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玉,我今天是请你吃饭,可不是请你来辩论的,咱们今天不谈公事,只聊私情。”
“开个玩笑嘛,你还当真。”
“我知道。说真的,你在金融方面的业务能力,起码在新海市是无人可比,可你的脾气太倔强。”
“你是说我不懂世故,不会做人?”
“也不能这么说,但做人和做事是两码事。”
郑可玉想了想说:“是厉行长让你来当说客的吧?”
“有必要吗?”董之良反问道。
“该说的话我都说过了, 厉仲谋是很清楚的。你的酒我要喝, 可我照样去干我该做的事, 我可是公私分明啊。”郑可玉再次端起茶杯,喝了几口水。
“那是你的权利,我管不着。不过,我再劝劝你,你别瞎忙活。”
郑可玉笑了起来:“你说不谈公事,可说着说着怎么又扯上了?”
董之良站起身来:“那,我们以酒代话,还是到餐厅去谈吧。”
郑可玉站起身,忽然感到有些不适,身子一软,歪倒在沙发上。
董之良狞笑地望着他。
客房外走廊上,肖铭匆匆走了过来,在董之良的客房门口停住。斜对面的房间门口,女服务员提着热水瓶,看见肖铭一愣。
肖铭急忙摆手示意,让她不要说话,并掏出警察证件亮了亮,招手让她过来,女服务员靠近,肖铭附耳对她说了几句什么话,女服务员连连点头。
客房内的郑可玉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 董之良,你在茶水里放了毒?”
董之良冷笑了一声:“对不起了,郑可玉,只是一点小小的麻醉剂。”
“你想干什么?”
“我想让你这种不识时务的人得到一个应该得到的结果。”
郑可玉额头上冒出了汗珠,董之良上前把毛巾塞到郑可玉的嘴里:“对不起,我并不想这样对待你,可你逼人太甚。姓郑的,人无活路,岂能让你安生?”
董之良从衣袋内摸出一团细钢丝,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董之良一愣:“谁呀?”
“先生,打扰了,消防安全检查。”
董之良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瘫坐在沙发上的郑可玉:“小子,算你命大。”董之良急忙打开窗户,纵身跳了出去。
女服务员继续喊着:“先生,快开门哪。”随之,门咣当撞开,肖铭冲了进来。
沙发上的郑可玉嘴里塞着毛巾,无力地望着肖铭。肖铭上前拽掉郑可玉嘴里的毛巾问:“怎么回事?”
郑可玉两只眼睛看着肖铭,嘴唇动动,却说不出话来。
肖铭急忙摸出手机,摁动电话号码:“郑队长,不好了,可玉出事啦……”
郑可为开着警车:“指挥中心吗?我是郑可为,请你们马上组织警力,立即封锁各个关口和交通要道……”
6
董之良宿舍内墙上挂着厉仲谋的题词:“野鹤无粮天地宽,笼鸡有食汤锅近。”厉仲谋站在条幅前,默然观看着。突然,门被打开,董之良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厉行长,不好了。”
“嚷什么,有话慢慢说嘛。”
“哎呀,不好了,我被公安盯上了,我……”
“事情没办成,是吗?”
“人已经被我麻倒了,可是……”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厉仲谋阴沉着脸,点燃了一支香烟,狠狠地吸了一口。
里屋的门拉开,络腮胡子冷着脸走了出来。董之良一愣,疑惑地看了看络腮胡子,问道:“他是谁,厉行长?”
厉仲谋喷了口白烟:“你不知道,他可是咱们的大功臣,以前我没给你介绍过。”厉仲谋拍拍身边的沙发,“来,之良,坐下。你不要惊慌,一切退路我都给你安排好了。”
董之良惊慌不安地坐到了厉仲谋的身边。
厉仲谋掏出另外一盒烟,抽出一支递给了董之良:“来,把它点上,慢慢说。”厉仲谋看了一眼络腮胡子,络腮胡子拿着打火机,上前给董之良点燃了香烟。
7
医院病房内,郑可玉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包彤正微笑地望着他。
郑可玉眨了眨眼:“我,还活着?”
“肯定是没有死。”
郑可玉微微一笑,包彤扶着他坐起身来:“哎呀,董之良这小子竟敢对我下毒手。”
“是啊,真是狗急跳墙。吃晚饭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你和董之良有个约会,心里总有一种不祥的预兆,就给可为打了个电话。没想到,我的预感是对的。”
“嗨,又算是拣了一条命,看来是阎王爷还不愿意收留我。”
“不过, 你还得感谢董之良, 他给你用的是麻醉剂。”包彤开玩笑地说。
8
公路要道关口,警察们正在堵截出城的车辆,他们手里拿着董之良的照片进行对比着。郑可为的警车驰来,肖铭看了一眼郑可为:“郑队长。”
“怎么样?”
“郑队长,对任何一辆车我们都不会轻易放过。”
“不能大意,尤其是在后半夜。”
肖铭点了点头:“放心吧。”
“董之良的家住在哪儿?”郑可为忽然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哎呀,真该死,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呢?”回身奔向警车,“肖铭,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