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是画给晓萱的,晓萱是惟一知道她一切情形的朋友,也是她难过时惟一可以说话的人,在子媛心里开朗热情善良的晓萱是亲人,她给她画了一件花仙子的裙子。
子媛说:“晓萱,你要永远像花仙子一样可爱呀。”
晓萱嬉嬉地笑着点头说:“好呀,好呀!你也要在我还能像花仙子的时候真的做这样一件淡紫色的裙子给我呀。”
得到了晓萱的肯定,子媛更加兴奋,仿佛真的摘下了七彩云霞,并做成一件件锦衣。
可当她怯怯地红着脸把图送给几个姐姐的时候,只有二姐收起冷冷的眼神,眸子里散发出些须温情,而那5个姐姐都不屑地扔到一边。
“怪不得你不是爸亲生的,他却最偏着你,原来你是个小裁缝。”
三姐鄙夷地说完,把子媛精心画出的图揉成一团恨恨地扔进了垃圾篓。
四姐不愧与三姐是双胞胎,对望了一眼,她们手中的纸团几乎同时落地,之后她们俩嬉笑打闹,无比的默契,而嬉笑时冰冷的眼光落在子媛的脸上,却是残忍的。
子媛看着她精心画出的图样儿被无情地揉成一团一团,心里有一点点疼。
她缓缓地蹲下去,慢慢地捡起,小心翼翼地,颤抖着一张一张地打开,再一张一张地铺平。然而那一张张皱巴巴的美术纸,就像一件件皱了的衣服,更像小子媛紧缩的心。只是,子媛颤抖着的小手却不是继父手中的熨斗——它们再也平整不了。
子媛心里那一点点疼慢慢地膨胀,在三姐和四姐的嬉笑里,默默地,泪水止不住地流。
“子媛,你设计的真好,画得也好,以后能成为著名的设计师。”
二姐夏子心的话引来了众姐妹的嗤笑,但子心仍旧是冷冰冰的面无表情,只帮子媛把张张画样儿放好,便又戴上耳机爬到自己的上铺看书去了。
子媛的眼角还带着泪,她呆呆地望着二姐,心头渐起的是无限感激。
面对这样的家庭现状,子媛妈越来越担心最贴心最让她疼爱的小女儿了。特别是感觉身体每况愈下后,真怕自己有个闪失,这个乖巧柔弱的小女儿的处境会更加艰难。
左思右想,她觉得惟一的办法就是尽快给子媛找个婆家。子媛第一次去相亲是在21岁那年,也就是母亲去世的同年。原本是不想去的,但拗不过母亲,只好默许。
去相亲的那天,久病卧床身体虚弱的母亲起了个大早,看到子媛还在沉沉睡梦中便皱了眉头,推醒了她埋怨道:“快起来吧,你张阿姨家住在市边上,我们得转好几趟车呢。”
子媛懒懒的,揉揉惺忪的睡眼说:“妈,我不想骗您,我还是不想去相亲,您非让去,我就去,但是我真的不想嫁个郊区的‘土财主’,他再有钱,也不会和我有共同语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