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也冷笑:“哼,鬼才信!当时,抓他的人并不认识他,其实,只要他破点财,这难也就过去了。但是,他偏偏不想掏那5000元罚款,就背地里对警察说他认识他们局长。警察也好像挺知书达理的,笑着说好说好说,说只要他写个条儿他回去好交差就行。你猜这姓贺的怎么了?还真写了。结果,白纸黑字,最后人家局长都保不了他了。后来有人说,其实,是贺得罪了人,人家故意搞他的。你说,这满城的发廊洗脚屋还不都是妓院哪?有谁真去抓了?这种男人哪!”
玉话里有话,我突然觉得很无趣。我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现在还有点儿事。”然后,挂了电话。
贺长春到底还是耐不住寂寞了,或者说他从来就不曾寂寞过。不过,他老婆的妇科病肯定是没有好的。想起坐在主席台上的贺长春与赤身裸体的贺长春,我只觉得滑稽,自己也充当了一次小丑,真是可卑可恨。
现在,楚江的女孩子越来越少了,特别是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她们去了更南的南方。在离开楚江之前,她们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白中透出粉红。楚江的女孩子都不安分,总说外面的世界好,好得空气中沁满了葡萄酒的芬芳,好得空气中涂满了跳动的斑斓的色彩。
哪个女孩子又不渴望到美的世界中去呢?那里有她们的白马王子,有灰姑娘与国王的浪漫爱情。珍珍当年就是这样一个女孩子,两颗小虎牙,黑眼珠在眼眶里滴溜溜转,初中毕业因交不起学费被她一个远房舅妈带到广州打工,一贫如洗的家里每个月都能收到十几岁的珍珍从南方寄回的钱。看着珍珍的爸爸从集贸市场买回五六斤重的鲩鱼,邻居家女人眼里就长出刺就冒了火,这不过年不过节的,珍珍家的饭桌上就烧了一大钵鱼,那她家的钱是什么概念啊。于是,珍珍在南方当鸡的故事很快在楚江流传开来。
又过了几年,从没回家的珍珍突然回了,当年的小虎牙也不见了,成为了女人中的女人,她在楚江开了珍珍洗脚屋,买了三居室。所以,珍珍是楚江的一个传说,是家喻户晓的人物,而刚才玉提到她,自己怎么会又不知道呢?然而,提起来也没什么,就是现在看见贺长春与珍珍或者珍珍的姐妹在一张床上也没什么。
对这些无趣之事,我已经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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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那天,我想去超市买块蛋糕,自己为自己过一个静悄悄的无人祝福的生日。
完全没有料到,和杨翠红冤家路窄,在超市入口,我竟然和她碰了个正着。
“狐狸精!”她乜了我一眼,骂道。
我没吭声,径直往里走。
她并没有收口的架式,提高了嗓门:“你这个狐狸精,是不是教育局把你开除了你报复我们家老贺呀?啊?你说呀,你个贱人!”
我觉得可笑,说:“请你先调查清楚再发言好不好?没有谁开除我,是我自己辞职的!我也没那么无聊想着报复谁。”
超市门口渐渐聚满了人,出口那边的人也三三两两往这边走,我知道,昔日相似的一幕又要重演。在她嘴里、在他人眼里,我这样的女人,已无尊严可言。
杨翠红就像一个大会的召集人,她环顾一下四周,说:“你们评评理,帮我评评理,这个女人勾引我老公,被我在床上抓了个现行,你们说,她是个什么东西,还是什么党的干部,当然,遭了报应,被开除了!”
“你……你……”我嘴唇哆嗦着,浑身发抖。
“我什么我?我是人家堂堂正正的名正言顺的老婆,拿了结婚证,受法律保护的!你以为我家老公把你当什么?他说他把你当一只鸡!姓齐的,你连鸡都不如!人家当小姐的和男人睡觉多少还能赚点钱,我看你什么也没捞到吧?贱货!”
所有的视线从杨翠红的嘴集中到我的脸,然后两边不停地穿梭着。我说:“我们都是女人,现在不想和你吵架。”说完,挤出人群,离开了超市。
身后传来杨翠红尖利的声音:“臭婊子,你就关在家里不出来吧,只要不被我看到,我会缠你一辈子,让你天天做恶梦。你不让我过好日子,我也不会让你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