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光怪陆离的事多了,我还发现了一个关于艺术的真理。那就是再平常的事只要以艺术的名义,只要是号称艺术家的人在做,那就是艺术。比如杜尚他老人家把小便器搬入博物馆叫开创前卫艺术先河,换了你就是一疯子。如果你在街上裸奔,那是耍流氓,但如果你面前有一群艺术家,那就叫形体艺术或前卫艺术。前几天本城不是才有个喝完可乐、狂嚼完汉堡的行为艺术家,在悠扬的古筝音乐中把抹了油彩近乎全裸的女模在一块白布上乱拖一气。一幅新的艺术作品就诞生了,确切地说,一个新的床上用品问世了。“肇事者”很兴奋,感到了精神与肉体的一种喧泄,完事之后在洗手间大吐不止。不过,我怀疑他的呕吐跟他吃汉堡太急有关。
类似地还有把死婴清炖作为早餐,与一头骡子煞有介事地成亲,割一块自己的皮植在猪身上,用烙铁在后背上烫上身份证号码……我琢磨着,传统艺术与前卫艺术的区别就在于前者强调美感,更醉心于造型艺术,而后者更追求破坏,更比着谁更狠,更热衷制造社会性事件。
其实,我也并不总是离艺术那么远。一次,某搞前卫艺术的人找我,希望我做他的模特。简单地说就是要用毛笔在我脸上乱画。我问,为什么要找我?我觉得你懂艺术,而且五官很好。可我不会表演呀!不用,你表达真实感受就行了!我险些被迷惑,但最终保持了清醒。事后我一朋友指责我,你怎么能去呢?也算有点小名气,以后还要写专栏的。几天后,我在报纸上看到一则这样的报道:“晚上,记者和一群前卫艺术家在梅林的一个空旷的房间里亲眼看到了一部DV作品的产生--一支毛笔在一个具有文化修养的女青年的脸上重复着一个近似KISS的动作,用不同的角度和不同的方式摄入了DV镜头,就形成了一部《恋,NO3》的故意制造繁荣反映中国文人与中国文化的暧昧关系的DV作品。多险啊,我差点就是那个女青年!
老牛吃嫩草
坊间近来因为一桩恋情的公布很骚动,主角是昔日跳水女皇和如日中天的香港财政司长,后者居然比前者大了整整27岁。借用一句民间俗语,这真是啊!这个27岁像一把尖刀直插小牛们的心窝,像一枚炸弹摧毁了无数雄心勃勃的小牛的梦想。我认识的一个小牛说,“911对我不算爆炸性新闻,松霞恋才是”。而一个网友扼腕长叹,如果女人都找比自己大十几二十岁的男人,那十几二十岁的男人情归何处?
其实古今中外老牛吃嫩草事并不希罕,也是牛们由来已久的梦想。咱们国家就不说了,从古代君王到现在的暴发户干的都是这事儿,只不过古代天经地义,现在有点遮遮掩掩。国外就更多了,七十多岁高龄的阿根廷前总统梅内姆娶了三十六岁的明星塞西莉亚,默多克娶了邓文迪,惹火尤物丽塔琼兹嫁了道格拉斯,毕加索到老也没放弃过从少女那里追求灵感,杜拉斯风烛残年还吸引了比她小四十岁的雅恩, ……而松霞恋之所以让小牛们最为不忿,主要是这嫩草实在离我们太近,近得触手可及,清新的我们一度以为她是我们的,至少是梦中的。事业竞争激烈,要在老牛林立的格局中打出一片自己的天地已属不易。唯一的本钱就是年轻,可现在就连这优势也被某些老牛给扫荡了。小牛们与其说输给了一头其貌不扬的老牛,不如说是败在了金钱与地位的脚下。
老牛为什么要吃嫩草?有个朋友的回答我很喜欢,因为老牛牙口不好,胃也不好,它只能吃嫩草。所以,这完全是一种自然选择。如同婚姻本是社会性产物,年龄从来不是问题。“问题”只在财富、权势、地位、才华,当然或许还有爱情。但爱情这东西就更玄,纯粹的爱现如今有点镜中月水中花了。更何况老牛经验丰富,吃了一辈子草,它当然更知道如何找到嫩草;老牛德高望重,小牛或望尘莫及,或礼让三先……
不久前朋友在丽江机场巧遇著名电视人凌峰。偷听到凌峰悉心给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上婚前教育课。“以后找老公,一定要找一个至少大你十岁以上的。他有十几年的积累与你分享,而且从生理来讲,女人老得很快,等你三四十岁的时候,跟老公看起来还很和谐的。我和你顺顺阿姨就差十七岁……” 你看,老牛们不仅身体力行,还把它作为一种普遍真理推而广之。你说嫩草能不被蛊惑吗?
小牛们其实也不用太悲伤,天涯何处无芳草?并非所有的嫩草都喜欢老牛,而能脱颖而出的老牛少之有少,嫩草与老牛的组合可遇不可求,凡事有得必有失。不如大度些,祝福天下所有嫩草吧,只要她(他)们感觉幸福。还有,时间是最好的疗伤方法,不少的忘年恋无疾而终。你看,当年曾一度迷恋老女人芭芭拉的阿加西最后还是娶了年轻的波姬小丝,而喜欢菲姐姐的锋弟弟据说最近迷上了清纯的芝妹妹……所以啊,假以时日,哼!
最后送句话给天下的小牛们,老牛曾经也是小牛,小牛有一天也会成为老牛。
如此“实话实说”
“你叫床是出于形式还是一种自然?” “跟女人上床是怎样的?两个人都有胸,摸起来会不会很怪?”“当你意外地想和一个男人做爱,却又没有安全措施,你会放弃吗?” “如果有机会,你想不想去夜店?”……
这些问题不是我问你的,而是一个叫黄真真的香港女人向六十三个老少女人提的问题,不过,我也挺想问这些问题,但我没问,况且在大陆,我没人可问,问了也白问。黄真真问
了,更重要的是她让那些女人都轻松、真实、自然地答了。她把这些问答剪成了一部纪录片——《女人那话儿》,然后跑到纽约去,然后就乐颠颠地拿了个纽约国际电影展的“最佳导演”奖回来。
外电说,可以看到这么多中国女性真实的表达自己,很特别。
原来成功如此简单,只要真实的表达。
的确很简单,一个《实话实说》只是稍微让人说了点真话,老百姓就乐得屁颠屁颠;一个湖南卫视只是稍微与中央台不同了一点,就鹤立鸡群了;而一个凤凰卫视也只是用些台湾普通话播了些平时看不到的真实,就一举成名了;而一个作家但凡写了点真事,大家就拍案叫好了。
可是,且慢,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想得到,那些导演、主持人想不到?哪里出了问题?是体制?是传统?是智商?是民族性格?还是……
猛然想起毛老人家说过的一句话,屁股指挥脑袋,豁然开朗。现在我们很多掌握了话语权的同志使命感超强,总喜欢把自己当老师、医生、救世主、演员,高高在上,俯视众生。我想,他们的屁股一定坐在比我们高的地方。比如我们著名的陈鲁豫主持,近来愈发霸气,喜欢抢人话头,代人答题(引某报记者语)。这样的状况让被访者坦露心扉简直成了一种奢望。
即使是民间的一些拍摄也差强人意,去年一部号称反映女同性恋隐密空间的纪录片《盒子》,在首届中国独立映像展上炒得很火,可实际上该片对于同性恋的展示仅限于皮毛,甚至回避了性,那不像那个成熟女人之间的爱恋,更像两个未成年女孩的嬉戏。
可是看看人家黄真真,愣是让那些同性恋者毫不避讳地说,“跟女人做爱很不一样,女人的嘴很柔软,皮肤很细腻……”,让二奶说,“做人家的情人唔知几好啊!”让自己的妈妈笑着说:“去夜店啊,我都想试一下的。”人家也愣是让一对卖淫嫖娼者同意拍摄。这就是本事。
人家黄真真的拍片立场是“我拍电影不是为了解决人家的问题,我只是为了提出一个问题,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我不是心理医生。”人家做人的理论是“你可以做回自己,知道自己需要什么,可以表达,去做一个真正的我”
做个黄真真那样的访问者真好,可以放肆地大笑,拼命地手掌,还可以羡慕地对二奶说,我都想去做二奶了!她轻松,被访者轻松,我们看得也轻松。
看看人家!
城市上空的恶之花
全城都在感染一种病毒,那个病毒美丽而诱人,它以一种令人惊讶的速度在这个冬天的阳光下繁殖着。
病毒的名字叫璩美凤,它附着在一张刻录的光盘里,花十元到一百元不等就可以得到。当然,光碟里的璩美凤已不是那个永远一袭白衣,清纯的脸上漾着温暖笑容,意气风发地周旋于达官贵人间的台湾女政客。这一次,她是一个一丝不挂,风情万种与一有妇之夫纠缠于
床第之间的女人。
现在,全城的人,见面的用语,不再是吃了吗,也不再是离了吗?而是你看了吗?如果有人目光诡诡地问你看了吗?你最好兴奋地回答,看了,47分钟版呢!否则你有些落伍。我看了,一个朋友第一时间找到了这张碟。他站在香港的街头,打着国际漫游电话,兴奋而又神秘地说:“找到了!”宛如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他甚至细致地带回了相关的两本杂志。有人知道我有这张碟,一天之内给我打了三次索取电话,现在已不知转手到第N个人手上。在我上英文课的那个班上,那帮二十岁的小孩子有一天找到这张碟之后急不可待集体逃课一个半小时。还有一朋友,看了一遍没声音的,愤怒投诉。最精彩的故事是有伙人集体观片,众人看到主角完事冲凉,便都离座。只有一位老兄依然目不转睛紧盯屏幕。有人看不过眼,关了电视。该兄大发雷霆,叫道,还有一分钟呢!
真是精彩啊!演戏的人,看戏的人,制片商、传播者。戏里有戏!那个偷拍郭姓女子原来是发主角的好友,典型的信任崩溃。涉嫌参与的还有前度男友市长大人,一段政治化的爱情如此收场,此情何堪。而始作俑者,那家台湾附送光碟的杂志,先是控告警方妨碍言论自由,后又出来向女主角致歉。然后主角出场,六度鞠躬谢罪,说“误交损友,行事不周”。后来,她剪了短发,在电视上痛陈心史。
人们一面在痛斥那个缺德的偷拍者,谴责那个捅出搂子的杂志社,同情那个隐私曝光的女人。一面积极寻找着这张碟,热烈地传播着这件事。人类是如此的渴望窥探他人尤其名人的隐私,而现代科技又是如此地可以满足人们的偷窥欲。如果没有针孔摄像机,如果没有刻录机,没有网络,怎么可以那么真切,那么快速地窥探呢?
我搞不懂是与非的问题,如同我搞不懂受害与受益的问题。我只知道,据网站最新公布,璩美凤最近跻身全球全有影响力华人前100位。她正紧锣密鼓筹备出书的事。片中的男主角成了许多女孩子的梦中情人。那家售卖光碟的杂志更是名利双收。
一个原本与我们无关的女人,就以这样一种姿态进入了我们的生活。进入到我们热闹的酒桌上,进入到我们暗夜的房间里。看客们唏嘘着,兴奋着,感叹着,惊愕着完成了自己的高潮,精神或肉体的。
一次最地道的DV记录,我看到一朵恶之花怒放于冬日的阳光下。
说出我的愤怒——给鲁豫
本书来自www.abada.cn免费txt小说下载 站
更多更新免费 电子书请关注www.abada.cn
周末的夜晚,许多人等着看陈鲁豫对璩美凤的访谈,有些许的期待,一个劫后余生的女人,一个凤凰的当家花旦,对于她们之间的交流。然而,也许我的眼睛欺骗了我,那是一个法庭,烈火已经烧起来,一个陈姓法官怀着一种道德的优越感在审判一名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璩姓女子。那个女人已被千百万人扒光了衣服,她踉跄着挣扎着重新穿好衣服站起来,可那个法官说,你能再脱一次吗?你怎么可以这么快站起来?你脱之前知道有人看吗?请你用是和不是来回答!
后背有嗖嗖的寒意升起。幸好,那个女人已有了千帆过尽的坦然,幸好,那个女人不是等闲之辈,所以她只是一径地笑着,轻言细语间墙撸灰飞烟灭,没有一滴眼泪,没有一丝愤怒。所有的箭放出去,只听到空洞的风声。
据说鲁豫在采访璩美凤之前,有90%的人表示反对,事实证明众意不可违,因为可能现在有99%看了这次节目的人会认为这是一次失败的访问,于观众,于主持人。通篇依旧是对烂熟的光盘事件的纠缠,没有任何关于被访者有新意有深度的东西。唯一的赢家只有璩美凤。正所谓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不是一个重量级的较量。
在那次节目里,陈鲁豫不仅忘了自己是谁,也忘了对面那个女人是谁?虽然她有咎由自取的成分,虽然她的反击出人意料,虽然她的行为可圈可点,但毕竟,她换了身份。她已不是什么政客,只是一个刚刚经历一场浩劫的女人。
甚至,我们看不到一个女人对另一个女人应有的尊重与宽容。很巧,在周一的报纸看到关于鲁豫的访问,在谈到她失败的婚姻时她说“那只是我生命的一个阶段,我特别活在现在的状态,不太看过去,不太想以后,”如果她可以用这样的心情去理解对面坐的那个女人,也许就不会这样质问:“一个人在经历那样事情之后,不可能轻描淡写地说一句,过去的事情就是一个生命的历程。那样的伤痛不是这样一句话就能过去的。”将心比心真的很难吗?
或者,我可以相信鲁豫本来的善意,那我只能怀疑她的技巧。或者,在美国呆了一段的鲁豫是很受西方记者影响的,从丹阿瑟到法拉奇,他们的咄咄逼人自成一体,可他们更多地面对是政客或当红之星。而《鲁豫有约》选择的是沧桑之后的人物。而且,我们在鲁豫别的访问里并没有看到她如此地尖刻,就在上一次访问章含之,她还是那样地温和与理解。既不卑不亢,又不居高临下,平等面对任何一个受访者,也许仅限于少数优秀的记者。
最近刚看了法国一个女记者米歇尔*芒索,写的《明星之爱》,她并没有絮絮叨叨地纠缠于明星的风流韵事。她怀着一颗平常心,用真诚与巧妙的提问让我们看到了明星生活的各个层面,深而广。仅仅是简单的希望,中国也有更多这样的记者,这样的要求不多吧?
仅仅是生存
香港著名的八卦杂志《东周刊》停刊了,起因是它刊登了女星刘嘉玲多年前受辱的裸照。媒介和坊间都在热烈地探讨关于媒介的操守问题,还有人针对香港提出了个新名词“恶质文化”。香港艺人们愤而集会,大骂传媒的无良。刘嘉玲一袭黑衣,一副墨镜,一脸肃然地出来说,“我比我想象中的要坚强。”
人们啧啧赞叹道,刘嘉玲真是个坚强的女人。也许我有些无情,望着镜头中那个其实我
还算喜欢的女人,我却在想,她不这样,又能怎样?而她的坚强又岂在今天。早在十年前,那个她被劫掠凌辱的日子,她就开始了漫长的隐忍与担忧。那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啊,惊恐万分、然后又若无其事,甚至还要加倍的光彩照人。一个足以让家常女子毁灭的打击竟被处理得如此地轻描淡写。这样的残酷甚至还开始于更早,早在她踏入娱乐圈的那一刻。
其实,这样的“不简单”又岂止刘嘉玲,换了李嘉玲,王嘉玲,只要在这个圈子里,还有别的选择吗?这是一种素质,是所有平凡人要实现明星梦必须具备的基本素质,必须付出的基本代价。风光、荣耀、财富的后面是身不由已、残酷、沉重、甚至屈辱。
也许,这世上,本没有什么得不到的,只要你肯付出,比如自由、尊严、甚至生命。
作为一名普通人,我们看到的不过是些鸡零狗碎的花边新闻,谢霆锋被抓,曾志伟被打、某某破产、某某被包……而这一次,不过是一个更为不堪的真相不幸走了光,更多的残酷与不堪又有谁人能知?有些事,只可以意会,是不可以言说的,尤其如此大规模的言说。
《教父》中有这样一个场景,一个著名导演因为没有答应黑帮头目安排演员的要求,某天早晨就在自己的被窝里发现了爱马的头,马血流了一床一屋。《穆赫兰道》中那个不合作导演所有的信用卡立即被冻结。他们还能再坚持什么,除了妥协。
妥协于金钱和势力,否则只能出局。游戏的规则从一开始就清楚明了。
作为一个普通人,我们时常对明星们“离谱的高收入”耿耿于怀,我们时常对明星们无休止地对金钱的追逐不能释怀。如果你知道他们庞大的生活开销,比如他们仅仅一年的置装费可能需要几百上千万。如果你清楚他们沉重的家累,比如他们挣钱的速度永远赶不上他们家人花钱的速度。你就可以理解那个叫蔡少芬的美女为什么要跟自己的生母亲断绝关系,那个叫张柏芝的清纯女孩跪倒在父亲面前说,她真的做不下去了。可她必须做下去,她骨折一个月,她的家人就面临着入不敷出的窘境。
所有看似千差万别的生命表像下面,其实仅仅是一样的目的,生存。
当登山成为一种秀
五一,有许多队伍去登各种山,这是近两年的时尚。某企业和某报也联合组了支登山队浩浩荡荡奔赴某雪山。不料,某登山记者中途失踪,扔下一截空绳和惊惶的队友。于是各路人马飞奔前来救援,甚至远在千里之外的山友也整装待发。
有人把消息发在网上,于是有更多的人陷入焦虑。不过,人们的焦虑持续得并不太久,第二天消息传来,记者无恙,他在避风处睡了一觉。清晨醒来,他看见灿烂的阳光,顿生豪
情,竟然登顶了,还激动地把报社的大旗插在了山顶。
人们以为他体力不支,以为他受了伤,甚至以为他……唯独没有这个版本的结局。
报纸大肆炒作,勇士征服处女峰,悲情人物成了登山英雄。山友大肆攻击,追逐名利置山友的焦虑和整体利益于不顾。悲情人物成了千夫所指。
不久,又有消息传来,另一支登山队指出前者根本没有登顶。
消息让人眼花缭乱,而真相只有山才知道,可山无言。
宛如一出戏。先是悲剧后是闹剧,迭宕起伏。雪山是道具,而那些山友呢,活脱脱是些蒙在鼓里的群众演员嘛!
其实,以登山为主题的戏并不止这一出。去年,一对恋人曾在玉珠峰举行过一场轰轰烈烈的高山婚礼。央视的摄像机跟着,一个从未登过山的女人在爱情的力量下勇攀6000多米的高峰,电视机前的人只看见她站在峰顶幸福的微笑,却不知道她是怎样被拖拽着上了山,也不知道有多少普通登山者的愤怒,他们花了同样的钱,却得不到教练应有的照顾。因为人力都用在这场秀上了。爱情因为这皑皑的白雪变得更加纯洁了吗?婚姻因为这巍峨的山峰变得更加牢固了吗?或许只有时间可以作答了。
而前年,一个从未有过雪山攀登经历的人,在一个根本不适合攀登的天气,企图创造一项独立攀登珠峰的纪录,当然,他再也没回来。当然,他的身后又有一家电视台。一个人敢用生命做秀,你又能说些什么呢?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登山已经成为一场秀。媒体用它吸引眼球,商家用它谋利,名人用它区别于其它的名人,无名者用它一举成名,成不了名的也可用它作为一种炫耀的谈资,或者抠女时的杀手锏。一件美丽的外衣,穿了它,人们就忘了自己最初的模样。登山最本真的意义呢?没有人再关心。
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一个做秀的时代,谁又能只做绝对的看客呢?拿登山做秀也是件势不可挡的事了。只是做秀时少拉着别人陪衬,如果一定要陪衬,那也别以伤害了他人为代价。在山下,或者只是名利的得失,而在山上,那是生与死的差别。
有个朋友曾告诉我登山的理由,生活里有太多我们不喜欢却又不得不做的事,而登山是他唯一喜欢而又有能力去做的事。简单而纯粹,可是这样的登山者还有多少?
当越来越多的人涌向山顶,山却更寂寞了。
山难之后
5.19注定是个不寻常的日子,它是中国足球队蒙羞的日子,也是某年股市大涨的日子,而现在,它是深圳山友心碎的日子,两位山友因为一次意外永远地离开了我们。
第一时间从网上知道了事件的发生、进展,然后是震惊、伤感。我想,我只能用伤感这个字眼,因为我只是偶尔登过山,也不认识那两个遇难者,所以我的伤感有限。和许多人一样,我长时间地趴在网上,想了解更多的真相。网络让人们有了更自由的话语权,直接间接
的当事人、知情人可以更快地帮助人们了解真相,也让关心他们的人有了可以寄托哀思的地方。可是,当人们像潮水一般涌入论坛,越来越多的声音交错着,重叠着、甚至纠缠在一起时,我悲哀地发现,真相却离我越来越远。
A说那天事情是这样,谁谁组织了活动,怎么出的事,谁谁救人后还收了钱;B说没有人组织,是大家临时凑到一起;C说我没有收过钱,你的抵毁是因为不光彩的商业目的,D说他们选营址犯了个低级错误;E这不过是意外,他们把生的机会留给了别人,F说我是当事的六人之一……我的情绪在ABCDEF之间疲惫地奔走。真相仿佛一张白纸,每个人在上面涂上自己的油彩,每一个“真相”又都被新的“真相”所覆盖。让人想起那部电影《罗生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真相。
甲们在追忆逝者的生平、乙们在追问悲剧产生的原因、丙们呼吁应该吸取教训,丁们在指责丙做秀、对死者不敬,甲们嘲讽乙不知道真相、不懂登山胡言乱语,戊们认为丁只是在为自己的团体卫道,盲目的自恋……争论最后演变成人身的攻击,人性的质疑。
仿佛陷入了某种不可自拔的怪圈。每一种观点的出现,都引来无数反对的声音,解释与辨护会招致更多的指责与非议。每个人仿佛都是真诚的,在自己那里;而每个人又都仿佛是做秀,在别人那里。每个人仿佛都是可以理解的,又都仿佛是在被误读。网络到底让人们离真相更远还是更近?因为穿着马甲,所以可以为所欲为?一件简单的事情怎么变得如此复杂,一种单纯的情绪怎么被不断的升级,该重新解读网络还是解读人性?
什么是对逝者最好的纪念?什么人才有话语权?一次事件、一个生命可以承载多少东西?我们分明都是出于对生命的关爱的,可是我们怎会如此敌视?我们分明是渴望亲近的,可为什么我们却变得越来越遥不可及?难道人与人之间在终极意义上根本无法沟通,难道语言具有最大的欺骗性?
作为生者,在这样无休无止、铺天盖地的争论中我的头彻底晕掉了,可逝者如果有在天之灵,他们会怎样?
或许我还是该沉默,因为我的发言,又成为了一种新的姿态,而它出现的伊始,就是它不断被误读不断被人们在自己的立场上诠释和发挥的开始。
陷入某种宿命的悲哀。
空气稀薄地带的抉择
话说一位登山者,途中遇到暴风雪,急需到避风处,体力不支之时偏又遇到一昏迷者,经过翻江倒海的思想斗争,毅然作出决定,脱下手套给那人按摩,经过一番按摩,那个人可以活动了,他也暖和了自己的身心,两人搀扶着走出了困境。以上是今年高考作文《心灵选择》的引子,一个典型的《读者》式的煸情故事,只不过那套关于奋不顾身舍己为人见义勇为的宣传这次换了件登山的时尚外衣。按现在经济学解释一切的原理,这叫典型的双赢案例。多么完美的结局,像极了童话里王子和公主从此过上幸福生活。
而现实里的登山故事是,某年一群登山者的飞机在雪山因故障紧急迫降,救援无望,没有任何耐以生存的东西。有人死去,而剩下的人开始吃死人身上的肉,开始时偷偷地吃,后来公开的吃。于是一部人活着走出了山谷。这个故事后来被拍成了电影。
还有一本由登山历险者写的纪实作品《走入空气稀薄地带》,讲述了几支登山队在1996年发生在珠峰的悲剧。书的结尾一个登山者无力再带不济的同伴下山,痛苦但果断放弃了她,“我仍能感到她的手指从我的胳膊上滑落的感觉,而我就听之任之,我甚至再没有回过头去”看到那里,我有种流泪的冲动,虽然残酷但真实。
我把这个作文题拿去问一个狂热的登山爱好者。登山者说,在那样的极端状态下,考虑的不是救与不救的问题,而是有没有能力救的问题。更多的时候无关道德,只是一个纯粹的技术问题。根据登山经验、自己与对方的身体状况、天气做出正确评估。
高考题目最后说“也许不是人人都会碰上这种生死的抉择,但是每个人却常常遇到、见到、听到一些触动心灵需要作出选择的事情。那时,我们大家是怎样选择,又该如何选择呢?”
可以选择吗?至少今年千百万的考生没有选择,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他们十二年来所受的中国式教育的选择。我几乎可以想象出那些小孩是如何轻车熟路的写出了千篇一律的文章,唯一那几个特别的,还是理解力太差跑了题的。我也几乎可以想象明年高考前教师和家长将怎样地把这样种空中楼阁式的道德规范和作文套路强加于那些天真的孩子。
其实对这样的考题我本无话可说,或者干脆地骂句扯淡了事。只是有些我眼里的真实总有想说的欲望。毕竟,那些接受考试的孩子才十几岁,他们至少应该看到另一些版本的真实。他们至少应该知道这个社会并不是这样的简单化、概念化,他们至少应该拥有在多种价值判断体系面前选择合适的那一个的权利。是合适的,而不是唯一的。
在《走入空气稀薄地带》的开头有这样几行触目惊心的字“人们在悲剧中扮演着角色,是因为他们不相信在现实生活中存在悲剧,但悲剧却真的在文明世界里。”写下这些,只是不想再让那些孩子们生活在装出来的喜剧里。
小女子的“9·11”
明天,是9月11号,去年的今天早晨我从纽约飞旧金山,与911擦肩而过。那次平淡的美国之行因此别具意味。有些事情,有种奇怪的力量,不可说。去登世货的时候,我和鱼儿还颇有意见,我们对导游说,能不能不去世货啊,我们想去帝国大厦。因为那部电影《缘份的天空》,两个单身的女子的幼稚情结,很想在帝国大厦的顶楼也感受一下那份别人的浪漫。导游说,不去世货你们会后悔的。
到底还是去了世货,导游说以前有人混入世货实施爆炸破坏,现在加强了安检。每个游人上楼前先要拍张照,然后你可以花钱买下那张照片,那张照片被放得很大,挂在墙上,许多游人都会买下收藏,虽然很贵。我挤在人群中看到照片中的自己不好看,于是放弃了。后来,我跟鱼儿都有些后悔。
好像因为有了911,一张照片也变得意义非凡。
911几天之后第一次搭飞机,从洛杉矶飞夏威夷,在机场逗留了好几个小时,一遍又一遍地检查,还有一只大狼狗拼命地在你的腿边蹭。终于上了飞机,我第一次无法安睡,周围有群美国年轻人不停地在喝酒。所有人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飞机终于着陆,整个机舱的人激动地鼓掌欢呼,那帮年轻人紧紧地抱在一起。
很快,一年就过去了。在这一年里,经常提起911,我的一些朋友会跟另一些朋友说,啊,一生之水那时也在美国呢,然后对方眼里就会闪现出一丝亮色,看到这种眼色,我仿佛也有些骄傲起来。
可是,911仅仅是一种谈资吗?当然,那时我没有去想这个问题。
911对你的生活发生了哪些影响?那天,我在逛家俱店,毕老太爷打电话给我,他突然问了我这个问题,站在那些极具现代感的家俱中间,我的脑子突然停止了转动。沙发——911——我——生活,我努力地清理他们之间的关系,他们有关系吗?
好像是有关系的。
昨天我打电话给我妈,连我妈也说,你看,911都一年了,美国又要打伊拉克了,冤冤相报何时了啊。我知道,我妈有些担心在美国的哥哥一家。我们全家约好在洛杉矶团聚,父母、哥哥全家,因为911,所有的交通中断。我们的团聚搁浅,我和哥哥已经八年没见过,现在这个时间还要继续延长。
911那天,有许多人惦记着我和鱼儿的安危,疯了似地找我们。平日平淡的情感在那个危难的日子里凸显出来,急切而厚重。
然后就是网上与饭桌上的论争,好朋友几近翻脸,为着各自的立场,为着许多根本不在一个逻辑内的伪争论。当然,我们最后都和好了,比那些因为911反目成仇的或者是分了手的人好。从那以后,我发誓不再跟人争论。
然而一年过去,我站在那些美丽的沙发之间,竟无言以对,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真正的正义,只有永恒的利益。而老百姓永远是无辜的受害者,是利益的牺牲品。
站在不同的角度,基于不同的利益,人们判断事物的标准永远不一样,人类也根本无法达到终极意义上的理解与沟通,国家如是,我们普通人的生活也如是。
从美国回来的人带来不同的消息,有人说美国人很快就复元了,有人说他们听到看到关于911的一切都会疯了。可那有怎样呢?传媒又开始轰炸性地炒作911,为了他们的眼球注意力。有人在纪念有人在反思有人在酝酿更大的阴谋。
这个世界的绝大部分人是被动的,无论在大环境还是小环境中。
我一个小女子,有什么可说?
911跟我有什么关系呢?只是因为那时我在美国,一切有什么不同吗?我无助地想。
可是,分明还是有些不同。911仅仅是悲剧的开始。
生命的权利
又有母亲带着小孩自杀了,一个39岁的女人怀抱三岁半的儿子,在香港屯门跳楼自杀。这个女人未婚生子,感情事业均受挫折,遂萌生去意。香港所有的报纸都在显著位置登了照片,触目惊心,有血的腥味在空气里蔓延。
这是今年以来香港发生的父母携子惨死的第六宗案例。
一个香港的网友感慨地写道,香港疯了。
其实,又何止是香港,不久前电视画面清晰地记录了台湾一个母亲在孩子面前自杀的惨状,孩子的哀号痛彻心肠,那是怎样的伤害啊,一个他们曾经最温暖的依靠突然在他们面前坍塌。那该是怎样的阴影啊,一生一世。电视说台湾父母携子女自杀的事件正在上升。
大陆呢?没有吗?只是没有报道。
是谁给了他们决定杀戮一个幼小生命的权利,仅仅因为他们曾经是这生命的起源?他们拥有一千个自杀的理由,却没有一个剥夺孩子生命的理由。
人们总爱颂扬父母之爱的伟大,却少人谈父母的私心。人们说,感谢父母给了我们生命。可是,生命的降生,有的因为一次意外,有的是为了养老,有的是为了生活有个寄托,有的只是因为人人都在做这样的事。有多少的父母在决定生下一个孩子之前,认真地想过,你可以为这个生命带来他想要的生活吗?你真的做好了一个合格的父母亲的准备了吗?
孩子一天天成长,父母让他们学这学那,禁止他们这样禁止他们那样,他们对孩子说,孩子,因为我爱你,我这是为你好!有多少父母问过孩子,你想要这样的生活吗?他们只不过在按自己的方式塑造着孩子的一生,他们让孩子实现自己未实现的梦,他们让孩子为自己的脸上贴金。他们的喜与忧,可能在于孩子是否给他们增光或丢脸。
考大学时选的专业,工作时选的单位,结婚时选的伴侣,可能都有父母的影子。只因为,他们给了我们生命。
这一生我们不自主地活着,然后再让自己的下一代实现自己的梦想,如此往复,每个人都在为上一代人活着。这是东方文明的沉重,一个生命要承载太多的东西,甚至是几代人的期许。在这一点上,我羡慕西方的孩子,他们从小就拥有自由与被尊重,他们从小就是自己生命的主体。
以前在电台做过一期讲单亲家庭的节目,我永远记得一个孩子哭着对我说,我不会再相信什么爱情了,我恨我的父母,他们既然这样,当初为什么要生我?
一天,我的朋友对我说,他要培养自己的女儿做个明星,他说,做明星多好啊,有名有利,我惊讶地说,你知道他们付出的代价吗?如果我有一天,我也有了孩子,我只想给他(她)一个自由而丰富的空间,让他(她)像个小动物一样快乐的生长,我唯一的希望,就是他(她)是个快乐而充满爱心的人。我会对他(她)说,你不属于我,你属于你自己!
生下一个孩子,拥有的不是一种权利,而是一种责任。
篇四:酒 吧 现 场
开场白——物质生活论坛开张
是坐在"物质生活"书吧写这段叫做开场白的东西,空气里有温暖的咖啡香,还有拉丁天后Laura Fygi 慵懒的呤唱。突然想喝酒了,而且突然就想喝那种Vodka 加青柠汁。可这个时候,我亲爱的服务小姐却无比热情的对我说,要喝汤吗,莲藕炖猪骨。你看,生活就是这样好玩的,许多风马牛不相及的人和事会在一个很偶然的机会"整合"(我发现流行用这词)在一起。就像许多人常问我,你怎么想着把书和酒放在一起啊?书和酒不能放在一起吗?在商场里它们放在两个隔得很远的地方,可在某一群人的生活里,它们贴得很近,甚至是生命中
两个不可缺的共同体。书和酒多相似啊,都是带给人慰藉的东西,都让人活得更简单(我认为读书的最高境界应该是简单,可能有人反对)。我从来不掩饰自己对书和酒的喜爱,就像我从不掩饰对可爱的男人和女人的喜爱,不掩饰自己对物质生活的迷恋。
一切从一开始就是那么自然,开书吧,开这个论坛。因为还有些时候,我们不在物质生活,我们不是在喝酒,我们不是在看书,可我们需要在一起,就像现在。
我们在一起,我们无所不谈。
感谢另外两位版主。我们三个在某个深夜,喝了几支酒后有了自己的名字。一位是酒吧里的常客,他的名言是"不在物质生活,就在去物质生活的路上,或是从物质生活回家的路上。"当服务生问他,先生,你还要加多一支喜力吗?他总是说 ,OK!于是所有的服务生每次透过玻璃窗看到他的身影,就会奔走相告,"OK先生来了!"还有一位也是物质生活的主人,我在犹豫该怎么形容,因为立刻联想到很多溢美之辞,可要是说了,你们会以为是在骗你们,可真的,算了,还是别说了,光从这个名字就可以知道多么有个性--"温暖的骨头" ,来自海子的诗。还有我,"一生之水",这是我钟爱的日本设计师三宅一生的一款香水,水,可以有无限的想象空间。泪水?汗水?祸水?还是什么别的水 ?
把"温暖的骨头"一句经典送给你作为开场白的结束语
"物质生活是重的,精神生活是飘的"、"白天的感觉是涩的,无边的夜晚是可以自由飞翔的。"
现在,让我们飞吧!
读城
很大的雨,下了一天了。这样的时候最好是哪儿也别去,缩在家里看雨。可我突然就想念“物质生活”书吧了,这个时候的书吧一定只有几桌客人,那面面大大的落地窗一定雾蒙蒙地,一些小水珠在上面滑动。而空气里照例是香醇的咖啡气息,咖啡未必好喝,可那气息永远是迷人的。
也许是刚才信手翻了《万象》,看了一组描写香港、台北、上海的文章,突然有些惆怅
了,莫名其妙的小女人情怀。特别是袁紫衣的那篇《在上海开始的那篇小说》,讲一个女人在上海和巴黎游走的心绪,她说,上海有一种让人无法停止的魅力。我想,她是没有在深圳生活过吧,否则,她也会这么说深圳的。每一次,外地的朋友或者刚来深圳不久的朋友问我,你最喜欢哪个城市,我都会坚定地告诉他们:深圳。一个害怕过可以预知生活的女人,一个充满变数的城市。我述说喜欢的理由,他们点头,但我知道在他们的心里充满的是对这个城市的不屑和置疑。
这是一个被很多人误读的城市。这是一个空气里都飘着钱分子的城市?这是一片没有文化滋润的干涸土地?
还记得有天晚上,一个北京来的朋友又跟我大谈深圳的没文化,我对这个词有着莫名的敏感。他神采飞扬地跟谈北京,当然提到了那些古老的建筑与文化,也提到了人艺的话剧……我只淡淡地回应,如果你只从纵深意义上理解文化,那我同意你的观点。他反唇相讥,现在有一种泛文化的观点,认为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文化。他最后抛出了这样一句,在北京至少有姑娘愿意嫁个唱摇滚!深圳呢?全深圳的姑娘都在傍大款吗?无数的姑娘无数不是大款的男人都在干什么?
关于这座城市,我已经解释过太多次,我甚至花了两年的时间用一本书来解释,而我现在,在用一个书吧来解释。
记起那年的冬天,我舍弃自己喜爱的这座城市跑到北京,一天,我拎着一大包菜回家,家里有一大帮的朋友在等我做饭给他们吃。我走在亚运村的街道上,走在一群陌生人中间,风很大,刮在我的脸上很疼,眼泪突然就在那时掉下来。对面的行人用奇异的眼光看着这个流泪的女人,他们不知道她是在想念另一个城市。
其实我也不知道,在离开以前。
城市之于人的意义在哪里?我去过很多的城市,可我只是个过客。那些城市的繁荣与文化、甚至情调只是我眼里的风景,那些城市里居住的人的喜怒哀乐我也永远无法真正理解。城市的意义在我只是一个位置和一群人。一个合适我的位置,一群令我快乐的朋友。城市虽然很大,但在我的眼里很小。
常有人问我,你为什么想着开这样一家书吧,它能挣钱吗?我一直找不到最好的答案。那天翻书本的留言本,看到一个来自北京的朋友写道,这里让他想起北京的雕刻时光,他说,也许我会因为这里,爱上这座城市。
它将是多少人在这个城市的牵挂?慈祥的张五常老教授,风趣的李欧梵先生,温和的周国平,犀利的吴文光……还有所有爱好文学、艺术的人们,我想,他们会记得这个地方,记得这里的展览、讲座、沙龙,记得飘在这里空气里的那一缕书香。
现在,我时常坐在书吧那面靠窗的小桌前,我拿着一本书,但也许没有看,我可能只是在等待,一些朋友,一段风景,一个故事,我不知道。
现在,雨还在下。我却迫不急待地要去物质生活,那里有我和我的朋友们最温暖的期待。
这些臭男人
周日下午,本来是我法定的打球时间,可是因为物质生活要做一次电影讲座,所以只好牺牲掉运动时间了。谁说做老板自由啊?主讲人是来自广州的陈侗,就是那个在广州的知名度跟深圳的物质生活一样的博尔赫斯书店的主人。陈侗要听到这话肯定会冷笑一声。可我有文为证啊,我们著名的阿飚不是有文《从博尔赫斯到物质生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