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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河底 当前章节:15299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8:31

“哦,乖乖,我刚才真要受不了了。”

一进宾馆的房间,王苏没有像以往那样抱我,亲我,抚摸我,而是猴急地脱掉自己的衣裤,又快速地弯腰拿起脱掉的外裤,从裤兜里拿出一个信封,一看到那个信封,我的脑海里条件反射般地闪过一个蓝盈盈的避孕套,不会他又要拿避孕套吧?果然,他像变戏法儿一样从信封里拿出一个蓝盈盈的避孕套,三下五除二地罩在那早已经饱满激昂的苞米棒棒上。我看着他熟练的操作着程序,看着看着,不知为什么,心里隐隐得起了一丝反感,那个一直以来困惑我的问题再度出现在我的脑海:他有随身携带避孕套的习惯吗? 为谁带的?为什么要带?带了干什么?和谁干?

“乖乖,你怎么还不动呢?”

王苏说着话走到我跟前,动手解着我的衣扣、我的胸罩扣,他的动作一如我们第一次在一起时,还是那么娴熟,我没有说话,也没有反抗,只任由他把我脱光、任由他进入我的身体、然后大声地喘息、最后英雄般地倒下。我木木地配合着他,找不到一点happy的感觉,心里隐隐地有些害怕,虽然我知道love love是感情方面的事,不是靠技术手段就可以达到的……但是make love的技术含量应该更高一些呀,只要有敬业精神,只要掌握一定技巧,应该能够达到double happy的境界,可是我现在不要说境界,竟是一点感觉都找不到,我不会连make love的功能都消失了吧?为了转移这种恐惧,我又想起王苏信封里的那个蓝盈盈的避孕套:他为什么随身携带避孕套?今天并不是我们约会的日子,只是在舞厅里巧遇而已,可是他却能随手从裤兜里拿出避孕套,这说明什么问题?又是为什么?他的特殊爱好真的是随身携带避孕套吗?

我的这个疑问虽然一直没找到很满意的答案,但是张钢的一席话倒是让我茅塞顿开了许多。

从宾馆回来的第二天中午,燕姐联络我,说是李铁打电话过来,要请吃饭,并且声明一定要带我去,因为这次是张钢请客,燕姐还开玩笑地说张钢可能对我有意思,我却一点都不信,想到上次李铁要张钢送我回家时张钢脸上那一闪即逝的犹豫,我就知道,相貌平平的我并没有引起张钢的兴趣,这次一定带我,十之八九是客气,说不定是燕姐为了让我散散心故意这么逗我,那么优雅的张钢怎么会喜欢我这个外表平平的人呢?我才不会信以为真呢。不过有一点我很奇怪,看过燕姐和李铁相互对眼神以后,要是觉得他们之间没有暧昧那是不太可能了,但是假如他们之间有暧昧的话,他们干嘛不单独行动?假如他们没暧昧的话,他们干嘛还总要在一起行动?难道我以前想的都不对?难道他们之间不是正在进行时也不是过去时而是将来进行时?管他呢,只要燕姐快乐,我倒是希望他们多吃几顿饭再进入正在进行时,回想着燕姐那天少女般粉红的脸,想着李铁那两只绿、盈盈发光的眼,那其实已经是很幸福的状态了。

我的看法一点也没错,再在酒桌上看到李铁和燕姐,再一次证明了他们此刻是多么的幸福,不到十分钟的功夫,燕姐的脸又像少女般红了起来,李铁的眼睛也再一次煜煜闪出光来,看着他们这么快进入了状态,我也不能老盯着他们羡慕,只好和张钢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起来。

“上次我们喝酒的时候你说现在的情人极容易上床就结束游戏,我想了好几天还觉得不应该是这样,虽然现在的情人概念只是涉及到情或性,虽然大家在做情人的最初都知道不必考虑婚姻,可是我总觉得情人久了,二个人感觉特别好的时候,再不考虑,再不承诺,在本质上也会变成第二个妻,第二个夫,我的前提是二个情人感觉特别好的情况下,他们怎么舍得一次性就结束游戏呢?”

张钢看着我,轻笑着说:“这可能就是男女之间思维的差别,在男人眼里,情人就是情人,婚姻就是婚姻,婚姻,就是要合法的孩子,以便继承财产,情人,就是性,就是爱情,就男女双方的天性来看,情人都是多对多的倾向。”

8 无法释怀的避孕套(4)

听了张钢的话,我皱起了眉头,不解地问道:“人们都说爱情是自私的排他的,虽然情人之间不能说是爱情,就算是短暂的逢场作戏,就算彼此利用彼此的身体和器官,可那也是情之一种,也应该具有排他性,如果按你说的多对多的倾向,如果你的情人和其他的男人在一起性,你看了会没反应吗?你会觉得这是正常的吗?”

张钢听了我的话,不温不火地笑着说:“这又是男女之间对情人概念理解的不同,我认

为,情人之间的性是绝对有自主权的,是要绝对自由状态下的性,没有夫妻间的那种约束,情人间的精髓是:我想,我就睡,我不想,就不睡,可是通常让一个男人难受的是:当一个女人和他睡觉后,她要求他不许再和别的女人睡觉,这是一,二是第一次睡过后,第二次、第三次、第N次的睡觉已经不是出于想睡觉的本身欲望驱使,而成为这个男人必须和她睡觉的不可推卸的责任和义务,而这个责任和义务的获得,仅仅是因为这个男人曾经跟她睡过一次觉,她的逻辑推理是:因为你跟我睡过一次觉,所以你必须终身跟我睡觉。这样的思维方式当然会跟你说的一样,时间久了就变成了第二个妻,第二个夫,可是问题也就来了,这样不讲理的女人谁有兴趣和她长时间保持情人关系?"

“哦,那如果按你说的意思,情人关系是不可能长久的了?全是一夜情?”

我有些不高兴了,也有些失望,假如真像张钢所说的那样,那我想找个固定情人的说法不是不可能实现了吗?

“也不尽然。”

张钢倒是依然的好脾气,搞得我虽然对他的观点不以为然,却也不好意思发火,况且燕姐和李铁正在热烈地说着什么,想了想,调了调气息,便又继续和张钢聊了起来,我倒还真是头一次听张钢说这样的情人理论,虽然和我想的情人概念不太一样,听听倒也无妨。这么想着便放松了心态,看着张钢说:”那你说什么样的情人才会保持长久关系?”

“呵呵,这怎么说呢?如果一个女人达到这样一个层次,如果她有一个独立和完整的人格,我可能会和她建立一个长期的关系。”

“那你认为什么样的层次才算是拥有独立人格?”

“怎么说呢,像刚才咱们说的那样的女人就不具有独立人格,她认为和男人睡了一觉,这个男人就对她天然地要负起责任,而她也自然地对这个男人有了依恋,必须说明一点,这种依恋除了她喜欢这个男人以外,还有一层意思就是她认为的责任和义务,她一方面认为男人和她睡了一觉,这个男人就应该终身和她睡觉,同样的道理,她和这个男人睡了一觉后,她认为她也应该终身陪这个男人睡觉,这一点,是许多人女人意识不到的,说到底,还是奴性,一种根深蒂固的奴性在做怪。”

“这怎么能说是奴性呢?我以为这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爱的表示,只有真爱一个男人才会对他依恋,才会约束他,管制他,就算再多事的女人,你叫她去约束路边的乞丐,就算她再多事,她也不会去。这说明什么?还不是爱吗?怎么能把这种爱说成是干巴巴的责任和义务呢?我可不这样认为。”

我真有些生气了,张钢的话说得一点没有人情味,好像每个女人都是在那挖空心思算计男人一样,怎么可能呢?!

张钢看了看我,拿起酒喝了一口,淡淡地说:“话不是这么说,我说这种个性是一种根深蒂固的奴性在做怪,主要是说女人被奴性太久了,以至于没有了完整和健全的性人格。”

“哦,这样说倒可以理解。中国几千年封建社会,几千年的男权思想,女人倒的确是难有独立的人格,”

“就是呀,女人的奴性不假,但又不能怨女人本身,这个账也不能算到女人头上,说到底,还是男人的过错,在妇女获得经济上相对的独立之后,她的天性得以释放,却在开始的时候,缺乏必要的健全人格、思想和技巧。现在的女人,已经不具备了健全的人格,就算她在经济方面没问题,能够独立,但是光有钱还不能解决问题,她还需要男人的帮助,肉体上的帮助,心理上的帮助,不管这种帮助有用没用,她都需要,因为她已经习惯了帮助。”

“哦,你慢点说,你说得这么快,我有些跟不上你的思路了。”

我打断了张钢的话,直觉上他说的都对,只是这种说法是我从来没听说过的,一下子说这么多,有些应接不暇,而且懵懵懂懂的,怎么好像他在说我一样呢?

张钢看了我一眼,喝了一口酒,微笑着说:“举个例子吧,中国的女人,就像怀里抱着的婴儿一样,到了40岁才放到地上让她们自己行走,其实呢,早就该把她们放下来让她们自己走路了,可是中国的男人们喜欢抱着女人呀,她们从小被父亲抱着,长大结婚后被丈夫抱着,大事小情的,都由男人做主,久而久之,便养成了一种依赖的习性,这种习性蔓延到性上,就变成了一种性依赖,一但和某个男人有了性关系,就算她已经40岁,就算她有独立的经济地位,可是在心理上她已经被她的父亲和丈夫养成依赖的奴性,她会自然而然地产生一种依附,这种依附的终极表现就是婚姻,而婚姻,其实更多层面上是经济的保障,与性无关。"

“你这样说不对,婚姻怎么可能与性无关呢,怎么可能是为了经济保障才结婚呢?我的婚姻就不是以经济保障为动机的。”

8 无法释怀的避孕套(5)

我想也没想地脱口而出,张钢像看小妹妹一样拍拍我的手,不以为然地说:“对,我不否认婚姻中有性的成份,但是婚姻的动机却是为保证财产的合法继承,如果只是为了性,那么为什么要到民政局领个小本本后,请大家吃几桌后才能把内裤脱掉呢?这是为什么?如果只是为了在一起性,直接上床不是更方便吗?为什么要那么大费周折后再脱内裤呢?”

是呀,为什么要办了结婚证之后再脱内裤?习惯?道德?法律?尊严?我晃了晃头,不

知是酒劲上来了,还是脑力不够用,总之,我被张钢问得有些发晕,隐隐地感觉到他的话哪里不对,但是又无力与他辩论,这种感觉很少有,我很少在哪个男人面前感觉到智力不够,这让我很没面子,我非常不高兴地说:“反正你说的不对,反正我不同意你的看法,我不认为婚姻单单是为了经济,像感情,甚至调情,都可能是婚姻的动机之一,怎么能说只是为了经济呢?”

“呵,你真犟,是,调情可以算是性中的一个步骤,但是我告诉你一句真言,一个男人,永远不会娶一个很随便地和自己调情的女人做妻子,一个刚见面五分钟就开始跟我调情的女人,说实话,从一开始,就已经定了调子,注定就是方便面。”

我不以为然地说:“那叫你这么说,男人都不喜欢女人会调情了?或者说女人一跟男人调情,这个女人就不是好女人了?照这个理论说下去,在这样的男权社会里,岂不是要把现代女人都变回到封建社会里的笑不露齿,大门不出二门不入的小女子了吗?如果这真是你们男人对优秀女人的审美标准,那又怎么解释花花公子杂志上面那些性感的女人照片?那些女人挑逗的眼神,几乎全裸的身体,难道不是你们男人最想要的性感女人吗?”

“呵呵,你说的也对,由此看来,女人有残存的奴性,男人的心理也有问题,这大概就是为什么男人那么愿意吃方便面的原因吧。”

没想到张钢突然态度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他突然这么一自我反省,弄得我一肚子的火不知道跟谁发了?看着他依然不温不火的脸,我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我无法走近的男人,他的思想,他的境界,他的智慧,都是我无法靠近并理解的,虽然他说的许多话我不是很明白,但我知道,那可能是智力上的问题而非观点问题,长这么大,我头一次意识到,人和人的大脑皮层里装的东西不一样,而且毫无疑问,张钢脑袋里的细胞似乎比我脑袋里的细胞档次高一级,这让我很郁闷,我端起酒杯一口喝干了杯中的酒,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可是就这么不说话,心里更闷得慌,我放下酒杯看着张钢说:“你说,如果按你的理论来说,是不是人就没活路了?婚姻不好,情人也不好,男人不好,女人也不好,全是俗人一堆,那我们活着干嘛?都把脑袋投到酒缸里算了。”

“呵,也不能这么说,也许你我之辈的唯一选择就是隐于闹世,混于混沌吧。”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么?”

“不,不不,清醒地欲望着,理性地审视着。”

看着张钢轻轻摇晃的头,我再没精神和他辩论,太累了,如果生活真像他说的那么理性,那么清醒,我宁愿不要,转过头看看燕姐,燕姐一如胭脂般粉红的脸让我的情绪飘忽不定,不知为什么,我感觉心有些乱,想离开这个饭店。

9 床上的小疙瘩(1)

和张钢的对话虽然不愉快,但是常常令我思考,虽然一时半会儿想不出什么足以说服我自己的新观念,但是的确有许多东西需要思考。

情人间虽然不需要举证,不像夫妻间有那么多的应该和约束,但情人到底也是由人组成的,表面上的公审没有,心的法庭总是有的,区别就在于好的情人总是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罢了。这种东西虽然很感性,但是不能因为有理性的存在就不承认感性的存在,就像我

,我从没想过要和王苏理论一番,一是我没角度,二是没必要,情人嘛,好就聚,不好就散,干嘛把自己弄得那么累呢?不过理智归理智,我一直没断了想为什么他的裤兜里总装着避孕套?而且他用的避孕套一直都是蓝盈盈,带小疙瘩的那种,我怀疑他是批发的,因为有一次他一下子从信封里拿出一联儿――至少五个避孕套出来。不过怀疑归怀疑,我却一直忍着没有问过他,因为这样的问题实在是太不礼貌了,也太尴尬了。

不过不问是不问,并不等于我心里不想,而且一但想了,就有周期性反应,每隔一、二天就会想一次,而且一想就往不好的方面想,越想对王苏越怀疑,越想越觉得他不是好人,当我对王苏极度怀疑,怀疑膨胀到极点的时候,对他的好感觉已经淡到了极点,说来奇怪,见面次数多了以后,尽管我依然对他客客气气,可是帅呆酷毕的他,在我眼里已经跟地瓜土豆没什么分别,上天怜我对王苏绝没有恶意,实在脑子里就是这么想的。他还是经常约我,但约我三次我会答应他一次就算不错了,虽然偶尔还是会和他去宾馆开钟,但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们之间的距离永远相隔0。1毫米,那是隔在我们身体之间的一个避孕套的厚度,虽然那避孕套并不总在我的视线范围内,但只要脑子里一想到那个蓝盈盈的避孕套,不管当时我们之间的make love到了多么紧要的关头,我都会立刻索然无味起来,事后我常常暗自庆幸,好在我是女人不是男人,如果我是男人,估计就会是房事不举,进而又想:我并不是美女,也不年轻了,可是王苏每次和我在一起的时候都能做到雄纠纠气昂昂地上战场,还真是难为他了呢!我对王苏再没有初次见面时那种要融化在他手里的感觉了,多了一点不了解,多了一些不明白,还多了一些莫名的反感,好像生活又回到了从前,又是不过如此的状态了。这令我一次又一次地想起张钢说过的方便面,也一次又一次地怀疑他的理论是不是正确的?难道说情人间真的如他所说,上床就是游戏结束吗?

正在我对王苏感觉越来越不好的时候,王律师向我伸出了非常有厚度的手,在我们交往了一个多月后,终于和他的关系有了一个突破性的进展,那就是我们上床了。

因为事先知道王律师是有钱人,又因为我的没有现实意义的清高和自尊,虽然不排斥和他的交往,但却非常注意交往的分寸,从来没有勾引过他,更没有对他媚态过,尽管我知道找个有钱的情人当然好过没钱的情人,但如果为了和他上床或者为了他的钱而勾引他,那不用他瞧不起我,我自己就瞧不起自己了。 可能是这个原因吧,使得我和王律师之间的happy time来得比我的预期要晚了些。不过我觉得晚了些倒也不伤大雅。和男人上床,毫无疑问是我需要的,特别是和王苏达到double happy以后,似乎又唤醒了我的性意识,但问题是我的性意识被唤醒后又受到严重阻碍,现在的我,不想再为了上床而上床,那样的感觉很乏味,虽然一个多月后才和王律师上床,并且是在他主动要求的情况下,我不但没有感觉不好,反而感觉很不错,可是真的上了他家的床,我的感觉刹那间就恶劣了起来。

我不是剜豆公主,没有机会感觉七床褥子下面的剜豆是如何的让人睡不着觉,也不知道如果真在七床褥子下面放一枚剜豆我是不是会感觉出来,可是我一上王律师家的床,马上就感觉到他家的床单和被罩极其的不舒服,所有挨着皮肤的地方都是密密麻麻的小疙瘩,这让我不期然想起了王苏的避孕套,虽然王苏一再地说他那蓝盈盈的避孕套上面的小疙瘩很刺激,可是每次我都感觉不明显,但是在王律师家的床上,我却明显地感觉到了小疙瘩。我看了看被罩,光闪闪的,不用摸也知道是化纤的,难怪会这么疙疙瘩瘩,这种化纤的布料没下水前看着亮丽光鲜,可是下了水后会起小球球,而且洗的次数越多,小球球越多,不需要是贵族,稍微有点生活常识的女性都不会买这种布料做床上用品,我忍不住不客气地问王律师:“这被罩是谁买的?”

王律师说了一句“我第二个老婆买的”,便把手放在我的胸前抚摸着,他的手很厚很小很胖,但不知为什么,没有力量,不如王苏的手抚摸我的时候感觉舒服,王律师的手在我胸前的感觉像个毛毛虫儿一样,爬来爬去的,只感觉到有些微痒,没感觉到那种深入心底的刺激,我静静地等待着他的抚摸越来越重,可是等了有一盏茶的功夫那手也不加力,总是不轻不重的老样子,激动不起来呀,我有些走神,看着他满身细白的皮肤,再看看我胳膊上古胴的颜色,他的皮肤应该比我敏感才对呀,可是他却用了化验纤的布料做床单,我又忍不住说了一句:“贴肉的东西用纯棉的最舒服,不会这么疙瘩的感觉,哪天买个纯棉布床单位换了现在的这个吧。”

9 床上的小疙瘩(2)

“我习惯了。”

王律师喃喃地说了一句,心思似不在我的话上,我看了他一眼,他正半闭着眼睛似乎陷入了某种冥想状态,如果他的手没在我胸前摸来摸去,我真以为他进境了呢,虽然心里有些不快,不过此刻也不是发作的时候,我大眼瞪着小眼地看着天花板,尽可能地寻找一只男人的手在我胸前摸来摸去的感觉,根据以往的经验,我应该能找到感觉才对。过了一会儿听到

王律师喃喃地含糊不清地说:“这比第一个老婆生孩子的时候小了些,不过比我第二个老婆大了些,比第一个老婆润了些,比第二个老婆涩了些……”

哇塞!他闭了这么半天眼睛不是在冥想,原来是在拿我和他二个老婆作比较!我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第一个念头是我应该生气!但转念又想:我不能生气,如果我一生气,以后王律师再想什么就不会这么说出来了,我宁可要残酷的真实也不要美丽的虚伪!可是,可是,情人也不必这么真实吧?难不成真像张钢说的那样么?我可不想要这样的真实!情人之间就应该浪漫一些,甜蜜一些,丰富一些,艺术一些才对。我觉得脑袋有些乱,想再仔细理一理思绪,可是我没有时间了,因为王律师的手已经由上至下,由表及里了,虽然他的手还是软绵绵的没有一些儿的力量,但那也总是只手呀,况且我也不方便多过问他家里的事情,便没再多说什么,实在也是不方便再说什么了,因为王律师说话间便已经进入了我的身体,可是不知怎么搞的,应该有感觉的部位竟然像陈佩思吃面条一样:没感觉!既感觉不到尖锐,也感觉不到份量,我们没上床的时候我还很神往这一天,有一天的下午坐在办公室里想,想着想着,差点没自己挑逗了自己一把,可是今天真的做了,还不如我自己意想的时候有感觉,我估计可能是我对有钱人的偏见在作怪,不过也不能全怪我有偏见,王律师刚刚说他感觉不到被罩上的疙瘩,说他习惯了,这怎么可能呢?那可不是一个二个,那是整整一床疙瘩呀!真的感觉不到?这个问题我想得很辛苦,以至于王律师在我身上运动得皮肤微微有些发潮我还在苦苦地想。其实我知道我不对,我不应该在make love的时候想纯棉和化纤的区别,更不应该怀疑王律师可能不是贵族而是暴发户,所以当王律师累极地躺在我身边要我在上面继续运动一下的时候,我怀着抱歉的心情欣然地同意了。 而且在make love的态度上非常的认真,因为我确实不该在这个本应该是甜蜜的时候想化纤和棉布的区别,可是真不是我挑剔,这身家上百万的王律师,不但其被罩和床单是化纤的,连床也不敢恭维,王律师在我上面make love的时候,床还没什么反应,可是当我在他上面make love的时候,床就开始陆陆续续地吱呀吱呀地响,响声随着我make love的认真态度在大大小小地增减着,弄得我很不好意思,这里就涉及到一个选择问题:如果要想表现出make love态度很认真的样子,就势必会把床弄得很响,如果要让床的声音小,那么在make love的热情上就会大打折扣,怎么办呢?我虽然很难堪,但还是没停了make love,因为这是一个态度问题,正在万分尴尬中,王律师的一句话终于解脱了我的困境,他说:“这个小区的商品房质量不太好,楼上楼下的隔音功能特别差,楼上有点响动,楼下都听得一清二楚,你轻点儿,让他们听到就不好了。”

我马上说道:“噢,那是得注意点影响,别影响了你的名誉哦。”

说着话便快速地从他身上下来了。

躺在他身边时我忽然想:不对呀,这是在他自己家里呀,又不是和王苏在宾馆开钟呀,怕什么呀?没道理呀。尽管我心里想了无数个“呀”,我还是非常不愿意和王律师摆事实,讲道理,因为一但讲起道理来,我又得坐在他身上运动,此时此刻,我真是太不想那样了!虽然这次的make love没有达到应有的高度是一个遗憾,可是要我在吱呀吱呀的床和非高度之间选择,我宁愿选择非高度,而不愿再听那床的吱呀吱呀了,那真的是太影响情绪了。

我大眼瞪小眼地躺在王律师身边,没什么话说,也不知道该怎么上行为语言,王律师似乎也没什么要说的,我们两一丝不挂地躺在满是小疙瘩的床上,就那么傻呆呆地躺着,一屋子的静,我甚至听到了空气的呼吸声。王律师终于打破了寂静,他转动了身体,把后背给了我。我看到王律师转过身去,心里有些不解,他不会像我前夫一样,做完了就要睡觉吧?可是刚才好像谁也没完呀?一时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大眼瞪着小眼地看着屋顶,幽幽地想:虽然和王律师的初交没有达到happiest的境界,不过不能不说这是我们交往关系的一个标志,它标志着我们的关系终于是零距离了。这种零距离的接触是我对男女关系的一种追求,我认为只有当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达到零距离接触后,那个女人才有可能真正了解那个男人,虽然情人间不需要太多的权利和义务,但了解多一些总是好的,况且我这个人比较认死理儿,一件事情不想也就罢了,一但想了,总是想把它做成,做好,自从第一次知道王律师这个人开始,我就有了让他请我到华梅吃黑椒牛排的心思,虽然我还不至于厚颜无耻地直接说出来让他请我,但我心里可是一直都惦记着这件事,现在我和王律师的关系已经是零距离了,不用我说,他是不是应该请我吃顿黑椒牛排了?如果他再不反应,那我要亲自着手实施请客的落实了。

9 床上的小疙瘩(3)

在落实黑椒牛排之前,我先给自己订了一个规拒:绝不在王律师家里再吃饭!因为自从那次在王律师家里吃了顿剩饺子以后,我对饺子就失去了食欲,多新鲜热腾腾的水饺,只要看一眼就反胃,彻底地没了食欲,基于我的胃这样的反应,以后再去王律师家,我都十分小心地避开吃饭时间,因为我实在不知道他会再给我吃什么剩的东西,如果我再吃了他家里的剩饭,剩肉,以后对饭和肉也都没了食欲,那可真要问题严重了!就在我投入很大精力落实黑椒牛排的过程中,就在我挖空心思地饶弯提示王律师,都没有成功地做到让他请我吃黑椒

牛排的某一天,天有不测风云,我又在王律师家里吃了第二顿饭,那第二顿饭真不是我想吃,实在是事出意外,意外得叫我产生了想杀人的念头!

10 窝囊的第二顿饭(1)

王律师不愧是律师,他好像知道我的心思一样,虽然还会约我,但是不用我说,他就会避开吃饭的时间,我们见面一般都在下午一点左右,我吃过了午饭休息的时候,王律师会打电话过来,要我去他家,说是刚刚忙完手里的活儿,并关心地问我是不是吃了午饭,还说要是没吃的话,他请我。我当然说吃过了,因为现在已经是下午一点了,而且暗暗自喜这个理由真充分,即使是王律师,他也不能不说我这是正当防卫,因为谁会在一点钟还没吃饭呢?我对王律师在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非常满意,而且这个时间去和王律师约会,晚上也不必在

他家里吃饭,因为我有更正当防卫的理由:那就是要回去给女儿做饭。

虽然和王律师的初交没能达到happiest的程度,但我这个人真的不是特别在意这些事,况且和王苏的初次约会不是也没达到high嘛,后来还不是很好?所以我想,情人么,也要有个适应期,归根到底情人也是人,想想王苏半夜两、三点钟在门外进不去门的愤怒,想想王律师被第二个妻要挟的无奈,人人活得都不容易,总要多担代些个,不能太挑剔,虽然第一次在王律师家里吃的剩饭子让我很不爽了好多天,但是不得不承认,那剩饺子只是细节问题,甚至连局部问题都靠不上,怎么上纲上线也上不到情人到底是什么的范畴,只要我把握住以后不再在他家吃剩饺子就行了。这样想着,和王律师之间的交往也就越来越勤了,当然,每次去王律师家,我们是一定都要make love的,王律师的make love一直保持着律师的风格,短小精焊、高度概括总结,常常是我这边厢刚刚有了深入切搓的意念,他那边厢已经雷厉风行做结案陈词了,有一次我厚着脸皮要求他再一次结案陈词,他坚定果断地说:“男人体内的精华总数是有限的,一次生产精华的总数也是有限的,一次发射太多,身体会亏损的,这东西和钱一样,都是命啊,古代的高人说得好,做而不射才是上段,只有庸人才会整天沉迷在性里浪费自己的精力。”

我被他说得满脸通红,再不好意思要求结案陈词了,本来我就不大会调情,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做做新尝试,被他这样一说,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二话没说,三下五除二便穿上衣服走人了。从那次以后,虽然又又和王律师make love 了n次,但每次我都是规规矩矩,老老实实的了。虽然我从不以成败论英雄,虽然我说服自己体会make love和过程也一样爽人心脾,可是和王律师的n次过程都不美好,因为我在一起make love的过程中他也不英雄,我越来越失去了和王律师共创happy的耐性,不过我们刚刚相处了一个多月,新鲜劲儿还没有过去,只要站在他身旁,闻到他身上特有的那股子男性的味道,总还有一种异性相吸的粘劲儿,况且自从受了张钢理论的刺激后,我心里一直不服,一直记得张钢说过的方便面理论,也记得他说过的情人规则就是上床结束,我不想认可他的观点,所以,即使和王律师在一起不是特别写意,我也要坚持下去,就凭我的段位和专业水平,我相信早晚有一天王律师会成为我的英雄!我还是时常去王律师家里,而且越来越愿意听他跟我说他第二个妻子的故事,他说起来虽然慢悠悠的,但是可以保持几个小时的兴奋点,我呢,倒也没什么要说的,就躺在沙发上做一个好听众,听多了他和他第二个妻子之间的事情,我的立场竟然发生了改变,我越来越在心里为他第二个妻子喝采,觉得女人做到她这样,实在是厉害!闷心问问自己,虽然羡慕人家,但是要我像她那样做,我是断断做不来的。

他那第二个妻子为了达到尽快从王律师手里拿到离婚费五十万元,竟然通过种种途径复制了大量王律师的业务信函,这些文件可以充分说明王律师偷了国家多少税、漏了多少税。李铁曾说过他的第二个妻子长得特别寒惨,虽然乐知道李铁的话里有多少感情色彩,但是不管王律师第二个妻子长得多么寒惨,她却有办法指使男人们为她弄到那么多的公务信函,你就不能不服气,如果她真的像李铁说得那样,长得很难看,那么她在这么难看的情况下尚能做到如此,如果她漂亮,这世界还不全是她的了?这样想着,我心里就很提气,为我们女性中有这样的人物感到自豪,不过过后想想,这都哪儿跟哪儿呀,好像没我什么事儿,想着想着又又有些无聊,客观地审视一下自己,我把这种无聊归之于王律师在make love时的不英雄,因为他这种不英雄行为,造成了我一听说他第二个妻子跟他过不去就心里高兴的不健康心态,我知道我不该这样小心眼儿的。

那天我正坐在办公桌前责备自己的小心眼儿,王律师的电话打过来,他跟我说,当他第二个妻子把大量的公务信函摔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死的心都有了,可是为了生活,迫于无奈,只好答应一个星期内给她五十万过户,他第二个妻子离开他办公室以后,他就觉得头疼,第二天回家就发起了烧,而且现在烧还没退,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起床的劲儿都没了。我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去了王律师家,吃了第二顿饭!当然不用说也知道,在这样的情形下,这顿饭显然是我做的了!

王律师穿着睡衣给我打开门,头发乱蓬蓬的,一脸的灰色,他一句话也没跟我说,便病恹恹地朝卧室走去,他那萧索的背影慢慢地蠕动着,他的头发像十月的枯草横七竖八地潦倒在脑袋上,看着是那么的落寞和不忍,看到一个快五十岁的男人被折磨成这样,即使是顽石,也会动恻隐之心的,何况我还是他的情人呢,我压抑地叹了一口气,换好鞋走进卧室,挨着床边坐在王律师身旁,用手摸摸他的额头,是有些热度,便轻声地劝他说:“不要这样子吧,你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五十万你又不是拿不出来,给她就算了,何必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呢?”

10 窝囊的第二顿饭(2)

王律师把头放在我腿上,右手环着我的腰,哎声叹气地说:“这不是钱的事,她只跟我生活不到一年,我就要给她这么多钱,我不甘心!如果她对我有情有意,别说五十万,一百万我也不皱一下眉头,现在我一回想当初她非要和我结婚的劲儿,就是冲着我的钱来的,哪儿是喜欢我这个人!这女人那,不是一般的有心机,也不是一般的贱,不是我损她,现在要是有条狗叼着个存折,不用多,十万块她就能跟狗睡一觉!就这么个女人,现在居然又拿那些信来要挟我,你说我能甘心吗?!”

听了王律师的话,我觉得有些刺耳,女人可不都那么贱,也不都见钱眼开,这王律师不会恨乌及屋把我也想成那样的人吧?还有哇,什么叫甘心,什么叫不甘心?生活是一年应该给多少钱?难不成也像诉讼费一样有明码实价吗?那女人也许有诸多不是,可她曾经是王律师的妻子,不是卖身哩!我不欣赏女人离婚后非要丈夫出多少钱不可,但我更不欣赏王律师的态度,不过我很明白,我的欣赏并不值钱,而且极其不实用,因为生活总是需要钱的,也许王律师的第二个妻子现在正需要钱也说不定呢,她一个人带着孩子总是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艰难,这一点我是深有体会的,她为了自己的需要,想办法跟王律师要钱,谁也没有权利说她对还是不对,当然,谁也没有权利说王律师给不给钱是对还是不对,这世上的事是这么无奈,我默然,不再说什么。虽然和王律师看法不同,可是我也多多少少理解他窝囊的心情,况且他现在正在发烧,我不便和他争论什么,便站起身来说:“你吃饭了没?我给你冲杯牛奶吧?”

“哪有心情吃饭,从昨天她摔我信以后,我还一口饭也没吃呢,一点胃口都没有。”

王律师的声音真的很伤感,我看看他的脸,那是一脸的被打败,我什么也没有再说,起身到厨房去找吃的东西。这件事情在王律师眼里也许重要得不得了,但在我眼里不过是钱而已,也许我一辈子都不会有五十万块钱,可是如果要我为了五十万块钱发高浇,我也觉得不值。钱,没有人不需要,但不能为了钱把自己弄得不像人样,我慷慨激昂地想着,并大力地打开厨房的门,刚一进厨房,就看到小盆里泡着的冻排骨,咦?我转身又进了卧室。

“那泡着的冻排骨是怎么回事?”

“刚才放下电话我下地泡的,你做吧,上次你来了我也没跟你客气,家里有什么就给你吃什么了,我也没拿你当外人,也不知道你生没生气?这次我特别为你泡的排骨,厨房柜子里还有豆角和土豆,你看着做吧,今天咱们全做新菜。”

王律师说完话,便疲惫地转过身休息了。

看着王律师那恹恹的后背,我的眼睛有些潮湿,我真有些感动,王律师在这样的精神状态下,还想着给我泡上冻排骨,还特别提到要全做新菜给我吃?这份关心实在太让人感动了,我的眼睛模糊着,再也忍不住,眼泪就在眼圈里转了起来,人心都是肉长的,以心换心吧,我一边往厨房走,一边撸胳膊挽袖子,点着煤气,麻利地端起大勺,下上大油,炸排骨,炒豆角,七叉卡嚓地做起排骨烧豆角来,想着王律师发高烧,又想着他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排骨太油腻,应该吃些清淡的才对他口味,我又在他厨房的柜子里翻找了一下,竟然发现还有二根黄瓜、四五只尖椒、一头元葱,在上面的柜子里还有一包龙口粉丝,王律师一个人生活,家里竟然备着这么多菜,还真让我有些意外,不过因为受了王律师的感动,也没有心情想太多杂事,只一心琢磨着如何用这些菜料给王律师做一顿好吃的。一个小时以后,我已经把菜饭做得,摘下围裙走进卧室,扳过沉沉躺在床上的王律师。

“哎,饭做好,去吃一点。”

“没胃口,不想吃,你吃吧。”

王律师说着话,又侧过身去。我再次坚定地扳过他的身体,二万分温柔又二万分坚定地说:“不要这样,多少吃一点,总不吃饭怎么行呢,起来啦,乖。”

我说着话,便半拉半搀地抚起他,陪他走进餐厅——我已经摆好餐桌的地方。

“哦,这么丰盛啊?”

王律师双眼盯着饭桌突然加快了脚步走到椅子前坐下,急急地拿起了筷子,我为了让王律师有胃口,除了炖了一个排骨豆角以外,还特别多做了几样小菜儿,拌了一碟红油粉丝瓜条、素炒土豆丝、还有一小碟老虎菜,因为我们两个人肯定吃不下四个菜,我做的菜量不是很大,但多多少少也是凑了四个菜,虽然是借花献佛,却也算心意给足,不论从颜色还是味道,都应该会让王律师产生一些食欲的,看着他拿起筷子就吃,我心里很安慰,忙给他盛了一碗刚刚做好的绿豆粥,看着他喝进嘴里,我才安慰地坐在他身边拿起了筷子。

“嗯,这排骨做得有味儿,好吃,来,你吃。”

王律师一改病恹恹的神情,神采奕奕地给我夹了一块排骨,自己也夹了一块,有滋有味地吃了起来。看着他的吃相,我很高兴,每道菜尝了尝味儿便放下筷子,因为我来的时候已经吃过了饭,并不是很饿,这些菜真的都是为了王律师做的,可是怕他一个人吃起来会闷,便倒了杯水慢慢地喝着陪他吃,看着王律师,我忽然发现一个问题:他特别能吃排骨,一块接一块地吃,吃完一块刚放下又夹起来一块,放下一块后又夹起来一块,我不免产生一点疑惑:就算我做的排骨好吃,可是他正在发高烧呢,怎么吃得下这么多油腻的东西呢?难不成发烧烧到骨头,需要以骨补骨吗?我不明白应该如何解释这个问题才是正确的,是不是男女性别不同,得病后的反应也不同?如果我发烧,我是一点也吃不下油腻的东西,可是这王律师竟然是好吃不搁筷,一块接一块地吃!不过这世上有太多的不明白,就像张钢那绕人的情人理论一样,哪儿能都明白呢?我慢慢地喝着水,脸上挂着淡淡地笑,不明白地看着王律师吃排骨。

10 窝囊的第二顿饭(3)

餐厅里是那么静,静到可以清晰地听到王律师咀嚼软骨的声音,那声音卡叉卡叉,一会儿一卡叉一会儿又一卡叉,卡叉卡叉地就卡叉出一桌子排骨棒来。

你无法想象一个正在发烧的人,吃了一桌子排骨棒后,又突然病恹恹地要去睡觉是怎样的一种感受,如果你没亲身经历过,你肯定不明了,我有幸体会过这种感觉,那是一种对自己烹饪技术高度自信+怀疑世界一切事物的复杂体验,那种复杂的程度使你无法分清烹饪技

术更高一些还是怀疑世界的成份更多一些?我看着一桌子吃光了的排骨棒,一时间就不会说话也不会动弹了。

这里必须声明一点:我绝不是笑话王律师特别能吃排骨,做了排骨就是给人吃的嘛,我饿的时候,总是狼吞虎咽的,吃相也很难看,我想不通的是:

1、 为什么王律师发高烧也能吃下这么多油腻的排骨?

2、 为什么他吃排骨的时候,卡叉卡叉的很有精神,吃完了一盘子排骨后又马上打不起精神来了呢?

我的不合时宜的认真劲儿又上来了,带着这两点疑问,我走进卧室,王律师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剔牙呢,他就像个晒太阳的大狗熊,好舒服哦,我走到他跟前,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好像还是有些热,但不似我刚进屋时那么热了?我用手试温,无法判断前后的温差有几度,唇温试温度总是比较准确的,这个常识我是懂得的,便俯下身用我的嘴唇试了试他的额头,似乎一点也感觉不到热,甚至有些凉,我想起来了,原来是我的手凉,我的手一直温度都是很低的,刚才进来看到王律师的样子,一时替他难过,倒忘了这个细节,这么说刚才并不是王律师头热,而是我的手凉了?那也就是说,王律师并没发烧了?正要再俯下头确定一下我的推测,王律师一把抱住我,把我扳倒在床上,他的腿重重地压我的身上,他的手也移到我身上开始做运动,此刻的我,正在琢磨那二点疑问呢,哪有心情让他运动,我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不要啦。”便大力地直起身从床上坐起来,整了整衣摆,向客厅走去,我要静一静,我要想一想!如果说王律师没有发烧,如果说王律师没有发烧却作出发烧状,那说明什么?如果说前面的推断成立,那让我异常感动的冻排骨又怎么解释? 是为了让我吃为我拿的,还是为了让我做为我拿的?正想得满头眩晕,王律师来到客厅,他熟络地坐在我身边,侧身看着我的脸,愉快地说:“你真行,做得一手好菜,真看不出来呀,以后天天来我家里做饭吧?”

不听他这话还好些,一听他这样说,我真的有些生气了,本来刚才那个冻排骨还没太想明白呢,现在又来这么一句!难不成真把我当你家的老妈子吗?今天这饭做得我莫名其糊涂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呢,再来做?门儿都没有!正运着气,王律师又说话了:“上次吃饺子的时候,你还欠我一顿碗没洗呢,这次一定要补上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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