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全生产必焦头烂额
要多管齐下应长袖善舞
开青石沟滑石矿的人叫齐国斗,是镇政府的一名退休干部,退下来之后,身体还很强健,就在本村开了一个滑石矿。因为他的女婿就是本村的支部书记,外部环境自然优越,经营状态一直很好,赚钱自不必提。
开采滑石矿比不得开采萤石矿,这一种矿体结构松软,一般都是露天开采,尽管这样,仍然容易塌方。一有不慎,就可能酿成大祸。人命关天,这一次出了事后,齐国斗知道事情不小,运用所有手段处理这场横祸,对死伤者的家属,百般抚慰,万般赔情,一个字也不提他跟矿工订的什么生死合同,只是大把大把地花钱。有了这种态度,镇里处理起这个问题就容易得多。
死者中一个是老光棍汉,没有家人追究;另一个也上了年纪,家里比较穷,给了三万多块钱,又负责埋殡,这一家人还很感激齐国斗。那个伤者,正在医院里抢救,虽然没有出危险期,估计生命没有大碍。所以平奇和春跃,只是派企业办主任马万通到现场监督处理。平奇们更多地是因为自己失误,报了案,惹来了上边检查。于是乎,应酬上边来人成为他们那几天焦头烂额的任务。上边来人了,他们推说书记、镇长跑项目去了,然后把情况说小了一些,再猛喝上一场,走时让人家带走一些土特产。
这几种办法,对于消除事态,非常有效。这场大事就这样很快得到平息。平奇、春跃他们安排以企业办名义,写了一份检查报告递了上去,上边就没有继续穷追猛打。
多天没有进家了,其乐融融。小女儿非常高兴,抱着爸爸亲了又亲。还说:“老爸,我给你唱支歌吧?”
我说:“好!”
女儿就奶声奶气地唱起来,曲调来自《东方红》:“东方红,太阳升,灌河去了个贺振宗,他为人民谋幸福,呼儿咳呀,他为人民上北京。贺书记,爱人民,他是灌河的带路人……”
我一边笑,一边制止她再唱下去:“这都是你编的?”
女儿头一歪,骄傲地说:“当然了,不好吗?”我说:“不好,以后再不许这么瞎编了!”
老婆嗔怪说:“你看你,孩子不是高兴嘛,你打她的兴头!”
回到镇上,先把办学的事情安排妥当。班子会上,我安排成立了“恢复重建灌河中学委员会”,我任主任,春亭、平奇、春跃任副主任。下设办公室,鲁新慧任办公室主任。大家都没有意见。
当我宣布鲁新慧任建设灌河中学的总指挥时,鲁新慧说啥也不干,她说,叫我跑死都中,这指挥长应当是贺书记或者刘镇长的。我说,咱办事,不要图虚名,我和刘镇长比较忙,都不可能整天守在灌中重建的工地上,你鲁新慧则必须经常在工地上严把死守。我就不相信,封你当了个指挥长,你就不听我们的了。大家都要学会独当一面,这次我和刘镇长去廊坊,左书记、井书记不是干得很好吗?就这样定了。其实,当领导的放权,不过是魔术师放飞刀,看似脱手,实际上仍然掌握在手中。
鲁镇长当上指挥长后,立即披挂上阵,工作没明没夜地干。到底是女人家,也不知是没有长主心骨,还是从来没有正经当过家,所以屁大的事情都要请示汇报,叫人不胜其烦。比如与建筑商们谈判,你必须连原则、方法、底线等,都得给她面授机宜,否则,就不知如何办才好。很快,通过招标方式,两座大楼的承包人选由鲁镇长提出来,交到我这里定夺。我权衡利弊后拍了板,定的一个是县城安庆巳的建筑公司,一个是镇西关安双辰的建筑公司,两个姓安的工头,每家盖一栋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