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丰的眼里是无比的平和。
晓萱望着她,竟觉得恍惚,这还是那个当初刻薄多事的刘丰吗?
人就是这样,当经历一些苦痛的时候,就是两个结果,一是沉沦,一是顿悟,或沉沦或顿悟都需要一点机缘一个契机,还有更重要的就是自身的性情磨炼。
肖老师说:“刘丰就是最有力的例子,很多事情的化解是靠对生活的领悟,不怨天尤人,才能真正平静。因为离婚女人面临的东西一定很多也很难,没有一个好的心态和正确的态度很容易走偏。真正的幸福一定是通过自己的努力才能得来的。”
从肖老师家出来,几个人都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但又各不相同。
李薇有点嘀咕,她总觉得肖老师话中有话,可能是不好意思明说,难道老王会有什么不测?
她问刘丰:“这个肖老师好像隐讳地告诉我了,只是没有明说。”
刘丰笑,说:“肖姐除了身体上的病患直言,别的说的都是一种意象,是一种普遍的道理,你别多心。”
“是呀。”晓萱边开车边嘻嘻哈哈地说,“再说她不是给了我们护身符了吗?只要我们随身携带就万事吉祥如意。”
“又断章取义。”刘丰戳穿她,“人家肖姐可不是那样说的,只是说那是她从寺院里求来的,可没说有了它就一切如意。”
晓萱昂了脖子,不以为然。
子媛说:“我只是觉得她说的那些道理很难很难做到。”
“是。”刘丰点头,“所以说每个人的顿悟都需要一些条件。”
子媛不说话了,她想像她这样愚笨的女人恐怕很难做到——做到是修。
正想着电话响了,晓萱打趣她说:“一定是你老公秦朗。”
但不是。
“子媛,安成。我妈妈就快不行了,她想见你一面,求你快来好吗?”
子媛挂断电话,安成的哀嚎还在她耳畔。
“晓萱,你快送我去医院吧。”她迟疑了片刻,还是做了这样的决定。
“嗯。”晓萱答应,放下李薇和刘丰,就直奔医院而去,她知道无论余萍对子媛有过怎样的伤害,毕竟是垂死的人,她没有理由阻拦子媛。
到了医院,晓萱叮嘱子媛说:“表达了自己的心意就好了,生命无常,医生都没有办法我们更没有能力。我就不上去了,还是不想见他们,估计他们也不想见我。”
“嗯。”子媛明白晓萱主要是怕天宇一家也在,就更尴尬,“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坐公交车回。”
“好。对了,先给秦郎打个电话,他还在等你呢,分清主次,秦朗才是你现在该在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