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V改变了我们的生活,我这样说,绝没有想跟某些个艺术青年套近乎的意思。早在一年多以前,DV离我的生活还很遥远,虽然在物质生活书吧我们组织了一系列的DV观片活动,甚至DV界的大佬级人物吴文光也来了,许多DV青年都芸集在物质生活,人们都说,“DV实现了普通人对影像的冲动与梦想”。可我还是没感觉出来,它跟我有什么关系,偶尔我也闪过一丝冲动,买部DV,每天躲在物质生活的角落里拍下这里的客人,最终,因为可操作性太低也就不了了之。
那段时间,我看了不少国内外导演的拍的DV作品,老实说,国外的大多我没看懂,就混了个眼晕。国内的大多选取的边缘题材,比如同性恋啊,三陪啊,爱滋啊,铁路边上拣破烂的啊,我觉得看多了容易给人误导,觉得好像DV就是为了猎奇。
我们的DV生活开始于女友花花,她买了部DV,于是我们这帮朋友自然就成了她的拍摄对像,刚开始时,花花的拍摄环境很恶劣,每次聚会时,她一拿出DV,大家就对她怒目相向,叫嚣着她侵犯了肖像权,并纷纷“采取非暴力不合作计划”。花花屡次不怀好意地要到我家跟踪拍摄,都被我断然拒绝了。
不过,我们很快就习惯了镜头,表情从不自然变成兴奋,渐渐地在镜头面前都有了表演欲,比如著名的OK先生有句经典台词:“别老拍我,多拍拍群众嘛!”我们的DV生活在一次出海活动之后发生了质的飞跃,活动的主题竟成了表演练习,许多人的表演天赋首次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发挥。我们才发现,其实当巩俐们原来也没那么了不起,俺们差的只是机遇嘛!回来之后的观片会使活动到达高潮,评点每个人的表情成了一大乐事,快乐因为有了DV翻了一倍。
打那以后,我们的对于DV热情愈演愈烈,任何一次聚会和郊游之前,大家都会问花花,带DV了吗?带DV的人也越来越多,最多的时候达到了三部。大家的镜头感也越来越强,在镜头前搔首弄姿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而现在的观片会不仅成为快乐的重演,还成了大家对不同拍摄者的点评会,我们的演技和拍摄技巧不断增长。我们开始讲究对白、讲究光线、讲究画面,我们开始设想将来要集资搞个棚……年终的时候,我们把一年的生活片断剪辑成了一部短片,并煞有介事地评出了最佳男女主角、导演等奖项。
生活因为DV变得细致,快乐因为DV变得绵延,回忆因为DV变得生动。也许,因为我们老了?
而DV带来的当然不仅限于此,一向自负的朋友可可在看了自己的镜头之后,郁闷地跟我说,唉,我从来没有这样审视过自己,现在才发现自己很糟,普通话讲得那么蹩脚,站没站相,坐没坐相。以前我觉得这些都不重要,从现在开始,我要改变。
如果将来有一天,我们身边多了一位绅士,我想,应该感谢DV!
有一段时间,电视台的一位导演每天扛个机器来拍书吧的女歌手,跟着她出出入入,很敬业的样子。女歌手告诉我,他可能会跟踪拍摄半年。可是半个月以后,导演就没再来了,他们恋爱了。
如果有一天,他们的儿子问父母的故事,他们会说,因为了有了DV!
目前,我们的DV生活已经发展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圣诞去香港“血拼”,我、骨头、鱼儿一人买了部摄像机,我们已不满足于做个演员,决定改行做导演了。而我们的朋友可可已经斥巨资购卖了一应物品,并学习了一系列的剪辑技术,准备大干一场了。
女人的秘密花园
女人的友情始于寂寞,女人天生是喜欢结伴的。结伴吃饭、逛街、会友……女人需要一个影子,所以构筑女人友情的基本元素是志趣相投。相投才有交集。
女人友情的突破在于吐露秘密。女人是需要分享和分担的动物,无论快乐还是悲伤。所以某一天,当一个女人向另一个女人吐露她最隐密的心事,她们的关系便非必寻常了。一个女人觉得把自己的一部分交给了另一个女人,轻松了几许,而另一个女人心里多了一个人悲
喜,活着,仿佛多了一个新的理由。这有点像女人和男人的故事,只是那最隐密的心事换成了女人最温润的身体。经过某一夜,世界的格局发生了些变化。
而女人与女人关系的延续在于她们不断地交换秘密。秘密是友情深入的法码。一个女人说出了自己的秘密,另一个会加倍地回报以自己的秘密,她们互为听众。每一次秘密交换之后两人都有种更上一层楼的通透。然后两个抱着彼此秘密的小女人仿佛订立了攻守同盟,在人群中拥有着一种无可比拟的优越感,只有她们才可以在某些时候,有那些会心的一笑。
当然,女人与女人友谊的终结也与秘密有关,秘密的泄露。李碧华曾经刻薄地指出,所谓密友,那就是告密的朋友。其实,秘密的内容是倒是无足轻重的,重要的是背叛的形式。诸如,我那么信任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出卖我。还是有些像男人和女人的事,我那么爱你,你怎么这样待我。终归回到的还是付出与回报的问题。
但凡感情,友情也罢,爱情也罢。容不得的就是辜负。
不过,归根到底,女人的友情还是跟男人有关。因为多半女人最隐密的心事都是关于男人的。当两个女人走得很近的时候,正是她们与男人走得较远的时候。她们依偎在一起舔舐伤口,愤怒声讨男人的罪行,感慨一番友情的伟大。可是当她们与男人走得很近的时候,她们会暂时忘掉自己的友情,沐浴于幸福的爱河中。再次地走近,是在爱河里上了岸。所以,两个女人,最好感情同步,否则一个岸上,一个水里,多少有些失落。
女人多年的友情可能敌不过一个新近认识的男人。一个男人的喜好决定了一个女人生活的态度,又何况她的友情。两个女人,如果他们同时讨厌一个男人,倒也罢了。可,如果,她们同时喜欢一个男人,或者一个喜欢,一个讨厌,那都是一场友情的悲剧。
女人的友情与男人的友情不同,男人的友情或多或少建立于患难之间和基于某种利益。女人的友情纯粹得多,但是也脆弱得多。女人心思极密,所以走得很深,但容易计较。算计、揣摩间反失了真味,也许只是一件小事,倒日渐疏远了。所以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月光女神
吾友西西是个天生的购衣狂。她对于漂亮衣服的敏感与生俱来,她对于衣服的痴狂在我看来已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而随之而来对价格、生活等现实问题的忽视也已到了不可救药的地步。
西西逛商场时目光灼灼,即使藏在角落里的东西也逃不过她的法眼。而她又是天生的衣服架子,每件衣服都像为她度身订做。一旦被她相中,她会不顾一切地想占有它。那时,你
再对她说,西西,你以前不是买过类似的衣服吗?这件衣服太贵了!而此时的西西,面若桃花,眼神迷离,捧着那件衣服,只痴痴地问,你只说,我穿得好看吗?
有一次,西西约我去西武看一个她相中的包,我的目光中还只是流露出些许赞美之意,西西已迫不急待地冲向了收银台。在经过收银台的途中西西又瞥见了另一个包,小姐一通诱惑,西西的手就再没放过那个包。抱着两个包的西西走出商场时,再度被一个红色的包吸引,一再地问,还能再打折吗?遭到拒绝之后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去。第二天我接到西西电话,语气兴奋却有些不好意思,“我还是放不下那个包,今天又跑去了,最后一个了!”
西西对衣服的执著不单表现在她在舒适的名牌店里的流连,还表现在她经常不辞劳苦从城东跑西,到郊区服装加工厂采购。蓬头垢面、汗流浃背花一个下午的时间在杂乱的衣服堆中淘出几件缝着名牌商标的衣服。这些年,深圳近郊的服装厂都被她转遍了。
西西对衣服的狂热当然还衍生到配饰,包啊、鞋啊、首饰都要匹配。起因往往只是一条裙子,但为了配一件上衣西西会走遍全城。有时由于记忆的偏差,买回一件配不上。于是下一次上街,西西就又增加了一个任务,为那件上衣再配条裙子。
西西住的是单身公寓,对于藏衣量如此丰富的她无疑是严峻的考验,装修时西西除了四壁的衣柜,还很有创意地把卧室的地板垫高用于贮藏她的衣服。这样,西西每个夜晚其实都是在衣服上睡觉。
西西买衣时很痛快,而回家之后则很痛苦。为了避免同居男友的批判,西西或者要隐瞒衣服的价钱,一件上千块的衣服通常被轻描淡写地说成三四百。或者干脆把衣服藏起来,等哪天男友不在时偷偷穿上。有时被抓了现形,她会娇嗔地说,你也太不关心我了,这衣服去年就买了!“
西西是公司的白领,每月靠有限的工资过活,而面对无穷无尽的靓衫,我跟西西常常顿足捶胸,“我们的悲哀在于我们拥有了对靓衫的鉴赏力却没有充足的财力。”西西还美滋滋地给自己封了个“月光女神”的称号。(每月钱光光),每当我忧心忡忡地替她的钱包与未来担忧,西西却振振有辞地说,我买衣也是为我的未来投资啊!穿得不好看,未来更没希望!
前一段西西失了恋,更加变本加厉地买衣。她说,心灵的空虚需要漂亮的衣服来弥补。我想,情人易变,衣服其实才是西西最好的情人,永远带给她真切的安全与幸福。
OK先生的书房
OK先生是我的好朋友,这个名字是我们书吧的服务生起的。因为他每次到“物质生活”,当服务员问他“您还需要一支喜力吗?”他总是很响亮地喊道:“OK!”他到来的日子里,书吧里“OK”声总是旁若无人地飘荡着。
不过,OK先生最著名的不是他的大嗓门,而是他有个著名的书房。他是家报纸的编辑,对书痴迷至极。
慕OK先生书房之名已久,所谓的书房其实就是指他的家,他的家就是一个大书房。当然他也邀请过我几次,可我一直不敢去。因为我总是在夜里,在书吧里见到他,这个规律如同我每次见到登徒子,他一定已是醺醺然一样。而我觉得去书房是要在一个阳光灿烂的早晨,当金色的阳光洒满房间,我的手指在一本本书脊上滑过。
于是认识OK先生很久,去他的书房还只是一个梦。
那个梦是在一次不经意间完成的。
一次,在我们喝了记不得多少酒之后,趁着酒意趁着有两名女子于是进了OK先生的书房。当时的情景已经记不大清了,唯一残留的情节就是我围着OK先生的100多平米的房子狂跑了一圈之后,啊,一声怪叫之后,便颓然地倒在了沙发上。满目皆书,晕了!至于我是被那些书给吓晕了,还是因为我终于发现我跟OK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之后失望地晕倒,还是真的酒喝多了,我也不得而知了。
我只知道,后来OK先生经常指着沙发对他们家的客人说,那是一生之水的专用沙发。
第二次的感觉很美妙。那是在我们四个人喝完了红酒喝完了白酒又喝完了啤酒之后,OK说他家里还有洋酒,于是我得以再入他的书房。这一次我认真地巡视了他的书墙,古今中外,件件是宝。当看到不少在我的书吧里买的书很是得意,。OK的书其实摆放的很有些规律,像个图书馆,卧室里放的就是些金瓶梅之类的性书,厕所里就是些休闲的书,除了厨房里没有书,所有的房间所有的角落都是书。
其实要偷他的书是件很容易的事,因为他的书多得自己也不记得哪本书在哪儿。比如我问他借亨利米勒的书,他找了三圈也没找着。当然也可能是故意的,因为他说要看只能在他这里看,无非是想创造点见面的借口嘛!
那个夜晚,我打开了OK先生从来也找不着开关的音响,听着美妙的音乐,每个人不说话,端一杯酒以各种姿势呆在充满书香的房间里,这样的际遇人生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现在,每当有人说深圳是文化沙漠时,我们就会自豪地说,你没去过OK先生的书房吧。OK先生的书房经过我们的推销快成为深圳一文化旅游景点了。
关于OK先生爱书有许多的典故。OK先生或许生来就是书虫子,还在年少时代他就开始省下压岁钱租书,他是租书摊的常客,为了省钱,他总是上午借下午还,所以他从来没好好上过课,而他的数学恐惧症就从这来的。他第一个月领到工资29元,可他愣是花是22块五买了本〈辞海〉。多么大的手笔啊!这样的奢侈至使他在很长的时间里都入不敷出。OK结婚的时候,带给他老婆的只有一把欠款条和一堆书。丈母娘对他的奢侈爱好非常愤怒,命女儿严加管制。可怜的OK只好偷偷地写点小稿赚些私房钱买书。那个年代,他最大的乐事就是坐火车去北京天津买书,去时一定先把回程票买上,否则就有可能回不来。OK老觉得我们是不懂他的,他哪里知道我们深有同感,跟我们去香港买衫如出一辙嘛。
当然,后来OK先生来了深圳,荷包涨了,买书的快感就少了。但他买书的习惯依然未变。他到每一个城市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逛书店,他一看到好书就两眼放光,立刻想占为已有,即使已经有了旧版只要出了新版也必定是要买的。有时他买回一本好久才发现家里原来早已有了一模一样的。有时他故意买两本,只是预着一本留给哪位想抢取豪夺的书友……
其实他买回去的书很多也只是在书架上放着,可是如果有谁抖胆问OK先生,你买那么多的书都读过吗?OK先生一定冲你一瞪眼,谁说书买回去就是用来读的!
书是OK先生永远的情人,所以如果哪个喜欢OK先生的女人注意了,一是千万不要跟他的书争宠,二是嫁给了他就等于嫁给了一个图书馆。
一个伪球迷的自白书
我是个球迷。一个女球迷。但也许严格意义上来说,我只能算是个伪球迷。
因为我最初看球的动机就不纯。94年看世界杯那会儿是因为跟着那帮已经毕业的师兄们厮混,我不过有限地知道几个球星的名字。那会儿重要的不是看球,而是在一起。
到了95年在深圳我迷上了看甲B,起因是跟深圳队一帮球员混得熟,所以爱屋及乌。我最
快乐的时光不是在球场,而是在球赛结束后的饭局上。我们和球员一边回忆比赛的细节,一边交流黄段子。在这之前我还是个听了黄色笑话也会脸红的小姑娘,到今天我成长为一个绘声绘色的讲段高手,历史的出处在这儿。
后来,相熟的球员纷纷离去,我却保留了主场看球的习惯,因为在我,看球已经成为一种仪式。换上休闲服,在周日的下午跟一帮哥们姐们在球场上相聚,是狂欢,是放纵、是发泄,是无聊生活中的亮点,也是茶余饭后的谈资,甚至还有点小小的虚荣(一个女孩子爱看球也是有点让人另眼相看的)。到底足球的精髓在那儿,我从来没有细想过,也不打算想。我看球,我快乐。在这点上我觉得跟老米的足球哲学倒是不谋而合。
就这样我伴随着深圳队从甲B到甲A折腾了几个来回。也从国内球赛看到国外。这里面更真实的原因其实我不说你也猜得到。谁让我交了个爱看球的男朋友呢。于是乎,我也跟着看意甲,看英超。同坐在电视机前,他在看排兵布阵,在看传接配合。而我的目光追随着那些又英俊球技又棒的球员。从巴蒂到小贝,还有那个有着可爱的小虎牙的罗纳尔多,以及有着忧郁双眼的巴乔。欧洲杯后我又移情菲戈,戈麦斯。前者一看就是个模范丈夫的料,后者就是一风流倜傥小情人啊。好多男人说喜欢加斯科因,我才不喜欢呢,像企鹅一样的身材,还酗酒,又搞出那么多丑闻。虽说他在96年那凌空劲射是如此地赏心悦目,虽说他在94年留下的那滴眼泪是如此让人心动。有时碰上两个我喜欢的球员比赛,在决定偏向之前我还不得不进行一番痛苦的决择。比如98年那场著名的英阿之战,我权衡再三,还是站在了阿根廷一边。当小贝遇上巴蒂,原谅我的不忠,小贝!因为巴蒂实在太男人了,你在他的面前还只是个男孩。
我也爱看足球类的专业报纸,每周必买几份报纸比较着看。但我看得很八卦,相对于那些一本正经的分析,我更喜欢看那些花边新闻,谁谁又闹矛盾了,谁谁又泡吧了。所以新出炉的《南方体育》很对我的胃口。那些豆腐块的专栏文章是我的至爱,因为那是透过足球看生活。
我是个球迷。四年前,我去大连看十强赛。四年后的今天我去沈阳看十强赛。这样的历史在我所认识的圈子里也是值得炫耀的事。我坐在沈阳的看台上,注视着这欢乐的海洋,而在这六万沸腾的人群中,我知道有一个人,他也会想起金州。想起我们一起去看球,想起我们曾经相爱的日子。而现在他不知坐在哪个角落里,我们近在咫尺,却不会再相见。而现在,身边的这个男人在欢呼,四年后,又在哪里?
所以说,我是个球迷,不折不扣的伪球迷。我检讨,足球之于我是快乐篇,是情色篇,是艺术篇。我也许亵渎了足球,我也许是个浅薄的女人,但我绝不悔改!
我也许是个伪球迷,但我是个真女人。
无知者无畏
本届世界杯让我有两大改变,一是以前我到处得意洋洋地跟人吵吵我是个女伪球迷,到处津津乐道地跟人兜售我关于足球的情色理论,挺有一种做了“小众”的自以为是,而现在我发觉不看足球的女人才是另类呢!二是以前我偶尔还会为自己足球知识的欠缺略感羞愧,而现在,在众多的女球迷面前我的足球素养简直是师傅级的了。
自打世界杯开始,书吧就始无前例地来了许多漂亮美眉,她们穿着性感小背心的小样煞
是诱人,而她们对足球非凡见解更令人叹为观止。那场揭幕战,我身后的两个美眉大约是第一次看球,一直好奇地在问各种可爱的问题,而同座的男士则耐心做答。当双方队员领着小孩子入场时,我身后的美女很是感慨地说了一句,那些都是他们自己的小孩吗?都那么大了耶!还有一次,观看意大利的比赛,大概因为美不胜收,美眉们显得很安静,一个糙哥就在那大谈维耶里是不错的中锋,美眉不解地问,那谁是他们的前锋啊?最堪称经典的是那次裁判丧心病狂地出示了十几张黄牌之后,众人大骂没天理,一美眉却无比善解人意地问道,他的黄牌会不会没带够啊?
无知者无畏,而央视与凤凰卫视的两位女主持更是把它演练成一种招牌。有些人不喜欢她们,我发觉女性远远大于男性。其实,我倒觉得她们多可爱啊,她们的无知及她们装出来的无知。
更有趣的事情是有一天我的一位朋友下午在酒吧街出来,突然发现他老婆的身影,还没等他叫呢,人家翩然上了一辆出租。该名老婆素来不爱看球,而且是在这样一个艳阳高照的工作日的下午,而且还不是跟他。天啊,谁知道世界杯会让世界发生什么?艳遇、分手、结婚、还是离婚?世界杯前,一个叫做窦文涛的球盲曾经很得意地在节目里宣称,男人们都去看球了,而他可以趁虚而入了。他显然对足球缺乏认识,女人,特别是美女,从来是和足球联系在一起,其紧密度不亚于足球流氓之于足球。
这股浪潮甚至波及到奶奶辈的女人。我亲眼在北京见一大妈奔入酒吧,急切地询问,谁跟谁啊,几比几啊,然后危襟正坐,看球达半小时之久,我向马拉多纳保证,之前,我一直以为她是来找她的小孙子的。
女人要是疯狂起来还真可怕,据说一个热爱劳尔的女球迷,为了一睹劳尔的英姿,抢占一个制高点,却不慎跌落,摔断了手臂。可人家愣是一声不吭,含着热泪送走了劳尔之后才叫了救护车,只是为了不影响偶像的心情。
那天看德韩之战,旁边三个美眉大呼小叫,巴拉克拿球她们也叫,安贞焕丢球她们也叫,叫得我旁边的男人心辕意马,问我,她们到底支持谁啊?女人心,海底针,她们到底是来看踢球的帅哥表演的,还是来为看球的帅哥表演的,我真的不明白,或者,她们可能就是来叫一下的呢!
动机不纯的“射门”
上次我写了篇文章描述我们具有无知者无畏气概的女球迷,很多男人看后很有快感,不过,他们还是笑得太早,女同胞也大可不必自卑,以下专门陈述男球迷的种种笑料,把混杂在真正的男球迷中的无知者和动机不纯者统统揪出来。
吾友登徒子,只好美酒与美女,不知足球为何物,在世界杯前曾郁闷地宣布这个月他的口号是“去球!”开赛以来,我惊讶地发现他的身影却屡屡混迹于球迷之中,狂吼乱叫地也
颇为投入。我自作聪明地对他说,这下承认足球的魅力了。人家嘿嘿一笑,我就等着进球那会儿趁机跟旁边的女孩拥抱啊,没准还能混上一个香吻呢!尤其不知从那天起老登迷上了与别人用喝酒赌输赢之后,看球的积极性更加高涨。那天英阿大战开赛前,老登又习惯性征询我们的意见,你们说支持谁,英格兰还是阿富汗?据说,老登后来很有创意地把赌注改为脱衣服,当然对象是女孩,不知有没有人响应呢?
有美女存在的酒吧里空气里中也多了几分迷醉,而男人们的加油声好像也格外亢奋,他们往往会碰撞出些奇妙的火花。类似这样的,男人激动地大喊“插进去!射啊!啊,射偏了!”颓然倒下,而支持另一方的女孩子则如释重负地说道:“这下安全了!”
男人天性好赌,所以世界杯可让男人们过足了瘾,赌注从钱到酒到饭局五花八门。所以当你在酒吧里看到那些看得最投入,喊得最大声(而且还常常与众不同的,甚至上半场与下半场加油对象都不同的),输了最顿足捶胸,赢了最欢天喜地的,那一准儿是跟人打了赌的人。有一哥们,自打开赛以来,每天的晚餐就定格为印尼炒饭,印尼,那是什么地方!
德韩之战后,赌输了的某位新闻界仁兄趁着酒兴冲上办公室,逼着同事把新浪里所有的评论点开,只为找一篇夸韩国人的,可惜评论家很不捧场,该兄打开一篇骂一遍,直到找到李承鹏同志肯定的只言片语才作罢,就在几天前,他还在为西班牙出局在风中哭泣呢!
男球迷总喜欢嘲笑女球迷对足球的无知,其实男人要是凑起热闹来有过之无不及啊。我去韩国看球,第一场中国队对哥斯达黎加,身边一哥们兴奋无比,询问各种初级问题已让我纳闷,最后竟激动地对我说,啊,原来看现场这么好,这是我第一次进体育场!
还有一哥们每天也都一场不落地跟大伙看球,也掺合着跟朋友打赌。那次英巴之战,他看好英格兰,当然输了。赢家得了好处还不饶人,便说道,你要是能说出巴西和英格兰各五名球员的名字,就算没输。那哥们作士可杀不可辱状,“打死我说也不说。”其实,我们知道他是“打死他也说不出来”。
世界杯其实是很多男人的避风港,是他们短暂逃离生活重压,淋漓渲泄情感的方式。可惜,这样的借口,四年才一次。
我怕来不及
又有一架飞机又失事了,早上起来在网上看到这则消息,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112条生命就这样仓促地消失,完全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什么朋友在大连,于是那些伤感好像淡淡悬在空中,没有去处,更多地只是对生命无常的感慨。
中午去吃饭,朋友们一脸沉痛,他们圈中的一个朋友这次也不幸罹难。就在几天前,他们还在广州谈一个合作项目。朋友难过地说,他本来可以坐早一班飞机的,但他坚持要在北
京再把事情落实一下。
傍晚,就有在大连长大的深圳朋友打电话过来,伤感地说,飞机上有个医生是他爸的学生,大连著名的医生,还有一家三口,也在他住的大院。
灾难其实离我们并不遥远。出事的地方在大连,这里是深圳,伤怀却开始变得真切。
据说飞机在坠海前就爆炸了,飞机都成了碎片,何况脆弱的人体,连记者们都不忍拍照。
晚上回家,上网,打开遇难者名单,我的目光每拂过一个名字,心就会紧一下。然后找到了朋友们说的五个名字。那些陌生的名字在黑夜里传递着无言的忧伤。
然后一条条看遇难者亲友的留言,泪便忍不住掉下来。
夜已深,我久久不能入睡,我的思绪在那遥远的海上,海水一定很冷。我相信,逝者与生者的灵魂会在那里相遇。那个一下子就失去了四位亲人的六旬老人,她还等着小孙子回家吃最爱的炸酱面;那个正等待着做美丽新娘的女子,新郎却永远地失约了;而机长的家人正在宾馆等他一起去看海;还有多少人一遍遍拔打着亲友的手机,渴望着奇迹的出现……
所有的分别竟成永别,所有的等待都成了绝望,所有的诺言都已无法兑现,所有的遗憾都成了永远,所有的幸福都只停留在过去。
生与死,只是一线之隔。
想起去年自己在美国与911擦肩而过,仿佛可以嗅到死亡的味道。
然后就巴巴地起来,打电话给友人,弱智地问,要是我也在那班飞机上,你会难过吗?当然,那会是我一辈子的痛。又问,你怕死吗?我不怕,我只是觉得还有很多事没做。
依稀记得有个罗马哲人,曾说过这样一句话“与死俱来的一切,甚至比死亡本身更可怕。” 死不足畏,只是当它突然而至,那些未了的事,惦念的人呢?生死是如此无常,只怕很多事来不及做了。
不要再对那个爱你的女人说,等我两年,把所有的事做完,就好好爱你;不要再对父母说工作太忙,今年就不回家看他们了;不要再对自己说,等我赚够了多少钱,我再来享受生活;也不要一再推迟向友人的忏悔,更不要再像那位网友向自己的恩师深深地追悔……
一切,只怕来不及。
以为我们有长长的一生,一切都来得及,其实,我们有的只是现在,这一刻。
电梯里的浮世绘
几天前,赴一饭局。席间有一个刚到深圳工作不到一周的北京姑娘,话题自然在北京与深圳两地展开。不知怎么后来饭局演变成了深圳人对北京的批判会,从气候到服务,最后居然连电梯也没放过。
北京的电梯独具一格。有些民宅的电梯一角是这样的,一张迷你小桌,一个装有浓茶的大玻璃瓶,一个永远织着毛衣的看电梯大妈。北京电梯的角色显然更加多元化,有时更像是
街坊邻里的新闻办公室,大妈是集采编播于一体的新闻工作者,谁谁生了,谁谁吵架了都可以从这里听到。如果你是该楼住户,大妈是除了你家人以外最了解你的人,你的作息规律、饮食习惯都尽收她的眼底,就连某天那个被你领回家的异性也没逃过她鹰一般的眼睛。而做为一名访客的滋味也不好受,像我这样打扮得花枝展招的女子,大妈看我的眼神总是意味深长的。我一直搞不懂北京的电梯,专人管理,是电梯性能有问题,还是北京人觉悟有问题,或者只是给下岗工人一个再就业的机会?
在北京这样的情景你一定不会陌生,临近十二点,人们在酒吧或牌桌上玩兴正酣时,有人神色紧张频频看表,然后歉疚地说,对不起,我得先撤了,否则赶不上电梯了,仓惶离去。因为俺们伟大首都的电梯到点是要“睡觉”的。一次,我们开车送一赶电梯的哥们回家,此人一路念叨着,还有十分钟了,五分钟……电梯要关了,我可住十五楼啊。开车的朋友一路飞驰,连红灯也不等,只见一黑影直冲车头,众人一片惊呼。得,那晚,哥们确实没爬楼,大家都在医院呆着。
还听说过一件发生在北京电梯里的“惨剧”,话说某出版社领导在电梯里遇见一靓女,文人自古多风流嘛,于是忍不住多瞟几眼,结果被人痛打一顿,尤其针对那双不安分的眼睛。
把北京的电梯作为一个社会文化的研究样本没有歧视之意,只是因为它的典型性。不过,即使自由开放如深圳,电梯的气氛也总是有些许尴尬。人们所有的情绪在踏进电梯的那一刻全部收起,脸上要么没表情,要么就是一种表情——漠然。如果你问电梯里人们通常会把眼光放在哪里,十个人可能有九个回答,第一是变化的数字,第二就是自己的脚或别人的脚。在那样狭小的空间里人们突然失去了直视的勇气,失去了对生活的轻松。而在国外旅行的日子里,在电梯里与陌生人相遇,无论男女老少,他们总会冲你微笑,跟你Say hello,Lady first自然就更不用说了。
所有在另一空间里平常的东西在电梯里却变得微妙起来。一次,一位清瘦的摄影师和我等电梯,正历数胖男人的种种不是,电梯门打开。摄影师继续大放厥词:“胖男人就像热带鱼一样,只知道不停地交配,只有数量没有质量。”电梯里只有三个女孩,她们的脸唰地红了,再也不肯把眼光从脚尖抬起来。
我一直幻想着在电梯里有某种浪漫不期而遇,而越来越多的电梯经历告诉我,在中国,它还只在电影和小说里。
篇三:城市的上半身
爱恨交加标签时代
在我们的生活里标签无处不在。我不知道人家国外怎样,除了对那个叫福塞尔的人印象比较深,至少本国喜欢划分阵营的习惯有些年头了。那些阶级斗争年代的事不说了,说些轻松的。比如电影,导演现在好像已经到第七代了,演员好看的叫偶像派,反之叫实力派。比如经济,也有海归派和本土派。比如生活有小资和BOBO……
在生活里,你也随时会因为某些言论被贴标签,上次写了篇《嫁个有钱人》,不过是想
讲讲人应当真实面对自己对财富的渴望而已,不料在网上一贴,一石激起千层浪。我立时被贴上拜金主义的标签,有人甚至痛心疾首高呼:千年女性的悲剧。“李清照如此,连一生之水(我的网名)也如此……”拜托啊,从来不拿什么人做标准,也别拿我做别人的标准好不好,吓死人的。当年贴标签会给某些人带来杀身之祸,这年头扼不了命,也多少会扼杀些真诚和个性吧!
乱贴标签有其可怕之处,可有标签的日子也生出许多乐子。《格调》刚出时,比着那里的各种标签我兴奋地对前男友说,我比你有格调,你看,你喜欢吃甜食,还喜欢喝可乐。整天开着电视,连广告都不放过,我就只喜欢新闻和体育节目。男友一直不语,末了只得意地来了一句:“我记得你挺爱吃冰激凌的?”我略作搜索,迅速找到座标,翻到那一页,可我只喜欢吃香草味的呀!
标签是这样的层出不穷,这样的令人目不暇接,如果你很久不看报纸,不上网,可能就被现在那些标签遗弃了,像我。被现在的所谓新左派、新主流、新民主主义、自由派之类的东西搞得晕头转向,这些新新词语最近开始屡屡出现在我们书吧的谈话中。有一天,刚写了关于当前影响中国的四种力量的某报首席名记也做客本吧,本来我对此话题毫不感冒,可看男人们谈兴正欢,也来了兴致,天真地向名记打听划分标准。听了个七七八八之后,名记还以为我要发表什么高见呢,可我只是急切地问,那我属于那派啊?名记略一思考,算自由派吧!我又问,那你是哪派的?我那派离你那派有多远?满座哗然。
所以我们有时候被标签纷扰、对标签批判之余要学会对标签和它们的制造者抱有一种感激之心。想想吧,像《新周刊》这样著名的标签供应商,尤其每到年底,泡制那么多的十大容易吗?没有他们,枯燥的生活哪来的谈资;没有他们,迷惘的生活哪来的榜样。而且我们又何尝不是标签的制造者和推波助澜者呢?
标签之于人们,像一本星座书或是那些算命人的话,似是而非、模棱两可,在每一种标签的暗示下你都可以找到与之相对应的东西。这说明,人天生是喜欢一些欺骗的。标签之于人们,像一个你不甚满意的爱人。你一边讨厌它,一边又离不开,在就这样爱恨交加着过了一生。
也许你是想逃离的,却发现你只是用一个新的标签取代了旧的标签。如此往复,宛如某种宿命。
从小资到BOBO
最早关于标签的记忆是在童年,在母亲实验室里,试管们整齐地列在木架子上,一张张写着奇怪符号的小纸条贴在上面。当然,那是真正意义上的标签,区分一种液体与另一种液体。看到那些标签我就涌起一种偷换它们的冲动,当然是幻想,仅仅。
现在,我母亲不往试管上贴标签已经多年,这个社会里却多了很多喜欢贴标签的人,也多了很多喜欢依照标签生活的人。这些标签多得让人眼花缭乱,还快得日新月异。
先谈风头正劲的标签“小资”吧!就连我们书吧的收银小姐那天也很迷惘地问我“晓昱姐,小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那天我们听一个男的说女歌手很小资,我们几个讨论了半天也没明白。”我一时语塞,只草草地对她说,:“小资啊,就是指小资产阶级!主要是讲一种生活情调和生活方式。”她依然一脸困惑,我一眼瞄到书架上刚到的《小资情调》如释重负,你先读读它吧!
那上面一准会告诉她关于小资们的种种标签,读小说迷恋读张爱玲、杜拉斯、村上春树,哦,最近改成了卡尔维诺;看电影钟情于欧洲艺术片,听音乐要听爵士,喝咖啡要喝蓝山。酷爱旅游,向往自由;看到下雨就伤感,小小年纪就怀旧。早期我没向往过小资称号,但也没抗拒过它。可越来越多的标签令人沮丧,更令人沮丧的是我一项项套下来,居然觉得颇吻合。可张爱玲是大学时就读的,《情人》是多年前在北大的地摊上淘出来,村上春树是在朋友家的书橱里翻出来的。那时少数人由于偶然产生的喜欢现在演变成满大街的滥情。而开了已经快两年的书吧,现在俨然已经成了全城小资的圣地。这话不是我说的,是一本杂志上这么诱导读者来着。“每当夜幕降临,小资们就想起了物质生活书吧……”其实,我喜欢的一个关于小资的标签是这样的,“小资产阶级狂热就像一根XX,动不动就硬了起来。”当然,也会很快就软了。
关于标签我很困惑。比如是先有小资还是先有标签,有人自在地活了多年,可有一天活法被人贴了个标签。而有人把标签当教科书,模拟了形式也就拥有了精神吗?……大标签下是否还要有小标签,小资也要细分,喜欢DV的白领算小资了吧,可为什么在书吧看DV却只喜欢喝免费的冰水?还有,标签是否制造了假象?如我,按标签所指本俨然以小资自居了,可那天某资深撰稿人采访完我之后诊断道,你的想法根本不同于那些小资,啊?那我也得像成龙一样问:我是谁了?又及,标签会随着时间贬值吗?以前贴小资标签是夸你怎么现在就成损人了?被人追着说:“你才小资呢,你全家都小资。”
不过最近小资好像已经落伍了,BOBO一族闪亮登场,前一个波是“Bohimian",后一个波是Bourgeoisie。就是当波希米亚遇上中产阶级,全新的BOBO族就这样把你把你征服了。我刚从某杂志看到这个标签,正想把周围人对号入座,那些厌倦了小资的朋友可得解放了。不期一日在书吧,忽然听到邻座有人以炫耀口吻说:“我看你像BOBO……”我立马接口,那人惊讶地瞄了我一眼。有什么呀,不就是看了本杂志嘛!
更为搞笑的是,本城的报纸在掀起的关于BOBO的炒作把我抓了壮丁,他们固执地认为我就是BOBO一族,虽然我极力否认,说我离BOBO还差十万八千里呢,他们还是把访谈发表了,于是我摇身一变,又从小资变成了BOBO。我的朋友看了以后双手在胸前划圈嘲笑我,我看他们选中你,多半是把你当那个“BOBO”了。
嘿,不许歧视胸部丰满人士!
才女与美女
有个最古老也最永恒的标签叫“才女”。不知为什么,从第一次有人把它套到我的头上,我就莫名地觉得后背升起一股寒意。我觉得那些恭维的笑容都是不怀好意的。才女,让人高山仰止的啊,谁是才女?张爱玲、林徽因那是才女。我等不过是学习不错、爱读点小书,写点小字,有点小思想,岂可随便玷污了“才女”二字。而且但凡夸一个女人是才女,多半是想把她跟美女区分开来,好像档次上了一层,明显带着美女易逝,才女不朽的意思。古虽有红颜薄命之说,但在现实中毕竟是美女过着幸福的生活,而才女落寞一生嘛。什么居心?
何况,我不够漂亮吗?我将来晚景凄凉吗?
有一日,一朋友仗着喝了几两小酒跟我掏心掏心掏肺地说:“晓昱啊,你是个才女啊!”把我高涨的热情一举扑灭。他醉后的双眼显然看不到我愠怒的神情,“你具有所有才女的优点和缺点啊!”“你倒是说说,各举三个吧,先说缺点吧!”我显得很有涵养的样子。“缺点嘛,以自我为中心、锋芒太露、不够勤奋。优点嘛!有才华、善良、重情……”我把这些标签往自己身上一贴,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莫非我真是个才女的坯子?可怎么看自己都徒有虚名啊!总是这个命,具有了这些所谓的才女标签,就是写不出那些作品。那个真正的才女说什么来着“我发现我除了天才的梦之外一无所有——所有的只是天才的乖僻缺点。”有时候,看自个儿跟杜拉斯怎么那么像啊,好色好酒自恋,她喜欢在咖啡馆写作,我也喜欢啊,只不过是在自己开的。可我坐在物质生活里怎么就遇不到那个情人,写不出那个《物质生活》呢!
由才女我想到了前两年流行的标签“美女作家”。那些美女作家们咱也见过其中的一些真人。书写得怎么样是另一个问题,只是觉得长得离美还有点距离,借用友人一句妙言,“她长得很抽象”。刚巧那时候,我也出了本书,很怕别人把这个标签往我身上贴。要知道,那可是很严肃的纪实文学啊,不是用身体写出来。可真的很奇怪,在我残存的记忆里,还真没人说过我是美女作家。他们抬举我时只说,是个作家,我只好讪笑着,对,坐家,坐在家里。老没人说我是美女作家我倒有些许失落了。直到某一天,我在网上看到有人关于“美女作家”的定义才释然,那上面说,所谓美女作家,指那些发表过千字以上的作品,曾被一个以上的人称过美女的人。对照此标签,我显然严重超标了,原来标签有时候走的是反其道而行之的路线。
诸如此类的标签还有什么70年代后啊,下半身啊,不喜欢美女作家称号的就叫新锐作家。关于文学与愤青的区别标准最逗,喜欢摇滚的是愤青,喜欢蓝调的那叫文青,千万别搞反了。
以艺术的名义
那天在书吧请一旅德艺术家作德国短片讲座。有个片子,一男一女,据说是母子,在家里,没有语言,没有表情,唯有闪电交加和偶尔笼罩在他们身上的光环。我努力地看着,不懂,但不敢吱声。有个名编很有勇气,大声问艺术家:“请问你能理解吗?”艺术家不答,只是启发,你在里面看到了什么?名编叫劲,我是在请教你啊?艺术家忍耐,关键是你看到什么?“光环代表着一种兴奋,又是母子,我只能联想到乱伦!”我悲哀地想,他毕竟还想到了乱伦!
我有点喜欢艺术,有时以美的名义,有时以虚荣的名义。但艺术不喜欢我,无论绘画、音乐、摄影都与我隔着千山万水,我只能带着一种膜拜的眼神怀着一种幽怨的心情来对待艺术,有时还自以为是地给艺术下定义。那次活动我就总结出,艺术就是大多数人看不懂的,艺术就是给你无数想象空间的,艺术就是重复某个行为到你快崩溃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