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A省公安厅的,在此恭候东方秘书长多时了。”瘦子亮出警官证。
“宋仁善先生久违了,不过现在应称你为东方秘书长阁下,请不要紧张。我们只是想请你随我们一道去陵州市一趟。有关《走向世界的A省》画册出版的事,有些账目要清一清,再说《走向21世纪的A省建筑业》的案子也该结了,你说是吗?所以必须请你去一下,没什么大事。”魏武斌和蔼地说,态度却是非常坚决而又不能拒绝的。
这时东方道宽反而镇静了下来,他下意识地取下眼镜,慢慢地用绒布擦拭着本来十分干净明亮的镜片,手指却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他定了定神说:“我知道你们要来,当R部打电话说公安部有人要来参加这个会,我就预感到要出事。没有想到你们来得这么快。A省,我可以跟你们去,可是必须和会上打个招呼,明天我还要主持会议,人突然走了,影响不好。”
那个自称叫沈剑军的人胸有成竹地挥了挥手说:“东方秘书长,这儿的事我们全部替你安排好了,你不必操心,我们礼貌地请你去,希望你配合。否则,对大家都不好,我们是执行公务,希望你理解。”沈剑军目光炯炯的眼睛紧紧盯视着东方道宽。东方道宽回避了他那如剑的目光,无可奈何地说:“好吧。”
于是瘦子警察在前,他居中,胖子队长在后帮他提着密码箱,他低着头,忧心忡忡地随着他们向宾馆大门走去。谁也没有注意东方秘书长的悄然离去,他们走出宾馆的神态一个像瘦瘦的秘书在前为老板开路,一个像是浑身名牌,业务缠身的老板,一个像是无所用心的保镖或者马崽。只是到了宾馆门口,东方道宽才看到远处闪烁着红灯的警车,他意识到他成了警方的猎物。
东方道宽被送上警车,沈剑军却又返回宾馆,特别谦虚地向老会长说明来意,解释了东方道宽的问题。老会长是十分有原则的老干部,非常通情达理,他完全理解并支持A省警方的工作,只是叹息地说:“东方道宽确是个人才,我原想把他调来的。现在不行了……”眼中流露出深深的遗憾。
后来沈剑军在专案组说:“老会长确实是个好人,非常谦虚,一点架子都没有。”当宋瑞诚与沈剑军再次见到老会长是两个月之后,他们去R经济研究中心取证时,证实了沈剑军所言不虚。
次日凌晨,沈剑军、魏武斌同东方道宽搭乘广州飞A省的头班飞机回陵州。在A省机场,城中公安分局警车已经在恭候,到了陵州市公安局看守所,沈剑军才向东方道宽出示刑事拘留证。与此同时,北京至陵州的特快列车驶抵陵州火车站。东方道宽的大舅子王立成带着手铐被押出车站。警车飞快地将他送到了看守所,妹夫与大舅子再次碰面是在一年以后的陵州城中区人民法院的审判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