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律师的家真漂亮,单不说面积,只一看玄关那枣红色的烤漆地板,就让我赞不绝口了,这地板让我悠然想起童年的家,那时家里虽然是平房,但地面也是紫红色的大块地板,家里的地板,每天都是我认认真真地擦一遍的,一直擦到打倒四人帮,擦到我爸爸分到了楼房。楼房虽好,但面积可能是太大了,家里再也没有铺过红漆地板。有多少年了,我没有看到这么大块的红漆地板,油然的,我对王律师的家产生了一份亲切的依恋,好像又回到了我童年的家里一样,心里禁不住美美地想:这要是我的家该有多好!
“怎么样?喜欢吗?”
王律师很平静地看着我,那眼神里有着某种成功人士典型的骄傲和满足,我又看了一眼他的烤漆地板,这地板可是货真价实地摆在面前,嗯,他的确有资格骄傲,我由衷地说:“喜欢,非常喜欢。”
王律师听了我的话,平静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来这里坐。”
他引导我走进庞大的客厅,那客厅一打眼就有三十多米,真的很气派,可是当我看到客厅里的沙发的时候,不禁感到非常的遗憾:沙发的造型还算流畅,但那颜色,那颜色实在是不敢恭维,虽然也是非常正的翠绿色,可是那翠绿色和枣红色的地板实在不协调,仿佛紫红色天鹅绒的旗袍上别了一朵翠绿色的塑料花,哎,花儿是好花,地板也是好地板,可是这样的配在一起,实在是即糟踏了地板,又糟踏了沙发!
正在默默地想着这么美的烤漆地板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遗憾,这世上真的没有十全十美的时候吗?王律师走过来,亲切地拉着我坐在那翠绿色的沙发上。
“今天我有一天的时间,我们可以好好说说话,那天见面的时候,我手头正有一个案子,一时忙不开,没有时间约你,我们这工作就是这样子,忙起来的时候没白天没黑天的,那天走得匆忙没请你吃饭,你不会介意吧?”
王律师一边很诚恳地解释着,一边靠在沙发上拿起一根烟点了起来。
虽然上次没能像我预想的那样吃上华梅西餐的黑椒牛排心里有些不HAPPY,但我这人还不是不可理喻,听王律师这样和声细气的一解释,心里也就释然了,在外面混生活,哪有样样都遂自己的意呢,我不想再提上次的事情,便话题一转说道:"咦,上次李铁不是说你不抽烟不喝酒吗?"
我微笑着看着王律师手里的烟。
“前一段是戒了,在外面我确实不太抽烟,现在也没什么烟瘾,不过一个人在家里的时候就会抽几口,你看我这么大的房子,只有我一个人住,有时候真是太寂寞了,累了一天回到家里连个人声儿都没有,太冷清了。有时忙了一天,太晚了就在公司住,你看我公司和家里离得多近?那也懒得回来,这个家实在太没意思了。”
5 黑椒牛排的诱惑(3)
王律师说着说着,眼睛便眯成了一条缝。看着他的侧脸,是那么的饱经苍桑,我默默地体会着他的难过和无奈,也不禁有些释然:我住单位的集体宿舍不舒服,总想有个自己的大房子,总盼着有一天能清静清静,可是如果真像这王律师住在了大房子里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的不舒服?呵呵,看来,人是不是幸福并不取决于房子的大小,还要看住在房子里的人是不是能创造幸福。看来这世界真是没有绝对的幸福。
“你在想什么?”
王律师打断我的思路,我看着他笑了笑说:“在想你的生活。”
“我给你讲讲我的婚史吧,想听吗?”
王律师深深地吸了一口烟,他的样子很苍老,近距离地观察才发现,他的下眼黛已经有些下垂了,虽然我和王律师还谈不上交情更谈不上感情有多深,可是面对衰老,总是令人心疼,虽然我一直认为有钱人都不怎么样,但眼前的王律师,近距离的看他,一点也看不出他的钱的魅力,能看到的只是他的落寞和孤独,这孤独和寂寞深深地占满了我的脑海,我已经忘了他的钱,只觉得他是一个可怜的、孤独的、寂寞的、需要安慰的男人,刚刚在路上我还有一点活份的心,一直惦记着那黑椒牛排的事情,可是在这张面孔前,我彻底地沉静了下来,我把身体向王律师转了35度,轻轻的极尽温柔地说:"我也有一天的时间呢,你说吧。"
第二篇
6 有钱人的苦恼(1)
王律师把烟蒂熄灭在烟灰缸里,他的身体实实地靠在沙发上,仿佛很充实的样子,我心里不禁又开了小差:他不抽烟了,是不是因为我在的缘故?看来我在他眼里还是起一定的作用的?他会喜欢我这个人吗?
“我跟我的第二个老婆刚刚离完婚,但是我们之间有些财产还没有分清楚,这一阵子一直打不起精神来就是因为这件事,实话对你说,那天晚上我说有事,也是因为约了她,因为
李铁他们都在,不方便直接说,你看我这头发。”
王律师说着话,便把头偏向我,我看了看,头发嘛,和别人的头发一样呀,没看出什么不同来。 倒是他靠近我身体的距离让我有一丝恍惚。
“我这头发,白了一大半,都是这半年之间白的,你看这儿,你看这儿,就是因为和她打架打的,哎,我这辈子,遇人不淑啊。”
王律师一边说着,一边动手翻着他的头发给我展示着,我笑着看了看王律师的头发,他可是身家过百万的事业成功型男人,怎么会遇人不淑呢?又怎么会这么委屈窝囊的感觉呢?这跟我想象中的成功型男人可是有很大的反差呢,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不方便比较什么,只能捡好听的说了:“还好还好,除了白的全是黑的,还看得下去。”
“哎,我呀,什么案子到我手里都能摆弄得明明白白,可是这个女人却是怎么也摆不平,她当初和我好的时候,千好万好,说是不图我的钱,可是现在一离婚,真面目就全暴露出来了,她说如果我不再给她五十万,不但不和我离婚,而且还要把我公司的一些内幕透漏给有关部门,我真是很犯愁!你说怎么办吧?”
虽然王律师的口气轻轻淡淡,可是我还是意识到他说的这似乎是大事呢,不知该不该打听他的事,也不知该说到什么分寸合适,我想了想,可有可无地问:“那你确实有什么事情掌握在她手里吗?或者换一个角度,你为什么非要和她离婚呢?刚刚你说你和她已经是二婚了,为什么还要离呢?假如说一婚时是迷糊少年不懂人情事故,少不更事看不透一些东西还情有可原,现在已经是二婚了,应该很理智才对,怎么又要离婚呢?”
“哎,一言难尽呀,你没经验你才会这么问,结婚这东西,不是越结越聪明,而是越结越糊涂,老婆不是人家的好,而是一荐不如一荐。越不好就越想找,越想找就心越急,心急之下找到的老婆要是能好那才怪呢。”
“怎么会这样?要是感觉不好就不结婚呗,干嘛非要急呀?”
“需要哇,男人这点天性就是犯贱,女人一给个好脸就找不着北了,可是好了以后才发现,北是找着了,南又找不着了。”
“呵呵,这话怎么讲?”
“男人的思维比较直线,睡觉就是睡觉,吃饭就是吃饭,和哪个女人睡了一夜并不意味着想要娶她,可是女人不同,和哪个男人睡了一觉后就琢磨着要长期住他的房子、吞蚀她的财产,甚至连这个男人的遗产都已经列入考虑范围之内的事了,这让人很反感,也无法判断这个女人到底是想跟这个男人睡觉还是想跟这个男人的钱睡觉?”
“怎么会呢?你太极端了,我从来没想过要和哪个男人的钱睡觉,再说了,就算她真想和你的钱睡觉,你不让她睡不就行了?干嘛非要弄到再结婚再离呀?又没人强迫你。”
“这你就不懂了,这么跟你说吧,现在做生意赚钱不容易,市面上的公司,如果能赚钱,大部分赚的都是偷税漏税钱,玩得好的人那是俏,玩得不好的人就是往局子里进,我这第二个老婆原来是我公司的会计,帐目上的事,都是她打理的,黑帐白帐都是她做的,你说我有什么事情能瞒得过她吧?哎!”
王律师说着话,又点燃一根烟,狠狠地抽了一口,我多多少少有些明白他的处境,并由他的话产生了许多的联想:会不会正是因为这种关系他才和她结婚的?会不会因为利益上的分配不均他们才闹翻的?会不会他和发妻离婚就是因为和这第二个妻之间的暖昧才离的婚呢?我看着这个所谓的王律师,心里有一种很平衡的感觉,原来,身家百万的成功型男人也是和普通人一样有烦恼呀?用眼角悄悄地瞄了几眼王律师,只见他双眼眯成一条缝,一口接一口地抽烟,那神情很是落寞,落寞到似乎我不存在的程度。我忽然想起来:不对呀!我,一个女人,一个正值盛年的女人,就坐在他身边,他只会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吗?除了回忆他的婚姻史以外,他就没有产生一点别的什么念头吗?是他太柳下惠,还是我太下里巴人?我要不要勾引他一下下,不为了黑椒牛排,只为了我能把百万身家成功型的男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这也很有成就感呢。吸还是不吸?用什么方法吸?我悄悄地打着主意,悄悄地核计着用什么方法能够快速奏效呢?
“你的性格真好,你看这么半天你就这样静静地坐着,还真坐得住,要是我那第二个老婆在家里,她是一分钟也不会让我消停,不是让我干活,就是不停地折腾我,每天晚上不折腾到二半夜她不让我睡觉。哎,跟她结婚快一年了,天天如此,真要精神崩溃了。”
王律师搭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的样子,看得我忍不住轻笑了起来:“你这是交了桃花运了,天天折腾你,换一个词就是天天爱你,月月爱你,一年爱你365天了,呵呵,男人不都喜欢女人发嗲吗?怎么你会怕烦?”
6 有钱人的苦恼(2)
“我的年龄不行了,天天发嗲我受不了呀,你今年多大?”
王律师显然不是查我户口,只是随口问问罢了,我大大方方地说:“37少女。”
王律师看着我笑了笑,那笑容让我感觉他明白我的意思,还好,他能够跟上我的幽默,不错不错。
“我第二个老婆小你三岁,我整整大你十岁,我是你这个年龄的时候,真不是吹的,一宿不睡第二天照常上班,该干什么干什么,啥也不耽误,现在不行了,半宿不睡还差不多,一宿不睡第二天就没精神了。”
王律师的话还是不离他的第二个妻,虽然他口口声声地说他的第二妻不怎么样,可是他却没断了说,难道他真的无视我的存在吗?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无情无绪地做起算术题来:他第二个媳妇小我三岁,那是34岁,他大我十岁,那是47岁,47-34=13岁?不对,好像算岁数不能这么算,应该算年份,34岁是67年生人,47岁是54年生人,54年减去67年是差多少年?我紧张地算着王律师和他第二妻的年龄差,却是半天也算不出来,心里一急,不免有些恼自己的算术太差!二位数的加减法都算不明白!
“我这第二个老婆还有一样让我受不了,那就是奇懒无比,没一点老婆的样儿,我在外面忙了一天,回到家里,饭我做,菜我炒,吃完了以后把碗一推就进屋里躺着,说是打小就有平平胃的习惯,如果我不刷碗,那碗就算堆成小山,一个星期也没人动,家里活,大大小小,都要我做,哎,哪像我那个大媳妇,事事都做得井井有条,一点不用我操心。”
王律师的话,又把我从二位数的加减法里引了过来。听他这样评价第二个妻,第一个妻,不知为什么,我觉得很公平,也很解恨,生活就应该是这样,如果你不懂得珍惜好女人,上天是不会总把好女人都赐给你的。不过想归想,还是不适合说出来。但总要说点什么,以表示我在听他讲才好。咳了一下说:“既然你这么想念你的发妻,又和第二个妻离婚了,有没有想过要和法妻复婚?”
王律师把烟熄灭在烟灰缸里,僚倒地说:“哎,我那个大老婆,她和我离了后,倒是守着孩子一直没再找,如果我提出来和她复婚估计她也会同意,但我不会和她复婚的。不过以后她有什么难处我一定会全力帮她。”
王律师的脸上是一种非常复杂的表情,我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但看得出,他此刻真的很矛盾,想着发妻,又想着第二个妻,好像那意思是说:发妻虽好但已老丑,承认她是好人,但再和她一起生活实在难以忍受,二妻刁钻,但刁钻得活力无限,引人爱,我觉得这种猜测实在有些主观想像得可以,便认真地问道:“为什么?”
“哎,一言难尽,当初伤她太深,实在没脸再面对她了。”
王律师的这句话,我真的差不多全听懂了,但我不是上帝的使者,也不是道德的卫士,虽然我不耻王律师对他法妻的种种,但我有什么权利说话?况且这两口子的事情,谁对谁错,外人又怎么能评说得明白?想想我自己的婚姻,实在有太多的细节不足为外人道,情绪一沉,我不想再说这个话题了。
“那你打算和第二个妻怎么解决钱的问题呢?给她五十万吗?”
“给她五十万我是不甘心的,我和她结婚还不到一年呢,凭什么给她五十万呀?况且越到后来我越发现,她跟我结婚,就是明明白白冲着我钱来的,哪是真心想跟我过日子呀,女人呀,心毒着呢,可不能只看嘴上说的。”
王律师虽然不是说的我,可是说女人是为了钱,说女人心毒,听得我还是有些不舒服,便冷冷地回了他一句:“那你就不给她呗。”
“我是不想给她,不过不给她,我真怕她把我公司的事给捅出去,哎,真烦呀,实在不行只能吐血割肉了,有什么办法?”
看着王律师的样子,我觉得这事如果放在我头上,也确实够烦的,看着漂亮的枣红地板,发着乌油油的光,却原来这地板里也不全是木头,还真应了那句话: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你家这地板真漂亮,以后我有家了,也铺这样的地板。”
我下意识地开始转移话题,我没必要把自己弄得太沉重,我是在会情人呐。
“这地板漂亮吧,你忍心在上面敲吗?”
王律师皱了皱眉头,好像现在有人正在敲地板一样,我不解地问:“在上面敲?怎么敲?”
“我那第二个老婆,搬过来的时候,还带了一个女孩儿,那孩子十岁了,天天晚上给她爸爸打电话,一打就是一个多小时,家里再有钱也不能这么拿钱不当钱呀,我忍不住说了她一句,她倒是不打了,转身闷不出声地到厨房找了把槌子,坐在地板上就开始敲,一块接一块地敲。你看看,你看看,这些个吭儿全是她敲出来的。”
“呵呵呵呵!”
我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想着一个小女孩嘟着嘴坐在地板上一块一块细细地敲,那情景真的很有意思,不过笑过后又想:一个小时的电话能用多少钱,这可是身家百万的有钱人呀,还在乎这一个小时的电话费吗?怕也是借题发挥吧,哎,都说这二婚千好万好,唯有带孩子不好,大人怎么腻怎么装嗲都能把戏演下去,唯有在孩子面前来不得半点虚假,亲的就是亲的,后的永远隔着一层,我是绝不会让我女儿受这样的洋罪,我女儿要给她爸爸打电话,那可不是市内电话,那叫长途,真要找个后爸和我女儿打起来,慢说敲地板,就是砸玻璃我都帮她砸!欺负我行,让我女儿受委屈?姥姥!
6 有钱人的苦恼(3)
“后来我跟她妈妈说起这事,想叫她妈妈说说她,没想到她妈不但不说她,却像疯了似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跟我打,差点没吃了我,你说到底是我不对还是她们不对?”
王律师还在一脸委屈地诉着苦,一点儿也不像个在法庭上侃侃而谈精明强干的律师,倒像个受气的小男生,我没有再笑出声,但心里为王律师的第二个妻喝了一声采:做母亲就应
该这样!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受委屈!
我想象着王律师第二个妻的样子,想象着她的小女儿,越想越想笑,越想越觉得生活很奇妙,偷偷地扫了一眼王律师,他仍然是一脸的困惑,看着他那满脸的困惑,我也有些困惑了,天天出入公安局,法院的人,天天办大案子的人,这一点点事他真的看不明白吗?真的会为这样的事耿耿于怀吗?不过细想想,这件事还真有些不好处理,各位看官,你能处理明白吗?如果有个可爱的小女孩儿也这样在你家里拿着个小锤在地板上敲吭玩儿,你怎么办?
“还有更甚的,从那天以后,每天晚上一到睡觉,她就到我们卧室里来,说她的那个屋子里有鬼,害怕,非要她妈妈陪她睡不可,你说一个十岁的孩子了还害怕?这不是明摆着气我吗!典型的主观故意!”
王律师说到愤怒处,竟然带出了专业术语,我再一次笑了,小女孩真的鬼精鬼灵,惹不起哦。想着这一幕即让人头疼又让人忍俊不禁的场面,我打着哈哈说:“这样不是挺好吗?你不是一直害怕她老缠着你吗?她陪了她女儿,你不就解放了吗?”
“这是两码事,她天天晚上陪她女儿睡,回她们家睡觉得了,我娶她干什么?!”
王律师像在法庭上辩论一样,义正辞言地辩解着,我再一次无声地笑了,成功型男人和一个十岁小女孩儿的战争,谁会是最后的赢家?难说!
7 剩饺子(1)
墙上的挂钟发出金属般的声音,悠悠扬扬地响了十二下,已经十二点了。 王律师不愧为事业成功型,真能聊,我们整整聊了一个上午,虽然聊的都是他的家长里短,可是说话也是在发功,我已经有些饿了。手放在肚子上的时候,华梅西餐厅的黑椒牛排又在我眼前闪了几闪,不知这次王律师会不会请我去吃?我们聊了一个上午多默契呀,天地良心我虽然有勾引他一下下的念头,但那只是在脑子里想想而已,早就随着王律师的婚姻史一闪而过了。况且我真的不会勾引人,真的没有付诸行动,看在我保持一片晚节的份上,他应该会请我去吧?
看他的思路还在刚刚过去的婚姻生活里没有出来,我不得不提醒他一下了。
“有些事情不是想想就能解决的,也别太恼了自己,该吃什么吃什么,该喝什么喝什么,还是先顾着自己才好。”
我这话暗示性多强呀,吃喝都提到了,可是那王律师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又点燃了一根烟,我突然对李铁恨得咬牙切齿!这哪里是不抽烟不喝酒,分明是不抽死不算完呢!既然你非要抽死,那我也非要吃死,绝不能亏了自己!我故做惊诧状地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不经意地说道:“哎呀,已经十二点多了,我们聊了这么长时间了吗?你累不累?”
其实我本来想说你饿不饿的?可是话到嘴边又拐了弯,哎,打小培养出来的含蓄习惯一时半会儿改不了哇!
“我不累,你累吗?我给你按按呀?”
一直在痛说婚姻史的王律师突然说出这样一句含情脉脉的话,这个弯儿拐得至少有270度,着实让我在意外之余感动了一下,不过此刻,我不想按摩,我只想吃黑椒牛排。
“不用不用,哪敢劳动你呀,你真的不累吗?聊了一上午了,说话也是吐故纳新很累的。”
我使劲地想往饿上引,可是越着急词汇越贫脊,万般无奈下,我只好上手了,我用手捂着肚子,饶了一圈又一圈,王律师看着我的手问道:“肚子疼吗?”
圣母玛丽亚,给我勇气吧,我要投降了!我看着王律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拼命地摇头,正在我万般无奈的时候,王律师终于说出了一句让我高兴的话:“哦,你饿了吧?光顾着说话了,咱们吃饭吧。”
“好!”
我抓住机会一点没再犹豫,站起身来就往外面走,王律师也站起来,他陪我走到厨房门口说:“昨天晚上我自己包的饺子还没吃完呢,尝尝我的手艺吧。”
嗯?我走向门口的脚步不得不停下来。难不成王律师想在家里吃饭?难不成他想让我吃他们家昨天晚上的饺子?!这怎么可能!怎么办?怎么办?我不想吃饺子,我要吃黑椒牛排!!!
“你喜欢吃煎的饺子还是再回锅煮一下?”
王律师已经到了厨房,看着他的背影我就想哭!但是不能为了吃不上黑椒牛排就哭,那太没出息了,小时候爸爸妈妈就教育过我了,好孩子不能嘴馋,到别人家里不能随便要吃要喝。我当然是好孩子,一直都是!所以我只好走向厨房,一脸和气地说: “随便吧,你愿意怎么吃就怎么吃吧。”
“那好,我负责煎饺子,一会儿你负责洗碗。”
王律师像对老朋友一样亲切地对我交待着,我有些意外,哪儿跟哪呀?吃顿饺子还得洗碗呀?我愿意洗那是我的情份,可也不能饺子还没吃呢就先把活儿派下来了呀,想走,不想吃他的破饺子!
“哦,我突然想起来,今天下午我们学校要开会,要不我先回去吧,不然时间来不及了。”
我看着表煞有介事地说道。
“不能走!怎么也得吃了饭再走!头一次到我家里来,怎么能让你空着肚子走呢?再说现在才12点刚过,下午一点半才上班,一个多小时呢,吃了饺子也来得及,你帮我把盘子拿出来,就在右面的那个柜里。”
王律师头都没回,十分笃定地吩咐着我,我不好意思再说走了,因为他说的都对,时间对、逻辑对、情份儿也对,我无话可说。
闷闷地站在王律师侧面,看着他煎饺子,那油烟的味道一阵阵冲进我的鼻子,整个厨房都散发着油腻腐败的味道,这顿饺子要能好吃才怪呢!
饺子要想好吃,一是饺子皮要筋道,二是饺子馅要鲜,三是煮的火候要好,正是老百姓话儿说的吃饺子要吃热饺子,我吃的这是回锅饺子,根本谈不上皮儿筋不筋道、火候是不是好,顶多也就尝一尝馅了,现在的我哪有心情尝什么饺子馅呀,不用说,饺子馅肯定不好吃了。不过坐在饭桌上的时候,我还是习惯性地说了几句客套话,草草地吃了几个饺子,可是吃一个心里别扭一下,吃一个心里别扭一下!越吃越不对味儿,越吃心里越堵得慌,他母亲的,就算我离婚了,就算我住在单位,就算我现在比较凄惨,那也不至于惨到吃剩饺子的份儿上呀!不要吃剩饺子!不要!!!我放下筷子坚定地看着王律师说:“我吃饱了,真的要走了,不然回学校晚了,系主任会发火的,一个星期就这么二个到校日,犯不上让他说我。”
王律师看看我的表情,我想我的表情一定非常纯洁+善良+真诚,因为我一惯给人这样的感觉,他没有再说什么,放下筷子说:“那好吧,我不留你了,不过你还欠我一顿碗没洗,下次来我家补上哦。”
7 剩饺子(2)
“呵呵,好,一定的。”
我说着话便向玄关走去,我想快点换了鞋,快点离开王律师家,因为我现在的全部心思就是快点离开这桌剩饺子。
从王律师家到学校,只有一站地的路程,我没有坐车,慢慢地向学校走着,一边走一边
生气,一点点梳理着情绪,一点点回忆着刚刚的过去,我会了一上午的情人,别说我预想的黑椒牛排一点儿影都没有,连普通的吃喝也没混明白,只混了顿剩饺子吃,对,还额外混了一堆刷碗的活没做?
不爽!非常不爽!!极其不爽!!!
正自不爽间,路上的一颗小石子又硌了一下我的脚,我抬起脚使出全身的劲儿把它踢得老远,连石头也当我好欺负吗?真是气死我了!一边走着一边踢着路上的石子,我的心里忽然一阵悲伤,觉得自己很没用,不会利用女人本色,不会使用合理化武器,不会对男人提要求,又不会发嗲,实在浪费了女人的先天资源,实在不佩女人的称号!不过转念又想:这样的我还能混顿剩饺子吃已经算不错了,再想想也不怨王律师,因为我一个字也没对人家说过我想吃华梅的黑椒牛排,人家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虫儿,怎么可能知道我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这样的一想,我马上有些后悔,后悔出来的太匆忙,如果下午再陪他聊聊,没准儿就可以找个机会说出我爱吃黑椒牛排了,可是这样的假设我自己都觉得太过不真实,还有谁更像我一样了解我自己呢?我是绝不会对陌生人提什么要求的。况且他还是一个有钱的陌生人,我的自尊也不会让我说出口的。
走到学校的时候,刚好一点半,我骗王律师说下午有会,其实什么会也没有,我坐在办公桌前,无聊地看着窗外立交桥上穿梭不停的车辆,心里很郁闷,为什么别人说起情人来都眉飞色舞的,好像受用得不得了,为什么我的情人都这模样的?按说他们也算符合我的情人标准,王律师要钱有钱,要事业有事业,王苏要模样有模样,要技巧有技巧,可是为什么我不happy?不但不happy,还弄得自己极其不舒服!我叹了一口气,趴在桌子上,我要睡觉,我要在梦里会情人,会见我最喜欢的情人__三浦友和。
我趴在桌上眯起双眼望向窗外,依稀仿佛的,我变成了三口百惠,躺在三浦友和的怀里,悲伤地说:“我的病是治不好了,你也不要太难过,等我走了以后你再找一个新娘吧,我不怪你,只要记得每年的今天到我的坟头给我上一客黑椒牛排就行了……”
三浦友和深情地握着我的手说:“不要乱想费精神,你不会死的,你的病明天就会好了,等你病好了,我天天给你买华梅西餐厅的黑椒牛排,只要你喜欢,只要你想吃,不论是黑椒牛排还是白椒牛排、花椒牛排还是胡椒牛排,我都会买给你,乖乖地睡吧,等你醒来的时候,就会看到黑椒牛排。”
我觉得眼睛有些湿了,有三浦友和这样疼我宠我,此生做人妇复何求?我乖乖地闭上眼睛,头晕晕的,好像睡了,又好像没睡,一下午的郁闷就在这半梦半醒间打发了过去。
看看时间差不多,应该去买菜给女儿做饭了,但我真的懒得动,没情没绪地斜靠在椅子上发呆,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汽车驶来驶去,一坐就是半个小时,忽然一个念头在我脑海里闪现,我的神情为之一爽,到女儿的学校接女儿去。
女儿走出校门看到我很意外,自从她上中学以后,我还没有到学校接过她,她像儿时一样,小鸟般快速跑到我跟前,一脸灿烂地问:“妈,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去吃饭。”
“去哪儿吃饭?”
“去华梅,我请你吃黑椒牛排。”
“哦,好好好。”
女儿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她笑起来的样子很媚气,看着她的笑,我也笑了,我的女儿真的很像我,她也很愿意吃黑椒牛排。我伸手拦了辆出租车,女儿老规矩地坐在驾驶副坐上,刚刚关好车门,就听她老练地对司机说:“去华梅西餐厅。”
女儿的声音小大人般透着稚嫩,春风般扫掉我一下午的郁闷,我坐在后座上,侧头看着车窗外急驰而过的车辆,黑椒牛排?呵呵,一部出租车就可以搞定嘛,我裂开嘴角,笑了。
8 无法释怀的避孕套(1)
和女儿坐在华梅西餐厅,我一点没犹豫地点了二客黑椒牛排,虽然点了二客黑椒牛排,但我的那份基本上都进了女儿的肚子,我只切开一小块尝了尝,一点感觉也找不到,女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特别能吃肉,看她吃自己的那份黑椒牛排吃得那么香,我把我的那份儿也推到了她跟前:“我觉得今天的牛排做得老了,口感不好,你如果觉得还可以,我这份儿也给你吃吧。”
“真的呀?”
女儿好情绪地看着我,她在琢磨我是真不喜欢吃还是想让她多吃些,我的女儿,当然明白她的心,我肯定地对她说:“真的是口感差了些,如果你也觉得口感不好,不要勉强吃,扔掉算了。”
“还行还行,呵呵,那我吃吧。”
女儿笑着把我的那份儿黑椒牛排拉到她跟前,笑眯眯地拿刀切起来。看着女儿吃得那么香,我很疑惑,都说吃东西不香的时候,人就快完了,我不会是快完了吧?怎么可能同样的牛排女儿吃得那么香,我却味同嚼蜡呢?倒亏了没叫王律师请这道菜,真的点了,却吃不下,好像故意祸害他钱似的,多不融洽呀,想到王律师,又想到在他家里吃的剩饺子,我的食欲更没有了,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哇塞,再没喝过这么苦的咖啡,谁呀?吭我!没放糖?!!!
“小姐,二袋白糖,二袋黄糖,谢谢。”
我厉着声儿喊着,全没了往日的风度,女儿抬起头看了看我,不解地问道:“妈,今天怎么放这么多糖?”
“换换口味,饺子好吃,总吃也不香。”
本来是顺嘴的一句话,偏偏又提到了饺子,真是点儿低喝凉水都塞牙,没等糖来,我大口地喝起苦咖啡,烫!
自从和女儿在华梅西餐厅吃过黑椒牛排以后,好长一段时间我都没再想让王律师请我吃黑椒牛排,关于黑椒牛排一事,认真地剖析一下我自己,觉得不能怪王律师,主要怪我太过主观,太过急迫,一来王律师并不了解我的食好,二来我一次也没和王律师提过,况且二个人的生活方式肯定不同,如果王律师能按我喜欢的方式来处理我们之间的关系,那当然是很美妙的体验,也是很高段的处事之道,但是不能因此就非要让王律师按照我喜好的方式来处理问题,显然这样想是不讲理的,我平心静气地想了一个晚上,于是,在第二天早晨,我便和风细雨地和王律师继续交往了下去。
粉紫的桃花落了,皎白的梨花又开了,我的婚姻之花凋谢了,我的情人之花又绽放了。
严格意义上说,我现在已经有二个情人了:一个王苏,一个王律师,呵呵,二王做我的情人,挺厉害吧。不过我和这二王之间的关系还不尽相同,虽然我和他们的接触都已经是零距离接触了,但零距离的时间却各有先后,虽然前后只差了一个多月,但就是这个把月的差异却能让人体内的荷尔蒙有相当程度的升高或降低,都说婚姻的保鲜期是三个月,情人的保鲜期也基本上大同小异,虽然和二王相处的日子里,我没有爱上他们,我也承认每次和他们在一起都是make love,而不是love love,虽然make love和love love有着本质的区别,但也有相同的地方,那就是make love和love love的最高境界都是double happy,我无法强迫自己爱上二王。但我却努力追求double happy的境界,认为这是生活应该有的态度。因此我在实践中的态度非常认真,没有一点耍人玩人逗人的意思,我也严格地遵守着情人规则,只索取我能索取的那一部分,只过问我该过问的那一段落,虽然我自认为维护得很好,不过还是不得不承认:我和王苏的保鲜期即将过去了,和王律师的保鲜期估计至少还能新鲜一个月没问题,这绝不是我水性杨花,也不是我想找借口,实在是事实就是事实,二层楼虽然不矮,但却不能说二层楼就是高。我承认事实的同时,也有些颓废,并对我自己进行了严格的审视:我是不是人?是不是正常人?是不是女人?怎么可能在跟二王亲密了以后,反而找不到应该有的某些感觉?我理应因这亲密而产生某些依恋,某些爱昵,可是我没有,一点也没有,如果非要问我有什么感觉,那就是对二王隐隐的不满意和想结束这场游戏,这让我又想起张钢说过的话:"上床就意味着游戏已经结束了",真的是这样吗?我本以为上床只是情人关系的开始,但二次实践下来我发现,上床似乎不是开始而是结束,怎么可能呢?假如说因make love的技巧不行而产生了厌倦那是说不通的,因为王苏的技巧很好,假如说因为没有耐性而产生了厌倦那也是不准确的,王律师的耐性堪称一流,可是为什么就找不到感觉呢?肉的接触是有了,可是灵的接触在哪里?甜蜜如酒的情人关系也会和夫妻关系一样吗?情人关系也要像夫妻关系那样最后转变为亲情吗?还是抛弃了再重新找过?坦白讲,抛弃和保持,在我心里的比重各占一半一半,这种想法一方面可以归为人的本性,另一方面实也是这二王的一些行为实在是可圈可点。
在和王苏交往一个月的时候,即我们去那个宾馆开钟六次以后,我终于和王苏达到了high 之最高境界--double happy,经历了极度的快感后,我很放松地躺在床上想:快感快感,应该是很快就有感觉,可是我这很快的时间也太长了些,整整一个月的预感期,生孩子好像也没这么费劲! 反思一下我为什么会在一个月后才有high的感觉?为什么我在前五次没能达到high,偏偏在第六次high了呢?
8 无法释怀的避孕套(2)
王苏还是王苏,每次我们在宾馆开钟,他都像啄木鸟一样勤勤恳恳,像老黄牛一样棘棘业业,我当然也像蛇一样蜿蜒,像羚羊一样乖顺,如果主观方面没有问题,那当然是客观方面的原因了,我想了大约一个小时,终于得出结论:之所以能在第六次double happy了一下,那是因为在第六次开房的时候,我已经习惯了客观环境,即习惯了在make love的时候,时不时在走廊里有脚步声响起,那脚步声虽然还和第一次开房时一样的频率,一样的音量,但是却再也不能分散我的注意力了,因为我真的已经习惯了。这就好像家里墙上挂的钟,刚刚
挂上的时候,每到整点的响都会影响你,可是时间久了,钟在整点时虽然还会响,但你会听不到钟声了,同理可证,一个月后,我也听不到走廊里的脚步声了。从那次以后,我们每次去那个宾馆开钟的时候,我都能达到high的最高境界,这充分说明我的分析是对的,但是坦白讲,我越来越不愿意去那个宾馆了,甚至有一次还娓婉地回拒了王苏的约会。这种心理的改变绝不是我喜新厌旧,主要还是和王苏兜里的避孕套有关。
记得那是个星期天的下午,女儿去课外的补习班学习,我上了一会儿网,看到论坛上全是骂骂咧咧地排泄物,感觉很空虚,进了聊天室,聊天室里也正在骂人刷屏刷得正欢,想想即使在这骂人高手里有一个二个特别的,充其量也不过是骂人的特别高手而已,实在没有什么美感可言,无情无绪地关了电脑,打开电视,换来换去都是无聊的广告,真的是没情绪,看看表才二点钟,我起身去了舞厅,那里人多,还有音乐,够热闹。
我们学校旁边的舞厅什么都是三流的,三流的椅子上坐着三流的乐手,三流的乐手嘴里吹出三流的音乐,三流的音乐中伴着三流的歌手唱着三流的歌,三流的歌声里人们迈着三流的舞步跳着三流的舞厅舞。坦白讲,我非常不喜欢那里,之所以不喜欢还来,实在是因为这里离我单位近,图个方便而已,因为我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一会儿女儿回来还要给她做饭吃。
舞厅里灯光昏暗,萨克斯正吹着蹩脚的<回家>,在这三流的舞厅里,要想听到好音乐也不太可能,我皱着眉头站在舞池边忍受着三流音乐的折磨,看着鬼影般的人头在舞池里攒动,声音和热闹是有了,可是心里却莫名地有些烦燥。
“小姐,请你跳个舞。”
正自有些郁闷的时候,一个人的声音在我身后含糊地响起,我头也没回地答道:“不跳!”
“不给面子吗?”
那人说着话便拍了拍我的肩头,我愤怒地回过头去,刚想教育教育这个不懂礼貌的人,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再没想到拍我肩头的人是王苏。,我有些意外地说:“嗨,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跳舞呀,你不是也在这里吗?”
王苏笑意盈盈地看着我,他说的对呀,来这里当然是跳舞了,我这个问题的确有些弱智。 不过我还是有些转不过劲儿,不知道为什么,觉得王苏在舞厅里就是怪怪的。
“小姐肯赏脸吗?”
王苏再一次含笑邀请我,但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陌生,找不到一丝在宾馆时的感觉,不过我还是乖乖地随他走下舞池,为什么不呢?
王苏站在舞池里,腰板笔挺,高高挑挑,很提气,他是一个很抢眼的模子,先不论舞跳得好不好,他的身材就可以吸引很多女舞伴的眼球,这让我有一种满足感,想必那舞池周围的女人们正在羡慕我呢,我偷偷地向他靠了靠,王苏似乎对我靠近没有太大的激动,但他还是像亲人一样把我紧紧地拥在怀里,这种默契令我低调的心终于甜蜜了一下下。可是当王苏把我紧紧地拥在他怀里跳慢舞的时候,并没有引起我的激动和某些生理或心理的反应,只是一门心思地比较着在情人怀里和在一般舞伴的怀里有什么不同?一首曲子没完,我已经想了许多许多,心理问题说起来实在太复杂也太纤细,只说一点明显的不同:和一般舞伴跳舞的时候,我会把中腰给对方,极其一般的舞伴只给中腰,稍微熟悉一点的舞伴会把中腰及中腰以下也给对方,但是和王苏跳舞的时候,我不但把中腰给了他,把腰上腰下的部位也都给了他,因为我们是情人嘛,当然他可以抱个满怀,当我给了王苏中腰及其上下以后,我用身体感觉着他的身体,感觉到他中腰以下并没有紧紧地挨着我的身体,这让我多多少少的感觉没面子,为什么?为什么他不挨着我?不喜欢挨着我吗?在幽幽的灯光下,我忽然起了戏谑他的心,常在舞厅玩儿,哪有没见过热舞的?可是我还真就没有和谁热舞过,想倒是想了很多次,看人家热舞得脸红头热的,我当然也想了,可是总没有合适的舞伴,今天和王苏跳,倒是最最合适的实验田,我合着极慢极慢的音乐节奏,开始前后左右地扭动着中腰以下__对王苏跳起了慢镜头的桑巴。
舞厅里的慢舞总是最长的曲子,我曾经好奇地计过时,一个慢舞下来居然用去十分钟,有一次跟燕姐说起这件事,燕姐笑称:“快手的,十分钟基本上可以完活儿了。”我想起燕姐的话就想笑,可是我的手儿也不慢,我的舞技也不赖,我跳了将近一个曲子的桑巴,王苏的身体却一直不配合我,我不相信我的舞蹈不能感染他,我加大幅度跳起了摇滚的桑巴,终于跳到王苏开了口:“我们出去。”
8 无法释怀的避孕套(3)
跳桑巴很累的,我跳了尽十分钟,终于等到他这句话,我心里再一次对我的舞技充满自信,但是我没有答应王苏,而是轻轻地对他说:“一会儿女儿要回来的,我今天时间不多,改天吧。”
“你女儿几点回来?”
“四点半。”
王苏看了看表:“还有二个多小时,够的,我们出去。”
他不由分说地带我朝舞池的边缘走去,好像有些着急了呢。我可有可无的跟着他朝舞厅的门口走,心情渐渐写意起来,想想刚才王苏不给我中腰的感觉,想起一个笑话:说新和尚刚修行的时候,讲到戒色,老和尚给他们做示范,在每个和尚面前放一面鼓,然后让一个妙龄女子在他们面前扭来扭去,小和尚修行浅,一会的功夫,他面前的鼓就咚咚咚地响个不停,老和尚说:“看看你们的师兄,再怎么样的诱惑都纹丝不动,这就是修行!”小和尚不服气,怀疑师兄的鼓皮是特殊材料做成的,事后便去看师兄的鼓,一看之下才发现,原来师兄的鼓已经被戳破了一个大窟窿。呵呵,我刚刚还以为王苏没反应呢,却原来是老和尚的修行,这或多或少说明我在王苏心目中的敏感度还是可以的,虽然时间不是很宽松,我还是心情蛮愉快地跟他去了宾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