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媛如愿在婚后不多久就有了身孕。
在余萍的心里,恨不得儿媳妇当月就能有好消息,但过了几个月还是没有动静。她有点着急了。私下问子媛,说:“你们是不是不想立刻要孩子?是不是一直在避孕呀?”
子媛红了脸,急忙摇头,说:“妈,我知道您抱孙心切,怎会避孕呢?”
“嗯!”余萍应着,皱了眉头,说,“那究竟是怎回事呀?”
余萍在客厅里来回踱着步子。阳光透过窗子斜射进来,她忽然很烦躁的说:“哎呀,这正阳面的房子不好,晒死人了。”
子媛忙拉上窗帘,说:“妈,您怎么了?”
余萍强笑笑说:“你别介意,我就是心绪不宁,那张大师说你们当月就会有孩子,还说那样不仅能生个胖小子,而且我们家会更兴旺,可现在……”
“妈。”子媛扶了她坐下,说,“难道我们家现在不好吗?”
在子媛看来,这样的家已经是天堂,近100平方米的房子,装修的舒适整洁。而且婆婆做顾问的投资银行就要补贴一笔买房子的钱,听婆婆的口气,那可不是一笔小数字。
“哎!”余萍叹了口气说,“孩子的事情是最大的事情。子媛,妈不骗你,我宁愿不要那房子,也要孙子!”
子媛抿嘴偷笑,说:“妈,这房子和孙子可不矛盾。”
余萍也笑了,又起身拉开窗帘,说:“屋里暗着可不好,当初搬进来时,我找人看过风水。”
其实子媛并不想早早要孩子,毕竟她还年轻,但是婆婆和安成都是迫切的,她便也充满期盼,在子媛看来,什么也不如家庭的和睦重要。
余萍对孙子的渴望是超乎一般人的,她常说:“我们家什么都不缺了,就缺个小宝贝。”
余萍甚至想让子媛长期休病假,她怕工厂的环境影响了她的身体状况。
子媛没有应允,她总觉得工作不能丢掉,别说家里的钱都是公婆的,即使是安成的,她也是要有自己的工作,要能养活自己。
无论婆婆怎样劝说,怎样保证寻找适当的机会再帮她安排好的工作。子媛只是微笑,却绝没有任何改变心思的表现。倘若余萍不高兴了,她最多就说:“妈,我知道您是为我好,可我现在在技术科,工作很轻闲呀。”
余萍无话可说了,心想子媛看上去乖巧温顺,其实是蔫儿有准。
子媛在婚前就由车间调到了科室。脱离了隆隆的机器声,不用每天面临耳鸣的危险,她已经非常知足,甚至连心都更加宁静。
子媛的这次调动,还得感谢秦朗。
秦朗深得老厂长的赏识,破格提他做了技术科的副科长,虽然是副科长,却主抓新产品的研发,厂里的老工程师都任由他调遣,没想到他竟先调了子媛来做统计。至于理由,没有人问,而他也没说。正当大家纷纷揣摩这个仪表堂堂的少壮派的中层领导八成是看上了温柔娴静的子媛时,子媛便传来婚讯。秦朗惊呆了,不知道怎样面对这突然的变化。他对子媛是纯粹的一见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