希望你能明白我爱她的心,我是认真的!难道你要为了这件事情,破坏我们的友情吗?”卫靖奇知道自己有点卑鄙,可是在爱情战争上,只有胜者才会有幸福。
“我不会放弃娃娃!”他再次表明自己的决心!希望他成全。
裴逸尧利眸微眯,认真的审视着他,良久,“你坚持要这样做?”语气够冷静。
“是!”
“那你就忘记读书时的事情!”冷冷的丢下这句,他转身离开。大门重重的摔上的声音,几欲震碎玻璃门窗。
卫靖奇看着无辜遭殃的大门,再看着已印上重重手印的空酒杯,眼神复杂地笑了。
从卫靖奇家愤怒出来的裴逸尧,才惊觉自己的车应该还在酒吧外。他阴郁着脸,站在街头,拦下一辆出租车,然后走到驾驶座的方向。
“怎么了?”司机莫名其妙的探出头,在他的示意下打开车门,“喂,你,你干嘛?”
“到华盛集团去取。”他扔下一张名片,便钻进车内,扬长而去。
留下拾起那张名片的司机,一脸莫名。
华盛集团总裁,裴逸尧?司机慢慢地念出声。
有钱人是不是都喜欢寻找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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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街头,一辆普通的计程车,犹如一头飞驰中的猎豹,以一百码的时速疾驶前进。路况监测灯频繁闪烁,它照跑不误,交警一路追随,它不管不顾。
驾驶座上的裴逸尧,冷峻着脸面无表情,因为太过愤怒,眼神显得有些涣散。
第96幕:小小的捉弄
叶遗心,你到底下了什么魔咒?竟然能一夜之间,让靖奇和他的兄弟情,几近离析。
那个女人,竟然跟他去父母。难道她不知道那是代表着什么意思吗?还是说她就那么的迫切的想嫁入豪门?可是他现在才是她的金主!
一想起卫靖奇那句:我不会放弃。裴逸尧紧绷且铁青的脸上,犀利而森冷的眼神和抿紧的唇线,散发出阵阵压不住的冷寒凉意。
我没资格反*对?SHIT!他愤怒的狂踩油门,个、尽管那已经到了极限。
TMD,我太有资格了!因为我比你更爱她!
吱……
一阵刺耳刹车声后,又陷入一片死寂。
裴逸尧瞠大眼睛,无神的望着前方。大口的喘气。
他一时间,陷入了一片惊慌失措震惊中。
因为自己刚刚大脑里反应的那句话!更因为他自己在意识到自己想了什么以后,居然没有反感,反而有种松了一口气的快*感。
难道……他真的,他紧蹙眉头。心神皆不自然的消化着这个意识。
“你还真当自己开的是宝马奔驰呢?就这样横冲直撞、肆无忌惮的象脱缰的泼驴一样。”伴随着声声讥讽,几辆铁马也停靠在了跟前,所有的交警的走向他。
刚刚开口的那人率先走到车跟前,使劲儿敲着这疯狂“的车”的门,“来来来,快点下来,测下酒精度。”边说边摆在另走手的仪器。
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的裴逸尧,看着不大一会就围满了车四周的这些交*警,倒也很合作的慢慢的打开车门,走了下来,不过那眼神,却犀利冰冷的足已冻死人。
“裴,裴先生!”刚刚还严肃认真,颇有风采的警*察,在看见走下车的人以后,震惊的瞪大眼睛,说话也不利索。怎,怎么可能,首富竟然开着个计程车飞速奔驰,让他们追着玩的同时,还让不仅仅是他们,更是让所有市民都吓的婚飞魄散,就怕一不留神,成了车下亡魂。
他老人家,是,是太闲了,故意逗他们玩儿吗?
而其他的交警同志,更是惊讶的大张着嘴巴,简直可以塞下一个鸭蛋。
“还需要测吗?”裴逸尧抬眼看了圈已经石化掉的一群人,然后转回头,无比“温和”的对着眼前敲窗的这位“英*雄”询问。
“不,不用!以我现在与裴先生的距离,我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裴先生绝对没有喝酒!”眼前的人顿时抬头挺胸,眼神炯炯的直视前方,说的异常斩钉截铁!
“是吗?”大概是心情真的很好,裴逸尧轻扬嘴角,玩味的看着眼前的人。
“绝对是!”再次的肯定回答,声音空前洪亮。尽管,似乎,其实,他身上有那么一点点,只一点点的味道……
“可我确实喝酒了!”
噗!很坚定的同志经不住打击的一踉跄。而他身后的一班同事也是再次石化,僵硬的转转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这大老板,想干什么呢?
“所以……”裴逸尧好玩的看着他们,故做沉吟。
“所以?”英勇的同志开始冒冷汗,只能哆嗦的重复着他的话,希望他能痛快点给他个指示,为什么明明暖阳高照,他却觉得天寒地动呢?眼前这有钱人,比局*长更难应付!
“喝酒是不适合开车的。”他今天空前话多,而且有耐性,尽管只是群不相干的人。
“是!”那您之前这是演的哪一出?
“所以,就有劳警官你帮我开车,送我会公司吧!”
啊!!英勇的同志将脸上所有的器官都睁到最大,很夸张的看着他。
“有问题吗?”
“没……”有!
裴逸尧在轻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后,转身自己打开了后坐的车,“十五分钟以后,我有个会议要开。”说完,他就径自闭目养神起来。
只是因为他刚好想通一件事,他心情才得以放松,所以他也才没有跟这群小警*察计较,只是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他做决定了,既然,他已明白自己爱上了她,那么,他也要她,更爱上她。绝对不可能放她走!
“你们说,这裴先生是心情太好呢,还是心情太差?”待计程车开离视线以后,还呆在原地的交*警中的一个,茫然的问。“你说现在开车的是我们头,可他以这样的速度行使,我们是要开发单呢,还是……”
……其他几位皆转身就走,不敢回答。这事,说不好……所以还是什么都别说,最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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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意外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接到裴逸尧的电话,真的太短,他们争执也就昨天晚上的事情,她原本意味,他会消失好几天甚至半个月的。而且他的话虽然只有一句,但是却仍然让她犯蹙。
“晚上六点半,去摘星楼吃晚餐。”
没有多余的话,不是询问,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她知道摘星楼,那里是有名的旋转景观餐厅,可这种地方,也是多为恋人,情*人去的。
他们,算什么呢?虽然她是他的情*妇,可是,仅此而已。
此刻叶遗心站在摘星楼的大门前,踟躇起来。
第97幕:裴逸尧的表白
当电梯到达顶层,门应声而启的时候,一个伟岸的背影,投入她眼帘。听到声音,他转过头来:“来了?”脸上居然难得的浮现出一抹笑意。
“厄,恩。”叶遗心有些不适应,呆呆的反应。
“走吧。”裴逸尧伸出手,拉起她向前走,声音轻暖温柔。
他是给雷劈了还是挨驴踢了?
叶遗心傻傻的看着被他牵着的手,掌心相握,没有强力却又轻易滑不掉。好象他们真是特意前来约会的情侣。她眉头一皱,飞快的扫去脑中的这一荒谬想法。
“怎么这么冷清?”一周近餐厅,她发现这里人少的可怜,除了她和裴逸尧,其他为数不多的人,好象都穿的侍者装。
“今晚这里没有别人。”带她走到靠窗的绝佳位置,裴逸尧绅士地为她拉开椅子,待她就坐以后,才走到她对面坐下。开玩笑,他怎么可能让闲杂人等呆在这里,听到他将要说出的话。
啊?正欲探头向外观看的叶遗心,闻言又是一息。什么意思?他包了?
“啊!”灯光突然灭掉,她惊慌的抬头,低唤出声。
只不过一瞬间,餐桌上已准备好的蜡烛,已让站在一旁的侍者点燃,如果其他服务生,端着已准备好的托盘,依序放在他们的桌上,最末,放上一瓶红酒以后,全部悄无声息的退后,离场。
这还不是最夸张的。
“送给你。”一束火红的玫瑰,娇艳艳的摆在她眼前,而捧着它的主人,此刻正用那双墨琉璃般的黑眸,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旋转餐厅、蜡烛、红酒、玫瑰,还有此刻应景响起的钢琴伴奏……叶遗心紧蹙秀眉。
“不会这么不给面子吧。”看她久久不接花,裴逸尧脸上闪显赧色,好在烛光不明,而且叶遗心也没仔细看他。
他依然固执的举着花,打趣地说。如果第一步都不成功,那么接下来且不更难?所以他坚持!
“谢谢。”叶遗心迟疑的伸出手,呐呐开口。她的手心冷汗直涔,心头就像打鼓,仿佛第一次收到异性送花的小女生,一样紧张。
“听说这些是这里的招牌菜,你试试,是不是真的那么好吃?”看她一直不开口,若有所思的坐在对面,是紧张?害羞?还是不耐烦?裴逸尧开始用公用筷,主动为她布菜。
“不错。”叶遗心夹一口在嘴里,形同嚼蜡,依然赞不绝口。“很好吃。”
于是接下来,他们一个乐此不疲的布菜,一个心不在焉的吃着。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当晚餐完毕,甜点上来后,觉得应该是差不多了,裴逸尧开始闲话家长。
……正拿着叉子,往嘴里送樱桃的叶遗心一顿,他们第一次见面,在婚礼那天。
“你一脸不耐烦的看着我,说:‘既然裴先生你没事了,那么我可以走了。’”裴逸尧眼带微笑的回忆,“我以为你是欲擒故纵,想要引起我的注意,等我挽留。所以我照着这意思做了,没想到你却毫不珍惜的掉头就走。最后,还给我一个鄙夷的眼神。我当时心里很不舒服,我以为是因为你不把我放在眼前而不舒服。”
叶遗心静静地听着,她当然不会给他好脸色看,也不想想他是谁,当她知道她救的是他们姓裴的以后,她悔的肠子都青了,他还妄想她给他好脸色!
“第二次,当安导演将一叠厚厚的演员资料给我看的时候,我很心喜的发现了一个熟悉的照片。于是我告诉他,女主角就定那个人。尽管他告诉我,那个演员是内地人,而且还从未演过偶像剧。”
那只不过是你老板心情好的游戏,叶遗心忍不住的内心暗自嘲讽,想当初他一换一上,这样的折腾,可不只一次。
……他开始慢慢的回忆,缓缓地进入正题。
……叶遗心的心却随着他的话,开始局促不安,似期盼,似焦灼,似害怕。
“看着她和经纪人纠缠不清,我怒;看着他和男演员走的近,我也气,我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她会让我如此的反常,心不由己……直到现在,我才突然明白,原来我……”
不能再听了!她隐约知道,他最终要出口的话,不是她想听到的。叶遗心豁然起身。
“对不起我……”她想夺门而逃。
“我爱上你了,叶遗心。”某人先她一步说出开口,她顿时石化,无法思考。站定的身体,迈不出脚步。
“我真的爱上你了!”他再次语气坚定的表白。
……
他起身抬步,伸出手,拉住她的手。
“你呢?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照顾你,我们抛开协议,抛开过去的不开心,以爱的名义,好好在一起?”他轻声嗳语,问的仔细。
回答他的,是叶遗心有力的挣开他的手,急奔而走,瞬间消失在门口。
他没有追上前,只是怔怔的看着空空如已的手,深聚眉峰,怅然若失。
还是不行吗?还是,就我不行……
他拿起手机。
躲进电梯后的叶遗心,微喘着粗气,握着胸/口,久久不能平息。耳边翁翁做响,萦绕的全是他刚才的话。
幻觉,一定是幻觉,马上回家,睡一觉就没事了。她提醒自己。
手机短信的声音,她拿出手机,打开:
“既然目前你不得不在我身边,那么,不管你愿不愿意,我们开始以恋人的方式交往吧!”
第98幕:番外之叶遗心一
“既然目前你不得不在我身边,那么,不管你愿不愿意,我们开始以恋人的方式交往吧!”
我瑟瑟地站在电梯里,看着手中的短信。瘫痪无力地靠在电梯壁上,慢慢下滑。
脑海中就象自动循环播放一样,一直在重复着闪现他说的话:我爱上你了,叶遗心。我真的爱上你了!
从听到这些话开始,到现在,从我狂跳不止的心和泛起的丝丝喜悦,我明白,自己不是不感动的。
我漠然的出了电梯,走在黑夜的街头,原来台北的冬天,也很冷啊!
我拉紧衣服,茫然地走着。
裴逸尧,我应该说你****自私?还是要说你太过自以为是?
你想与我再相逢,所以就捧我做主角,不惜万金,不管我适合不适合,能不能胜任。
你误会我跟经纪人的关系,就愤然换角。在我和JOE都满心欢喜,已安然就绪的时候,给我们当头一棒喝,令人心冷。
你为一己私欲,不惜以卑鄙的手段,用‘静心’上百人的生计相要挟。
……
尽管中间曲折离奇,受尽屈辱,但是我不得不说,我是最终受益人,也许,因为这点,你要我忘记,我也可以试着忘记。
可是这些,只是属于叶遗心的部分。而我毕竟,始终姓连,始终是连心娃。
因为年少无知,错将盲目崇拜和朋友间的虚荣攀比,幻化成爱情,一心扑向你,可是报应来的太快,以迅雷不及之势,化做锋利剑刃,刺向我的亲人,而让我以忏悔与负罪的姿势苟活。
家破,人亡,我在哥哥的墓前哭了一天一夜。这种成长的效力,太有摧毁性。
近一年的时间,我在阴暗无光的JOE家祖屋,琢磨表演,学习成为一个艺人的必要条件。我不能见人,因为我怀孕,这对不被你允许的孩子。
我不能与人接触,因为这些将影响我未来的事业,有可能砸掉我赚钱的技能。
独自在家生下小孩,有亲不能认,生存的意念就是赚钱,赚钱,再赚钱……
我知道,这些并不是你的错。罪魁祸首只是我。但是你却万万不应该,落井下石,那么短的时间内,就将仁杏吞并。
现在你对我说:我爱上你了。
你说:我们开始以恋人的方式交往吧!
呵呵,裴逸尧,我不得不说你天真啊!
你确定你够清醒够冷静够理智吗?
就算我不是连心娃,只是一个单身妈妈,你确定你要爱我吗?就算爱上了,你确定要继续爱下去吗?
两个与你毫不相干的小孩,他能坦然相对吗?
就算是你能好好待他们,你的家人呢?你那手段强硬,意志坚定的父亲呢?还有你的未婚妻……
你果然是在玩弄啊!
我在心里,轻呵出声。眼睛却不知何时被一片氤氲迷茫,朦胧起来。
也许他是认真的,你看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却花尽心思,制造浪漫,给你表白,这难道不是他的爱吗?
那是他的游戏!
为什么不答应他呢,他毕竟是小恩小惠的父亲啊!你不能拖着JOE一辈子,也不能让小恩小惠一辈子总活在欺骗中吧。
不行,他当初根本就不要小恩小惠的,是他自己放弃了做父亲的权利!
可是……
他还有未婚妻!
可……
不行!!!
心中两个我,在不停的进行拉锯战
啊啊啊啊,我终于受不了,紧捂双耳,蹲在地上大叫起来。
够了,不要再说了!
裴逸尧,属于连心娃的部分,她也许曾经因为某些虚荣,迷恋过你,但是我确定她并没爱上你。
而属于叶遗心的部分,她绝不能爱你!
我看着远方,坚定意念。绝对不能!
(番外完)
深夜,华盛集团的顶层,总裁办公室灯火通明。
她今天晚上跑掉以后,虽然他没下去追,但是他还是吩咐等在楼下的司机一路跟着她,直到看到她搭上计程车,跟着那车安全到了家,他才放心。
裴逸尧没有回去,他想让她静一静。他也没有回裴家,而是回到公司,认真冷静的想着事情。
他虽然不是守身如玉的男人,但是他也不是玩弄感情的人。既然已经确定了自己的心,那么接下来,就是怎样没有后患的解除婚约。
唐思雅,最初就不是他想要娶的,现在,他更不可能娶。
然后是叶遗心的两个孩子。想到这里,他不觉地心一揪紧,一想到那是姓连的孩子,他就心闷的喘不过气。
可尽管这样,他宁愿自己充当他们父亲这个角色,也不愿意那个经纪人帮半点忙。
他爱她,她是他的。那么他当然也会爱那两个孩子!
他打开抽屉,拿出一张照片,仔细的端看。这是当初看她的演员资料时,他私自留下了那张照片。他翻到照片的背后:
叶遗心。
他喃喃轻念。
第99幕:卫靖奇的求婚
“卡。”导演大声喊,“OK,这场戏就到这里,大家休息一下,再赶下一场。”
所有工作人员闻言,都面露喜色的活动开来。
叶遗心的低垂着头,无精打采的回到化妆间。才刚刚坐下,抬眼看着镜中的时候,她被其中的景象愣在当场。
她僵硬地转下头,看着陡然伸到眼前的方锦盒,一只盈盈闪光的钻戒夺目地躺在里面,她有些不安的转过头,看向捧着锦盒的住人,只见卫靖奇单膝跪地,英挺着身子,双眼含情,满脸微笑地看着她:
“卫大哥,你……”
“我知道,这也许很仓促,但是,我是真心的。自从和你相遇以后,我便被你的善良,纯真,真诚所吸引,我心不由己的努力向你靠近,看见你笑,我就开心,如果你难过,我就想努力让你微笑。脑子里,慢慢刻下的,都是你的影子,你的笑,你的泪,你的一举一动,都已在我心里。娃娃,我爱你。你愿意未来的日子里,有人陪你一起,迎接每天的日出日落,一起分享生命中的每一分钟吗……如果你的答案是YES的话,那么就嫁给我吧……”
他虔诚地说完,象变魔法一样,一手从身后拿出一束纯百的百合花递到她面前,一手举着戒指,惴惴不安的看着她。
……叶遗心傻傻的看着这一切,实在难以消化。
求婚……
“答应他,答应他……”化妆间里不知什么时候满满地站满了人,大伙都大声的打趣,要她接受。
“今天是四月一日吗?”她邹起眉头,做着挣扎。希望他们能救她。
“不是……”
“我是认真的,娃娃。”卫靖奇再次温声强调,只是语间多了一丝执著。
叶遗心紧握双手,满手心都是汗。
“对不起……”叶遗心局促地站起身,拉开椅子,歉然低头.
她很感动,但是感动不是爱情。她只能抱歉。
……气氛在一瞬间冷了下来。全场的人都听到了她的三个字,都沉默地呆望着两人。而卫靖奇在听到那意料中的三个字后,眼神真切的黯淡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