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唇靠近,呼息交缠,周遭的空气一下子暧昧起来。
室内好安静。
静到只听得到两人呼吸的声音,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与她遗世独立。
将电灯全关掉,点燃自己带来的香氛蜡烛瓶,简单优雅的瓶身,香氛结合南法莓果、肉桂叶及些许辛香的微妙香气,令人陶醉又诱人,在这迷人的所在、寂静的月夜里,了催情剂一般,情与欲一下子翻搅起来。
强而有力的臂膀拥着她躺下,古董雕花的大床上春意荡漾,情欲的浪潮冲击着彼此的感官,竭尽所有的温柔,用心感受这结合的美丽瞬间。
晨起,向远方的群山问早。
在庭园里散步,从浪漫的花园里再一次回眸欣赏度假村建筑的美丽。
“到底是怀抱着什么样的理想,才有办法投下庞大的资金在这里?而且不只一家,彼此竞争,非做出特色来不可。”凌瑾瑜无法想像自己会有这股傻劲,她太习惯生活机能方便的居住地点。
“这种人不是很可爱吗?让大家花点小钱便可以享受住在城堡里的虚荣感,当一天的贵族。”牵着妻子的小手,顾逸琛感觉很放松。
“比去欧洲住老旧的城堡便宜多了,而且干净舒适。”
“这是没办法的事,古老的建筑物维修不易,想要住得舒服,免不了会失去一些原汁原味:若要维持原貌不变,肯定不太舒服。”
“我还是当现代人好了。”凌瑾瑜承认自己俗气,不是空灵的仙女。“结婚前很迷一阵子‘穿越文’的网路小说,你知道‘穿越文’吧?就是现代人穿越到古代去,百分之九十八是女主角穿越过去。”
“是肉身穿越还是灵魂穿越?”顾逸琛问得实际。
“大部分是灵魂穿越,女主角到了古代,只要假装失忆就好;如果是肉身穿越比较惨,在古代无亲无故的,姑娘家如何谋生?”
“还姑娘家!”他失笑。“然后呢?”
“作者大都很仁慈,让女主角的灵魂穿越到古代富贵人家去,不必为穿衣吃饭烦恼,故事内容真的非常有趣……但我要说的是,即使穿越到帝王家去当公主或皇后,我也不要,因为我是女生,光是想到没有抽水马桶和女生理用品,每个月都会不方便,就觉得女主角好可怜,而且,还不能随便出门逛街,也没有婚姻自主权。幸好那些只是幻想力丰富的小说,否则一位受过现代教育的女孩子,真能适应古代生活吗?”凌瑾瑜马行空的聊着。
“真的过到了,人类的适应力是很强的,总有办法活下去。”
“说得也是。”
“真希望让思远也去‘穿越’一下,一年就好,学一学励志青年的生活,收敛野马子,然后再穿越回来。”顾逸琛突然异想天开。
凌瑾瑜的回应是大笑出声。
“可怜的老公,你真的被思远搞到一个头两个大。”
顾逸琛自己也莞尔失笑。
享用养生面包、德国香肠煎蛋等早餐时,收到顾思远传来的简讯:“我现在又回到了追求老婆的阶段,唉,真后悔当初年少轻狂,不计后果的玩乐,现在报应来了!”
“琉璃还没原谅他呢?凌瑾瑜觉得稀奇。
顾逸琛打电话问白琉璃,得到确定的答案,但内容肯定不愉快,所以他听了之后脸色有点凝重。
”真糟,没办法了。“他结束通话才对凌瑾瑜说,”琉璃说,她要离开,她没本事改变思远,也不想再勉强他了。“
”他们到底怎么了?“
”还不是思远当年那些风流帐,早就料到了,出来混迟早要还的。“顾逸琛叹息一声,对于自己这个风流成性的弟弟当初玩乐留下的”后遗症“也很是无语。
”那怎么办?他们连孩子都有了琉璃怎么能就这么带着孩子离开?“凌瑾瑜皱眉。
顾逸琛也很无奈,”这种事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旁人也不能插手,有空你开导一下琉璃吧,毕竟我也看得出来,阿远对她是真心的。“
”恩,我会的,毕竟我也想他们能在一起。“凌瑾瑜说道。
这时,她接起一个电话,当听到对方的声音时,脸色冷沉下来。
”怎么了?“顾逸琛关切的问。
凌瑾瑜牵起嘴角摇摇头,”没什么,一个讨厌的人罢了,别提他了,免得坏了我们的心情。“
两人进到屋里,凌瑾瑜直接进入主卧房,脱下外出服,拉开薄被躺上床,阖上双眼,掩住深沉心思。
顾逸琛反而更不安,以为她气到不想讲话。
”老婆,你不舒服吗?“
”我头晕,想睡一会。“她没有张眼,有气无力的说。
”好,等你睡醒了再说。“
她翻了个身,攥紧拳,该死的慕然,竟然对她还不死心。
竟然派人跟踪她!
这一夜她睡得很不好,她只想过平静的生活,为什么事与愿违?
第二天,装潢精致的包厢里,有舒服雅致的藤编长椅、古典高贵的黑檀木桌,还有一片透明洁亮的落地窗,透过落地窗,可以看见百花齐放、蝴蝶飞舞的欧式花园。
这是一间私人的高级餐馆,采会员制,出入的人都是政商名流,为了保有各人的隐私,每间包厢都有獨竝的出入口和车库,因此在这里用餐,绝对不怕打扰。
此刻,黑檀木桌上正放着齐星计划中的排餐,香味四溢,令人垂涎三尺,可是凌瑾瑜却是一点胃口也没有。
她端起咖啡浅噙一口。
而一旁的顾逸琛很有耐心,她不出声,他也不急着催促,只是伸长着双腿,悠闲的靠在藤椅上,只手托腮,欣赏着她的表情。
这个他爱上的女人,真是令人百看不厌!
无论什么表情,都自有一股风情,尤其此刻那心事重重的模样,让他浑身的保护欲都沸腾了起来,只想将她搂在怀里好好怜惜。
想起她接了个电话,情绪就低落下来,那纠黛眉的模样,俊逸脸庞怱地浮现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昨晚失眠了?“顾逸琛嘴角微翘。
”还好,世间总不会有太顺利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粉唇终于吐出声音了,黑眸微闪,点点头。
”为了什么?“他问。
”因为你马上就又要离开了。“美眸不舍的瞅了他一眼,”舍不得你呀。“
”以后我还会再来的,而且又不远。“他安慰着她,他也知道自己自婚后以来,陪伴她的日子真的太少了,心中愧疚溢于言表。
”我知道。“丈夫的宽宏大量,让凌瑾瑜的心舒畅不少,”你放心,我已经在安排将总部调回A市的准备了,到那个时候我们就可以每天在一起。“
”我这边也在着手,放心吧,有老公罩着你还担心什么呢?“顾逸琛笑,宠溺地看着娇媚中透着干练的娇妻。
凌瑾瑜白他一眼,”你还敢假公济私啊我的市长大人?“
”你是我老婆,我当然是正当途径帮你了,我可是遵纪守法的人民公仆,别把你老公想得这么不堪好不好?“顾逸琛故作郁闷地揉揉眉心。
”那我就先谢谢顾市长啦,其实这次的竞标,我很有把握,你大可不必这样,免得被人抓住把柄。“凌瑾瑜突然说道。
”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的。“顾逸琛点点头。
☆、市长大人我爱你 【164】他的绝不放手
白琉璃醒来已是中午。
睁开眼,她瞪着天花板,想起和顾思远相恋后分分合合,点点滴滴的一幕幕,仿佛做了场梦一样。
一直没吃东西,还被折腾那么久,肚子饿得厉害。她皱眉强忍着晕眩的不适感下床梳洗,随后去厨房找吃的。
“你醒了?”低沉的的男声从客厅传来,她一楞,抬头看去,见顾思远从沙发上起身朝自己而来,高大的身影背着阳台的光线,白琉璃看不太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却注意到他嘴角是微微上翘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白琉璃蹙了蹙眉,语气冷淡无波。
顾思远晃了晃手中的钥匙串,“没有我到不了的地方。”
话落,心情却阴郁下来,以他的能力,的确没有到不了的地方,只除了她的心。
“出去!”白琉璃咬牙。
“你一个人跑出来,连乐乐都不顾了吗?”林姗姗那个女人能照顾好他的女儿吗?她会做得比他这个亲生父亲更称职?他不信!所以,他很快又将乐乐从林姗姗处接了回来,安顿好女儿,他受不了女儿想念妈妈的哭闹,和他对她刻骨的思念,所以他出来找她了。
“这一切还不都是你逼我的!”白琉璃愤恨地瞪他。
想起他和那个李琦在一起的亲热画面,白琉璃心中一痛,不快的回眸,也不理他,径直走向厨房。
对于她的态度,顾思远也不恼,跟过去看她在冰箱里找吃的。
白琉璃拿了两个番茄和两个鸡蛋打算做面条吃,一转身发现顾思远盯着自己看。她扫过自身狼狈的样子,而对面的男人却神清气爽,一脸吃饱喝足的餍足表情,不由心头怒气翻滚,把东西塞到他手里,语气恶劣道:“你害我肚子饿的,你给我做。”
顾思远看看手里的东西,又看她一眼,眉一挑,把番茄和鸡蛋放到流理台上,然后把衬衫的袖口挽高,开始动手给她做面条。
白琉璃站在身旁看他俐落的煎蛋切番茄,而他忽然回过头来,两人的视线相接,她立即不自在的撇开,最后索性出了厨房,窝在客厅的沙发上望着阳台发呆。
十多分钟后顾思远端着两碗面条走来客厅,食物的香气涌入呼吸,白琉璃回神,也不看顾思远,径直端过其中一碗自顾自的吃起来。
顾思远在她身边坐下,看她把煎蛋吃了,又把自己碗里的那只也放到她碗里去。
白琉璃一怔,哼了声,不客气的照吃不误。
“别气了好吗?那件事我已经处理好了,我保证以后决不再对除了你以外的女人看一眼,好不好?”顾思远从未这么低声下气求过人。
白琉璃手一僵,没回他,继续把面条吃完然后放到厨房的水槽里。
“别生气了。”转身时,撞到一堵肉墙。
她试图后退,可双肩被一双大手抓住,硬把她揽入怀里。
她抬眸,美目喷着火焰,语气却极其平静,“你到底想做什么?痛快点给我个答案,别让我糊里糊涂的猜来猜去行不行?”
顾思远拥着她不语。
闻着他身上熟悉而好闻的气息,白琉璃鼻头一阵发酸。
“你明明就不爱我,为什么还对我这样?你不放我走,我会误以为你是爱我的,而这样只会让我更痛苦……”
怀里的身子轻颤,顾思远不自觉搂得更紧,低头亲吻她的发旋,大手覆上她的后背轻轻安抚,“相信我!”
话虽如此,可这样模棱两可的答案并不是她想要的,顿觉心灰意冷。
“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她闭上眼,轻轻的说。
顾思远抬起她的下颌,神色有些阴沉,“既然爱我,为什么还要把我推开?连一个机会都不愿意给我吗?”
她深吸口气,语气近乎哀求:“放过我吧,我已经给过你太多的机会,我累了。”
肩上猛然一紧,力道大得让白琉璃皱眉。
“你真的要结束?”他问,语气森寒。
白琉璃点头,肩上的力道痛得她开不了口。
“如果我不许呢?”
肩膀越来越疼,她挣扎着晃开,一会缓过气来才回他:“我在伦敦时曾有一段时间患上了抑郁症,还险些自杀,而这都是拜你所赐。除非你想我再次患那种病,否则就别逼我。”
抑郁症,自杀。
顾思远神色瞬变,望着她瘦削的脸颊,心口一阵生疼。
难怪她回国后处处躲着他,难怪她明明爱他却要把他推开,是他无法给她承诺,无法给她安全感,而她害怕再受伤,所以下意识的想远离他?
“以后你结你的婚,我谈我的恋爱,我也不躲你,只是不会再把你当成爱人,希望你也一样。”
每说一句,白琉璃都感觉心狠狠痛一下。
顾思远一言不发,凝望她良久后才转身。
“你好好照顾自己,别太累,太瘦了不好,抱着硌手。”顾思远揉揉额,走到客厅拿起自己的外套,走向门口,她并没有上前挽留,他径直打开门走了出去。
白琉璃望着他的背影,心里难受得想哭,好想扑过去留他下来,说只要他和她在一起,她什么都不在乎。
她也不想说那些伤人的话来刺他让他难受,可她不得不这么做,在他转身的刹那,眼泪绝堤般狂落。
夜晚,是最清新、最美好的时刻。天空象是刷洗过一般,没有一丝云雾,蓝晶晶的,又高又远。一轮圆圆的月亮,从东边的山梁上爬出来,如同一盏大灯笼,把个奇石密布的山谷照得亮堂堂,把树枝、幼草的影投射在小路上,花花点点,悠悠荡荡。宿鸟在枝头上叫着,小虫子在草棵子里蹦着,梯田里春苗在拔秆儿生长着;山野中也有万千生命在欢腾着……
白琉璃回到家,桌上放着一个精美的盒子。
她打开,里头是一条裸粉色的抹胸无肩丝质长裙,胸前有个小开叉,小开叉下方是一圈圈旋转绽放的花边,一直延伸到裙摆。
她回房换上,把一头长卷发盘成一个简单的鬓,再化了个淡妆,刚想着要搭什么鞋穿,门铃响起。
她提着拖地的裙摆去开门,顾思远站在门口,一身银灰色的西装,素色的衬衫,黑色的皮鞋,没打领带却系着与西装同色的领结,与往常穿休闲衫的慵懒相比,今日的他显得优雅温文,看到她的刹那眉梢明显扬高。
白琉璃惊愕,“你怎么又来了?”
“我没答应过要和你分开,哪怕你对我视而不见,我也舍不得你,你爱不爱我是你的事,但你无权阻止我的行为。”顾思远淡然一笑。
白琉璃注意到他手里拿着个盒子,还没开口就见他打开递过来。
是一双颜色和裙子同色的镶钻高跟鞋,鞋跟至少十五厘米左右,是她穿鞋高度的极限。
她低头看了眼裙摆的长度,在顾思远的注视中换上,再看裙摆,恰好遮住鞋跟。
“舒不舒服?”头顶落下一个声音,微微的有些暗哑。
她试着走了几步,还转了几个圈,侧身时,顾思远瞥到她胸前若隐若现的浑圆,喉咙滚动了一下,一把拽过她搂进怀。
转眼两人居然断断续续纠缠了两年年多,每一次的放弃,结果都换来更狂热的纠缠。
白琉璃静静凝望着他,突然觉得鼻酸,手不自觉抚上他的脸,眷恋的勾勒他的五官轮廓。
在她的手指停留在他嘴唇上时,他忽地张口一下含住。
白琉璃心惊,下意识想抽回,却被他捉住手腕,而腰上一紧,整个人都被他带入怀里。
“又想赶我走?”低沉的嗓音贴着耳畔滑过,温热的气息刷过她的颜面,她身子一僵,想说什么,刚启口,就被吻了个结结实实。
正在这时,顾思远的电话响起,他看到那显示的人名,脸色微沉,果断地挂断电话,可下一秒对方依然不死心地打过来,顾思远不悦的蹙起眉,再次挂断。
“打错了,别理会!”顾思远不想再出幺蛾子让这个本来就没有原谅他的小女人生气,伸手揽过她的肩头。
她拨开他的手,斜眼看他:“她又给你打电话了,需要你了?那你赶紧走吧,人家李琦小姐对你可痴情了,别辜负人家一片真心。”
闻到空气中漂浮的那股酸味,顾思远有些哭笑不得。
“那你呢?”他重新拥过她,低头以额抵着她的,“你对有多真?”
很不满他居然这样质问她对他的感情,伸手探入他外套内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顾思远皱眉,将她拥得更紧。
“不但爱咬人还喜欢掐人,除了这两样,你还有什么法子折磨我?”他咬着她柔软的耳垂问她。
白琉璃撅嘴:“怎么,你不爽?不爽可以走人。”
“我怕我走了再来,你会咬得我浑身是齿痕。”
白琉璃怒,“找打啊你。”居然把她说得像只小疯狗一样。
顾思远搂着她笑,黑眸灼灼,颊边浅浅的梨涡浮现,让白琉璃想起女儿笑时的模样,竟然惊人的相似。
她呆呆望着,有片刻的失神。
她想女儿了,好想好想!
☆、市长大人我爱你 【165】防情敌如防狼
最终,白琉璃回到了顾思远的别墅,她想女儿了,何况,就算不可能原谅顾思远,也不能让女儿伤心啊!
每次女儿打电话来,那夹杂着哭音的稚嫩童音叫着“妈咪,我想你,你快来”的时候,她的心里就像堵了一团棉花般难受极了。
回到别墅,女儿像一只欢乐的小鸟一般扑进她的怀里,银铃般的愉悦笑声,娇小绵软的小身子,令她不安的心都瞬间安定下来。
别墅花园里凉亭下的树藤编织的座椅秋千上,白琉璃抱着女儿,乐乐手上翻着童书。
“妈咪,这是什么?”小手指著书本上绿绿的生物。
“青蛙。”话是对儿子说的,视线却盯着对面熟练削着水果的高大俊美男人。
削着水果的男人抬眸,接触到她躲闪的眸光,微微一笑,口中喋喋不休——
“多吃水果对皮肤好。”
“这是当季的很新鲜。”
“过两天会有新鲜木瓜送来,”顾思远邪肆地目光瞟向她的胸,“我想你一定很需要。”
白琉璃岂会听不出他的意思,他这是在嫌她胸小吗?
她瞪着他,磨牙霍霍,“顾思远……”
顾思远立即讪笑着撇过脸去,“你想多了,木瓜还有其他的功用。”
白琉璃本来就不太想理他,逗弄着女儿不再说话。
乐乐软软的声音清脆悦耳,开心的说:“青蛙,绿色的,嘴巴好大。”
“青蛙,是很吵的。”希望她的暗示,足够给某些人启示。只过她失望了,耳边的声音不间断——
“你还在生我的气呐?”
白琉璃不语。
“我已经将那个女人丢出国去了,以后她再也不会出现再你的眼前。”
跟她有关系吗?没有李琦还会有其他的女人。
“我说的是实话,我发誓,我自从跟你在一起后,就没再和任何女人有牵扯了。”
她已经很难再相信他了。
“老婆,反正我这辈子就赖上你了,你连乐乐都给我一声不响地生了,不该为我负责吗?”
“负责?”白琉璃冷哼,这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
“是啊,乐乐是我的种。”她偷了他的优良品质的种,能不负责到底?
见过无耻无赖的,没见过如此无耻无赖的,白琉璃忍无可忍,声音扬起,却透着寒气,“乐乐,说闭嘴。”
乐乐乖乖的照着念,“闭嘴。”
“大声点,有些人耳背,会听不到。”真受不了这个幼稚的骚包男。
骚包男随即鼻子摸了摸,立即噤声。
“妈咪,什么是耳背?”
“就是耳朵不好的人,跟他们讲话要很大声的人。”解释完,顺便再狠狠瞪了顾思远一眼。
一开始,凉亭下只有她跟乐乐,本来顾思远很想跟,不过,好像是杂志社聘请他拍封面模特的事没处理完,他没办法离开电脑,只好用可怜兮兮的表情目送他们出门。
那表情,害她忍不住想笑,他就在客厅旁边的桌子用电脑,她跟乐乐只是在院子里说故事,又不是八百年见不着,有必要摆出那副离情依依的样子吗?如果早几年,她一定不会相信这个人是顾思远。
不过这让她心里很甜,虽然,这份甜持续不了多久……失控是从她回国后跟沈默再次联系上,沈默打电话来说想来看看乐乐开始——
正好今天她特别想吃方记的糕点,所以就顺便让沈默帮她带来,顾思远倒是厉害,在客厅也有办法知道昔日情敌来了,她才跟久违了的沈大帅哥讲了几句话,顾思远随即就搂上她的腰,很不客气的宣告主权。
这时,从洗手间走出来的沈默迎着璀璨的绚烂阳光款步而来,一头有些凌乱的银色碎发,棕色的大眼睛,高高的鼻梁,嘴角微微上扬,有种坏坏的感觉,深邃迷人的眼眸被一贯的高傲霸气所笼罩,浅笑的嘴角掺和着令人揣摩不透的邪魅,优雅矜贵的气息从他身上赫然弥散开来,几乎占据了所有人的视线,在他身遭,似乎包围了一层淡淡的银雾,完美得,让人错觉这是今生仅一次的幻觉……
这一幕让从小到大都是外貌协会的白琉璃都看得片刻失神,忽觉手臂一痛,一只爪子不知何时攀上了她的手臂,捏住了她的手臂软肉,白琉璃一个眼刀子甩过去。
“还看!他有我帅?”顾思远的话语中充斥着浓郁的酸味,不悦地说道。
乐乐盯着沈默,嘴角流着口水,很兴奋的两眼放光,伸手要沈默抱,“默叔叔帅!”
白琉璃嘴角抽了抽,看着女儿这么小就犯花痴,扶额,“乐乐,矜持矜持!犯花痴不好。”
沈默无所谓的笑笑,魅惑众生,“没关系,这说明我秀色可餐,人见人爱啊!”
“无耻!”顾思远嗤了一声,心中愤恨难平,竟然敢诱惑他的女儿!
沈默对顾思远的话,直接无视掉,伸手抱过乐乐,乐乐很快蹭进他的怀中,甜甜地叫着叔叔真好!
白琉璃彻底无语,想着,八成她女儿长大后又是大叔控一枚!
一把抱起小家伙,他随即耍贱招,“乐乐你说,是你爹地帅还是我叔叔帅?”
“都帅!”乐乐清澈无瑕的眸子闪了闪,狡黠的回答,还得意的看向母亲。
“乐乐真乖,真聪明!”答得巧妙,两方不得罪,这孩子这么小就知道左右逢源,日后必成大器,“来,亲叔叔一个!”
“沈默!”顾思远一听,瞪眼!他怎么能占他女儿的便宜?
“好。”不待父亲同样,小家伙一点头,立刻在白皙精致的俊脸上香一个,看着顾思远霎时黑脸,沈默心情颇好呵呵笑了起来。
“沈默,你诱拐儿童,把女儿还给我。”顾思远伸长手臂,但女儿很不给面子,一直笑就是不理他,像八爪鱼般攀附着沈默不松手。
“乐乐,你爹地吃醋了。”沈默看着顾思远气极的模样,笑得没心没肺。
“爹地吃醋了。”照着念完,乐乐又觉得很奇怪,“…叔叔,什么是吃醋?”
“吃醋啊……”
顾思远语带威胁,“沈默,我警告你,不要乱教我女儿。”
可惜,沈默完全没把他的恐吓听进去,唇角扬高,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晚上,妈咪都跟乐乐睡不跟你爹地睡,你爹地就吃醋了。”
“沈默——”
“沈默——”
两道声音同时发出,只是一个是白琉璃一个是顾思远,这一刻两人皆有些羞窘。
他一定要用这种方法解释吗?害她双颊飞红,脸上热烫烫的。
“对了,妈咪叫你乐乐却叫你爹地顾思远,你爹地就吃醋了。”沈默举一反三倒是炉火纯青。
顾思远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二话不说从沈默手中夺回女儿,捏捏女儿粉嫩的脸,佯怒,“小丫头,这么小就知道见色忘父,胳膊肘往外拐,白疼你了!”
“爹地撒谎,胳膊肘怎么可能往外拐,你拐给我看看!”乐乐不服气的嘟起唇,挥舞着白胖的小手臂,试验证明她的胳膊真不能拐向外。
“……”顾思远顿时语塞。
沈默但笑不语,看着父女俩精彩的互动。
“琉璃,我想跟你聊聊,可以吗?”沈默转首看向白琉璃终于出声。
“喔,好啊。”看着父女俩温馨的一幕,她差点忘了还有别人在场,真丢脸,还好看到的人是以前常在一起无话不谈的沈默,应该不会嘲笑她吧。
“方便私下聊聊吗?”
“不方便。”她还没回答,抱着小孩的鸭霸男人就先帮她拒绝了。“有什么事这里说就可以了,我跟琉璃之间没有秘密。”
“琉璃,可以吗?”不搭理对方,沈默将视线对上白琉璃。
“这个……”他难得用这么慎重的语气说话,应该是有重要的事吧,点点头,她率先站起身,“好啊,我们走走。”
“乐乐,爹地带你去散步。”顾思远作势也要起身。
“你给我坐下,照顾好乐乐,我等一下就回来了。”没想到现在这个男人越来越爱像一块牛皮糖似的黏着她了,以前他都是对那些爱慕着他的女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吗?现在他这样倒让她越来越觉得现在的他不像他了。
但,内心深处不得不说,她还是感觉到很温暖的,毕竟,一个男人能将你看得这么牢,也是一种在乎的表现。
顾思远蹙眉,极度不满的语气说,“老婆,你怎么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和别的男人窃窃私语,当我是死人吗?”
“我们还没结婚呢,顾三少!”她已经迳自走出凉亭,“你再这么无理取闹,我等一下就带着乐乐走。”
顾思远心中再不悦也不能再说什么,她知道惹恼了白琉璃她说不定真的就带着女儿消失在他的面前,他现在真的不能再承受失去他们任何一个的打击了,只能用杀人的眼神警告沈默别打坏主意,而沈默则是连忙跟着白琉璃走。
沈大帅哥收到顾思远防狼似的警告眼神,苦笑一声:他也太倒霉了吧,都打定主意洎動退出了,还要被人怨恨。
走出清幽不失华丽的别墅大门,在小路上走了一段路,白琉璃率先开口,“沈大哥,你想跟我说什么?”
沈默也不客套,“你既然叫我一声大哥,我也就直说了,你确定真的要和他重新在一起吗?”
停下步伐,白琉璃有些怔忪,随即苦涩地勾唇,“为了孩子,我也许就会这么认命了吧,我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做任何事都不计后果的白琉璃了,我现在不是一个人,不得不为女儿考虑。”
“所以你是真的决定了?”他以为已经决定退出就不会这么难过了,没想到还是会,心还是会觉得酸酸的。
☆、市长大人我爱你 【166】遭到坏人打劫
“他毕竟是孩子的亲生父亲,乐乐需要他。”白琉璃叹息一声,心里也很乱,但是她为了女儿还不得不说出自己最真实的想法,虽然那很伤人。
沈默微眯黑眸,“仅仅是因为他是乐乐的亲生父亲?你确定你不是还爱着他的缘故?”
“我……”她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沈默坚定地说道,“如果他不能为你负责,那我绝不会放弃唾手可得的机会。”
“是因为他的身份吗?”他知道她已经和白家断绝了关系,她不会是妄自菲薄吧,“琉璃,你怕自己配不上他吗?”
“不是……也或许跟这有关系……”她的语气很沉重。
她不会看不起自己的身世,她知道顾思远也不会,但她却差点忘了一个人——他的爷爷顾希尧。
那是一个有着传统门第之见的老人,如果她还是白家大小姐说不定他还会答应他们的婚事,可是她早就和白家闹翻了,他还能接受这样一个一无所有的她吗?
或许,下意识知道这段感情要历经坎坷,但她又贪恋这份快乐,才会不退不进,不想面对。
看得出她不想说,沈默也不再过问,“算了,这些都不要紧,只要你自己觉得幸福、觉得快乐就够了。”
“沈大哥,谢谢你。”她很感谢,还有个人可以说说话。
片刻,他露出笑容,笑而不语。
却让白琉璃心中无限温暖。
尽管顾思远不愿意让白琉璃太辛苦出去找工作,但倔强决定自立自强的白琉璃还是找了一个报社的工作,而且坚持不让顾思远派人接送自己回家,跑腿采访忙了一天,晚上九点多,她才在公车站附近的便利商店,买了几样微波食品充当晚餐,再徒步走向顾思远的住处。
为了节省时间,她转进一条僻静的巷子,白琉璃猛然察觉有人跟踪,她心口一缩,但没有害怕也不恐惧,因为她早有心理准备,再说她的跆拳道功夫可不是花架子。
“小姐──”
蓦地,身后响起一道浑厚的男嗓音。
随著他的话一落下,几名年轻小伙子纷纷上前包围住她,堵住她的去路。
这次与上回不同,他们没有任何“变装”、遮掩,完全以真面目示人,看他们的穿著与态势,似乎是黑道人士。
“有事吗?”白琉璃镇定的问,寂静的冷冽空气中,她平稳的声调更显得清脆好听。
“你叫白琉璃,对吧?”为首的中年男子深沉的盯著她,眼神透著危险的气息。
白琉璃可以否认、然后脱身,可是她并不打算这么做,既然他们喊得出她的名字,表示已经确认过她的身分。“我是……”她笑著坦承,故作无知的问。“你们是谁?”另一方面,她的手悄悄地伸进外套口袋,按下兜里的手机按键。“我劝你最好离顾思远远远的!”顶头大哥撂下警告。
“我为什么要离开顾思远?这是在威胁我?”白琉璃板起脸,神情严肃。身为一个记者,是捍卫正义,还原真相的媒介者,绝不会向恶势力低头!
“小姐,我们老大是好心提醒你。”挡在她前头的小混混,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小巧的匕首,“喀嚓喀嚓”的把玩著。
白琉璃依旧抬头挺,面无惧色。“是谁派你来的?对方给了你什么好处?”她试图引导对方答话,尽量拖延时间。
“好处倒没有,但是你若不照办,恐怕会有麻烦。”带头老大的口气加重了几分。
“是李琦花钱请你们出面解决的?”白琉璃猜测着,忿忿的质问,没被他凶恶的气势骇住。
“这你就不需要知道太多了!”黑道大哥毕竟也不是省油的灯,没那么轻易被套话。出来混的,不能透露出资者的身分资料,是基本道义。
白琉璃耸耸肩,仰起头,斩钉截铁地说:“很抱歉,无法配合。”
语毕,她试图穿越眼前的人墙,却被几名面露不善的小弟拦住了去路。“我们老大话还没说完,你还不能走。”
“如果我一定要走呢?你们几个男人,打算对付一个女人?”白琉璃的语气不慌不忙。
“还没达协议前,不能放你走。”老大努了努下巴,示意手下行动。
在男女与生俱来的体力悬殊,和敌众我寡的危险形势下,白琉璃才过了几招便被两个小伙子架住,动弹不得。
“你们干什么?绑架?!”她挣扎着睁大美眸,不敢置信的低吼。
“不好意思了,白记者。”老大沉沉的说了一声,命令小弟把她带走。
“放开我!”白琉璃奋力抵抗,仍不敌小伙子的力道。“除非你们把我杀了,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虽然行动受制,但她的嘴巴依旧不服输。
“还嘴硬!”血气方刚的小弟,毫不怜香惜玉的打了她一记耳光。
白琉璃白皙的脸颊立即浮现鲜明的指印,痛得她眼泛泪光。
“白记者,不合作的话,可是会有吃不完的苦头。”老大脸色阴沉,轻缓的语调如鬼魅般,透著森冷。
“休想!”白琉璃咬牙,表达出坚定的决心。
老大暗自佩服她的勇气,制止了属下继续对她施以暴力。“只要你肯离开顾思远,我们不但会放了你,让你带着女儿远走高飞,还会双倍的价钱付给你。”他遵照上头的交代,来个软硬兼施,直到她点头答应退出为止。
白琉璃别开脸,不屑一顾。
“你这么死巴着顾思远不放,你图什么?”老大冷笑一声,对她的执拗感到十分不耐。
“不管你说什么,我的心意都不可能动摇。”白琉璃没有一丁点惧怕,只有满腔的怒意。
她嫉恶如仇、痛恨不公平,名利与金钱不是她的追求。
可是,这些人动不动就拿钱压她、收买她,好似这世上再也没有比钱更可贵的东西。
“不愧是记者,光会说。”老大被她的倔强怒,他若连一个女人都搞不定,消息传出去,他怎么继续在道上混!“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嘴硬多久!”
他一扬手,小弟们就压著她往停在巷口的厢型车走去。
“放开我!你们要把我带去什么地方?”白琉璃扭动著身体,痛恨自己无力反击,只能任凭宰割。
“到时候不就知道了?”小弟不怀好意的贼笑道,淫邪的目光在她身上不停游移不定。
“有人绑架──救命哪!”白琉璃扯开喉咙大喊,暗中祈祷奇迹发生,有英雄出现,化解她的危机。“救命──”她的脑海中,不经意浮现一张邪魅英俊的熟悉脸孔。
在这紧要关头,她想到的人居然是他──顾思远。
白琉璃苦涩地勾唇,这种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她真的爱他到如斯地步了吗?
两名帮派小弟推著她上车,然后取来沾了迷药的帕巾,捂住她的口鼻,让她安静下来。
白琉璃不肯屈服,闪躲著散发著刺鼻药水味的男手帕。“呜──呜──”她甚至不惜像一头蛮牛般,以头颅撞击两旁的帮派小弟,制造脱逃的机会。
由于疏于防备,负责看顾的小弟被撞得头晕眼花,抱著疼痛的头惨叫,靠!这个女人也太难搞定了,没想到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出手这么狠辣歹毒。
白琉璃见机不可失,抡起拳头,凝聚全身力量,在小弟的腹部补上两拳,接著踩著他的脚逃出厢型车。
“追回来!”老大愤怒地吼道,一个女人都抓不住,能有什么用?!
她不能被抓到,绝对不可以……否则她必死无疑。
白琉璃听到老大愤怒的咆哮,顾不得昏胀的脑袋与虚浮的步伐,以意志力支撑著发软的身躯,跌跌撞撞的死命往前跑。
眼见大马路就只差几步之遥,她应该可以逃过一劫,不料,却有人挡在前头,白琉璃的心口猛地揪紧,以为被逮住了,忍不住惊呼出声──
“啊!”
她近乎绝望的闭上眼睛,彷如待宰的羔羊,瘫跪在地。
蓦地,那双有力的臂膀将她搀扶起,动作出乎意外的轻缓温柔。“琉璃?!”
揉杂著诧异与不解的语调,如微风般掠过她的耳际,白琉璃心头一震。
“阿远?”她微弱的低唤,眨了眨眼,却把眼泪给眨巴出来,不敢相信他真的出现在面前。
“发生什么事?”顾思远蹲下身看着她,感觉到她正剧烈的颤抖,这是他从未从她身上见到过的惊恐和不安,发什么事了?
他低醇的嗓音具有安定神经的作用,他宽阔温暖的膛,给了她安全感。白琉璃情不自禁的抱住他,伏在他前释放紧绷、慌乱的情绪。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呢喃似地问,分不清急促的心跳,是疾跑了一段路的关系,抑或是他如英雄般赫然现身之故。
顾思远抿唇不语,无法坦率的道出出门找她的心态。
他知道她老喜欢抄小路、走捷径,所以特地绕进巷子,没想到真的遇到她。
顾思远低头,瞪著紧靠在怀里的女人,他没有推开她,只是默默承受著她亲匿的触碰。
他抬头,看到几名黑道混混从黑暗中走出来,手持亮晃晃的金属棍棒与刀子,来势汹汹。
“他们是针对你来的?”他敛眸,沉声询问怀中的女人。
闻言,白琉璃猛然回头,怔愣须臾,下一秒,便拉著他拔足狂奔。
混混们吆喝一声,立即全力追赶,如果没达老大的指示,他们回去可是要接受严厉的惩罚。
身后追逐的人马越来越逼近,顾思远紧紧握住白琉璃的手,边跑边皱眉抱怨。“你到底是怎么惹上那群家伙的?”
白琉璃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没有余力开口回答他的问题,而一整天没有进食的结果,导致她体力透支,双膝一软,摔跌在地。
白琉璃被迫停下步伐,依旧面不改色,不见一丝疲态,彰显出他常上健身房锻炼的成果。“为什么我也要跟你你跑?”
“你可以不必管我。”白琉璃半认真、半赌气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