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彤笑着坐了起来:“得了吧你,事情都过去了,还说这么多废话干吗。”她站起身来,“我先洗漱一下,然后给你弄点吃的。”
郑可为伸手拉住了包彤:“哎,等一下,我问你,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包彤笑了笑:“你说是怎么回事?你喝多了酒,让我看见了呗。深更半夜的,我怕你出事,才把你送回来。”
“我在问你,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包彤目光闪烁:“怎么发现?你这个人说话真有意思,碰到了就是碰到了。”
郑可为一惊:“你一直在跟踪我,是吗?我是说昨晚上……”
包彤望着他,点了点头。
“既然是这样,你应该拦住我,不该让我喝那么多,我违反了纪律,幸亏没出事。”郑可为不好意思地说。
“这算什么事,你没必要自责,人在某种情况下,放开一点,有时候也是需要的,我知道你心里烦。再说,昨天晚上是周末,你们平时工作那么忙,放松一下也未尝不可。”
郑可为凝视着她,猛地将包彤拉到自己的怀里,紧紧地抱住:“包彤,你真好。”
包彤一惊:“哎,你干什么呀?”
郑可为紧张地说:“我想抱抱你,真想抱抱你。”
包彤的双手不由自主地环绕住了郑可为,二人紧紧地拥抱、热烈地亲吻着……
10
办公室里的厉仲谋正在看报纸,对面的董之良默然望着他。片刻之后,厉仲谋起身踱步,自言自语地说:“亦可,亦可,会是谁呢?”
“报社里我打听了很多人,都说不知道。”董之良解释着。
“不是不知道,是他们不说。”
“他妈的,都是些小人,想把我们搞死。”
“小人?呵呵,我们是大人物吗?鱼有鱼路,虾有虾道。世界就是这样,胜者为王败者贼,谁玩的好,就是君子,谁玩的不好,就是小人。”他扭身眺望着窗外,“哼,亦可,亦可,什么东西……”
酒店包间内,厉仲谋严厉的目光盯视着郑可玉:“这篇《金融黑幕》,作者是亦可,跟你有关系吗?”
郑可玉看了看,随手放到茶几上:“你根据什么怀疑我?”
“不是怀疑,而是分析。你想想看,尽管文章所说的黑幕是推测,但对利安的业务非常了解,所写的事情也一模一样。”
“可报纸上并没有提到利安分行几个字。如果是捕风捉影,本来就无所谓,但我不明白你根据什么怀疑我?”
“你想想看,亦可,可玉,我产生这种疑问,难道没有道理吗?”
郑可玉冷笑一声:“你真会联想。厉行长,我倒想问一句,如果真是我,那又怎么样?”
“哦,我明白了。今天我叫你来,不仅仅是为了这件事。”
“你还有什么事?”
“可玉,尽管你我之间有些误解,可对于你的才华,我一直很欣赏,你离开分行,从某种意义上说是迫不得已。我认为只能是人际关系上的一种调节和平衡……”
“厉行长,我们彼此都很了解,你何必再绕圈子?”
“那就开门见山吧。我很快就要退休了,在这个位置上,我忙活了半辈子,天天守着钱、看着钱,偏偏自己却没有钱,有时候我想起来,心里真是有点不平衡。”
一丝冷笑从郑可玉脸上掠过:“你接着往下说。”
“这阵子我反复考虑,觉得也该给自己留条后路了,要不然退休后真的是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可我现在这个身份,又不便出面……”
“你是什么意思?明说吧。”
“我想打个‘擦边球’,注册个公司,干点事,可这需要一个有能力、人品好、值得我信赖的人。”
“让我做你的代理,是吗?”
“你说话总是那么一针见血。没错,是这样的。”
郑可玉盯视着厉仲谋没有说话。
“不过,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触及法律界限,我犯不着,说实在的,就我目前的人际资源,从哪个银行给你运作几百万不是难事。”
“凭你的权力,你的确有这个能力。”
“不知道你是否感兴趣?”
“你应该还有条件吧?”
“没有啦,你如果愿意做,尽管放开手,我相信你的才华和胆识。”
“我认为没有条件的本身就是条件,你想让我放弃对利安分行、对江洲公司的调查,是不是?”
厉仲谋一愣:“噢,看样子,你始终还在参与这件事?郑可玉,我再劝你一句,退一步海阔天空。你这样做,会对双方都有好处。”
“厉行长,你今天的提议使我非常高兴,它进一步证明我的做法没有错!”
“你是什么意思?”
“你们紧张了,害怕了,心虚了,是不是?”
厉仲谋哈哈大笑起来:“郑可玉,你太小儿科了,我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那你就不要再说了!”
厉仲谋盯视着郑可玉:“看来,你真不懂得江湖规矩。”
“厉行长,你说得很对,我连江湖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会清楚你说的江湖规矩呢?”
“郑可玉,你这样下去会吃亏的,会吃大亏的!”
“是啊,我一直在吃亏,我都吃习惯了,麻木了。难道你现在才发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