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脸上漾着灿烂的微笑,甜甜地对秘书长说:“首长,感觉如何?”
“不错,不错,按摩得很有水平,你是几号?”
“我是五号。以后再来,您就点五号,我就为您服务。”
庄秘书长优雅地挥了挥手,小姐知趣地退下去。
朱寿强讨好地为庄秘书长披上毛巾,低声问庄洪生:“这小姐长得蛮水灵,她叫陈梦桃,是双山市人,前几年参加市选美,被评为第一名,后来去香港、泰国学按摩。你如果喜欢,下次来双山,再请她按摩。她在广州干了三年,听说在香港、泰国经过名师指点的。”
“噢,噢,梦桃,这名字有意思。好!好!这小姑娘长得清秀,指法不错。我们坐机关的累了一天,来放松放松,我看也可以的嘛,只要不搞色情服务,按摩按摩,放松放松也不为过嘛。有些人就是左,其实是假道学。哪一个男人对长得漂亮的女人不感兴趣,简直就不是男人了。我在按摩间规规矩矩的,只是与小姐聊聊天,放松放松而已。来这里就是休闲的,按摩小姐就是要长得漂亮,弄个丑八怪来,那就倒胃口了。”庄洪生有点老滋老味地说。
朱寿强只是频频点头说:“是,是,是。秘书长说得好,我最讨厌假道学。”他们一边这么说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躺在沙发椅上闭目养神的秦东方,不约而同地发出“哈哈”的大笑声。他们就这么说说笑笑地来到了休息间。
庄秘书长从泰式按摩间走出来,躺在休息间的长沙发上,请人做脚底按摩。那晚,一直弄到十二点才回宾馆休息。
这一夜秦副秘书长未休息好,他失眠了。
此刻,庄洪生重提往事,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苦涩,不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庄洪生双手捂着茶杯把玩着说:“我们初步考虑,你去省出版印刷局当副局长,那是一个肥缺,属下管着出版社、印刷厂、书刊批销中心、物资公司,全是政府垄断经营的单位,个个赢利,到那儿工资收入也可翻一番。派你去主要的是考虑要加强那里班子的建设,掺进个把年轻的同志,有利于工作。”
“听说,那儿的班子复杂得很。”秦东方说。
“正因为班子复杂,才要充实德才兼备的年轻干部去,加强领导。杨敢之同志年龄大了,已不思进取了,思想还停留在计划经济时代,躺在垄断产品课本上吃现成饭,不注意开拓市场。去年机构改革,提出将出版局和印刷局分开,改为由他任省印刷企业管理局局长,他就不积极,结果没搞成。十五大确立了发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改革目标,出版社、印刷厂、书店也要走向市场,下一步还要搞政事改革,政企分家,政府管理部门不再介入经济部门的工作,任务很繁重,再加上‘扫黄打非、打盗版’那一摊子事,充实调整出版印刷局的班子也就势在必行了。”
庄洪生话头一转,说:“听说那个副局长什么来着,噢,钱副局长,钱无忌同志很有魄力的,他兼了书刊批销总公司董事长,年纪轻,你要和他搞好团结,形成印刷局党组内年轻的有朝气的力量。当然,长江后浪推前浪,相信你能够胜任的。小秦,不,东方同志,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辜负省委、省政府领导的期望,定能够在新的岗位上干出一番成绩。A省的未来是你们年轻人的。嘿嘿!”庄洪生亲切地笑着走过来,拍拍秦东方的后背。他个头太矮,秦东方个头太高,拍不到秦东方的肩膀,只好拍后背了。
秦东方头脑中一团糨糊,他想说让他考虑考虑,他又说不出口,他是组织原则极强的人。
庄洪生的秘书何进贤探进脑袋来说:“庄秘书长,你请吴副省长题写的《走向世界的A省》大型画册的封面题字,吴省长已题好了,刚才他的秘书小陈送了来。”
庄洪生说:“快拿来让我们欣赏欣赏。”他显得很快活。
秦东方正要告辞离去,庄洪生热情地拉着他:“小秦,别走,你马上要分管出版印刷了,省体改委为了纪念改革开放二十周年,准备和中华新闻社天狼星文化艺术传播中心合作出版大型画册《走向世界的A省》,我请吴省长题写了书名,你看一看,帮助策划、策划。”
秦东方笑着凑过去看字,他觉得吴副省长吴长昆的字写得不好看,像是小学四年级的水平,瘦精精的,一点力道都没有。但看到庄洪生眉开眼笑的样子,也只好附和着说:“好!好!好!这字写得不错。”至于好在哪里,他实在说不出什么名堂,只是字没写错而已。他感觉到他的形象很滑稽,像是电影《地雷战》中的汤司令附和着鬼子说:“高,实在是高!”想到这儿他笑了。“小何,童副书记那篇序你快点催一催。”庄洪生说。
何敬贤说:“忘了向您报告,童副书记那篇序被退了回来,也就是信息处陈宏平处长起草的那篇,童书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