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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二年,由于中国股指的大幅下跌,把庄家的资金死死套牢。佟瑞林与他的江洲公司也不例外,犹如沧海一粟,只能靠融资救市来摆脱困境。而资金的来源和数量,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没有几个亿甚至十几个亿的资金,根本就不可能解决问题。佟瑞林深知这一点,他把希望完全押到利安分行,企图通过厉仲谋等人的私人关系解决问题。他非常清楚五个亿资金和厉仲谋作用的重要性,一旦资金不能到位,江洲公司就只能倒闭。
佟瑞林与厉仲谋的个人利益是捆绑在一起的。本来,他认为公司通过“包装”来解决贷款是一件不太复杂的事,可没想到,郑可玉这一关说什么都绕不过去。他尽管采取了各种伎俩和手段,可工作进展仍然不够顺利,佟瑞林下狠心孤注一掷,不达目的绝不罢休。近来,他认为利用胡得标疏通郑可玉已经没有任何价值和意义,因此决定向胡得标开刀。
办公室内,佟瑞林与尹舜琴正在密谈,胡得标推门走了进来:“两位领导都在呢。”
“有什么事,老胡?”佟瑞林阴阳怪气地说。
“我给你们一些东西看看。”胡得标打开皮包,拿出一些单据放到桌子上,“这些单据全是黄旭生最近擅自邀请一些媒体进行采访、吃吃喝喝、请客送礼,花费相当惊人,如果……”
佟瑞林问:“你怎么知道他是擅自邀请的呢?”
“这么大的开销,我想佟老板是不会同意的。”
“你说错了。”佟瑞林将桌子上的单据拢到手里,“我觉得他还有些放不开,花得不够。”边说边将单据撕掉,扔进身边的垃圾筐里。
胡得标惊呆了。
佟瑞林不客气地说:“你的船舱式理论很有新意,老胡,那就先从你开始吧,我先关掉你这个空间!”
胡得标大吃一惊:“佟老板。”
“下午,你到财务部结账去吧,我跟他们已经说好了。”
胡得标额头上立刻沁出了汗珠:“我不明白,佟老板……”
“这不需要明白,也不需要理由,老胡,你也当过老板,你不懂吗?”
“我想知道是什么原因……”胡得标沮丧地说。
“你尽可以随便去想,这是你的自由。”
胡得标看了看他们,咳了一声,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没错,这人确实是个废物。”尹舜琴对佟瑞林说。
佟瑞林点了点头:“垃圾如果不能变废为宝,只能扔到垃圾堆里。”
胡得标回到办公室,神情沮丧地收拾着东西。黄旭生路过门口走了进来:“怎么了老胡,收拾东西干吗?”
“你很喜欢替别人操心,是不是?”
黄旭生一听很生气:“你这是怎么了,神经病!”
“你才神经呢。装模作样的,你当我不知道是不是?你在佟瑞林面前没少鼓捣我,别他妈的装好人。”
“胡得标,你说话嘴上把点门好不好,你可以不喜欢我、讨厌我,可你不能侮辱我。”
“害怕了?接受不了是不是?这说明你做贼心虚。”
黄旭生伸手一把将胡得标揪了过来。
胡得标一惊:“你、你想干什么?”
“你听着,我不想跟你吵架,你可以烦我不理我,可你……”
“都别再装了啊,我被炒了、要滚蛋了,可你和我有什么差别?不过是早晚而已,走着瞧吧,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胡得标伸手拨开黄旭生的手,提起箱子,大步走了出去。
2
黄旭生来找佟瑞林询问辞掉胡得标的事。佟瑞林抬头看了看黄旭生:“你这句话问的很奇怪,解除他的理由,你还不清楚吗?咱们俩换个位置,你要是我,对他这种人会怎么办?”
“一开始,就不会使用。”
“错了。他没有用,他的关系却有用。”
“你指的是郑可玉?”
“是啊。我的思路有问题吗?”
黄旭生想了想:“怎么说呢,我只能说是可以理解。”
“旭生,我一向拿你当兄弟,你的性格、脾气,我都了解,说实话,我们用人、做事情,大致上不过两种:一个是确实能相信和依靠的;一个是对你有一定用处或可以利用的。胡得标则属于后一种。”
“佟老板的意思是,如果没有用,只能让他滚蛋了?”
“是啊。”
“你很坦率,佟老板。”
“因为我不说,你也明白这个道理。”
黄旭生点了点头:“这就是说,如果我不行,结局肯定也是这样的?”
“当然,江洲公司不是慈善机构。”
“谢谢你的实话,佟老板,希望你永远如此,起码对我是这样。”
“我会的。但有一点需要声明,我很看重你,旭生。”
“我明白,佟老板。”
“那就好。”佟瑞林拿起桌子上的手机,“时间到了,我晚上有个应酬,你不要介意。”
佟瑞林临走时,错将黄旭生的手机装在了自己的口袋里。
黄旭生从佟瑞林的办公室里出来,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刚坐下,手机铃声响起,黄旭生急忙接听。
“佟先生,你能不能抓点紧啊,你的资金再不到位,我可撑不住了。喂,你为什么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