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完路,泡的茶温度正好。奶奶喝茶的时候,我开始做饭。
梁爱珍下班了,我说:“大姐下班了,今天来的是什么客人?”
“乔光荣,你到时候喊乔大哥就行了,今天我们帮他介绍了一个女孩子。”
我好奇地打听:“乔大哥多大呀?”
梁爱珍说:“快50了!我哥出事的时候,他哥也是飞行员,也出了事。就和我们家认识了,一直这么多年都像亲戚一样来往。”
“他没结婚吗?”我更加奇怪。
梁爱珍说:“他老婆出国后和他离婚了,儿子也接到国外去了,现在一个人。”
我没再言语,先开始做豆皮,把香菇泡了,鸡蛋打碎了,面粉调了,才想起还有最重要的一环:糯米要蒸熟。又去泡糯米、蒸糯米,在蒸的间隙,我又想起火腿肠好没有切成丁……我有些手忙脚乱,不过,从没做过饭的我,能做到现在这个样子已经很不错了。
钟新上完课回家候,大概嗅到了香味,见我围着围裙忙得不亦乐乎,一丝笑意浮现在脸上:“小郁,怎么样?熟了吗?他们快来了。”
“啊?这么快来呀?”我说,“桂鱼还没做呢!”
钟新边转袖子边说:“我来帮帮忙吧!说,需要我做什么?”
“你先站在这里吧,我想起来就告诉你。”我手里拿着菜刀。
钟新哈哈大笑:“怎么,想杀人哪?那我就站在这里,OK?”
我不想让这样的快乐气氛继续下去,钟新开心的笑又刺痛了我,我眼珠一转心生一计,放下刀双手捂着肚子,蹲下身:“唉哟,我肚子好痛,你先帮帮忙,我要去厕所一趟——”
钟新说:“去吧去吧,这丫头!”
卫生间里的小壁橱里刚好有一本供如厕时消遣的《故事会》,我躲在里面读了几个故事后,慢吞吞走出来。
厨房里热气腾腾。梁爱珍在沙发上坐着,也不知在忙些什么。
我开始收拾屋子。最喜欢做的家务活是拖地,也许是受母亲影响,八字步张开,手挥舞拖把在客厅里写着大字,钟新看见了,说:“地等会儿再拖!你先收拾桌子吧!”
38
我已回到厨房——我的战斗岗位上。
外面想起了敲门声。
“乔哥来了!” 钟新边说边开门。
进来的是个高个男人,浓眉大眼,人没进门爽朗的声音就响起来:“哟,什么好吃的,这么香!”我全然忘记了自己的卑贱地位,甚至有喧宾夺主之嫌,上前自我介绍说:“我是保姆。乔大哥好!”
乔大哥的脸因为笑而聚集了黑亮:“我是保姆?哈哈,有意思。哟,小丫头,看看,做的什么?”
我的杰作——豆皮已经做好了,两大块躺在盘子里,引来乔大哥的惊叫声:“哇,这保姆不错,还会做比萨饼啊?”
我脸一红,钟新笑起来,说:“人家小郁做的是豆皮!”
“豆皮好!豆皮好!我就是喜欢吃豆皮!”乔大哥忙改口。
钟新一脸的神秘,说:“对了,乔哥,小杨马上到!你先坐一会儿!”
小杨是位30多岁的离婚女人,白白净净的,据说是梁爱珍朋友的妹妹。梁爱珍已从卧室出来迎接。
菜摆上桌子后,我招呼他们坐下,然后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
只听乔大哥喊:“喂,小丫头,来一起吃呀!”
“我不饿,你们先吃吧!”我手几拿着报纸,装模作样地看着。
钟新发话了:“快来,小郁,找几个勺子出来,一起吃。”
“算了,你们先吃,我不饿。”我还是没有动。
钟新说:“还不快来!”
我只好来到餐厅里。
钟新面前竖着一瓶啤酒,他和乔大哥一人一玻璃杯。乔大哥问我要不要来点儿,我说不喝不喝,你们喝吧!看看旁边的小杨,我忙起身说:“要不要来点茶?”
小杨细声细气:“谢谢,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