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找政府说理去。”
郑可玉大声劝道:“各位乡亲,我今天顺便路过这儿。事我都看见了。我劝大家千万不要有过激行为,你们可以采取正常渠道或法律手段,要想办法去解决问题。”
彭安萍接过话茬:“叔叔,大爷们,我们可以把这些情况向有关部门反映,请政府帮助你们解决。”
郑可玉和彭安萍离开了金海岸,回来的路上,他看了看坐在身边的彭安萍说:“安萍,我越来越相信我的感觉了。”
“怎么?”
“如果说村民们说的话能够得到证实,江洲公司就有空壳的嫌疑。”
“你开什么国际玩笑?”
“我怀疑江洲公司完全可以用圈来的地,堂而皇之地作为公司资产,并计入财务报表,这个数额可不得了,绝对不是小数字。”
“你是说,我们公司虚增资产吗?”
“我只是怀疑。再说,作为信贷调查,这也是我们的审核范围。”郑可玉扭脸看了看彭安萍,“你不认为江洲公司有这么多和我有关联的人与现在的贷款问题,有什么微妙的关系吗?”
“你这一说,我心里还真是有点犯嘀咕。”她犹豫了一下,“我是黄旭生介绍过来的,可我不是……”
“目前,此事对谁都不要讲,我只是一种猜测和感觉。我应该把刚才的情况写个报告,向有关部门反映一下。”
“这是你的事,你自己决定。”
“我需要你的支持。你不仅是江洲公司的人,而且,还是我爱的人。”
“我的态度能起什么作用?”
“虽然不能左右我的选择,但能使我开心或不开心。”
彭安萍感动地说:“谢谢你,可玉。对了,差点忘了,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
“孙鹏的妈妈想见你,让你去一下。”
“好。定个时间咱们一块儿去。”
4
厉仲谋手拿毛笔正在写字,董之良站在一旁观看着。
“这个佟老板也真是的,那么多书法家,偏偏让我给题个词。”厉仲谋洋洋得意地说。
“中国书法,除了本身要写的好,还需要地位,而地位比字写的好坏为更重要。现在有句话叫做‘字以人名’对不对?”
厉仲谋抬头看了一眼董之良:“你呀,说话从来就不知道含蓄点儿。”
“我的性格你了解。”
外屋传来徐颖的声音:“你好,郑副行长。”
“厉行长在吗?”
“在,里边请。”
厉仲谋大声说道:“进来吧,可玉。”
郑可玉走了进来,冲着董之良点了点头。
“有事你们谈吧,我先走啦。”董之良转身要往外走。
郑可玉马上说:“别走哇,正好有件事想跟二位领导汇报一下。”
他把他看到的江洲公司的金海岸开发区的情况详细地说了一遍。
厉仲谋惊讶地看了看董之良和郑可玉:“不会吧?江洲公司的情况,我们应该是比较了解的。”
“这件事我知道,并且从头到尾都清楚得很。”董之良扭过脸来,面对郑可玉,“可能你还不太了解情况,这个东光村是咱们新海的老大难,可是出了名的‘钉子村’,他们地处城市边缘,又紧靠着金海岸的黄金地带,这两年,老百姓的脑袋也开窍了,知道讨价还价,甚至讹诈了……”
“可我发现当地老百姓在上访,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郑可玉不解地说。
“总有那么一批人贪得无厌、欲壑难填。江洲公司如果要是满足了他们的胃口,那企业就别搞了。要不是佟瑞林上头背景硬,和当地政府关系处的好,金海岸也落不到他手里,惦记着的人多着呢,哪能轮到他呀。”董之良继续说。
厉仲谋点点头:“那是。尽管国家政策在逐步转轨,可目前商业运作有政府支持,还是非常重要的。”
“我认为,对一些问题还是应该摸清楚。”郑可玉谨慎地说。
董之良自信地说:“绝对没问题。就放贷来说,我看好江洲公司。”又扭脸对郑可玉说,“你和厉行长聊聊吧,我还有事要处理。”说完,起身走了出去。
郑可玉看了看厉仲谋:“尽管董副行长很乐观,但我对江洲公司还是有怀疑。我还是那条建议,江洲公司的问题需要核实,放贷需要谨慎,数额太大了,五个亿呀。”
“没错。银行放贷款,不仅要注意政策风险,管理风险,而且要特别注意市场风险,我反复强调,工作一定要谨慎。当然喽,我套用胡适的一句话:大胆放贷,小心求证。”
郑可玉笑了起来:“哈哈,你可真能活学活用。”
“干什么吆喝什么嘛。”厉仲谋也笑了。
郑可玉又问道:“厉行长,颜晓灿调进关阳支行你知道吗?”
“这种事我怎么会不知道,不瞒你说,是我提议让董之良办的。”厉仲谋停顿了一下,“我比较恋旧,多年的老部下了,我想给她一个生存的机会,经过了那件事,她会倍加珍惜,你说是不是?”
“这种心情,我能够理解。”
“一时兴起,没和你商量,有什么意见吗?”
“可我总觉得这样安排不太合适。”
“可能在方法上你不赞成,但银行的存款额度毕竟不可忽视,她带来了江洲公司的存款,我们也应该有所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