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力量去仇恨,我期待慢慢枯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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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晓清的离开,好像并带给郁大勇的生活带来什么波澜,作为音乐学院的教授,他从来就不缺少女学生的欣赏和追求。
楚江楚江音乐学院近年流传一种不好的风气,每到黄昏,学院门口停满了各种牌子的私家车,粉香扑鼻的女大学生袅袅婷婷走出学校,到车前,拉开车门,然后,随着车主人悄无声息没入城市的灯红酒绿之中。她们已经习惯了小鸟依人的生活,只要有一个华丽的金丝笼,管它未来如何主人怎样。事业有成有家有室的中年男子是她们最理想的追逐对象,当寄居蟹没有什么不好。
在我的印象里,郁大勇的学生董畅是个很有心计的女孩子,自从她出现在我的视线中,我就察觉到她与他之间的微妙关系。她没有像其他浅薄的女孩子那样单靠外表去勾引朝夕相处的郁教授,那不会长久;她也不会愚蠢得企图单靠才华吸引她心仪已久的魅力男人,郁大勇什么样的才华没见识过,等她修炼成功,恐怕也成了满脸皱纹的老太婆了,这个女孩摒弃了传统的进攻方式而找到了郁大勇的软肋。
教授通常是高深莫测的,特别是郁大勇,更不好接近,他有很强的理性,对异性戒备森严,所以,首先必须使他放松警惕,当一个清纯的无辜的弱小无助的小女子,以此来唤醒潜伏在他内心深处的柔情。因为是小女子,所以,在刚开始,可以很笨,可以什么也不懂,可以很迟钝。然后,经过一段时间后,来个大跃进,他必然会刮目相看。此种以退为进、欲擒故纵方式,与那些猫腰走进校外轿车的方式相比更为捷径。
所以,有一天,董畅给我打来电话她说想和郁教授在一起时,我并不吃惊。
电话那头说:“请问,您是齐老师吗?”
我说:“是,您哪位?”
那边说:“我是董畅,郁教授的学生,我想找您谈谈。”
我淡淡地说:“你说,我听着呢。”
董畅说:“我们去夜来香咖啡屋谈吧,我半个小时后在那儿等您。”
我说:“好的。”
我用了20分钟化妆,虽然我以前很少化这么长时间化妆。
夜来香咖啡屋离我家不远,推门进去的时候,我一眼就看见一个系着淡蓝长围巾的女孩子。径直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静静看着她。
她就是董畅。
董畅个头很高,眉头也很高,说话时虽然真诚,但看上去我仍然感觉有点挑衅的意味,说心里话,我不太喜欢过于高调的女孩子。
董畅说:“也许,我是不道德的,但是,齐老师,真的对不起,我是真的爱郁教授,我希望你能放我们一码,我想和他在一起。”
我说我能理解。
人,就是这样。昔日在自己眼里不值钱的东西,因为有人抢而立即珍贵起来。我静静在她对面听。
董畅说:“我知道,你们有过协议,说你们女儿大学毕业后就离婚。”
我冷冷地说:“这是我们家的事情,好像用不着你来过问吧!”
董畅抽泣起来:“我现在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女人能够这样等下去吗?青春是有限的。”
我心里突然生出一种报复的快感,对董畅,也是对如自己一样的第三者,我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不,我们不可能离婚,不可能,除非,我死了。”
董畅眼里的光亮骤然熄灭了,她站起身,说:“再见。”
我为什么一定要离婚呢?柔软的蜗牛背着沉重的壳笨重前行,有人同情它,帮它揭走壳,结果,它很快死去了。在瞬间,我失去了离婚的欲望,我看透了贺长春,我失去了钟新,离婚对我来说还有什么意义呢。
让我们在彼此仇恨中相亲相爱吧,这就是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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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周末,我会带着宝宝一起出去淘吃的,而平素,我关在家里几乎不出门。因为没上班,所以,基本与外界封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