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萱一下子就闻到了奶酪的香味儿,真想三口五口就把汉堡吞下去,转念一想,吃了他的汉堡再被误会,就太不值得了。于是她使劲摇头说:“我不吃,我快回家就好了。”
“怎么了?以前我们每次出来,我不都给你准备好吃的吗?”
“天宇,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的?那时候我们是好朋友,是兄妹,现在呢?我不接受你的关怀。”
天宇笑了,笑意里夹带了一丝无奈的忧伤,而晓萱并未察觉。
后来的很多年,她一直就很难察觉他任何的没有言表的内心的真实。天宇曾绝望地说:“那是因为你根本就不屑于了解我。”
而此时天宇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晓萱,我这几天想了,我就是个平凡的男人,没有可以让你欣赏的地方,我们以后就做最好的哥们儿,做兄妹!只要我们还能像以前那样常常见到,开心的玩笑。”
“真的?”晓萱将信将疑,“你真这样想。”
“是。”天宇仰头望天,繁星满天,他轻嘘了声说,“因为我觉得无论怎样总比成陌路好。”
晓萱双手握拳,空中一挥,高兴得五官挤到一起,说:“太好了,其实男女之间不一定非得做爱人嘛,嘻嘻,实话告诉你,我也很不愿意失去你这个好朋友。”
“嗯。”天宇点点头,“那就快吃吧。”
“嗯!”晓萱的声音里明显的比天宇多了些兴奋,拨开包着汉堡堡的纸,掰了一半,递给他,“来,我们一人一半。”
刚刚咽下一口,就听到手机在响,一看,是安成的手机号码。
“晓萱吗?”拨通后,竟然是安成的父亲,“你快来呀!”
没有人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子媛的儿子在来到这个世界仅仅15天的时候,在还没有完全的睁开眼睛看清楚这个世界的时候,就离开了。
那是前一天的晚上,孩子突然发高烧,起初全家人没有太担忧,觉得月子里的孩子感冒发烧都是正常的。但孩子一直啼哭,小脸红红的,余萍便叫安成和她连夜去了医院,经过一天的观察治疗,原本医生只是说急性肺炎,可孩子却在这天晚上停止了呼吸。而还在月子里的子媛赶到医院的时候竟然没有看到儿子的最后一面。
医院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刺鼻气味,让已经痴呆了的子媛感受到更加彻骨的难以承受的心酸。她不停的呕吐,好像整个心房,五脏六腑都被掏空。一天没有进食,吐出的更像是苦苦的胆汁。吐得她无暇流泪,吐得她无法站立,吐得她想死。
安成一直沉默,望着瘫软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的母亲,望着默默伤心的父亲,望着已经精神恍惚的妻子,他一时错愕了,简直不相信这个事实。孩子,那个小小的生命就这样的结束了吗?儿子,短短的15天,他抱的太少,亲的太少,甚至看得太少。他总想还有的是机会,他总想等他长大了再带他去踢球、去爬山、去游泳。可一切都不可能了,这个秋天他是最幸福的人,可突然之间成了最苦痛的人,难道这就是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