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兄弟了解我啊。说真的,除了这车,我还真的没个伴了。房子为了养车,租出去了,整天就像打游击的,单位、朋友家里,能混一宿就混一宿。实在没地儿了,这车也是我最后的归宿,好歹不会睡在露天里。除了这车,再就是自己的身体是自个儿的,所以,把它锻炼好了健康了,不去医院,就是最大的幸福了,小郁,你说是不是?”
我侧过头,见乔大哥的眼睛紧紧盯着前面,正专注地开车,棱角分明的脸,高高的挺拔的鼻梁,虽然头发中有些花白,但丝毫遮掩不住他年轻时那种眩目帅哥的影子,即使现在,看上去也就40出头。
在我眼里,乔大哥与钟新是完全不同类型的男人。一个英俊,一个普通;一个强悍,一个文弱;一个武力,一个智慧;一个给人安全感,一个给人神秘感。在乔大哥这样的男人面前,你永远不要担心自己的前途,在钟新这样的男人面前,你诚惶诚恐,生怕自己做得不够完美。
高速路上车开得平稳而有速度,车内流淌着音乐,萨克斯。车经过马甸桥沿八达岭高速公路至延庆县城,经 110 国道龙庆峡路段到黄柏寺处,西行大约一公里后到达延庆县张山营镇中羊坊,在石京龙滑雪场山脚下的停车场,交了停车费,乔大哥和钟新分别从后备箱里拿出滑雪的器具,还有面包矿泉水,钟新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件棉袄到车上,丢给我,说等会儿冷,要我穿上。看到男式大棉袄,很可笑,但还是拗不过,夹在腋下了。跟在他后面,有一点点感动,为他的细心。
我没滑过雪,便坚持在山下的大厅帮他们看守东西,虽然隔着玻璃,还是感觉到从山上逼来的阵阵寒气。乔大哥去买门票,并办理自带雪具手续,办完回来说:“好家伙,VIP休息厅一小时300,也太贵了!”
钟新说:“那是有钱的主子呆的。”边说,两人边换滑雪器具,然后一摆一扭地出了大厅,透过玻璃墙,见他们朝我挥手,然后排队坐缆车?span class=yqlink>仙剑芸欤碛叭诨诨┒游橹校植磺逅撬恕?/p>
有点冷。
我站起来,见大厅门口不停有人出出进进,那边台阶下,有卖烤玉米和烤香肠的,香气阵阵。想买一根,终究舍不得。最吸引我的,是那把紫铜壶,用那来烧开水冲莲子羹,据摊主说,那壶值五六万,是清朝末年的。
大约一个小时后,乔大哥和钟新先后下来了。说是休息休息。
我说:“乔大哥,刚才找了你半天,哪个是你呀?”
“我没戴头盔,从最高处冲下来的,最快的那个是我!” 乔大哥身上直冒热气。
我一脸羡慕:“乔大哥真棒!”
钟新脸色看上去不怎么好,笑得很勉强:“人家乔大哥是高级滑雪爱好者,当然棒!”
乔大哥说:“走,小丫头,去滑雪,先在山脚滑着试试。”
我有些蠢蠢欲动:“好,那我试试。”
乔大哥笑着说:“人家教练指导费每小时是150块,你的,就免了!”
穿上钟新的行头离开他时,我看了他一眼,他也对我笑笑,摆了摆手,我想自己那憨态笨拙的样子一定让他见笑了,或许,潜意识里,他会把眼前的我与我母亲齐师莹划上了等号,还有那些遥远的往事。
滑了20分钟后我就进来了,乔大哥说来一趟不容易,要和钟新继续滑,钟新虽然说他累,仍然与他去了。
大厅里渐渐空旷且暗下来。
我吃完面包后,喝了瓶酸奶,望着雪山,默默无语。
我不知道钟新什么时候出现在我眼前,他好像不认识我,站在我面前好久,那团身影,我是通过眼角的余光察觉的,起初,我以为是个陌生人,当面对他时,才发现是他。
他眼神慌乱,想逃避而又不忍逃避的样子,语无伦次地说:“你……你是谁?”
“我……我是谁?”我愣住了,“我是小郁呀!保姆呀!”
“哦,是吗?小郁?”钟新努力把自己从遥远的往事中拉回来的样子,“哦,是的,你是小郁,我刚才差点认错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