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轻轻说完这些,心里输出口气。
戴安娜只是啜着咖啡,有些凄迷的望着窗外,神色淡淡,“在美国?威廉以前的样子你根本都没见过,他文雅,从来不发脾气,我们一起行动曾盗取过很多军事机密。你见过他那时候的样子么?帅气,迷人,永远给人一种信任感,当你觉得已经和他成为朋友的时候,你的所有秘密也就在不知不觉里被盗取干净。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腹黑到你难以想象。”
尚轻轻安静的坐听着,这还是她头一次听陈航的故事,像是在看一部特务的生活片,完全跟现实是脱轨的。虽然说现在有很多私人侦探,市面上也有不少侦探事务所,可是远远没有陈航那种来的刺激感强烈,尚轻轻也看着窗外,想陈航以前会是什么样子。
戴安娜的话还在续续断断的传进她的耳朵,“我们一组七个人,威廉、我、乔治、吴大维、希戴、布朗、玛莎。那次的任务非常艰巨,我们暴露之后被围困在山洞,半个月,队友死的死,伤的伤,他护着我,可最后还是被发现,他们派更多的人来对付我们,威廉为了保护我,子弹穿透他的脑袋。”
尚轻轻的心一惊,她不知道也不能理解,那些只有在电视剧上和小说上才能看到的,男主为女主而死,当时陈航也会像那些男主一样吗?很爱很爱才会不顾及自己的生命吧?想到这,她居然开始有些底气不足,“可是你们那么相爱,为什么又要分开?大叔她都愿意为你去死。”
戴安娜嘴角终于挂起一丝笑,“就像他以为我死了一样,那时候我以为他也死了,因为他倒下的时候,救援我们的人到了,可是没能把他一起带走。后来我回去找他,见到的是他的墓碑。可是这并不能阻止我爱他,他也爱我。不然不会在你们定亲的时候,他没有去追你。”
“可是大叔说了,他喜欢我的。“尚轻轻说这些话说的弱爆了,一点盛气凌人都没有不说,连自己也质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戴安娜加一勺糖放进咖啡,慢慢搅动着手型挽出漂亮的指法,像极了王室贵族。“他喜欢你?是啊,你这样的小姑娘,偶尔会撒撒娇,威廉当然会喜欢,我也很喜欢你,但是你要知道,尚轻轻,喜欢和爱是不一样的,威廉他只是拿你当做小妹妹。因为他不能反抗他爷爷。”
果然就是这个样子,她就知道,陈航一定不是喜欢她,看吧,果然是她自作多情,陈航说扥些话只是为了敷衍他爷爷而已,她怎么就当真了。那几天的温柔缠绵,就当是一场梦吧,梦醒了就该忘记了。眼里吟着丝雾气,尚轻轻仰头看天,把眼泪憋回去,老半天才压下去哭腔,站起来,“戴小姐,对不起让你们因为这件事不能在一起。我会跟陈爷爷说清楚的,我和大叔的婚礼不作数,我不想嫁给他,不会再耽误你们在一起。”她把很长的话尽量浓缩的很短,因为怕说长了会忍不住哭出来,陈航她已经给输了,不能连仅剩的一点骄傲和自尊也土崩瓦解在戴安娜面前。这个地方再待下去,她真怕自己会窒息而亡,话说完已经马上逃走。
“你能退出,我和陈航会很感谢你的,谢谢你没有做小三。”尚轻轻刚走到门口,戴安娜的声音传过来,清晰地响亮的回荡在咖啡馆里,整个咖啡馆的人都转过头去看尚轻轻。
尚轻轻没有回头,连停下都没停下跑出咖啡馆。对面就是徐默的事务所,这里四周边都认识她,泪流满面的尚轻轻忽然有种难以言喻的撕裂感,戴安娜最后那句话是让她在这里呆不下去吗?她脑子混乱的像是一锅粥,已经没有太多思路了。
颓废非常的回到家,尚轻轻只觉得头昏眼花,差点没站稳就倒在陈乔怀里。陈乔担心的扶她在沙发上坐下,关切询问:“轻轻你刚才去哪了?怎么弄得跟个死人一样?怪吓人的。你哪里不舒服吗?”
尚轻轻没有说话,默然摇摇头,脸色更白了。
陈乔摸摸她的头,“怎么这么凉啊,天也不是很冷…轻轻你不是在发低烧吧?我去给我哥打电话”
“不要,不要给大叔打电话。”尚轻轻拉着陈乔,连忙喝止住。
陈乔茫然看着她:“轻轻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你急死我了,快说啊。”
说什么呢?怎么说?尚轻轻什么也说不出来,只剩下抱着陈桥嚎啕大哭,哭这种东西只能用来表达悲伤程度吧,尚轻轻震天喊地、哭的整个成一泪人,不过也就仅限于此了。事实证明,凡是能用哭来表达的悲伤都算不上是悲伤,因为尚轻轻哭累了就睡着了,醒了之后照旧吃喝,学习,看书。
陈乔看尚轻轻恢复正常,状态也越来约好,也就不再担心。
终于挨到考试,陈乔在家里心情忐忑的等着消息,尚轻轻两场考试下来,状态明显不错,考完回去之后,就是一个多月等待拿证书的日子。这段时间,尚轻轻没有再看书,没有去事务所,没有做任何工作。而是一个人订了去布拉格的机票。独自坐上飞机的时候,感觉自己每次都要逃避。
望着变得越来越小的地面,城市变成缩影,渐渐地再也看不见,窗外只剩一层层白云飘过,尚轻轻心情开始变好,她在心里郑重的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逃避,回来之后就回到X市,陪在妈妈身边,去找陈老把婚退掉,或者以后还能找到个对自己不错的男朋友,或者是个戴眼镜的IT男,也可能是个穿着正装的白领,也或者爸爸会给自己介绍个军人,还是个直爽的山东大汉,总之,再也不会是陈航。
布拉格街头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行人,黄头发的、黑头发的、棕褐色头发的、男人、女人、小孩。尚轻轻站在广场上,白色的宽沿帽子为她挡去晒人的阳光,有穿着长摆裙的女人在广场上跳舞,弹着吉他的披头士,戴鸭舌帽的小男孩再跟着他一起唱民族歌。
一位金发碧眼的姑娘,穿着黑色的纱衣走过来拍她肩膀,虔诚的向她打着手势。尚轻轻听说在这里的广场上有乞讨的巫女,只要给她一个金币,她就会给你祝福,如果不给就会受到咒诅。她刚下飞机的时候就去换来几枚金币,虽然不求什么好的祝福,最起码别被咒诅就好。
随手从包包里掏出两枚金币交给女人,尚轻轻礼貌而虔诚的在胸前画着十字。女人接过金币,将手按在尚轻轻的头上,说出一串尚轻轻听不懂的语言:Doufal, e ditěziská Angel azyl,ziská astná láska 。
尚轻轻想,这大概是巫女的祝福吧,她会祝福自己什么呢?Doufal, e ditěziská Angel azyl,ziská astná láska 。尚轻轻重复着,这句话并不拗口,尚轻轻记忆力一直很好,虽然不懂什么意思,但是却记下来,打算回去百度一下。
女人离去,继续走向下一个游客去索要金币,但是尚轻轻发现并不是每个游客都会得到祝福。
在布拉格这座古老的百塔之城,林立着哥德式的教堂、巴洛克式别墅、罗马式舞场。最出名的大概是布拉格广场上流光溢彩瞬间闪过的车窗、漂亮夺目的卖水晶的店铺、穿着黑麻布袍带着尖帽在广场上兜售木偶的女巫,本能的让人感到神秘和恐怖,却仍忍不住好奇前去购买。
尚轻轻站在行人来来往往的空地上,远远看去在查理大桥上,游客懒散的四处摄影,小贩适时地吆喝两嗓子,好不热闹。
蓦地刮起一阵小风,有淡淡的荷兰芹香味,尚轻轻帽子下发丝轻轻飘扬,一个金发碧眼的男孩伸手给她,恬静的望着尚轻轻没有说话。
尚轻轻不怎么能理解他的意思,露出些迷惑,男孩仰起脸微笑,指向远处一个女人,尚轻轻转头看去,女人和尚轻轻目光对视,也很腼腆的笑。
拉起男孩的手朝女人走去。
女人是个中国人,在捷克这个国家工作,男孩是女人的孩子,尚轻轻成了女人家的方客,在这里居住将近一个月。
回国之前尚轻轻特地一大早又去广场一次,她的手里还有一枚金币,以前听说布拉格广场的许愿池,只要投入金币,虔诚的祈祷,就能满足自己的一个愿望。早上成群的鸽子遮过阳光,尚轻轻投下这枚金币,“我希望,内心是向往着美好的盼望。”
飞机场为她送行的是在这里仅仅认识不到一个月的女人和孩子,她们站在机场,眼神里都是渴望,在别的国家每天都心系着思想之情的人,在尚轻轻登机的那一刻,这个画面定格在脑海中,尚轻轻忽然就想起来陈航,他在美国也会这样思念家人思念着家乡吗?
其实尚轻轻太善感,从女人和孩子联想到陈航真的是想象力丰富,女人是嫁到捷克,带着孩子不能经常回家,几年不能和父母相见,对家乡的殷切之情自然很深。但是陈航和她的情况不一样,陈航大概不会这样呆着殷切的盼望站在飞机场眺望家乡,因为他很忙,更重要的是,陈航不看小说想象力不丰富,不能以为站在飞机场眺望就可以看到家乡,如果真的想家,他指定会搭飞机飞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尚轻轻需要散心,越是表面上风平浪静的人啊,越是内心汹涌澎湃。尚轻轻你好辛苦,不过马上会苦尽甘来的,么么哒。然后上两张图,我也不知道咋回事,难道说在作者有话说不能放图了?再试一次还不显示就去死一死。某橙子无节操卖萌图和陈大叔全家福,详情参考三十五章。
卖萌全家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