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再会情人(1)
王律师不请我吃饭的事,让我想了好几天也想不出正确答案,想着在门口偷听到他说的话,他是对我有好感的,可是见面后的一连几天之内他都没有约过我,实在不知做何感想才对,无情无绪地去上班,红姐一看到我就紧走了两步。
“若竹,我已经给你联络上了,红屋咖啡吧,今天中午见一面吧。”
我看着红姐,一时竟转不过脑筋,想清楚我也曾经跟她说过约会情人的事,这才调整过来情绪,想告诉她昨天下午和王律师相亲的事,可是嘴唇动了几动,竟是没有说出口,倒不是怕红姐知道,只是实在没什么内容可说。第一次相亲虽然不算尴尬,却是感觉极其不好,从来不知道相亲是这么的伤自尊!我不想再有第二次了,不过想想是我先跟红姐说要帮我联系的,不去显得太过拖泥带水,便无精打采地点了点头,平静地说:“好,中午你也去,大家一起见面会多些话题。”
红姐看看我的脸色,也没多说,约好了中午见面便走开了,我看着红姐的背影,我对自己有些怀疑,去见男人去找个情人不是我计划好了的事情吗?怎么一点情绪都提不起来呢?十之八九是因为那个王律师没有请我吃黑椒牛排吧?想想自己这么大的人了,非惦着那牛排做什么呢?实在有些小家子气,这样的怨着自己,越怨竟是情绪越低。
情绪这东西实在是夏天的雨,来去不定,当我看到红姐身边站着的那个男人时,我那低了一上午的情绪突然就高了起来。这男人长得可真帅,个头儿肯定超过1。80米,虽然他和李铁、张钢都差不多高,可是他们三个人的气质却是明显的不同,李铁的气质有些军人的英武,张钢则是典型的儒雅,而这个男人的脸上则有某种温顺、某种恬静,瘦瘦挑挑的,但肩很宽,额头也很宽,颧骨也很高,最有特色的是他的两只眼睛深陷,有些欧洲人的样子,我怀疑他祖辈有前苏联人的血统,他脸上的神情虽然肃静却不冷,让你感觉到那是一种修养而不是拒绝,他的年龄看起来有四十多岁了,可是一点也不显老,显得很成熟,很智慧的样子。我快速的几眼瞄下来,已经产生了强烈的自卑心理,觉得自己的外表配不上他。好在我个子不算矮,总还撑得起架子。
“这是我同事韦若竹,这是我朋友王苏。”
红姐的介绍打断了我的思路,我看着这个叫王苏的男人衿持地点了点头,对这样的男人,你没有办法粗鲁。
“你好”
他竟然伸出手来和我握手,我真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好像自己喜爱的歌星跟自己握手一样,楞了楞神才想起来应该伸出自己的手。和他的手一握就感觉到他的手又长又润,真软,不像四十多岁男人的手,倒像是弹钢琴的手。我感受着他的手,感受着他的眼神,有些不愿意把手拿回来,真奇怪,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握手,我竟然喜欢上了这个男人,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他也看着我,脸上虽然没有笑意,但那眼睛里分明流露出喜欢我的神情。红姐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王苏一眼,她笑着对我说:“坐下说话吧。别总站着呀。”
红姐的笑让我意识到自己看他看得太久了,握手也握得相当长了,抽出手坐在椅子上,竟是如坐针毯。刚刚坐下,红姐的手机就响了,她啊啊地说了几句,便对我说:“你们俩聊吧。我家里水管子漏水了,小区管理员叫我回去一趟。”
“那我给你打个车走吧。”
王苏体贴地送红姐出去,红姐客气地推辞着,王苏还是随她走出了咖啡吧的门,我看着王苏的背影,怎么看怎么像个绅士,觉得这个男人不论从外表还是内在的修养都很优秀,能有这样的情人真的很棒,就不知他对我什么看法,如果他也喜欢我,那可真是天作之合了。
“小姐,用什么饮料?”
服务小姐拿着茶单走到我跟前,我接过茶单点了一盘腰果,一壶菊花茶,正想对小姐说话,王苏走了回来,我把茶单递到他手里,百般轻柔地说:“我已经点了一盘腰果,你喜欢吃什么?”
他接过茶单没有看,却看着服务员说:“女士鸡尾酒有什么?”
“红粉佳人、夏日午后、维尼斯之光、清吻、蒙娜丽莎……”
服务小姐业务熟悉地报了一大堆酒名,王苏想了想,看着我说:“来一杯夏日午后吧。你肯定愿意喝。”
我笑了笑,不置可否,我爱不爱喝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张嘴就点女士饮料,这份呵护倒着实让我受用,自从家父去世以后,七、八年了,我还是头一次享受这种像父亲一样的爱护,真的很舒服。我心里油然产生一种依恋,要是现在能偎在他怀里叫他一声哥哥,那该多美呀。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王苏脸上仍然没有笑意,可是他的话分明让我感觉到温暖,我看着他,放下所有的戒备,坦坦白白地说:“让我想起了我父亲,他已经去世了,但你的风格很像他。”
“哦,这么说你对我印象很好了?”
王苏的脸上头一次露出了笑意。这笑意是那么的透人心脾,仿佛三月的春风刹那间吹开了漫山遍野的花朵,我的舌头一下子变得灵光起来,马上口若兰花地说:“当然,这世界上会有女人对你印象不好吗?”
“你真会说话,这世上的女人对我印象不好的多着呢,我其实是个别脚的舞伴儿,刚刚学跳舞,只会走平步儿,虽然现在还是不停地跳舞,那只是我现在对跳舞比较有兴趣罢了。”
3 再会情人(2)
王苏那刚刚灿烂的眼底划过一道痛,壁灯虽然很微弱,不过我还是看得很清楚,那痛很隐忍,但却很清晰,我真的不能想象这样一个温柔似水的男人会有女人不喜欢?想想倒也可以理解,温柔如邓丽君不是也红颜早逝,客死异乡吗?优秀如我,不是也一样的离了婚吗?人的命运的优劣,实在不是优点就能取代的,默默地为他斟满茶,也为自己斟满,我呷了一小口,轻嘬着没有再说话。
“说说你吧,听红姐说你离婚了,你丈夫怎么会舍得和你离婚?”
王苏的眼睛在我的脸上饶来饶去,那眼神分明是很欣赏我,我受用的同时,看得出他不愿意谈自己,这倒也不奇怪,但有些奇怪他的话,便挑了挑眉,笑着问:“我这样的女人不是满大街都是?有什么特别吗?”
“一打眼就知道你很有文化,也很有修养,还很善良,应该是个好女人。”
“呵呵,真的?你真这样看我?”
我笑了,从心底笑到心尖,我一向认为我的好都在骨子里而不在面子上,没想到只跟王苏一面之缘,他竟然看得这么明白?听别人夸自己总是很高兴,听自己喜欢的男人夸自己,那就不是高兴而是happy了,我这人有一个最大的优点也是最致命的缺点,那就是经不起别人对我好,听王苏这样夸我又这样呵护我,我良心一发现,便对他说了实话。
“我不知道红姐怎么跟你说的我,我现在呢,虽然离了婚,但是不想再结婚,只想找个情人,累了的时候有个肩膀靠靠,烦了的时候,有个男人听我说说话,我的要求不高,只要每星期见一次面就行了,如果你是想再婚,再找个妻子的话,那么我不能满足你的要求,关于这个,我不想骗你。”
我说完这番话便看着王苏的眼睛,想让他看到我的真诚,王苏快速地扫了我一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我发现他的手有些抖,这倒有些意外,刚要再说话,王苏闷闷地低着头说:“我其实还没离婚呢,只是和我妻子分居了,不过我们虽然没离婚,倒也和离婚没什么分别,我们已经有一年没在一起住了。”
听了王苏的话,我感觉有些意外,但却莫名其妙地舒了一口气,不轻不重地说:“哦?这可不是一个好办法,那你打算分一段时间后离婚还是看看再说?”
我一边回着王苏的话,一边琢磨着红姐的意图,她应该知道王苏的情况,可是她却没有跟我说这一层关系,红姐到底是什么意思呢?难不成她知道我想要情人而不是丈夫?不然怎么会把王苏介绍给我呢?
“我们俩个是一起上山下乡的知青,我们俩在一个连,那时候的林区,方圆几十里也没几个人,冬天封山的时候,北风刮着大雪,几个月不见一个外人,看到一个人就觉得特别亲,那时候年龄又小离家又远,哪像现在这样有电视有VCD的,天一黑就什么也没有了,黑压压静悄悄的真是寂寞,只要有个人声,有个人的动静那就算音乐了,后来就稀里糊涂地和她谈上了,现在想想,也说不上到底是打发日子还是打发寂寞,能确定的是当时我们肯定都寂寞,虽然返城后我们结了婚,可是从结婚第二天起就开始闹冷战,冷来冷去的已经快二十年了,跟她离婚吧,亲戚朋友的,拉不下这个脸儿,不离吧,真是没意思!哎,我们这一茬人真是亏大了。年轻的时候,多好的时候哇,可是毛主席手一挥,我们就都跟狼似的呼呼地往乡下跑,那时候怎么那么傻呢?现在明白点事儿了,也到岁数了。"
王苏说着话,落寞地拿起茶杯,看他那一脸的萧条,很是让人不忍。我情不自禁地随着他的情绪走进了他的年代。想着我看过的《年轮》,那个年代的人的确不是一句话二句话能了解的。如果说王苏后悔当初把青春稀里糊涂地献给了他的妻……那他的妻又何尝不是后悔当初把青春也献给了他呢?想想我和他这样的聊着,他的妻说不定也正在回忆着从前呢,心里一个不忍,便说道:“我没经历过你那个年代,但也多少看过一些书,你的妻应该也是不容易的,有没有试过和她好好沟通一下呢?”
王苏放下茶杯,满眼疼痛地看着我说:“沟通?我实话跟你说吧,我会沟通,也能沟通,但是我懒得沟通!那个家冷得像个冰窑一样,沟通?和她?整天摆着个冰箱脸对我,我真是一点心情都没有,就这么耗着吧,耗一天算一天,看看到底谁能冷过谁?”
王苏的绝决让我无言以对,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无法想象对我呵护有致的这个男人,对另一个女人会像冰一样冷。
“她那个人,心眼也不算坏,这么多年了,倒是挑不出什么大毛病,对家也尽心尽力,可她那小姐脾气,你不知道,实在让人无法忍受!我不是说她的坏话,可是你不知道她是怎么对我的,我是报社里的摄影记者,我的工作没有规律,哪儿发生了一个杀人案,省里开人大会,哪个明星来演出,不论是红事还是白事,我都要到现场去拍照,领导一个令,今天晚上不能回家,我就得在单位守一宿,谁叫我是干这个的呢?有一次我回家晚了,她竟然把门反锁上不让我进屋,我累死累活地爬到六楼,站在门口活活进不去,大半夜的,敲门也不是,喊人也不是,我就站在家门口,整整站了二十分钟,死活进不去,我忙了一天,累了一天,又冷又困,最后没辙,只好走回单位睡沙发,那天晚上,我真是气坏了!”
3 再会情人(3)
王苏说着话,用手搓了搓脸,我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呵呵,是不是你妻子是误会你出去玩回来晚了?如果她知道你是工作回来晚了,不会不给你开门的。”
“你还真猜对了,我每次因为工作回来晚,她都嘟嘟囔囔地连摔带拎,我跟她越解释,
她越不信,你说有这样的女人吗?”
“那事实上你是工作呢还是出去玩了呢?”
“当然,也不全是因为工作,有时候偶尔同事朋友的有些应酬也是难免的,可是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工作呀。”
“哦,这不就得了,还是你有出去玩的时候,不然她不会那么生气的,这一点我了解,女人可以容忍丈夫工作很晚,但是不能接受丈夫老玩得很晚。”
“就算我出去玩儿了几次,不是也正常吗?现在这社会,这形势,哪个男人不玩儿呀?不玩的男人还叫男人吗?再说了,我都这把年纪了,玩能玩到哪里,出格也出不动了,出去玩玩,最多也就是补回以前上山下乡时没玩过的,这也算过分吗?”
“呵呵,过不过分不好说,不过你妻子倒是挺有个性呀。看来对付你还是比较有效率的。虽然她那么做有些过分,不过我能理解她,哪个女人晚上睡觉的时候,不希望丈夫在家里陪着自己呢?她的生气也算正当防卫。”
“我怎么不陪她,我有点空儿的时候就回家陪她,可是每次我一腔热情回去的时候,她总是给我一个后背,想跟她亲热一下,她不是说这不舒服就是那儿不得劲,要多别扭有多别扭,时间一长真是怕了她,宁可一个人到沙发上自摸儿也不愿意摸她一下。”
听了王苏的话,我再一次忍不住笑了起来,觉得他不像四十岁的男人倒像个十四岁的男孩儿,一脸赌气的样子,看着他脸上一道道成熟的线条,配着他孩子般的话,越看越是可爱,忍不住就笑出了声儿。
“呵呵,女人都是这样的,你一碰她她就给你后背,不能说明她不想要你的爱抚,只能说明你的前期预热工作没做好,即你的技术活儿没达到段位,哪个女人不想被丈夫爱呢?之所以有那么多妻子给丈夫后背,那不是原因,而是结果,那不是女人的错,你不能在清晨起来的时候当她不存在,不理她甚至是骂她一通,晚上回来又没事人般无条件地让她陪睡,女人不是机器是人,而且是很感性的人,你前期不预热,晚上她就找不到感觉热不起来了,你要是早晨把家里的青菜拿一棵当玫瑰充满爱心地献给她,临出门的时候再抱抱她,哪怕是轻轻地抱一下呢,晚上不论你回来得多晚,她都一定愿意陪你睡,而且会主动要求陪睡,你信不信?”
“照你这么说,不要把女人当成独立的人,只要把女人当成小狗儿一样,宠着、哄着就行了?”
王苏有些探寻地看着我,我忍不住笑了。
“是呀,这世界是个男权的世界,不得不承认,这世界的主宰者是你们男人,女人就算再要求独立,心里再前卫,总是脱不了几千年来一点一点养成的奴性,因为女人已经被奴役习惯了,就像带的枷锁一样,第一代人的枷锁具有羞耻和惩罚的意味,到了第二代人身上,羞耻和惩罚已经不那么明显了,因为每个女人的身上都有这种羞耻的标志,那么羞耻也就不再具有惩罚性和警戒性,到了第三代女人的身上,这种枷锁已经变成了她们与生俱来的一种附件,佩带的时间久了,几代人下来,已经失去了最初惩罚的象征,而变成一种佩饰,对于已经习惯了这种佩饰的人,你突然要摘下来,她会觉得身体上少了什么,会不习惯的。”
“头一次听女人这么说自己,还真是新鲜,难道女人真的都像你这么想吗?”
王苏的脸上露出更加不解的神情,反正今天晚上有大好的时间,我决定再给他洗洗脑。
“你看我是不是很前卫?我不想再要婚姻,只想要个情人,玩潇洒,玩心情,可以说赶得上现在的形势,可是我知道,我其实是落伍的一代,我身上的佩饰已经镶嵌进我的骨子里,摘不下来了,我有一种预感,虽然我现在不想再婚,不想再走老路,可是潇洒,心情,恐怕这两样我都玩不明白,估计最后不把我自己玩进去就算是高智商了。”
“你这个女人真的是我见过的很特别的女人,你的思想让我觉得非常的新鲜,那么我问你一个一直困惑我的问题,你说你不想再结婚了,你不想再结婚的原因是你不敢再要婚姻了还是不愿意再要婚姻了?”
“嗯,怎么说呢?我心里其实还是很喜欢婚姻这种形式的,这主要是指有个专职男人为我服务这一项内容,但是我也不敢再要婚姻了,也不想再要婚姻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苏的脸上露出极度的困惑,看着他那认真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王苏看着我的笑,他也笑了,我更加笑着说:“笑你有意思,这么大的人了,长得这么酷,却对这么简单的话都不明白,难道你一点也不了解女人的心思吗?”
“我不了解女人的心思?想试试吗?”
王苏的眼睛忽然间像锥子一样紧紧地盯着我,我的思路还在刚才说的话上,被他突然这么一换眼神,一个不防备,血液酥地一下起了震颤,从心头一直颤到心底,哦,过电了!有多少年了,我没有过这种感觉,最后一次过电好像是在大四吧?我慌乱地低下头,不敢再看他的眼,掩饰地去拿腰果,那腰果竟然滑兮兮地拿了几次都没有拿起来,王苏轻笑了声,拿起一枚腰果送到我嘴边,我不知所措地去吃那枚腰果,王苏的手指在我的唇边轻轻地划过,我的唇碰到王苏的手指,他手指上的肉很细很软,虽然是极轻地触到我的唇,可是我的心却莫名其妙地抖了一下,王苏的手似乎也轻轻地抖了一下,我甚至可以感觉到我们俩之间的空气都在轻抖。王苏把腰果送进我嘴里却没有把手拿开,而是用大拇指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唇,那轻触,触得我心颤,我有些坐不住,想滑倒的感觉,双手情不自禁地抓住王苏的手,将他的手掌紧紧地贴在我的脸上,这手与脸的皮肤接触是那么的温暖烫贴,暖得我满心酸楚,感觉自己是一个被人遗弃的小女孩儿,没有人爱,没有人理,仿佛全世界的人都不喜欢我,眼圈一湿,眼泪就流了出来,我一边无声地流着泪,一边一点一点地舔着王苏的手掌心,这动作不是很优美,可是我非常想这样做,似乎不停地吻王苏的手掌心,他就会爱我,他就会像主人一样,把我这个被世界遗弃的小狗儿抱回家去。
3 再会情人(4)
王苏默默地任由我亲着他的手掌心,他似乎明白我的心思,他把另一只手缓缓地插进我的头发里,四个手指一下一下地推磨着我的头,他的手虽然修长柔软,但却很有力,我的头,不,是我全身的每一个细胞,在他的手下,都似化成了一团泥,再不成型,都化在他的掌心里。
4 蓝色避孕套(1)
我就这样吻着王苏的手掌心,吻着吻着,直吻得天眩地转头晕眼花,直吻到不知我是谁,谁是我,我想吻王苏,我也想王苏的手总在我的头顶,那有力的按摩让我觉得这世界除了爱抚、除了亲吻再也没有别的东西了,沉浸在这暖暖的亲昵里是多么美的事情呀。
“我们走吧。”
王苏的声音像燃烧的空气,轻颤着,让我的身体再一次瘫软,我无力站起身,软软地伏在王苏的手里,他轻轻地、柔柔地、坚定地把我抚了起来。我知道他不会笑我此时的失态,但我心里依然混杂着渴望和不安,毕竟我们是刚刚认识才几个小时呀。随着他走出咖啡吧,我不知道他要去哪里,我也不想知道,因为我已经无能为力。
“我们去你家好吗?”
王苏站在我身边,我们挨得很近,我几乎可以感觉到他的体温,此刻的他,体温一定超过一百度,因为我真的要被他溶化了,不过在我没溶化之前,我用仅存的一点力量摇了摇头。
“去我那儿不方便,我现在住单位。”
“我们真是同病相怜,我也在单位住。”
王苏轻轻地拥了一下我的身体,伸手拦了一辆的士:“去金水泉”。
我像被催眠一样随着王苏上了的士,去金水泉干什么还用说吗?我当然很清楚,可是好像此刻的我又哪有一丝力气说不,况且,我也并不想说不,不过走进宾馆大门的时候,我心里还是犹豫了一下:王苏到底是没有离婚的人,也就是说他的婚姻正在进行时,我这样做,是不是合适?不过我没有时间细想,也没有精神多想,现在的我,整个人差不多都被王苏麻醉了,只想快些倒在他怀里。
刚一进金水泉的大门,服务小姐就满脸堆笑地迎了过来。
“王哥来了?今天还是买二个钟吗?还要开发票吗?”
“开吧,今天买三个钟。”
王苏的话说得很急,似在掩饰什么,他的身体有意无意地挡住了服务小姐的视线,可是那服务小姐一边写着发票,一边有意无意地歪过头来扫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着某些特别的意思,轻视?鄙视?嘲笑?了解?我一下子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看在眼里感觉很不舒服,好像我是个坏女人一样,不过现在的我,即使全世界的人都说我是坏女人,我也不会离开这里,因为我想坏一下。
在王苏的引领下去房间,一边走王苏一边跟我说:“这个宾馆还不错,是我们单位的关系单位,我们采访需要在外面住的时候都在这里住的。所以跟服务员都混熟了。”
“哦。”
我晕晕乎乎地应着王苏,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难道此时此刻我还会有心情去看看这个宾馆是不是五星级的吗?况且,我想要的是王苏,又不是宾馆,难道这一点王苏看不出来吗?
跟在王苏的身后,走进一个很窄小的房间,一张床,一个卫生间而已,虽然我见过无数张床,也见过无数个卫生间,但这样跟一个男人到旅馆来,对我来说还是头一次,不知是天热,还是心热,我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折身走进卫生间,我需要用冷水降降温。
王苏也跟着我走了进来。他无声无息地从背后抱住我的腰,声音又变成颤抖的空气:“你怕了吗?不敢试试吗?”
他嘴里呵出的气直吹我的耳朵,我真的有些站不稳,把身体的重量放在他的胸上,仰起头轻轻地哼着,王苏的手像蛇一样爬到我的胸前,那感觉真是怪极了,我竟然分辩不出来是舒服还是纯粹的皮肤发痒,尽管我非常想和王苏坏一下,可是这种无法说出感觉的感觉让我由然产生一丝恐怖,害怕此时此刻我这台破机器不合作,怕我对他的手不能产生应有的反应,因为自从离婚到现在,已经半年多了,我还是头一次和男人亲密接触,我真的说不清我是想男人还是恨男人。 我这样的恐惧和害怕可能是很明显吧,因为我感觉到王苏的手有些迟疑,虽然我害怕我这台破机器不能正常运作,但我更害怕王苏的手真的停下来,一时间,站在卫生间里,我感觉我的身体都变成硬棍了。
“真的不想试试?我会让你欲仙欲死!”
王苏的声音似有一种魔力,让我无法抗拒。 我闭上眼睛,想切断我的恐惧和害怕,梦靥般地说:“为什么对我这样好?”
“因为你真实坦白,不做作,我喜欢你这样的女人。”
王苏的声音甜蜜得抖抖颤颤地送进我的耳骨,虽然十分的受用,但并不影响我分析他话的理性,我还是有些不明白,握着他放在我胸前的手说:“可是男人都喜欢发嗲的女人,不喜欢我这样不会调情的女人,我们短短的接触,你怎么可能对我感觉这么好?”
“乖乖,难道你不值得男人欣赏吗?你真不知道你很性感吗?”
王苏有些按捺不住的冲动,我体会得到他的冲动,但却体会不到我自己的性感,性感一词用在我身上,就好像说卡西莫多妩媚一样,很别扭。我再次问王苏:“男人眼里的女人性感是指什么?”
“就是你这样子,欲拒还羞,让我爱你,我会让你的性感发挥得淋漓尽致。”
王苏的话带着极大的挑逗,我的心再次动了动,哪个女人不喜欢情人说她性感呢,可是心里始终有一个恍惚的感觉让我理不清头绪,甚至想不清到底是什么头绪,我侧过脸看了看王苏,想性感一下给他看,但我真的不会,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与其说我想试试自己是不是真能性感,倒不如说想验证一下:和男人在一起的时候我是不是还有欲望。
4 蓝色避孕套(2)
“你好像很紧张,这不像你的年龄,我们进屋吧。”
王苏轻轻地拥着我的身体,一点点向屋子里挪去。
王苏不说还好,他这一说我性感,在我心里产生了极大的压力,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做才能显出性感来,我是真的不会操作性感,坐在床上,我有些不知所措,王苏挨着我坐下,轻
轻地解开我的衣扣,轻轻地解开我的胸罩,他的手指柔软纤长,虽然很轻,却很到位,看着他熟练的指法儿,我不禁暗暗地想:他经常给他的妻解胸罩吗?怎么会这么熟练?
“哦,你的身体真白。”王苏颤抖着声音把整个脸埋在我的怀前,我低头看着他的头,满脑子 里都是性感二字,想此刻我应该抱住他的头,这样也许会显得性感一些?我抱起他的头,双手有力地在他的头上胡弄着,一边做陶醉状,一边很惊奇自己的本事,半年多没有和男人make love,竟然业务还这么娴熟。 难道make love也和骑自行车一样吗?一但学会了骑车,就终身会骑?
“哦,你真好,你真好!”
王苏喃喃着,挪动着那被我揉乱了的头,一下子含住了我的乳头,那力量太大了,电流般直透到我心底,我禁不住本能地呻吟了一声,两只手紧紧地扣住他的头,我低低地喘着,一边喘一边想:这也许就是女人的嗲吧,我现在是会情人,一定要让他以为我是很优秀的情人才好,一定要让他感觉到我特别嗲才好,这样想着,我便深一句浅一声地越发的嗲得勤了,王苏那修长柔软的双手在我胸前划着圈地揉着,即温暖又有力,真舒服,我晃动着身体,真的高一声低一声地呻吟了起来,恍惚间,我已经分不清是王苏呻吟了我,还是我自己呻吟了自己,不过我还有一点意识,知道这不是在家里,不好太过放肆,感觉叫得孟浪了,就赶忙用手捂住嘴,心里的那团火似要喷出般,配着闷闷的声音忍得我好辛苦,只好扭动着身体寻求着平衡,王苏可真不是盖的,他的手,他的嘴,他的头,他的身体全部发动起来,全部都作用在我身上,让我感觉到身体像个气球般要炸裂开来,正这么欲仙欲醉的时刻,王苏突然撤走了他的重量,从我身上站起来,快速地从裤兜里拿出一个信封,我好奇地望过去,看到王苏正从那个信封里拿出一只蓝盈盈的避孕套!哇塞,太神奇了,他真是酷毕帅呆爽透了,竟然随身携带着避孕套!
“这是南韩的避孕套,里面有小疙瘩的,用起来很刺激。”
王苏见我望着他手里的避孕套,微笑着向我解释着,我没有接话,也不知道该怎么接,因为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太神奇了,像电影一样,我的大脑不会反应了,不过我却清楚地感觉到身上的皮肤凉丝丝的有些冷,也许是王苏戴那个蓝盈盈的避孕套用的时间太长了些吧,刚才还热得不行的体温不知怎么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降下来了,我随手把床上的被单盖在肚子上,忽然听到门外有脚步走动的声音,便看着王苏说:“好像外面有人呢?”
“哦,是服务员,这里的隔音设备不太好,没事的,放心吧。”
王苏的话再一次让我觉得他真的很老练,面对这种老练,我只有做得更老练才配得上他。看他已经装备好了,我用了一秒钟的时候考虑对策,此时此刻要想做个老练的情人,当然是快速地脱光自己的衣裤,再快速地钻进被子里。
“哦,你真是可人儿,我就喜欢你这种性格的。”
王苏说着话,也快速地钻进被子里,他的手像有眼睛一样,探着我的身体。
“哦,这么润?你早就想我了?”
王苏一边抚摸我一边猥亵地看了我一眼,我脸上有些挂不住,只觉得表皮温度刹那间又升高了5度,这种反应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即使是在前夫面前,我也会如此这般,这样的反应虽然只是纯生理的敏感,但每次都让我很难堪,这实在是没办法的事情,不过哲学告诉我们:不好就是好,好就是不好。我的这个敏感虽然不太给我面子,但它可以掩饰许多的心理活动,起码让现在的王苏无法知道我心里真正在想什么,保不齐他还以为我正在发情呢,正在热爱他呢,这不是很利于团结同志吗?
王苏热情似火地进入我的身体,我本来也应该柔情似水地接纳他的身体,可是偏偏在这个时候,我的精神溜了号儿,我清晰地听到门外又有人走动,那脚步声虽然越走越远,但是我听得很清楚。 这声音严重地分散了我的注意力,以致我无法再集中精神。
“哦,喜欢你,我喜欢你。你可真滑,太爽了,哦,哦……”
王苏热情四溢地喜欢着我,我却无法八面玲珑地回喜欢他。虽然我两手紧紧地握着他的双臂,身体配合着他的节奏动来动去,脑子里却莫名其妙地想:为什么他随身带着那蓝盈盈的避孕套呢?直到王苏瘫软地倒在我身上的时候,我还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他会随身带着避孕套呢? 那避孕套可真蓝。
“满意吗?快乐吗?”
王苏趴在我身上对着我的嘴问我,我稍稍移了移脑袋,所答非所问地说:“你舒服吗?”
“太舒服了,很长时间没这么舒服了。”
王苏说着话,快速地亲了一下我的唇,我来不及躲闪,被他亲了个正着,我伸手将他的头推开一点点,笑着说:“你真是活力无限,做过了还这么有精力?”
4 蓝色避孕套(3)
“跟你做就是有精神,一会儿表演二进宫,让你彻底舒服舒服,看你还敢不敢说我不懂女人。”
王苏说着话,从我身上滚到身旁,看到他惬意地闭上眼睛小憩,我却大瞪着双眼看着天花板,刚才我虽然配合王苏动来动去,可是我并没有high,这让我很恐慌,以前和我前夫make love的时候,我是很容易就high一下的,这次积攒了半年多的性能,怎么可能不high一下
呢?我不会是得了所谓的性冷淡吧?面对这么优秀性感的男人我都达不到high,实在有些说不通,我把手放在自己那里,那里还残留着刚才的痕迹,粘粘的,宣宣的,我轻轻地抚摸着,抚摸了很长时间,都像左手握右手一样,一点感觉也没有,我沮丧地把手放在王苏的胸前抹了抹,很气自己手的不中用,我一点点地向下移动,我想试试当我抚摸他那里的时候,他会不会也没有反应?他的那个什么,在我的手下,渐渐长大,渐渐饱满,一会儿的功夫便像十月的苞米茁壮成长起来,王苏忽地一下翻身趴到我身上,他又像阿波罗一样神勇地骑在马上,他驰骋着,呼喝着,奋勇地前进着,我也跟着他轻喘着,骄嗔着,奋勇地前进着,我们俩即像一对儿并肩做战配合默契的老友,又像一对儿竟技者,我们在和时间拉着锯,同时也在和床叫着劲,这一次我相当的清醒,我是一定要high一下的,不然太没有成就感了。我做状地颠狂着,轻喘着,一会儿的功夫,就说不清是真的疯狂还是假的疯狂了。我晕晕乎乎地狂着,疯着,直到王苏再一次满身汗水淋淋,直到我耗尽了最后一点力量,可是当王苏再一次累极地躺在我身旁的时候,我这架破机器还是没有达到应该达到的high,我怎么可能没high一下呢?这的确是一个问题。
“哦,乖乖,你可真厉害!”
王苏随手拿起枕巾擦着满脸的汗,看他满头都是湿泸泸的样子,我很感动,这都是为了我呀,才会弄得这么辛苦,虽然我没有达到应该达到的high,可是王苏也尽了最大的力量呀。我拿过他手上的枕巾,细致地为他擦起汗来,一边擦汗一边看着他那英俊的脸,脑子里又莫名其妙地闪过那个蓝盈盈的避孕套,他怎么随身带着避孕套呢?
5 黑椒牛排的诱惑(1)
虽然和王苏在宾馆的时候总有脚步声分散我的注意力,那宾馆也不似我想像的那么优雅,那蓝盈盈的避孕套也让我思量了好几天,但这一切的不适都抵不过王苏那滚烫的身体带给我的欣喜和愉悦,没有经历王苏的时候,从来不知道我会如此这般地喜欢和男人肉体亲蜜接触,是我太长时间没有和男人亲昵还是我骨子里就是这么的媚?不敢深想了,很怕一不小心把自己分析到低级下流的行列里去,毕竟我也是在红旗下长大,在毛主席阳光雨露的滋润下成长起来的,我怎么可能那么没水准呢?不过,摸摸良心问自己:要情人好不好?呵呵,那
还用问吗?
今天学校没什么事,但我还是去了办公室,不知为什么,觉得体力很充沛,前些天一直听女儿唱王力宏的《爱的就是你》,我也情不自禁地哼了起来,越哼越好听,那旋律怎么那么动感呢?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我暗暗地想:昨天我和情人约会过了。我也有情人了。我的情人还是一等一的漂亮,床上功夫也是一等一的棒。看来,生活并不难,只要你肯去争取,只要你积极地有目的地去做,什么都会得到。虽然在努力的过程中可能不会有预想的那么高潮迭起,但像我这样小有经历的人已经明白:有没有高潮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和情人在一起的那种气氛,谁会在意一次二次的性失败,谁又能说自己一百次性一百次都高潮?凡事都有个意外,何况我半年多没有和男人接触呢。这样想着,心情很是平衡,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窗外,窗外的那一片天碧蓝碧蓝。
“韦若竹,你今天气色不错呀。”
红姐一脸坏笑地看着我。 我没有说话,只给了红姐一个甜蜜的笑。
“我什么时候吃喜糖呀?”红姐那神秘的样子,好像她知道什么国家机密似的,我再一次笑了,难道跟情人约会真的这么立竿见影吗?只见了一面就气色大好了?如果真的这么有奇效,以后我开个化妆品商店,一定把我的化妆品叫情人牌。
“怎么样怎么样?说说看。”
红姐凑到我跟前,双臂拄着桌子,像个小姑娘。
“呵呵,他挺棒的,有关部位是一号三型的,很雄壮。”
我瞄着红姐,依旧是一脸的笑意。
“我介绍的嘛,当然差不了。”
红姐得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她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看了一眼窗外,她也向往一号三型吗?我忽然想起什么,收起笑意,看着红姐说:“他并不是离婚状态,只是和他妻子分居。”
“哦?我真的不知道,我也是通过朋友的朋友认识他的,他倒没和我说过是离婚还是分居,但当时朋友在一起聚会的时候,他的朋友一再地让我给他介绍对像,我还以为他是离婚的呢,我还真没想到他没离婚。”
红姐一脸的无辜和歉意,我知道她不会故意耍我的,跟红姐做朋友也十多年了,她是马虎了一些,但心地绝对善良,我的嘴唇动了几动,却没有再跟她说起避孕套的事,虽然那蓝盈盈的避孕套有些困扰我,但红姐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还和他交往吗?”
红姐的表情有些尴尬,这倒是我没料到的,很怕引起她的不安,立刻说道:“当然,他能在昨天就把他没离婚的事情告诉我,显然他并不想耍我,做个朋友了,我本来就没有和他结婚的意思,他又不是天天要到我家里来住,为什么要断呢?”
“好,好!”
红姐拍着我肩膀,很激动的样子,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激动,但我知道她是为我激动。
“不过若竹,别怪我不提醒你,他是有妇之人,你要有个分寸,别弄得他妻子到单位来找领导,那很不划算的。”
想不到一向保守讨厌婚外恋的红姐竟然对我说出这番话,可见我的幸福与否是红姐第一考虑的内容了。难为她如此这般地心疼我,我淡淡地说:“放心吧,红姐,我知道分寸,我对他无所求,只是有闲的时候,大家一起聊聊,应该不会伤害到谁,我都这样了,也无力伤害谁了,放心吧,我不会让你难做的。”
“好,好!”
红姐连连说着好,她的眼眶竟然有些红了,搞不懂她为什么要哭,我说的话很感人吗?不管话是不是感人,现在的我,依然看不得眼泪,自从离婚以后,一看到别人哭,不管认不认识,也不管人家哭什么,只要有人在我面前流眼泪,我的心里就会莫名地酸,我看了一眼红姐,不高兴地说:“我又没招你惹你,干嘛在我面前哭?讨厌了!”
红姐脸儿一扭,竟然擦起眼泪来,搞得我眼睛一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正有些闷,手机响了,我拿起电话,娇嗔地看着红姐说:“私人电话,旁人免听。”
红姐知道我不是真的赶她,她也知道我的脾气不喜哭,再没说话,红着眼睛颠颠地走了,看着她的背影,我没有马上接电话,而是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大清早的,这都哪儿跟哪呀,本来情绪挺好的,怎么说着说着就哭了呢?我换了口气,拿起电话。
“喂,哪位?”
“韦若竹吗?”
我再换了口气,答道:“是啊,你是哪位?”
“我是老王,李铁的朋友。”
“哦,你好你好。”
老王就是那个王律师吧?我大脑急速地反应着,王苏的出现,几乎使我忘了这个成功型男人了。
5 黑椒牛排的诱惑(2)
“今天有课吗?”
“没有,我这一学期都没课。”
说完这句话我感觉有些不妥,虽然我这一学期确实都没课,可是这样子说过去,会不会让人家觉得我在暗示什么呀?
“哦,那太好了,上我这里来坐坐吧,昨天案子结了一个,今天想休息一下。”
“好哇,我们在哪里见面?”
“你出来学校的门,就可以看到我了。”
王律师的声音带着神秘,我有些不相信,怎么会呢?
“五分钟,五分钟后你出校门就可以看到我了,我等你哦。”
电话里传出盲音的时候,我还有些不相信,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这一阵子这个王律师都没有搭理我,突然的就这么来个电话,要我出去,我就出去吗?况且现在我还有了王苏,怎么办?去不去?我犹豫了一分钟,想到王苏本是有妻室的人,虽然和他在一起很愉快,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况且走出学校大门对我来说倒也没什么难的,更况且这一分钟里我又想起了华梅西餐厅的黑椒牛排,也想起了张钢说过的方便面和大餐,我当然也不愿意吃方便面了,我站起身,向诱人的黑椒牛排走去。
刚出校门,真的看到王律师拎着他的笔记本电脑站在对面的马路边,我还真有些吓着了,这怎么可能呢?我朝他走去。
“你刚刚在我们学校门口给我打的电话?”
“不是,这是我的公司。”
王律师说着话回过头去看着他身后的大楼,我真的惊奇了。
“哦?你在这里办公?”
“是呀,咱们是一路之隔的邻居,怎么样?没想到吧?”
我确实没想到。原来王律师就在马路对面办公,虽然我的办公室看不到他的窗户,但我站在燕姐的办公室里,准能看到他的窗户,站在窗户里就可以看到对面的“情人”?这可真有意思,我感觉到冥冥中的某些定数,看着王律师身后的大楼久久地发呆。
“我家离这也不远,只隔着一条街,走吧,去我家里坐坐。”
王律师拿着笔记本电脑率先向前走去,我犹豫了下,王律师虽然说得轻松随意,可是到底还是有些突然,去王律师家里,可能会发生什么?孤男寡女的,还用问吗?不过现在我们俩都是单身,发生什么也没什么,只要我不喊救命,基本上都是正当防卫,况且,我不正在找情人吗?实在没什么可犹豫的,而且还有那喷喷香的黑椒牛排在向我招手,实在不应该扭扭捏捏,应该一二一大步向前走才对,我打通了关节,迈开军人的步伐一二一地追赶王律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