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纷纷说:“潘局长放心吧,不含糊。”
楚秀敏说:“你们干得好,年底给你们庆功——”
除了县里职能部门以外,一些服务部门也趁机展示一下自己,与我们这些“封疆大吏”套套近乎。邮电局的高局长来到乡镇党委书记中间,推广一下手机这种新玩意儿,所用的办法仍然不过是请我们吃饭喝酒。
那时的无线通讯模拟信号是“900”的,手机也刚从大砖块变成“一把攥”,非常昂贵,一个就是一万两千多块。看到其他乡镇的书记、乡镇长都有,并且非常方便,我就有些眼热,心里也想搞它一个。高局长敬酒时,我说啥也不喝,高局长拉着脸说:“咋,看不起你哥?”
我说:“不是看不起你这个哥,而是买不起你的手机。喝你这酒不就糟蹋了你的美意!”
高局长说:“看老弟说到哪里去了,喝,老兄我送你手机!”
我说:“此话当真?”
高局长说:“驷马难追!”果然吃饭后就派人请我去他屋里,送给我一部手机。
我一看得来全不费工夫,就摇摇头说:“不行,我有了这玩意儿,镇长怎么办?再送一个吧。”
高局长就不干了,见我坚持要两部手机,想了想说:“那样办,另一部你就打个欠条吧!”我就当场爽快地打了欠条。我的号码是“9007719”,给春亭的是“9007727”。
回到镇里,春亭爱不释手,出门手里提着,进屋摆在桌上。实际上,在当时一进灌河手机就没有信号,根本用不上。到了后来,中央要“根治耳朵腐败”,县纪检委就开始收缴科级干部的手机。因为当时已经有了“139”移动通信,加上邮政、电信分家,我们就愉快地毫不犹豫地交了手机,同时,借机向高局长赖了手机账和话费账。紧接着,抓住机遇,与时俱进,更新换代,又配上了更新颖更好看又相对便宜的手机。
在会议中间,企业办主任马万通打来电话说,他们当晚就找到了冯根。原来这冯根为了要账,没了饭钱,已经卖了一次血。又到那个厂去蹲守,人家避而不见,没有几天卖血钱再一次花光了。他觉得自己的身体还可以再顶一气,又去卖第二次血,针一拔就晕倒了。
万通他们赶到后,宋振州这小子也醒了酒,他知道了事件的经过以后,很有点害怕,反复要马主任替他说情,叫贺书记甭跟他一般见识,千万别整他。冯根不过是一时虚脱,经过输液,已经没有了大碍,他们就交了医院的费用,又去找到当地县里的有关部门和领导,陈述了事件的过程。人家还算不错,专门派人责成欠债的企业还钱。那个企业不死佯活的,也确实饥荒。看到有上级领导出面,特别是听说差点死了讨债人,吓了一跳,当即凑钱,给了一万多块,并答应余下两万多块一年内还清,他们就回来了。我心里的一块石头才落了地。
正是:书记耍赖皮,局长干瞪眼。
毕竟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