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荷摔门而去的那一刻心里别提多舒坦了,她想象着魏海东难看的脸色,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冷笑。
晓荷就在这样报复的惬意中行走在滚滚车流之中,大街上人流如潮,晓荷看着行色匆匆的人们不禁感慨:他们都过得幸福吗?他们夫妻会吵架吗?
婚姻是爱情的坟墓,难道这是个颠扑不破的真理吗?
晓荷想起从前对婚姻的憧憬,她希望自己的婚姻是爱情的延续,而且她一直以这样的标准来当做婚姻的本分,可是现在看来自己从前的想法太不现实了,爱情从来就不是一个人的事情,婚姻中的爱情也一样,它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努力而永久保鲜。
晓荷一边想着一边快速地蹬车往单位赶,她一直有在路上想问题的习惯,虽然上次因为这个坏习惯被苏逸轩撞倒,但她还是改正不了。
晓荷骑车路过百货大楼,看到冉冉升起的太阳下,被彩霞镶了一道金边的“幸福,就这么简单”的广告牌,一抹微笑才像初绽的花朵一样浮上晓荷的嘴角。
没想到,苏逸轩真的启用了“幸福,就这么简单”的广告策划。“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上次的撞车虽然让她吃了一些苦头,但是能带来这样的好运气却是她始料未及的,如果这次的广告策划可以让她如愿以偿地把房子买上,也算是对爱情失落的一种补偿吧。
情场失意、职场得意,看来上帝永远是公平的,他给你关上一扇门的时候就会为你打开一扇窗,既然有窗,生活就可以看到阳光,韩冰不是说这是七年之痒的典型症状吗?也许真的痒过就好了。
晓荷站在初升的太阳下在心里安慰着自己,绿灯一亮,她骑上自行车很快离去,再次融进生活的滚滚大潮中。
七年之痒 二十九(1)
下午,时间刚到五点半,太阳斜斜地透过半启的百叶窗照进来,随着夏天的临近,白天的时光渐长,下班的时间看似越来越早,太阳还很高就到下班的时间了。
下班时间一到,办公室里就躁动起来,大家纷纷关闭电脑,收拾案头的资料后快步走出办公大厅,几乎是不约而同。只有,魏海东坐在座位上没有挪窝,他眼睛盯着电脑,脑子里却乱七八糟想着一些杂事。
自从那天晓荷摔门而去之后,他们一直继续保持冷战的姿态,他几次通过儿子传话,希望可以和晓荷取得和解,可是晓荷这次似乎下定决心要和他冷战到底,但这种冷战还不是彻底地决裂,她和平常一样做饭、洗衣服,把他的生活安排得无懈可击。
晓荷这样让魏海东无所适从,她做好了饭,你吃吧,三个人闷头扒饭吃得难受,不吃吧,人家又一片好心做好了,所以魏海东感觉真是一种煎熬。对于晓荷的态度,魏海东也越来越摸不着头脑,他一开始以为是晓荷因为经期综合症的缘故莫名发火,女人总会有些时候不可理喻,所以他也没有在意,以为过两天就好了。
可是随着时间拉长,魏海东才知道晓荷是故意的。她对他不是恨,也不是怨,只是冷,她把一切做得无懈可击,就是要让他难受却无话可说,可是晓荷越是这样,魏海东越是反感,他渐渐地不愿意回家,与其回到家互不理睬,还不如待在办公室自在。
坐在办公室里魏海东感觉悲哀,记得从前他是最渴望回家的,忙碌了一天回到家,看到晓荷的笑脸,桌上可口的饭菜,一天的疲惫都会抛到九霄云外了,可是现在,一切好像都没有变,他和晓荷怎么比陌生人还要陌生了呢?
电脑屏幕忽然黑下来,一个微软的标志开始在屏幕上飘来飘去,晃得魏海东眼花缭乱。他急忙收回目光,看到办公大厅里空荡荡的,人们都下班回家了,有家不能回,魏海东嘴角漫上一丝苦笑。
“魏总,下班了,还不走?”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魏海东抬起头,看到林菲背着双肩包站在面前,笑眯眯地看着他,她今天穿白裤子,方格衬衣在腰际随意地挽个结,看上去活泼洒脱。
自从那次晚上加班后送林菲回去之后,魏海东在公司里一直故意躲着林菲,这个女孩大胆热烈,他真怕自己意乱情迷。现在看着林菲关切的目光,他急忙佯装平静地移动鼠标赶走那个微软的标志,对着她说:“呵呵,马上就走,你怎么也还没走啊?”
“我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早早地回去也没有事情,还不如在办公室多待一会儿。”林菲看魏海东躲开她的目光,落寞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说。
“你这就是人在福中不知福啊,你不管回家还是在办公室,有自己的空间,想干什么干什么,多好。”魏海东不无羡慕地说,如果有时间隧道,他真想回到单身时代。
“看来人都是得陇望蜀,我向往未来,你想回到过去,要是人类可以交换人生就好了。”林菲无限向往地说。
“哈哈,你可真是异想天开,交换人生,那世界不乱套了?”魏海东听着林菲的话大笑,这个女孩真是太可爱了。
林菲看到魏海东露出笑容,心里轻松了很多,她看魏海东一直坐在座位上没有着急回家的意思,灵机一动说:“魏总,谢谢那天你帮我买药,我一直想请你吃顿饭呢,你今晚有空儿吗?”
魏海东停下手中的鼠标,看着林菲期待的眼神,想起晓荷冷冰冰的脸,不由自主地点点头说:“今晚有空儿,不过你已经请过我了,这次该我请你吃饭了。”
“我什么时候请你吃饭啦?”林菲睁大眼睛,她睁大眼睛后浓浓的睫毛弯弯向上翘着,像芭比娃娃似的格外可爱。
魏海东笑着说:“上次你给买饭的钱我没给你,就是已经请过我了,今晚我请你吧,你想吃什么?”
“哈哈,是这样啊,魏总真是太会开玩笑了,那样的话请你吃饭可太简单了,我以后可以天天请你吃饭。”林菲调皮地笑着,光洁的脸上浮起一片红晕,像窗外绚烂的晚霞。
七年之痒 二十九(2)
魏海东看着林菲光洁的脸,突然想起十年前,也是这样的下午,他和晓荷第一次约会,晓荷脸始终都是红的,像绚烂的晚霞。
林菲在魏海东的目光里娇羞地低下头,魏海东忽然意识到自己失态,急忙说:“哪能让你天天请我吃饭呢?今天我请你,你说想吃什么吧?”
林菲乖巧地不再讨论这个问题,她稍一思索说:“我知道公司附近新开了一家烧烤城,味道非常不错,要不我们去吃烧烤吧。”
魏海东听到烧烤立刻来了兴趣,济南每到春末夏初,街边的烧烤城就会像雨后春笋般冒出来,烧烤的范围很广,羊肉、鸡肉、鱼、虾,放上孜然后烤得吱吱冒油,吃到嘴里是无比的美味,顺便喝上一杯冰凉的扎啤,简直是通体舒泰。
晓荷一直不喜欢吃烧烤,说烧烤不卫生,而且烧烤的食物容易致癌,对身体百害而无一利,但是每个晚上看着街边的人吃烧烤吃得津津有味,魏海东从心里不服气,百害无一利还有那么多人在吃呢,他自己偷偷地吃过几次,但是烧烤这东西要是一个人闷闷地吃,是很没有意思的。
今天听林菲说去吃烧烤,对魏海东来说无疑是正中下怀,他一边关电脑一边说:“好啊,我们就去吃烧烤。”
魏海东关了电脑,用摩托车带着林菲很快来到烧烤城。由于时间还早,烧烤城这个时候食客很少,魏海东和林菲找了个角落坐下来,服务员很快走过来,递给他们烧烤种类单,魏海东简单地点了一杯扎啤、一盘花生和毛豆,就把单子递给了林菲。
林菲没有推辞,也没有看单就熟练地报出几种品名,然后对魏海东莞尔一笑征询道:“可以吗?”
魏海东微笑着点点头,林菲显然是很有个性的女孩,但是这种个性并不是标新立异、特立独行,而是一种娇憨的可爱,这样的个性对她来说恰到好处。
服务员看他们点完,转身去下烧烤单去了,魏海东和林菲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魏海东除了晓荷基本没有和别的女孩子单独吃过饭,所以心里有点紧张,而林菲则是因为女孩的矜持。
但是这样的尴尬很快就过去了,因为烧烤是半自助式的,烧烤师傅将加好佐料的食品烤到半熟,再由食客自己在小炉子上烤熟,他们坐下不久,服务员就端上一个长方形的木炭炉,他们点的烧烤也陆续上来。
林菲挽起袖子,将羊肉和鱼、虾分门别类的放到炉子上面烤,忙得不亦乐乎,魏海东见状也急忙帮忙,两个人配合默契,空气中很快洋溢着鲜美的香味,让人垂涎欲滴。
人和人的沟通有时候很难,但有时候也很简单,等食物烤好了,魏海东和林菲之间的尴尬也烟消云散了,他们喝着扎啤,吃着烤串,很自然地聊起单位的事情,又从单位聊到学校。林菲人活跃,讲起学校的趣事来绘声绘色,逗得魏海东哈哈大笑,心情是从没有过的轻松。
人一放松,时间过得格外快,魏海东和林菲边吃边聊,不知不觉已经到十点多,烧烤城从人声鼎沸渐渐变得安静,他们才发现桌上竟然堆了一大堆烤串的钢签,这烧烤吃得真是痛快。
结完账,魏海东站起来才觉得身子轻飘飘的,今晚他喝了五、六杯扎啤,以前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多,喝酒就是喝心情,有一个好的对手喝起来最有意思,他没有想到林菲还挺能喝酒的,几乎和他喝的一样多。
魏海东想到这里回头看一眼林菲,见她脸色绯红,眼神迷离,看来酒量到了极限,于是关切地问:“林菲,你没事吧?”
“没事,我的酒量在我们班是出名的,一般男生都喝不过我。”林菲微笑着摇摇头,从凳子上很快站起来,但没有想到头很晕,一个趔趄差点栽倒。
魏海东急忙扶住她,说:“还吹牛,我看你都快不省人事了。”
林菲眼睛定定地看着魏海东,眼神迷离地说:“酒逢知己千杯少,魏总,我今天太高兴了。”
灯光下林菲绯红的脸色被涂上一层金色的光晕,魏海东觉得心突突跳得厉害,他躲开林菲的眼光说:“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七年之痒 二十九(3)
林菲没有说话,顺从地跟着魏海东到存车处取车。
虽然喝了不少,但是魏海东一坐到摩托车上就精神抖擞。他是个老摩托车手,摩托车就是他最亲密的战略伙伴,所以每次喝酒后他也能熟练驾车,时间已经很晚,这个时节一般没有交警,于是他熟练地发动摩托车,对林菲说:“上来吧。”
林菲轻盈地一抬腿,稳稳地坐在后车座上,这次她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一上来就用手扶着魏海东的肩膀,让魏海东心跳加速的同时身体也紧绷起来。
这次魏海东没有骑快车,他让摩托车稳稳地沿着路边不紧不慢地行驶,一是怕自己喝了酒骑快车容易出状况,二是和风习习、明月当空,身边有美人相伴,这样的时光可遇而不可求,他不想那么快结束。
七年之痒 三十(1)
摩托车稳稳地在路上行驶,路灯排列整齐,像是等待检阅的士兵,带着花香的微风迎面吹来,身后的女孩温柔可人,让魏海东禁不住怀疑这样的美景是在梦里。
魏海东紧紧握着车把,虽然他目视前方,但脑子里时时关注身后的动静,让人奇怪的是林菲这次在后座上格外安静,安静得让魏海东时常往身后看看她是不是还在后座上,女孩的心就似那海底针,他不明白刚才说笑得眉飞色舞的女孩这会儿怎么这么安静了?
“林菲。”魏海东小心地叫她,怕她在后座上睡着了。
“嗯。”林菲声音低沉,但柔柔地,梦呓一般。
“你是不是喝多了不舒服?”魏海东轻声问,这样的月色让人说话都不忍大声,生怕惊扰了什么。
“没有,我在想,这样的夜晚真美。”林菲低声说着,手试探着慢慢环住魏海东的腰,身子慢慢靠在魏海东的背上。
魏海东感觉柔软的身子慢慢靠近他的后背,浑身立刻像电击一样一阵热流流遍全身,下身像迅速滑落的降落伞一样缓缓撑开,胀得难受。林菲的手紧紧环住他的腰,简直像是卡住他的脖子一样让他呼吸困难,他想立刻跳下车,把后背上柔软的身子压在身下,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但是理智告诉魏海东不可以,他一遍一遍告诉自己林菲这是喝醉了,自己不能乘人之危,同时在心里狠狠责备林菲:该死,你这个傻丫头知不知道这是对男人致命的诱惑呀?
魏海东一边大口呼吸一边慌乱地放慢车速,手使劲抓住车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是浑身还是像火烧一样无法自拔,他知道自己是压抑太久了。前段时间因为超负荷的工作以及和晓荷的冷战,魏海东一直对性生活没有太多渴望,可是最近随着工作强度慢慢减轻,身体的透支慢慢恢复过来之后,他对性的渴望开始变得空前高涨。
已经多久没有好好做一次爱了?
魏海东眯起眼睛仔细地想,从过年以后到现在,已经好几个月没有一次彻底的释放了。上次晓荷到他的房间,他因为过于紧张和仓促,居然还没等享受就一泻千里,他对于那种欲仙欲死的感受几乎已经完全陌生了。
魏海东最近每当夜里想起晓荷柔滑的肌肤,就有着莫名的躁动,他几次想半夜冲到晓荷的房间,可是想起晓荷冷冰冰的脸色他就忍了下来,要是晓荷在床上拒绝他,他可真是无地自容了。欲望在清醒的时候可以由理智来控制,在沉睡的夜晚就无法控制了,魏海东几次在早晨醒来的时候发现内裤里湿漉漉的,他梦遗了。
梦遗,这个与已婚男人相去甚远的名词多年后出现在魏海东的脑海,让他无奈的同时感觉十分苦涩,他在上班前匆忙换下内裤的时候在心里默默感叹:这样的婚姻真他妈没劲儿!
现在,面对林菲年轻柔软的身体,魏海东无法抑制内心的冲动,其实他一直知道林菲的心思,但是今天为什么还要答应和她一起吃饭呢?是自己对晓荷的冷漠有意的抗议,还是自己不由自主被吸引,从心里喜欢这个女孩?
魏海东一时分析不清自己的情绪,索性什么也不想。
摩托车慢慢地在路上行驶,深夜的马路上已经没有什么人,偶尔一辆过路的车驶过,带来一阵强劲的风,把林菲的长发吹到魏海东的脖子,还会带来一阵女孩身上特有的馨香,更让魏海东心乱如麻。
林菲今夜安静得出奇,魏海东百思不得其解,正在纳闷的时候发觉后背一片湿热,同时感到林菲的身子轻轻战栗着。他猛地刹车,林菲出于惯性更紧地贴紧了他的身子,他顾不上心猿意马,用脚撑着摩托车急切地看着身后问:“林菲,你怎么了?”
“魏总,我没事。”林菲听到魏海东的问话,急忙松开环抱魏海东的手,轻描淡写地回答,但是掩饰不了声音里的抽噎。
魏海东把摩托车撑在地上,使劲转过身看着林菲说:“不会吧,没事你怎么哭了,是不是不舒服?”
七年之痒 三十(2)
林菲听到魏海东关切的问候,更加抑制不住抽泣,这样的抽泣让她无法开口说话,她只好很快地跨下车,站在路边背对着魏海东,魏海东只看到她肩膀一抖一抖的。
男人是最看不得女孩子哭泣,魏海东也不例外,他急忙跳下摩托车,跟在林菲后面说:“林菲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林菲听到他的问话猛地抬起头,魏海东借着路灯看到林菲光洁的脸上泪流满面,梨花带雨的脸庞让人忍不住怜香惜玉的感觉油然而生,他从兜里默默掏出手帕递给她,低声说:“有什么事情和我说说吧,我多少比你年长几岁,可以帮你出出主意。”
林菲没有接魏海东递过去的手帕,她定定地看了他几秒钟,猛地张开手臂抱住他的脖子,呜咽着说:“魏总,我是遇到难事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其实我从第一天见到你,我喜欢上你了,我知道我不应该这样,我始终在劝我自己,对自己说我只是仰慕你才华敬佩你的学识,可是我依然无法压抑对你的爱,你说我该怎么办?”
魏海东本能地抱着林菲柔软的身躯,胸口是她湿热的泪水,耳边是她喃喃的真情告白,一切是那么真切,他的心像烧开的水一样沸腾起来,他一直知道林菲对他的好感,但没有想到她爱他爱得这么深,这么痛苦。
魏海东看着在他怀里颤抖的女孩,心中涌起深深感动的同时还有一种惊喜,这种惊喜来自男人的骄傲,即使晓荷最近一直看他不顺眼,他还能被一个女孩,尤其是一个出色的女孩爱得那么深,说明他还是有魅力的。
魏海东这样想着的时候,手已经下意识地搂紧了林菲,林菲在他怀抱的鼓励中哭得更加痛快,她的眼泪很快把他前襟的衣服打湿,她的肩膀因为抽泣而抖动着,这样的哭泣慢慢把魏海东感染了,他眼睛湿润,下巴不由自主靠近林菲的耳朵慢慢摩擦着。
林菲在这样的亲昵中停止了哭泣,当她反应过来魏海东在回应她的时候,她慢慢转过头,她的唇慢慢靠近他的唇,她感觉到魏海东有几秒钟的迟疑,但是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她的唇往前一点正好碰到他的唇,如干柴烈火瞬间被点燃,他们在火光里融化了。
不知是谁更主动一点,谁更被动一点,抑或两个人不约而同,总之两个人的嘴唇缠绵在一起,唇齿相依。
林菲的嘴唇饱满而柔软,吻上去像是带露的花朵,带着一丝清香,一种甘甜,让魏海东不由自主被吸引,他深深地吻着,所有的意志慢慢淡去,他忘记了自己忘记了周围,这个吻像个巨大的漩涡让他无法自拔。
林菲的舌在魏海东的嘴里像只惊慌的小鹿,一会任他摆布,一会东躲西藏,这更引得他血脉喷张,呼吸急促,仿佛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这样的吻里慢慢张开,表达着欲望。
魏海东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样一个毫无预知的吻中产生这么强烈的冲动,他和晓荷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深深地吻过了。自从有了孩子之后,夫妻生活已经变成一种功课,每次都是在匆忙的或者胆战心惊的情况下完成,所有的环节已经一减再减,完全变成了一种仪式,完全忘记了鱼水之欢的过程比结果要美好得多,简直是本末倒置,结果是现在连仪式也结束了。
想到晓荷,魏海东浑身的血液像遇到冷空气一般猛地冷却下来,他猛地停住动作,看到怀里的林菲闭着眼睛,脸上浮上两朵娇羞的红晕,他忍不住自责起来: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能任凭自己的冲动做出这样的事情,这样发展下去的话他怎么回家面对晓荷?再说自己作为有妇之夫,做出这样的动作又怎么能够面对林菲?
魏海东想到这里急忙推开林菲,拍着自己的脑袋连声说:“林菲,对不起,对不起,我真是糊涂了。”
林菲睁开迷离的眼睛看到魏海东的样子,一丝落寞浮上她的脸庞,眼泪再次涌出眼眶,于是她急忙转过身背对魏海东。
魏海东看着林菲娇弱的背影,语无伦次地说:“林菲,对不起,我刚才太冲动了,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但我是有家庭的人,这样对你不公平。”
七年之痒 三十(3)
林菲没有回头,她声音低沉但是语气坚定地说:“不,魏总,爱是没有公平或者不公平之说的,爱一个人就是希望看到他开心,可是我看你一直都不开心,我爱你,我希望能给你带来快乐。”
魏海东听着林菲坚定的话语,看着她倔强挺立的背影,心里深深地感动,这个女孩竟然如此用心,他的一点一滴不快乐她都看在眼里,自己何德何能得到这样一个女孩的青睐?
魏海东想走近一步抱住林菲,回应内心的感动,任何男人面对女孩这样的柔情都是无法抗拒的,但是他站在原地没法挪动自己的脚步,他想起晓荷,晓荷的影子就像他生命程序的终极限制,当他要心猿意马的时候她就会跳出来,把他的冲动压下去。
魏海东不能否认,他和晓荷之间的确出了一些问题,他们总是像磨坏的齿轮一样格格不入,在这样的格格不入中他们渐渐疏远,但是即使这样,他也从没有想过要和晓荷分开,上次和晓荷冲动之中说出离婚的话让他后悔很久,也让他意识到晓荷已经成为他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魏海东也不能否认,他现在对异性的渴望已经到了干柴烈火的境地,他对年轻女孩的诱惑还没有修炼到坐怀不乱的境界,但是这一切并不能成为他亲近林菲的理由,他不能把婚姻内的问题拿到婚姻外来解决,如果他真的凭着身体的欲望走出这一步,面对两个女人他会无比自责,有的时候心灵的内疚比任何惩罚都让人难以承受,他不敢冒险。
魏海东竭力忍住内心的冲动对林菲说:“林菲,你的这份心思让我很感动,但是我没有资格接受你的喜欢,你知道的,我儿子都已经很大了,你是个好女孩,你应该有美好的未来,我祝福你。”
林菲听完魏海东的话,慢慢转过头,看着魏海东的眼睛说:“魏总,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爱一个人是没有办法的,我说过我希望你过得快乐,如果你快乐,我会祝福你,如果你不快乐,我会等着你。”
“林菲。”魏海东看着林菲动容地叫着。
林菲却躲开他的目光说:“魏总,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林菲依旧靠在魏海东的背上,用双手环住魏海东的腰,魏海东紧握车把,目视前方,他看着前方排列整齐的路灯想:这样的诱惑真是一种残酷的折磨。作为男人,他一定是还不够坏,现在的男人大多是外面彩旗飘飘,家里红旗不倒。
可是面对林菲,魏海东始终做不到不管不顾的凭着内心的欲望去拥有她,因为他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一旦他和林菲发生了什么,他不但无法面对晓荷,就连天天,他也无法去面对他澄澈的眼神。
摩托车很快到达林菲所住的小区门口,林菲一路没有松开环住魏海东的手,魏海东也就没有从自己的冲动里挣扎出来,及至摩托车在小区门口停下,他感觉自己的意志薄弱到底线,他怕自己在最后关头推翻刚才的决定,急忙对林菲说:“林菲,时间很晚了,你赶紧回去吧,洗把脸,好好睡一觉,我希望你还是像从前一样快乐。”
林菲默默地下车,走到魏海东面前,抬起头看着魏海东凄然一笑说:“好的,魏总,我会的,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昏黄的路灯下,林菲的脸庞因为泪水的冲刷而更加光洁,皮肤看上去吹弹可破,流过泪后眼睛像是两潭湖水,魏海东看得神往,但是很快反应过来说:“好,晚安。”
“晚安。”林菲冲他挥挥手,转身往小区里走去。
魏海东看着远去的背影,苦笑着摇头,这样窈窕的女孩注定不是属于自己的,他发动摩托车往家里驶去,路灯在路边发出温暖的光,一路指引家的方向。
魏海东回到家,看到晓荷已经睡了,心中难免有些落寞,自己的坚守到底是对还是错呢?
但是他到卫生间洗漱的时候,发现晓荷把浴巾和他洗澡后要换的内衣整齐地挂在卫生间的衣架上,心中禁不住涌起一阵热流,暗自庆幸刚才的悬崖勒马。
七年之痒 三十(4)
人生中有一些东西,是生命中永远的烙印,即使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不再美好,但是也永远无法抹去的。魏海东想到这里,一边打开水龙头让温热的水把自己的欲望和汗水一起冲去,一边想着他们不能再这样子冷战下去了,这个样子下去迟早要出事的,一定要尽快找个时间和晓荷好好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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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之痒 第四部分
七年之痒 三十一(1)
远处青山如黛,一袭薄雾笼罩在山间,像一条玉带环绕,山上树木葱翠,白塔隐约可见。近处是烟波浩渺,波光辚辚的湖面,晓荷站在湖边的草地上,她可以感觉到风从她的耳边打着呼哨掠过。
“晓荷。”魏海东从后面轻轻环住她的腰,声音如呓语般,吹得她耳朵痒痒的。他搂在她腰上的手力度逐渐加重,像蛇一样在她的身上游弋,从腰上移到她的胸间,他狂热的吻落在她的脖子上,她浑身酥软,身不由己随他一起倒在草地上。
蓝蓝的天空飘着白云,翠绿的小草像绵软的地毯,他们在草地上撕扯、翻滚,终于融合在一起,巨大的快感像潮水一样袭来,她感觉升上了云端,她感觉身下的小草和她一起战栗……
“妈妈,妈妈……”稚嫩的喊声让晓荷睁开眼睛,天天黑黑的瞳仁出现在晓荷眼前,他正用小手一边拍着妈妈的脸,一边大声喊。
晓荷发现自己原来是躺在床上,双手紧紧地抓着床单,额头上是细细密密的汗珠,原来是一场春梦,她的脸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
天天看到晓荷睁开眼睛,不满地说:“妈妈,闹钟都响了,你怎么还不起床啊?”
晓荷看看闹钟,时针已经指向六点半,她急忙从床上跃起来,歉疚地对天天说:“哎呀,对不起,妈妈今天睡过头了,你赶紧起来穿衣服,我去把稀饭煮上。”
晓荷下床,从床头柜上拿起皮筋把头发胡乱扎起来,一边揉眼睛一边往厨房走去。路过魏海东房间时候,她特地放慢脚步往房间看了看,魏海东没在床上,床上的被子已经折叠整齐,晓荷心里一惊,魏海东这么早干什么去了?
晓荷站在房间里百思不得其解,昨天晚上她明明是听到魏海东回来才睡着的。自从决定和魏海东冷战以来,她无意中养成了一个习惯,就是每天晚上只有听到魏海东回来她才能睡着觉。昨天晚上魏海东回来得很晚,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几次想要打电话问他怎么还不回来,但是自尊最终让她忍住了,既然决定要逼魏海东做出让步,她就不能功亏一篑。
晓荷看到魏海东不在,立刻狐疑起来,昨天回来那么晚,今天一早就出门,不会有什么事情吧?她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鞋柜看到魏海东常穿的皮鞋静静地躺在鞋柜里,而运动鞋却不见踪影才松了一口气。
魏海东一直有早晨出门锻炼的习惯,前段时间因为天天加班,每天连睡觉的时间都不够,所以就中断了,看来是今天开始恢复晨练了。晓荷想到这里放了心,想起魏海东一会儿回来吃早餐,她急忙走进厨房,把稀饭煮上,顺便多煮两个鸡蛋,魏海东锻炼后一般会多吃一点,晓荷对自己的大度表现很满意。
在厨房收拾妥当,晓荷又急忙冲进卫生间洗漱,晓荷拿着牙刷一边刷牙一边漫无目的地看着前方,卫生间有一面朝着东方的窗子,早晨的晨曦透过窗子漫进来,使卫生间的光线充足,晓荷无意中看到镜子的自己,不禁吓了一跳。
晓荷看到镜子里映出一张毫无生气的脸庞,头发凌乱,皮肤暗淡无光,原来清亮如水的眼眸现在毫无光泽,眼周有着淡淡的黑眼圈,眼角的细纹清晰可见,晓荷放下漱口杯捧着自己的脸庞,心中是无法言喻的苦涩。
如果说青春少女是一朵含苞欲放的花骨朵的话,结婚后的女人就是一朵已经盛开的鲜花,爱情的呵护和性爱的滋润会让这朵花更加水灵,但是一个没有爱情的呵护和性爱的滋润的女人,就像一朵失去水分的花朵一样会在很短的时间枯萎。晓荷觉得自己就是一朵失去水分的花朵,已经半年了,她和魏海东除了那次仓促的性爱,几乎没有任何亲密的举动,晓荷感觉自己就像久旱无雨的土地,每寸皮肤都像龟裂的土地一般渴望一场痛快淋漓的爱之雨。
晓荷对着镜子想着她和魏海东的状态不能再这样持续下去了,毫无光泽的脸庞和刚才梦中的情景已经在清楚地提醒她,她的身体已经因为这种无性婚姻受到了影响。生命是美好的,她不能让自己这么快就枯萎,如果逼魏海东低头要以自己的身体或婚姻当代价的话,他的低头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七年之痒 三十一(2)
晓荷想到这里拧开水管,用洗面奶细细地洗了脸,然后拿出口红和粉底准备给自己化个淡妆。年轻的女孩素面朝天就是最好的妆容,可是年龄一大就要靠得体的妆容来衬托了自己的气质了,晓荷平时总是忙得顾不上化妆,今天想到要换一个态度面对魏海东,于是以最快的速度化了妆。
世界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的说法是没错的,晓荷看到化妆后的自己和化妆前相比简直像换了个人,打了粉底的皮肤白皙,涂了口红的嘴唇鲜艳欲滴,她对着镜子莞尔一笑,暗自祝福自己:希望今天是美好的一天。
晓荷正在卫生间臭美,突然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和钥匙的撞击声,魏海东回来了,她急忙放下手中的梳子,整理一下额前的刘海,装作若无其事地从卫生间出来。
晓荷把时间把握得刚好,她迈出卫生间的一刻正好看到魏海东进门,由于卫生间的门和进户门离得很近,所以晓荷和魏海东就离得很近了,晓荷可以看到魏海东锻炼后的鼻尖沁出密密的汗珠,额角的几缕头发被汗水打湿,平添几分英武,她想起刚才的梦境,脸色不由红了一下。这时魏海东正好关上门,一转身看到正好和她的目光撞在一起,晓荷心中一暖,不由得微微一笑。
晓荷的笑容顿时鼓舞了魏海东,他没有想到晓荷能主动向他微笑,他一时几乎有了受宠若惊的感觉,他对晓荷笑笑,抬起右手,举起在小区门口的早市买的东西说:“你起来了?我刚才路过早市买了点油条,看到现在荔枝已经上市了,顺便买了点,我记得你从前是最喜欢吃荔枝的。”
晓荷默默地接过魏海东手里的塑料袋,看着里面新鲜的荔枝,她的眼泪差点落下来。记得从前,魏海东知道她爱吃荔枝,所以每到荔枝上市的季节他就会买回来,一个一个剥好塞到她嘴里,因为荔枝是南方水果,几乎都是空运到济南来的,所以价格很贵,晓荷于是每次都告诫魏海东不要再买了,几次三番,魏海东就不买了。
今天再次见到魏海东这样的表现,特别是在他们关系微妙的时候,这荔枝已经被赋予了某种信号,它的意义不同凡响,晓荷心里的喜悦和感动潮水一般漫上来,她想扑进魏海东的怀抱,感受他熟悉的心跳和气息,亲吻他的皮肤和汗水。可是多年的婚姻模式和时间的紧迫不允许她这样做,她只是眼睛湿润的看着魏海东,柔柔地说:“你赶紧去冲个澡,我们马上开饭,不然上班要迟到了。”
魏海东心情很好地去冲澡,他看着水花打在自己的身上,脸上露出微笑,他没想到和晓荷之间很久的坚冰就这么融化了,夫妻间的沟通原来就这么简单,只要两个人彼此还爱着对方,只要一个眼神就可以冰释前嫌,自己以前以为他和晓荷隔了千山万水,现在看来不过是和谈恋爱一样就隔了一层窗户纸,想到白白错过了那么多次与晓荷的鱼水之欢,他真是后悔莫及。
今天看到晓荷化了淡妆,皮肤白皙,嘴唇饱满,魏海东真想马上把她搂进怀里,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云雨一番再说,可是上班要迟到了,孩子还在家里,他只能压下内心强烈的渴望,自己对自己说:今晚,今晚要把错过的激情全部补回来。
正在魏海东心猿意马地胡思乱想的时候,卫生间的门被重重拍响,天天稚嫩的声音也随着响起:“爸爸,你洗好了没有,我要尿尿。”
“好了,好了,马上就来啊,你先憋一会儿。”魏海东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浴巾胡乱地擦擦身子,以最快的速度穿上内衣,打开卫生间的门,门才开一道缝,天天已经捏着裤裆挤进来,快速地褪下裤子,马桶里响起哗啦啦的声音。
魏海东站在一边看着,忍不住拍一下儿子的头笑着说:“你想尿尿的时候就不能提前一点时间到厕所?干吗非要等到憋得要尿裤子才来呢?”
天天一边提着裤子一边看着魏海东反驳道:“我早就想来尿了,可是你和妈妈轮流待在卫生间里不出来,老师说要先人后己,所以我才憋着让你们先用卫生间的。”
七年之痒 三十一(3)
魏海东听完天天的话哑然一笑,他弯腰给天天纠正一下提歪了的裤子笑着说:“先人后己,你这小子还挺会给自己戴高帽子啊。”
天天听着爸爸的话伸一下舌头,那形象是无比熟悉的,魏海东心中一热,看到天天拿起牙刷准备刷牙,他急忙把牙膏给他挤到牙刷上。
魏海东看着清晨新鲜的阳光下,天天愉快地刷牙的样子,露出由衷地微笑,幸福,原来就这么简单。
魏海东走出卫生间的时候,发现晓荷已经把早餐摆上桌,熬的薄薄的小米粥,白嫩嫩的煮鸡蛋,滴了香油的咸菜,加上他买回来的油条,真是丰盛的早餐。
晓荷看到魏海东,急忙递给他一双筷子说:“你赶紧吃饭吧,今天出去锻炼,估计你早饿了。”
魏海东像个听话的孩子笑着接过筷子,端起碗来大口地喝粥,晓荷看着魏海东吃得香甜,忽然灵机一动想起一件事情,她微笑着和魏海东商量说:“海东,我妈打电话来说想天天了,正好晓东最近要来济南,想把天天带回去住几天,你看可以吗?”
晓东是晓荷的弟弟,在县城一家单位当司机,有时会到济南出差,天天最喜欢舅舅了,每年暑假都会回姥姥家和舅舅玩得难分难舍。
此时天天已经刷完牙,在卫生间里听到父母的谈话很快从卫生间蹿出来大声说:“妈妈,我要回姥姥家,我可想可想我舅舅了。”
魏海东抬头问晓荷:“幼儿园的课程学完了吗?不会耽误孩子上课吧?”
天天立即向爸爸报告:“我们幼儿园的幼儿用书的课程早学完了,现在每天就是复习,一点意思也没有。”
魏海东看着天天期待的眼神,对晓荷说:“那就让天天回去住段时间吧,他明年就上小学,以后也不能随时回去了。”
天天听到爸爸的话从地上跳起来,“我可以回姥姥家喽,我可以找舅舅玩喽。”
晓荷扯住天天匆忙地说:“天天,赶紧吃饭吧,一会儿该迟到了,你去姥姥家可以,但是要答应妈妈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天天转动着眼睛看着晓荷。
“事情就是等从姥姥家回来你就开始自己睡一个房间,以后也不能再让妈妈陪着你睡。”晓荷认真地说出酝酿已久的想法。
天天低下头沉思了一下,抬起头肯定地说:“好。”
晓荷听到天天的回答得意地一笑,这件麻烦总算消除了,她抬起头正好看到魏海东的目光满含笑意地望向她,她立刻知道他窥破了她的心事,一抹红晕浮上她的脸庞。
吃过早饭,一家人一起出门,晓荷骑自行车顺路送孩子去幼儿园,魏海东骑摩托车上班,他们在路口分手。
魏海东看着晓荷带着儿子远去的背影,阳光下格外亲切,他庆幸昨晚没有顺从自己的欲望和林菲发生什么事情,有一种感情是不归路,你可以在心底默默地感动,也可以远远地观赏那边的风景,但是一旦走进去就会发现里面是一条死胡同,进去以后进退两难,碰得头破血流。
可是,站在路口明亮的阳光下的魏海东没有想到,生活永远是充满变数的,没有一种幸福是可以在预期中按部就班的到来,在婚姻中,当两颗心已经有了疏离,如果不能及时解除暗藏的危机,这样的和谐也只是暴风雨前偶尔的平静。
七年之痒 三十二(1)
整个上午,晓荷忙得晕头转向,她的工作台上各种资料、广告计划书、消费者统计调查堆积如山,私营企业就是这样,老板就像一台性能良好的榨汁机,总会最大限度地榨出员工的剩余价值。
不过今天对于晓荷来说,忙碌也是高兴的,魏海东早晨的态度仿佛给她注入了一针兴奋剂,让她在忙碌的间隙想起来嘴角也是盈盈地笑。今天的和好真是太意外了,在她感觉自己要支撑不下去的时候,魏海东的态度会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居然还想起来给她买荔枝,她一时激动得难以自已,看来在婚姻中适当地耍一下个性会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的,这一局她胜利了。
但是晓荷也知道这一招只能用一次,魏海东今天的表现以及她心情的转变让她明白自己最需要的是什么,她要的其实并不多,一个安稳的家以及魏海东的一点点温情,她不能再用这样的方式来折磨彼此,她决定从今以后好好对魏海东,等孩子送回老家,他们就可以结束分居的生活,共享鱼水之欢了。
晓荷想着早晨魏海东火辣辣的目光,脸微微地红了,人一旦心情好,时间过得飞快,晓荷刚把一份旅游鞋的设计草图整理好,发现已经十一点了,正在考虑中午吃什么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晓荷一边拿着计划书一边从包里拿出手机。
“喂,你好。”晓荷的声音里都透出轻松。
“你好,是陈小姐吗?我是苏逸轩。”对方的声音充满磁性。
“您好,苏总,是我。”晓荷听到苏逸轩的声音更加高兴,对于苏逸轩,晓荷虽然仅仅见过他几次,但她一直感觉他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并不像社会上的一些大款那样虚伪、造作、不可一世,所以她放心地把广告设计图发给他,没想到广告很快就启用了,晓荷直觉这次苏逸轩是因为广告的事情找她。
果然不出所料,苏逸轩很快开口,“陈小姐,是这样的,你的广告设计我们已经启用一个月了,反响很好,很感谢你,想请你一起吃个便饭,今天中午有时间吗?”
“苏总,您太客气了,我正不知道该怎样感谢您给了我这样一次机会呢,怎么好意思让您请吃饭。”
“别客气,就当是庆祝我们合作顺利,你中午有时间吗?”
“那好,谢谢苏总。”晓荷略一迟疑回答道。
“我看这样吧,你中午的时间可能比较紧,我们就到你公司附近的雅园酒店吧,十二点在那里见面,怎么样?”
“好的,苏总,一会儿见。”晓荷听到苏逸轩考虑得十分周到,急忙答应下来,平常她对于客户的邀请总是能推就推,可是对苏逸轩的邀请她感觉无法拒绝,一是他们不是纯粹的合作关系,二是苏逸轩这个人很善解人意,和他在一起的感觉让人感觉很放松,所以她对这次的饭局一点也不反感。
晓荷看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她向来是比较守时的,于是赶忙收拾桌面的资料准备出门,坐在晓荷对面的董雪看着晓荷满面春风的样子,不禁打趣道:“陈老师,最近一直看你愁眉不展,但是今天却满面春风的样子,约会去呀?”
晓荷一边收拾桌上的资料一边说:“约什么会啊,现在约会可是你们小姑娘的专利,我现在拖家带口的,到哪里约会去啊?”
许兰听着她们的话,也跟着附和说:“陈老师,我也感觉你今天不同寻常哦,气色好了很多,而且还化了妆,你平时可是很少化妆的哦,要不要我们跟你一起去吃饭看看是什么人物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