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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欧阳静茹 当前章节:14945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3:56

“有啊!”我当时就抹干了眼泪,期待地看着他。

“转让费加乱七八糟的可能要二十万,你能拿出来吗?”他问我。

我一听就傻了,不说话。

他说:我可以找一个朋友帮你投资十万,那十万可能你要自己想法子了。

我琢磨了一下他的话,且不管这十万是他不放心我故意用朋友的名义来说的,还是真的是他自己没钱确实是他朋友愿意投资的,看这样子也就到顶了,那十万看来真得我自己想法子了,可是我在这里除了认识几个坐台小姐和那两个鸡头,我谁也不认识啊?

想了一晚上,我的思绪又转到去坐台认识有钱人的想法上了,但仔细想一想又不切实际,不说坐台不一定认识到真正的有钱人,就算认识了也不一定人家就愿意为我投资,就算投资怎么和张福荣说呢?想了一晚上,一个头两个大,觉得美梦难以成真,有些灰心丧气,天亮时肚子饿得咕咕叫,跑到楼下的早餐店买东西吃,一脚踩上一颗小孩子们喜欢吃的金灿灿的元宝糖,我突然想到深圳的邓家庆,也许可以试一试。

邓家庆:喂?

我:我是肖尘尘。

他:我知道,我一直在找你,可是你离开这里好久了。

我:我现在在菩堤市。

他:你怎么跑去那里了?

我:想换一下环境,所以跑到这里来了。

他: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我:(沉默了一下)是的。

他:什么样的困难?

我:(再次沉默了好久,其实还是很难开口的)我想在这边开一个书店,投资要二十万,但我只凑到十万,我没有其他人可以求助。

他说:什么时候要?把卡号给我。

我放下电话,呆了半天,觉得自己是在做梦,摇摇头,头有些晕,掐掐大腿,肉有些疼。这才相信可能是真的。

当天中午我去到中国银行开了户,回头把卡号通过手机发给邓家庆,第三天卡上真的就有他存进的十万块钱,我看着自动取款机屏幕上我的现金金额,感觉这好像是一个阴谋,是老天帮我设计的一个阴谋,因为事情顺利得太让我难以置信了。

《守宫砂》十一

那书店老板把旁人暗示的意思一下的罚款刚交上,这边我们就开始着手重新装修和重新排列书架了,更因为有一些想巴结张福荣的人明的暗的来帮忙,只半个月时间,书店就开业了,法人代表当然是我了。

我的十万块钱没有全用下去,只用了五万块钱,那当然跟我一到用钱时就牙疼有关系,张福荣没有想到其他,还时不时安慰我,我也乐得装白痴扮可怜,不动声色喜滋滋地做老板

但是好景不长,真的做起小老板来那份罪还是够你受的,工商税务和一些官场上的事有张福荣的朋友帮忙打点,可是还有很多事情是让人头疼得不行,比如说电费,人工,进货,出货……最麻烦的是跟几个黑市的盗版商打交道,正版书和盗版书的进价有天壤之别,开业半个月,我回家只有哼哼叽叽的心思了,连张福荣偶尔来这里我都没什么心思搭理他,看这破书店,想要在几年之内为我赚几百万真是太难了。我不否认我有点怕吃苦,更不想否认我对这种每天进点小钱的书店有点看不上眼。五百万啊,老天啊,要是天上下钞票就好了。

书店开业第三个星期,邓家庆到菩堤市来了,他是因为出席一个什么珠宝论坛会过来的,一本正经地给我打电话,晚上和他在一家酒店吃自助餐时还表现得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其实我心里做好了准备,他借钱给了我,这次他来不是要本也得要点利息回去,我也没什么他稀罕的东西,估计除了陪他睡觉。虽然不情愿,但起码他不是我很讨厌的人,眼睛一闭,什么事都容易过去的。

姜到底还是老的辣,没想到我这点心思一下子被邓家庆看穿了,吃完饭后他问我:晚上准备了什么活动没有?

我装作有点为难的样子说:没有啊,随你吧。心里想,老狐狸终于要向俺这小羊羔下手了。

他看着我微微笑了一下,然后说:到我住的饭店去吧。

我想反正也逃不过,也没太表现得矜持,懒洋洋地说:好啊!

他又笑了一下,很有绅士风度地一路小心地帮我拉车门,帮我开电梯,直到他住的国宾饭店十八楼。

晚上你会陪我睡觉吗?关上门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我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哑口无言地看地下,眼眶有些发红,虽然我做好了跟他睡觉的准备,但是他这样直截了当,还是伤了我的自尊心。

他笑嘻嘻地打开电视,既没刷牙,也没来点什么前奏,走过来就要吻我,我想反正就那样,眼睛一闭很快就过去了,没想到他突然放开我,一下子仰躺在床上,说道:肖尘尘,你变了,变得让我很失望。

我惊慌地看着他,打了个冷颤。

他说:你知道不知道?你以前一直在我面前高贵又矜持,连碰一下你的手说一两句亲热点的话你都会表现得很不高兴,可是现在你却像个妓女,随便就可以把你带到酒店,还可以随便地吻你,我能猜到你是因为借了那十万块钱对我有一种报恩或补偿的心理,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男人最反感这样的感情,如果因为你借了我十万块钱而表现得对我更矜持也许我会更喜欢你更欣赏你,要知道,天下的女人其实脱了衣服都差不多的,不同的是感情交流的过程和心灵交汇的美妙之处……

我抓起自己的包,羞愧万分地冲出了饭店。

《守宫砂》十二

这番羞辱让我半天也还缓不过劲来,可是我明白就算那时候我撞桌子挠墙也无济于事,如果依我以前的脾气,早就把钱凑齐甩到他脸上痛快走人,但现在不说我拿不出十万现金出来那么潇洒地甩出去,就算能拿出来,我想我也不会甩到他脸上,要甩也得甩到我自己口袋里。

不过也因此事让我对当初面目模糊的邓家庆有了新的认识,他不是一个趁人之危的俗气

男人,还有一点就是,他应该是我二十八岁时得到五百万的一个希望,我现在身边只有他和张福荣两张牌,在金钱上,无疑他的比张的含金量要重一些。

邓家庆离开菩堤市一个星期后,我跟张福荣找借口说我深圳一个同学重病,也买了机票回深圳,因为飞机晚点近四个小时,一个香港驻东莞某地产集团的董事跟我勾搭上了,反正也无聊,我也就膝盖上摊了本杂志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着。

你在那里出差吗?他问我。

是的,我说。

我是到菩堤市出差来了,现在去深圳,我的根据地是在东莞呢!

我说喔。

看你很像江南的人,是吧?他问我。

我说是的。

江南女孩子都很漂亮。他说。

我故意说我是个意外。

然后他哈哈笑着从包里摸出一个精致的名片夹,拿出一张名片来,递给我,我刚接过来他又拿回去了,掏出一支笔来在上面一边写字一边说:这是我一个私人的号码,打名片上的号码找不到我,打这个号码是绝对可以找到我的。

我暗暗在心里冷哼了一下,男人为了泡女人总会有一些老套又可笑的伎俩。登机后我们就分开了,他坐的是头等舱,TMD有钱就是不一样。

阔别这熟悉的城市两个月,我一直以为对它恨之入骨,甚至以为我已经差不多忘记了它,但是当我听到飞机上的播音员说到它的名字,说到它的地面温度时,还是有一股莫名的暧流涌遍了我的全身,我想,我还是爱着它的,虽然离开时我是如此的义无反顾。

熟悉的街道,漂亮整齐的建筑,与悠闲的菩堤市完全不同的忙碌的人,一张张年轻但显疲惫的脸。将我的小行李箱放进预订的酒店,我悄悄打了辆的士回到我曾住过但被那个男人赶出来的家,当初和陈浩在一起时,我也曾偷偷来看过,那里换了保安,我放弃了想进小区的念头,在我曾经的家的下面看过去,阳台上晒着女人的内裤和内衣,我的心一阵绞痛,忍住要流泪的冲动,我咬紧牙暗暗对自己说:肖尘尘,下次再来这个地方的时候,是你拥有五百万的时候,就算身败名裂!!!

《守宫砂》十三

走到人潮汹涌的大街上,我看到行人总会不知不觉地自问,一百个他们之中最优秀的人拥有最好的是什么?房子?车子?美女?幸福的家庭?诱人的职位?大笔的存款?还是精神上的富裕?

我想我是值得拥有那些优秀人所拥有的一切的,每个人都是上天赐予这人世的独一无二的礼物,但只有百分之十活出了自己的风采,我不要像那九十个人一样晃晃悠悠灰头土脸地

过日子,我要挤进那百分之十的人当中,哪怕挤得头破血流,哪怕最后伤痕累累,但我绝不愿意从来没有参与没有奋斗过,那就像老天从来没有给过我生命一样可耻,我要向这个世界证明,我可以的!而这所有的一切,除了幸福的家庭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外,其他的所有都可以用钱来买到,或者说是可以交换到的。

我总得要做成一件事情,不然还不如现在就死去。

回到深圳后,我送了一位从前的同事一只价值三千多的戒指,并顺理成章地住进了她新买的两室一厅里,很快在另外一家医院又做了处女膜修补术,因为有了经验,知道怎么样避免发炎和怎么样更快地恢复,这一次,我只花了一个月便完成了手术的启动,恢复,和休养,张福荣那里,我跟他说重病的同学已经好了,但我的一个好朋友看中了一个不错的门面,我想和她合作以及正在商谈各种事宜,所以要过些时候才能回菩堤市,他在那边叮嘱我万事小心,每天一通电话互诉衷情,要是甜言蜜语有腐蚀作用的话,估计连接咱们俩的电话线早烂得一塌糊涂了。

终于有一晚,我觉得一切都差不多了,打电话给邓家庆,他陪我在饭店的露天咖啡厅喝了咖啡以后,带我到他家里了,叫我说对他的感觉,实话吧,说爱那是没边的事,但肯定有点喜欢,那是一种普通女孩子对有钱人的一种本能的好感和难以抗拒,这次他也没有再说什么大道理讲什么精神沟通灵魂交汇的狗P话,我洗完澡后他很快也洗好了,出浴室时只穿了件白色内裤,听说穿白色内裤的男人有洁癖,他过来吻我,我逃避了一下,能感觉到自己的唇很冷,但他已经开始有些感觉了,慢慢地吻我,又熟练又老到,边吻我边褪去我的衣服,吻到胸部的时候,我的胸罩便离开我了,吻到我大腿的时候,我的内裤便离开我了,我一直紧闭着眼,想像他是另外一个男人,但他的动作与另外一个男人完全的不同,说心里话,邓家庆的准备工作做得还是很到位的,但可能是我心里对他没有什么激情,我就只能冷冰冰地感受他的手和唇如何从我身上的这个地方游离到那个地方,一点想回应的想法也没有,然后,我感觉到他有些失控了,听到他越来越狂乱的吻和越来越重的喘息声。

我之所以能如此冷静地感受这整件事情,可能跟我现在的心态有很大关系,我现在是一个急功近利的人,但还不是一个十足虚伪的人,我装不了在对他没感觉的时候还对他迎合和兴奋,更装不了高潮,整个事情下来,除了刚开始有点疼时我轻叫了一下,连哼都没哼一声。

我冲完凉回来,他很不可思议的样子问:尘尘,你?

我不看他,自顾自地钻进被子里,我知道他肯定看到了床上那紫红色的血花。

他突然紧紧地把我搂住,轻声而坚定地说:尘尘,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真的,太意外了,我一直以为你……

我故意轻声而委屈地说:我只是谈过恋爱,但没有和男友做那个……

他钻进被子伸过手臂来让我靠在他胸膛,我能听到他的心怦怦跳,过了好一会儿,他温柔地问:这次回深圳办事吗?

我说:不是,有些想你,我只是过来陪你,过几天回菩堤市。

听了这话他显然非常开心,说道;你那小书店能赚多少钱啊?回深圳算了,想上班就找个安定的班上,不想上班就在家里呆着,要不在这边看看有什么你想做的事情,比如说开个什么公司,免得跑来跑去又辛苦又麻烦。

听到这话我心里动了一下,但没说别的。

现在,我又站在菩堤市了,又站在张福荣的面前,他是来向我说明分手的,因为有人检举他作为市府要员,作风不检点,我有些难过,虽然我不是很爱他,也没想过要嫁给他,但是想到是他先不要我,心里还是感到说不出的郁闷。我说:福荣,认识你是我的一件幸事,我也从来没有奢望过嫁给你,你能告诉我你想娶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子吗?

他说:媛媛,我不想隐瞒,我非常喜欢你,可是我实在是无法下决心和一个在夜总会认识的女孩子结婚!

《守宫砂》十四

我书店里有一个店员是江西的,叫林小美,二十一岁,小姑娘长得很漂亮,娇小玲珑,爱上了一个大她整整十二岁的男人,常常红着眼睛跑来上班,同事们一看她就取笑她:又和你那位钻石男人呕气了吧?

心情好的时候她会毫不隐瞒地向所有她认识的人说她与“钻石男人”的故事,包括他们是怎么样认识,怎么样牵手,甚至怎么样吵架说赌气的话,心情不好时就翻个白眼谁也不理

,当然顾客除外,不然我早就炒掉她了。

我和书店另外六七个人都对她的“钻石男人”怀有浓烈的好奇心,终于有一次生意非常不错,我心情大好,请大家就在这条街的“ECHO酒吧”泡吧,她笑嘻嘻地说:媛媛姐,我能不能让我那位也过来啊?

我当然举双手赞同,其他的同事们更不用说了,我们收拾好到酒吧已经九点多了,八点钟她就和她的“钻石男人”通了电话告知地址,十点钟她的“钻石男人”还没来,我对他没有一分好感,我最讨厌不守时的男人,不是一般的讨厌,是深恶痛绝,十点二十分,钻石男人终于在她的频频催促和发嗲下姗姗来迟,我算是见识了什么叫情人眼里出西施了。男人长得像极了香港的大丑,我看了差点晕倒。

这人来了以后,跟大家依次点头打个招呼,跟林小美时不时应付一下,其他时间就没命地玩手机短信,我想他可能跟我们不熟不好意思,就跟小美打招呼叫她多照顾她,没想到林小美再怎么热情和迁就,人家就是没当她回事。

我看了很冒火,这个典型的装逼贼,要是碰到我,早一脚踢到黑龙江去了。和小美去洗手间时忍不住问她:你们交往多久了?

她说:半年了。

我问:你们在哪里认识的?

她说:在一个交友晚会上。

我压住性子说:他看起来不怎么会照顾人啊?

她说:是啊,虽然他大我一轮,可是什么事都好像是我操心一样。

我问:你为什么会觉得他是钻石男人呢?

她说:我觉得他不像别的男人一样老来急巴巴的讨好我,而且她是江西男人,江西男人都比较顾家。我是江西人,想嫁个江西人。

我问:那他现在年纪也不小了,是个什么样状况你知道吗?

她说:他现在三十三岁,有自己的车,有自己的楼,在一家美国公司做事,老板蛮器重他的,每年有几次出国的机会。

我不说话了,这样一个男人无疑是小女孩心目中的钻石王老五,我瞎操哪门子心啊?

刚从洗手间回到酒吧座位,我和小美还没坐好,“钻石男人”对我们说他有急事要离开了,小美见此执意要和他一起走,看他那为难又不情愿的样子,我真想当头给小美一榔头,人家说不定是去和美女约会呢!你这个不识趣的跟着去算哪门子事哟!坏人家好事可是天地不容的啊。看小美那傻样,我只有在心里哀叹。我想打死我也绝对不会弄到这种地步的,不确定一个男人主动喜欢我,就算我很喜欢他,也不会表现出来,就算忍个半死,就算感情烂在肚子里一辈子也没人知。

和店员们喝完酒已是凌晨近两点,可能心情不大好,我喝的酒不算太多,但还是有些晕晕乎乎的,出酒吧门没多久就被一辆人力车给撞了。

《守宫砂》十五

不要以为我被人撞了就有奇迹发生,或者是像那些小说或是电视剧里的人物一样遇上个有钱人或是碰到了初恋情人或是遇上个让我生活发生重大转折的人,事实上什么P事也没有,撞了就撞了,一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和另外一个喝得口齿不太灵光的人,傻乎乎地瞪四只眼睛打量我,可怜的人力车主也看着我,做出想赔偿给我点什么又想找借口让我自己负点责任的样子,我厌恶地皱了皱眉,边揉着撞破皮的膝盖边自己跛着脚一跳一跳地走开,几个店员跟过来,我打了辆的士,在车上交待了几句就回家了。

再说张福荣说跟我分手后,我开始难过了两天,但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事,想一想男人只能作为前进路上的垫脚石,想把对方当作长久的依靠毫无疑问不是很快失衡便是完全的无依无靠,虽然如此,多少还是有些失落,总觉得空洞洞的,以前没事总有个人牵挂打打电话什么的,现在却孤苦伶仃,感觉自己很是可怜。

被人力车撞到的第二天傍晚,那天我没有去书店,正歪在摇椅上没头没尾地看电视,听到敲门声跛着脚跑过去开门,没想到是他,用眼神很牢地盯着我,好像要吃了我一样,看我半天望着他不做反应,突然一把搂过我,死命地又拥又吻,嘴里说:你这个小妖精,你太折磨人了,你为什么不给我电话?你太狠心了。

我又觉得他可怜又感到好笑地说:你不是说跟我分手吗?我还给你打什么电话呀?

他说:我知道那天说的话过分,不过是因为当时受到领导批评说的气话而已,我想只要你一个电话打给我,我们就可以甜蜜如初了。

我推开了他,没说话,我可不愿意被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再说了,一个主动回头找我的男人我不怕他会飞掉,我又懒懒地靠在摇椅上,心里多少对他有点过意不去的感觉,毕竟这里的一切全是他给我的。

看到我的伤后,他很心疼的样子,跑到楼下买消炎药水,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以前我手上或脚上有点什么小伤总是让它自动痊愈的,他帮我弄好收拾了乱糟糟的房间后,突然跟我说:媛媛,我们结婚吧!

我这倒是吓一跳,以前偶尔也幻想过跟这个男人过一辈子会是什么样子,但没想到他真的说出口来,我本能地说:你不是说你不会和一个在夜总会认识的女孩子结婚吗?

他说:你不要再说这话让我难堪了,我上次一说就后悔了,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明白人的一生太短,要碰到一个自己真心喜欢又对自己有感觉的人太难了,我遇上你,是我命中注定的,我要你做我的妻子,而且单位已经知道了,还是尽早结婚的好。

听到他如此说,我想他可能是真的,想了想说: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为什么?他吃惊地问。

我说:因为你太小,我想找一个年纪大一些的。

他气得要疯掉的样子,对我说:你这是什么破烂理由?没见过你这么不可思议的女孩子。

我咬牙不作声。

过了半天,他忍不住又开口问我:难道我对你不好吗?是不是嫌我没钱?一定是这样的,如果我很有钱,你会不会嫁给我?

我没有回答。

他呆了半天,好像下了决心一样,开门走了出去,我的心一下子像被掏空了,软软地靠在沙发上,思绪一片空白。

《守宫砂》十六

也不知过了多久,电话响了,我看是他,不想接,最后终于忍不住,还是接了。他的呼吸很重。

他说:媛媛。

我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他说:媛媛,知道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觉得你是如此的与众不同。

我说:太多与众不同的女人了,以后你也有大把的机会去认识。

他说:但我喜欢你。

我说:我们是在夜总会认识的。

他说:无论是夜总会还是能走到现实中的恋爱和感觉,付出的是一样多的,它并不因为是在夜总会认识就打折扣的。

我说:对于我来说现实和夜总会是势不两立的,你现在抽身转身你是很轻易就可以忘记我的,你有太多太多的机会。

他很伤感地说:媛媛,也许你是这样,但我不是,你无法想像一个人的感情。

我也有些无奈:我今天说这些,只是不想欺骗你我,我不适合你,真的,你也不真正想要我这样的女孩子做太太。

他说:你对我怎样我不知道,我是怎样的你也并不知道,你凭什么下定论说你不是我真正想要的?

我说:你的她应该是这样的,她温柔漂亮细腻单纯而且体贴,她应该是非常非常优秀的,而我,太过普通。

他说:我不需要什么优秀的女孩子,我只是想要自己喜欢的,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懂吗?

我握紧话筒,没有回话。

他说: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总是想,好像我一放开你的手,你就会从我身边消失。

我无语。

他说:但我想抓,有时候偏又抓不到。

他说:也许自己想得太多了,说了太多本不应该轮到自己说的话,我不放弃,媛媛。

他说:我现在最想做蠢事,这也是最让人耻笑的事情,但我真的想去打人。

我突然有些心酸,想起自己的誓言,想起我和他在一起的快乐日子。

他说:也许这个人被你笑得一钱不值,但你不明白的,你感觉的不多,听过——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吗?人生失去了这点,以后再怎样又能有什么呢?我真的好想走到你生命中去。

他说:媛媛,希望能听到你主动给我打电话。

他轻声地说:媛媛,当然不想让你知道更多的时候我多痛苦,你知道吗?你体会得到吗?你的拒绝对人的伤害有多大?你知道吗?

他慢慢地说:“媛媛,睡吧!记得擦药,不要让伤口发炎了。”

我的泪突然下来了,想到了我的假身份证,我所做的一切,如果现在告诉他一切,是否还来得及?或者说,他值得我告诉他这一切吗?

日子恍恍忽忽地过了几天,我的膝盖差不多完全好了,张福荣没有给我电话,想到自己对他说的那一番话,估计他死心了,没想到一个阴雨绵绵的下午,他捧着一把玫瑰花来了。我没爱上他,但是我也不忍心赶他出去,或者,潜意识里,我还存有一些卑鄙的想法,或许可以拖一拖,也许他对于我的五百万能起一些作用。

“媛媛,除非你嫁人了,不然我不会放开你的,”他低着头说,“我跟我们单位的人说了我准备和你结婚。”

看他那样子,他……唉,他真的不是一个太过世故的人,我把话说得圆滑一些了:结婚的事不必急的,再说真要结婚住这租房吗?

他马上来了精神胸有成竹地说:就住我单位分配的房子不好吗?

我故意找借口说:我跟当官的人不习惯打交道,再说我一个做小生意的,真的跟你结婚了,别人会不会有什么闲话呀?

他说:谁管这个呀?你太多虑了吧?对了,我们认识这么久你一直没有告诉过我你家里人的情况,是不是要告诉我了呀?到时候去见他们也好有个心理准备啊。

我说:我是个孤儿。

其实我有一个出国七年的姐姐,和爱我疼我的父亲母亲,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说。

《守宫砂》十七

以前张福荣一周见我两次,自从我上次松了一点口和他探讨了可能结婚的事后,现在一周来三四次,他追得这样紧,我反而有些烦了,我能体会他对我的真心,但我不喜欢真的就莫名其妙地陷入这种家庭生活,有一天我还在书店时他打电话给我说在家里等我,他买了菜回来做饭,我听了郁闷无比,我在他面前的谎言越来越多,他对我越好我就越烦,总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个事。

也有过坦白一切告诉他我的过去的想法,但一想深圳所受的一切,还有我给自己的誓言,就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了,电话里我告诉他书店里有一些事要处理,我要晚些回去,然后傻呆呆地看那些挑书的顾客,我不想回去面对他。

下班时几个店员准备关门了,我还磨磨蹭蹭地不想走,林小美是个善解人意的小姑娘,问我:媛媛姐,你看起来很累,不回家吗?

我说你陪我一起去吃饭吧,我想晚点回家。

她说好,陪我到一家面点王吃了点东西后,见我还是没有回家的意思,便说道:媛媛姐,你做不做美容?

没做过,三十岁以后做吧。我说。

“其实女人越早保养越好,你现在年轻有本钱,再过一两年就知道岁月的厉害了,关与佳就这样跟我说的。”她认真地说。

我愣了一下,想起关与佳就是她的“钻石男人”,笑了一下。

去放松也好啊,我认识一家美容院,做得很不错的。她极力怂恿我。

见我看她的眼光很特别,接着她又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媛媛姐,实话跟你说,我这么卖力的说那家美容院,是因为那是关与佳的姐姐开的,那美容院不大,但生意很好,回头客也多。

那他姐姐倒挺会做生意的呀。我随口一说。

到底是小姑娘,见我好像有兴趣,马上神秘地靠近我低声说:媛媛姐我告诉你,你别告诉别人啊,她那美容院做美容是个幌子,真正赚大钱的不在这里面呢!

“哦?那是什么?”我好奇地问。

“找年轻的卖淫女修复处女膜再以大价钱介绍给嫖客。”她撇着嘴说。

“哦?”我心跳了一下,装作不动声色地问,“你怎么知道?”

“是关与佳告诉我的,他说如果有女孩子想做美容或是这类的什么可以介绍到他姐姐那里去,他在那里有股份的,而且因为是熟人又会比较安全。”她说。

我故意好奇问她:那你知道做处女膜修复要多少钱吗?

她如数家珍:“我知道,有的大医院要三千,他姐那儿只要一千五,如果是专业做买卖的,他姐那儿只收一千块钱,而且还介绍客人,听他说那些嫖客出价还挺高的,最低的一万,高的甚至出到两万,你说那些傻冒男人图个什么是吧?可笑得要死。那一层假膜就比得上真爱他们的女人的那一颗红彤彤沉甸甸的心?”

我看了她一眼问:小美你可以拒绝回答我这个问题,你还是处女吗?

她脸一下子红了,半天才不好意思小声地说:不是。

《守宫砂》十八

“你的第一次是给的你最爱的男人吗?”我故作随意地问林小美。其实每个女人都是很八卦的。

“是啊!”林小美好像陷入了沉思,慢慢地跟着我往前走着。

“我也是,”我说,“不过我现在很后悔。”

哦?她好奇地转过脸来看我。

现在这样的社会,女孩子选择和认识男人的机会很多,除非是被强奸,当然一般都是给了当初自认为最爱的男人。现在少有很大年纪都是处女的,很简单,漂亮的甚至一般长得还过得去的打开始长成起就不会少了男人的追求和爱护,而那时女孩子都很年轻,都有些浪漫,幻想多多,少有一接触男人就把金钱和地位及成婚的可能性考虑周全的,而初恋更因为不现实的成分多一些,相处过后发现白雪公主不过是脸上可能有黑痣胸部可能不太饱满腰又可能太粗脾气还可能不好的灰姑娘,而那个当初看一眼就忍不住微笑就沉迷的白马王子,不过是臭袜子到处塞口袋长年历月不超过三百块钱,遇上哥们群殴也不管自己细胳膊细腿或太过肥胖行动迟缓的超级大青蛙,所以很多当初惊天动地的爱情都以夭折而告终,一辈子只与一个人睡真的成了童话了。

我想起我的初夜,是和大学里的一个故作深沉的诗人发生的,当时爱得死去活来,谈恋爱时,他顺手摘下一片校园的树叶帮我做个口哨都能让我感动半天;他在学校朗诵诗歌时的声音能让我一听就能激动得晕过去;他抽剩下的半截烟头能让我放在一个漂亮的盒子里玩弄好多天;他在人群中说的一句幽默的话让我过半个月一个人想起还能笑出声来;他走路的姿势让我觉得群星失色,连最酷的影星也难以媲美;更别说他的臭袜子,脏皮鞋和掉了扣子的上衣了,用比较煽情的话说那就是:上面有他熟悉的味道。

发生那事的晚上他送我回宿舍,我们宿舍的女监,我们叫她老巫婆,那天不知发了什么神经,和我同宿舍的几个女生吵得不可开交,我看了头疼,这现实社会跟我刚刚谈恋爱的快乐天地真是相隔太远了,他问我是不是不想回宿舍,我说是的,然后他拉着我的手又悄悄地离开了女生宿舍区,在校后面的英语角吻我。

现在想起这一段还是觉得奇怪,那就是在我和他发生关系之前,我一直怀疑他认为我不是处女,当然他从来没有明确表示过,也从来没有问过我,但我一个人的时候总有冲动想找个机会向他表白说我还是个处女,我甚至幻想过自己怎么样脱光衣服,怎么样凄艳欲绝地用既坚贞又无比动人的眼神看着他,然后又怎么样在他用一种无比温柔和信赖的眼神下缓缓地穿好我的衣服,高傲而慢慢地离开。那所有的一切都是慢镜头,让人看了产生无限遐想的眼神;翩翩如蝴蝶般往下缓缓坠落的衣服;光滑如玉的皮肤诱人的曲线;甚至还有窗外隐隐下坠的夕阳的光茫……

那天晚上在一个小旅店里,我确实向他证明了这是我的初夜,但也就如此,除了这之后我们之间的活动多了,一有机会他就找我做爱,我们恋爱中精神的交流和激情越来越少了,甚至他因为得到了我更显得不愿用心体会和经营我们的这段感情,我慢慢对他越来越失望,他的臭袜子和脏衬衫让我越来越难以忍受,他抽烟那并不优雅但故作优雅的样子让我恶心,他一上台朗诵诗歌我就恨不得堵耳朵,没有悬念的,一毕业,我们各奔东西,连临别时假惺惺的眼泪都挤不出半滴。

《守宫砂》十九

张福荣抱着枕头歪在床上看电视,见到我这么晚回来,阴沉着脸赌气不理我,我才懒得管他了。这段时间我也总算摸出点经验来,在乎谁也没有在乎自己的感觉来得直接,况且他现在对我的要求让我觉得他是一个包袱,妨碍我寻求我自己想要的幸福。如果放在一年前,情况当然是不一样的,我可能会跑过去求他哄他,那时候我是多么想嫁人想跟一个好男人白头到老。

张福荣见我不理他,也没辙了,悻悻地拿出了一枚钻石戒指,语气也显得有些无奈,说:媛媛,我们早点把事情办了吧,单位的人都知道了,再拖下去对我的事业不利,要不我请几天假陪你去你老家打单身证明,然后把手续办了。

一提到结婚我又忍不住烦躁起来,我想起一位朋友说的话,结婚就是一个坎,每个女人总会有那么一个阶段觉得嫁人生子是那么重要,运气好的逮着了就逮着了,顺利地把自己嫁掉,运气不好的不是卷铺盖滚蛋就是成了小怨妇,我想我应该成不了怨妇的,要成也会成个斗士,不过我的舞台是在与男人交锋和争夺金钱的游戏上。过了那个坎以后结婚的诱惑就没那么大了,我现在应该是属于结婚免疫期了。

而张福荣偏偏那么不好彩,正是我处在这种时期要和我结婚,不说我的假身份,就算是真身份,结婚的诱惑也没有五百万的诱惑那么大,一辈子跟个公务员,循规蹈矩,没有激情和想像,我能幸福吗?我开始胡编乱造不想结婚的借口,我说:我在做生意,不想和你们市府的人打交道,不想住到你们单位的房子里,再说我是个孤儿,当初接收我的单位早把我划成黑人了,想找地方打单身证明也没地方给我开证明;还有,算命的说我不适合今年结婚……

张福荣不愧是办公事的,有点头脑,一样一样地驳斥我:如果真的打不到证明就在这里办,相信应该不成问题;算命的话最不可信,结婚是自己的事,别那么无聊听他们的;你最大的问题是怕没有房子对不对?

我想反正也不想跟你纠缠下去了,就生硬地说:是啊!到时候跟你结婚了,要是你不喜欢我了一脚把我踢开,我连住的地方也没有。

他扔下枕头不说话,我也懒得理他,洗了澡不管不顾地爬上床睡觉,他睡到我旁边,用手来抚摸我,我推了一下,但他好像有些控制不了了,轻轻地说:我们好几天没做了。

我说:我大姨妈来了。

他一下子翻过身去不理我,过了半天问:媛媛,你是不是不爱我?

我想了好久,怕他太难过,还是心虚地说了个字:爱。

他说:那你为什么不愿意?

我不耐烦地说:我讲过我大姨妈来了。

他叭地按亮床头灯,把我的一个日记本扔到我枕头的一边说:你日记里写的你上个月十五号来的,现在才一号,你以前还说过你大姨妈很准,你不是想告诉我你这次大姨妈不准了吧?

我觉得挺无聊的,又对他有点愧疚,翻过身抱住他说:对不起,我很累,不想要嘛!

他心疼地抱紧我说:你以后有什么事告诉我行吗?我不想让你一个人独自承担。

我感动地说:好。

第二部分

《守宫砂》二十

张福荣的婚事逼得太紧了我有想逃避的感觉,想了想决定回深圳一段时间,那边的邓家庆一直在催我回去,说挺想我的,我答应下来,然后决定请林小美吃饭,顺便交待把书店的事让她全权打理一段时间。

那是个周五,她没有当班,我打她手机,她说她在陪一个朋友,我说我也很急,需要她来交待一些事情,她说好吧,一个小时后在“江西一家人”饭店见面。

其实事情也没有这么急,或者说我在电话里就可以完全把要交待的事交待得一清二楚,可能是女人的小心眼吧,我觉得她在隐隐拒绝我的时候是在蔑视我的老板身份,还有一点就是我确实太孤单了,这里只有她一个可以和我交流一些东西的人,虽然潜意识里我有高她一等的想法,但我不否认我想跟她聊天,或者说是女人天性的亲近和好奇,我需要一个观众或是说听众。

点好几个小食,她就来了,身上一股子苏打水味,我皱了皱眉,问她怎么会有这股子味道?她叹了口气,边吃东西边讲了起来。

原来她有个朋友,是她以前在一家酒店做服务生时认识的,那女孩子谈了一个男朋友,男朋友跟她同居了一段时间后嫌她身材不好要跟她分手,她伤心不已,认为是身材惹的祸,一气之下东挪西凑了五千块钱加上自己的近一万块钱存款全拿去做丰胸手术了,没想到丰胸手术做得不怎么成功,假体跟她的身体有排斥,做了两个多月了,不仅无法工作,连正常的自理都难,胸前像吊了两块巨石,时时刻刻犯恶心,整晚整晚地睡不着觉,而且人家一看那胸部就假得要命,睡下来正常人的胸部会软一点松一点,她那两块硬梆梆地竖立着,要多恐怖就多恐怖。现在她不能上班,肉痛又痛苦,前两天自杀,被老乡救了,她今天就是去劝她的,还送了点钱给她暂时渡日。

我听了又好奇又好笑,她见我有兴趣的样子,说了更让人恐怖的事。

她有一个朋友是整形医院做护理的,专给某个做丰胸手术的医生打下手的,有一天她们医院来了个女的,其实身材不错,可是她对自己的身材不满意,态度坚决地要做丰胸手术。医生看她有些瘦弱,就问她抽不抽烟,那女的说抽得不多。医生又问她对什么过敏不?那女的也说不。医生又问她喝不喝酒什么的?那女的不耐烦地说喝一点酒但比较少量,因为她对酒很不感冒。

医生给她检查,做好术前准备,上麻药,开始做手术,没过多久那女人杀猪般狂叫不休,全医院的人都感到毛骨悚然,手术进行了多久那女的就哭叫了多久,最后人出来了,大家又想笑又憋个要死,胸倒是隆了,只隆了一边,原来那女的吸毒,一般的麻醉药对她没有多大用处,医生当时问她抽不抽烟喝不喝酒或其他别的什么,就是想知道点有关方面的信息,但女的死活不吐露,医生当她是正常人来对待打的麻药的,最后医生怕女的疼死过去也因为女的强烈要求,做了一边的手术就罢手了,那一边胸部只好留待下次再做手术了。

我听得眼睛都圆了,又感到好笑,估计那隆了一边胸的女人当时撞墙的心都有,林小美见我这样,更来劲了,讲了一个更可笑的事,她们宿舍楼上有一个三十几岁的女人,胸部很大,但是因为生了孩子严重下垂,跑到一家没有医德的小整形医院去做隆胸手术,去那家医院一是费用少,二是因为怕羞想到私家医院可能知道的人少一些。没想到医生不咋的,不经过考量就为了赚钱帮她隆了,隆的过程也没多大痛苦,术后恢复的也不错,可是她不敢出门了。

我赶紧问:为什么?

林小美吃了一块江西饼,喝了一口茶,卖够了关子才说:她那硕大无比的胸部都下垂到肚脐眼了,咋敢出门见人啊?

《守宫砂》二十一

我以前常幻想过着那样的一种生活,披着长发,坐在一个年轻男人的摩托车后面让风把头发扬起,就算笑得跟个傻大妞似的也是满脸幸福;或者是穿着吊带裤露背的背心吊儿郎当地走在大街上,神气活现地向路人放肆地吹口哨;甚至抿着小嘴抱着琵琶在那里咿咿呀呀地扮淑女弹小调;当然,最惬意的想像是我翘着脚,手旁有一杯清茶,还有大堆零食,耳边回响着让人怀旧的音乐,身边有一个供我使唤的丫头……

但是,现在看来,生活完全的变了形,更像是一个大玩笑,我流窜在城市之间,像无主的野狗,坐在飞往深圳的飞机上我情绪沮丧极了,突然想起林小美说那女人的胸部都垂到肚脐眼的话,忍不住笑了一下,突然心思一动,也许我可以开个美容院,那应该是一个可以赚钱的生意,更重要的是,我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在菩堤市和深圳来回跑而不让人起疑了。

见到邓家庆后我就竭力推销我的“美容院计划”,还尽我所能说到那几个做手术失败的女人的逃避心理,一般的情况下应该不会出大问题,就算出了问题羞羞答答半遮半掩的女人们也会选择沉默,再说做美容这样的生意可说是一本万利,我这里说得唾沫横飞,他那里并不为所动,只跟我说别急别急,开美容院的事慢慢来,或者有更好的投资项目。

在饭店吃饭的时候他见我闷闷不乐的样子,问:怎么想到要开美容院?是不是书店生意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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