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后,我就嫁了。
现在,我对自己的行为觉得不可思议,我不明白当时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急。仅仅是逃离不好的生活环境么?也不尽然。更多的只是出于一种赌气,一种情绪的冲动。那时,我很不成熟。
我就这样把自己给嫁出去了。
然后,怀孕、生女,一切顺理成章。
如果就这样一直平静地生活下去,未免也不幸福。
我其实是个知足的女人。怀孕其间,喜欢听音乐,为了避免辐射,我远离有辐射的地方。下班的空闲时间就编织毛衣,在同事那里要了各种各样的样式学着织各类花型。宝宝出生做满月前,我把自己编的满满一箱小毛衣托郁大勇送到娘家去,满月那天,娘家来吃酒,满屋的亲戚没有不夸赞娘家拿来的小毛衣漂亮的。
看着怀里的宝宝,我满足而幸福。
女人该有的,都有了。
还求什么呢?
93
小平房所在的院子里喧嚣起来。
水池边的水流声、小孩子的哭声,大人的叫喊声,夹杂着各种乡音。这种生活场景又把我拉回到过去的生活中。
生活是个万花筒,它的奇妙就在于你不知道它旋转到什么时候出现你不想看到的花样。
生活远远比万花筒复杂一千遍,它的残酷在于你想看到的花样它永远在你的视线之外。
突然有一天,郁大勇就逃到了我视线之外。当然,我知道这也是迟早的事。
宝宝出生后,我们夫妻生活的长久冷淡使彼此之间的激情日渐冷却。
宝宝上中学的一天,当我的同学——做护士的玉告诉我说郁大勇和一个叫姚晓清的护士女孩很亲密时,我张大了嘴巴,定睛看着玉,说:“真的没看错?”
玉说:“没,我哪敢骗你?再说,这也不是开玩笑的事啊。”
“也是,让我想想,好好想想……郁大勇是怎么勾搭上这个护士的。按道理,该和你勾搭上才对,而不应该是那个什么姚……姚什么来着?……对,姚晓清啊。“
玉在我的胳膊上拧了一把:“还有心思开玩笑,真服了你了!怎么该和我勾搭上?是我风骚还是什么?不过,我猜可能是姚晓清主动了,现在的小女孩都喜欢爱上老男人,何况你家那位还是搞艺术的男人!”
我一拍脑袋:“我想起来了!是不是他喝醉酒住院的那几天?肯定是姚晓清当班是不是?那几天我刚好出去参加笔会去了。”
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道理。不过,也太离谱了点儿,没听说人家住几天院就勾搭上的,也太快了点儿吧?”
我一直对玉的话半信半疑,不相信在外人看来一向坚持原则的郁大勇会深陷情网,同时,对于另一个不为人知的性情郁大勇充满了好奇。
当我把计划告诉玉时,玉哈哈大笑,连说刺激刺激。
我对玉说:“我要他们的照片或者资料,你想办法弄给我。”
玉说:“我上哪儿去找?”
我说:“上次不是在护士值班室里撞见的吗?我给你弄一摄像头。”
玉说:“亏你想得出!”
其实,谈偷情,除了护士值班室,在楚江,没有再比那儿更安全的地方了。
楚江人民医院口腔科,是个无关紧要的科室。特别是晚上的急诊,更没有他们什么事了。而值班室分为医生值班室和护士值班室。走道上,半夜三更经过一两个陌生男人也是常有的事,毕竟,住院部还有住院的病人和照顾的家属。经过分析我得出结论:如果玉说的是真的,那么郁大勇还会去护士值班室。那么只需在值班室里安装一个摄像头,就能对他们的私情了如指掌。
向玉交代完这些,我突然莫名地兴奋起来,我没料到夫妻之间竟有这等好玩儿的刺激的新鲜事。有好几次,我看见郁大勇都差点忍不住想告诉他医院护士值班室里装有摄像头的事,但是,我忍住了。
摄像头其实没花一分钱,是我从局里勤工俭学办器材科里找出来的。天知道教育局器材科为什么会有摄像头,当时是因为好奇,准备拿回家给宝宝随便玩玩,没想到没用在女儿身上倒用在了女儿的父亲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