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纾寒还是没有再开口。
接下来,两人皆未再开口,任凭沉默充斥在他们之间。
裴纾寒不由自主的盯著她一开一闭的粉唇,眸光倏地转浓。“早点睡,别胡思乱想。”他关掉电灯,俯身扭开床头小灯。
“寒……”安佳颖语气急切,情急地环住他的脖子,并将唇贴住他的,很快地又分开。“最后再陪陪我吧。”她垂眸掩下美眸中的泪光。
话甫落,情势突然扭转──
裴纾寒将她压回床上,深深吻住她的芳唇。
安佳颖先是诧异的睁大美眸,继而沉溺在他慑人的男魅力与灼热的气息中,任他予取予求。
裴纾寒狂烈掠夺她的唇,占有她沐浴过后的香甜气息,他能清楚感觉自己的沦陷,那份炽热焚烧著他的理智,宽厚的大掌情不自禁地在她腰间诱人的曲线来回游移。
安佳颖微微拱起身子,承受他火烫的亲吻与抚摸,喉间逸出如猫儿般愉悦细碎的娇吟。
她无法思考也不愿多想,完全投入令她意想不到却充满欣喜的亲密接触。
裴纾寒疯狂吻遍她的唇瓣、她优美的下颚以及锁骨,制造出一枚枚红痕,专属于他的烙印。
安佳颖也倾尽心中所有的爱慕迷恋,生涩羞赧的回应,只要是他想要的,她都会毫不犹豫的给予。
两人的呼吸急促紊乱,彻底迷失在欲望之中。
直到裴纾寒不经意弄痛了她,安佳颖蹙起秀眉,他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失控的行为,发挥了极大的自制力,阻止自己继续侵略她纤弱的娇躯。
突然失去他眷恋的抚触,安佳颖的心头不禁被失落占领。“寒……”她甚至再度攀住他的颈子,贪求著教她沉迷的狂恣占有,好似他心里只有她、只属于她。
裴纾寒深吸了口气,黑眸紧紧锁住她清丽的容颜,喉结因强忍著欲望而滚动。
半晌,他拉开她的藕臂,试图平息体内滚烫的欲火。
然而,安佳颖不合作的又攀住他,宛若亟欲求主人爱怜的倔强猫儿。
“安佳颖。”他嗓音喑哑、连名带姓的唤她,带著一点斥责意味,忍耐已濒临极限,他担心他的失控会伤了她。
“寒,我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眼中泛著泪光,如宝石般在他深浓的黑眸中闪耀著。
孩子般简单而纯粹的字眼,却让他感到天翻地覆、受到前所未有的震撼。
“你该睡了。”裴纾寒嘶哑的诱哄著她。
安佳颖没松手,纵情的埋进他精瘦的膛,聆听他快速而有力的心跳。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欲将她推开,却在触及她柔软的发丝与微颤的香肩时,难以压抑满腔爱火,低吼一声,扣住她的后脑,再度覆上她被他吻得艳红的菱唇,比前一次的亲吻更为狂骛。
安佳颖瘫软在他宽阔温暖的怀里,仿佛飘荡许久终于找到停泊的港湾,泪水悄悄自眼角滚落,没入两人交缠的唇齿之间。
她真的好不舍,好难受,她坚持了这么久,还是得不到他的心吗?最终还是要以失败退场?
瞬间,她尝到了爱情的滋味,甜蜜中掺杂著咸涩,教人晕眩著迷,无法停止。
裴纾寒抽离薄唇,皱紧眉头,凝睇她带泪的脸庞。“为什么哭?我弄痛你了?”
安佳颖痴迷的望著他俊朗的脸孔,摇了摇头,一语不发的亲吻他好看的下巴、他温热的唇。
她的举动彻底攻陷他残存的理智,重新夺回掌控权,他温柔又火热的包覆住她窈窕的娇躯。
这一夜,两人在情中度过,藉由对方的体温与热切的反应得知彼此的心意,在累极中沉沉睡去。
☆、市长大人我爱你 【175】她离家出走了
翌日一早,当裴纾寒醒来时,发现身畔已空无一人。
他坐起身,以修长的手指耙梳浓密的黑发,待意识回笼,才下床走出房间,踱至餐厅。
他以为会看见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厨房为他精心准备早餐的景象,然而,他只看见麦曦独坐在椅子上。
“妈。”他出声喊她。
“纾寒,你起来啦。”麦曦挤出一丝微笑。
“妈,小颖呢?”
“她一大早就出门了。”麦曦淡淡地说,紧接着问道,“你和小颖还好吧?”
“为什么这么问?”裴纾寒微蹙眉宇。
麦曦迟疑地说道,“我看她心事重重地,有些不对劲儿啊。”
裴纾寒想了想,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边走向门口,边说,“妈,我先回去了,你放心,小颖不会有事的。”
在麦曦不无担忧的目光下,裴纾寒手中拿着车钥匙,大步走向车库,不一会,便驱车消失在安家大宅。
五楼阳台上,男人斜倚在墙壁旁,一身墨黑色睡袍与暗夜消融为一体,唯有那张象牙白的脸庞显出,黑夜只将男人的五官雕刻的更为立体。
邤长的身影在阳台白色瓷砖地面上拉长身影,逆光而立,身后四十五度角的弦月投放在他手里那杯血红的红酒上,眉宇蹙紧,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他抬手看着手中的两张纸,其中一张是妻子的留书,另一张是离婚协议书,当他到家的时候,空荡荡的别墅里并没有那道纤细熟悉的身影,只是再桌上看到了水杯下压着的两张纸。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别找我,既然我想要离开就不会让你找到,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字了,你签了吧,对彼此都好。”
当他看到那寥寥几字的留书的时候,一股难言的莫名慌乱情绪袭上心头。
他出动了龙陵门所有的人手去找,他也放下工作,找了一天,却没有任何消息,安佳颖在一处隐秘的房子下了车,司机见她脸色白得吓人,关切的询问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安佳颖牵强地扯出一丝僵硬的笑,从的士的后背箱里拎出自己的行李。
转身刚要往房子走去,耳边沉稳的脚步声响起。
呼吸里搀入熟悉的夹杂古龙水香味的气息,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来人是谁。
长臂探过来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安佳颖只觉肩上一沉,还没回过神来,人已经被拥着往前走去。
她僵着身子任男人带着自己往里走,一路听到不少和男人打招呼的声音此起彼伏,她却像个木乃伊一样坚硬的连个表情都没有。
男人将她带到自己办公室,放下行李箱后推她到沙发坐下,然后给她倒了杯温开水递过去。
安佳颖机械的接过道谢,目光盯着杯子里微微泛动水面楞神。
男人在她身边坐下,黑眸凝着她的侧颜,过了片刻才开口,“你说找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商量?是什么?”
安佳颖一脸茫然——原来她在电话里是对他说有很重要的事找他商量?
果然还是没办法厚着脸皮要求他暂时收留自己啊,可现在要怎么开口?
“和老公吵架了?”
安佳颖闻言,娇躯微颤,咬紧唇瓣摇摇头。
“呵。”男人轻笑了笑,带着一丝讥讽:“以前出门不带眼睛,今天是忘了带声带?”
面对他的嘲笑,安佳颖仍是沉默,因为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你把那个带来是什么意思?”他指了指她的行李箱,半开玩笑道:“投奔我么?”
真被他一语中的给猜中了啊!
安佳颖苦笑,“你愿意收留我么?我现在是抹无家可归的游魂。”
男人打开长腿,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半俯着上半身问她:“怎么回事?你们的感情出现了问题?”
“一言难尽。”安佳颖苦涩地启唇,目光移向窗外,“我们的感情虽然在外人看来是伉俪情深,可个中滋味只有我们自己才能懂,我早就知道一直以来这段婚姻都是我一厢情愿,固执地欺骗自己只要我努力,总有一天他就会忘了那个人爱上我的,可惜,最终还是我太天真了。”
裴纾寒其实早就厌烦了她想摆脱她这个死皮赖脸,缠着他不放的厚脸皮女人了吧?
“所以你带着行李出走?”
安佳颖又沉默。
男人不再问她,凝了她一会后起身走去办公桌,打开电脑将注意力投入到工作中。
安佳颖听着耳边哗啦啦敲打键盘的声音,握着水杯的手微微有些发抖。
她深深深呼吸,然后开口道:“莫离,你收留我吧。”
“……”
莫离黑眸一愕,目光定在电脑屏幕上,隔了好一会才渐渐转向安佳颖,见她侧着身望着窗外,他恍惚中有种刚才那句‘莫离,你收留我吧’是自己出现幻觉的错觉,他缓缓转头看着她。
安佳颖说完那句话像是耗尽了所有勇气,手颤得更厉害,心乱如麻。
等了许久没有回应,她猜想或许是自己把安佳颖吓到了,毕竟自己还是有夫之妇,孤男寡女的并不能名正言顺的要求和他住在一起,他可能以为自己疯了吧?
他肯定是看不起自己,甚至轻视自己的吧?
安佳颖难堪地站起来,却因动作太猛,水杯里的水都撒了出来,泼在了桌面上的文件上。
她心惊了一下,立即手忙脚乱的去抢救文件,却又不小心带翻旁边的一只花瓶,更多的水从花瓶里流出来漫进文件上,而花瓶滚落在地摔得四分五裂。
莫离皱眉走过来,安佳颖听到脚步声心里越发慌乱,手忙脚乱。
“对不起……”她边道歉边收拾残局,眼眶莫名酸涩,水雾瞬间凝满整个眼眶。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这样,难怪裴纾寒不爱自己,像自己这样遇事不冷静,反而总是闯祸一无是处的女人,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喜欢吧。
“不用弄了,一会我让人进来收拾。”莫离开口,安佳颖却仿若没听见,抿紧着泛白的唇瓣,径直绕到另一侧蹲下身去捡地上的碎瓷片。
莫离叹口气,去拉她起来,安佳颖手一偏,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腹都被锋利的瓷片划伤,一阵钻心的疼。
鲜红的血珠滴落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莫离眸色一沉,拽住她右手的手腕翻过来,看到被划伤的手指,瞥了一眼她随时要哭出来的样子,皱眉叫来佣人,很快佣人送来家庭急救箱。
安佳颖被迫推在沙发上坐下,而莫离细心的为她处理伤口。
“我们大家都是成年人。”他忽然开口。
安佳颖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这么说的意思,屏息静待他继续往下说。
“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不是什么心善良慈的好男人,我承认对你有好感,但不会因为这个就莫名其妙和你在一起,如果我们真这么做了,那就是对你不负责,这样并不是我希望的。”
所以,他这是在拒绝她?
他的拒绝原本就在安佳颖意料当中,所以并没觉得有多失望,可是她现在已经无处可去,她能投靠的人只有他,她抿了抿唇,低声问道,“要怎么样你才肯帮我?”
“所以如果要我答应你的话,也不是不可能,但是我有个条件,那就是他离婚。”他承认这个要求有些趁火打劫的意思,但是眼前这个女人是他深爱多年的女人,既然她的婚姻并不幸福,那他就要帮她下定决心,这样对她好,也是再为自己争取机会。
安佳颖瞪大眼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对她提出这样的要求,虽然她已经决定和裴纾寒离婚,可是当莫离对她提出这样的要求她还是感觉心中窒息般的难受不舍。
安佳颖垂下眸子,咬紧唇瓣,心中万般挣扎,最终下定决心沉痛地点点头。
“你想清楚了?”替她粘好创可贴,莫离又问,凝视着她的黑眸闪动清冷的光痕。
“恩,但是,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改变主意不签字。”那个高深莫测的男人她从来就没有看懂过,虽然她已经拟好了离婚协议书,自己也签字了,却不知道裴纾寒会不会同意,因为当初他之所以答应和自己结婚最大的原因就是为了利益,她不知道答应给他安氏一半子公司会不会让裴纾寒满意。
“只要你下决心要离婚,这些都不用担心,我可以帮你办到,但,以后你眼里就只能有我,和和我有关的一切,而不再是他,这些你能做到?”
安佳颖愕然,实在没想到莫离会反过来提出这样的条件,“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莫离深情地看着眼前娇媚的女人,神情专注而认真,“你不知道有一个人从你救了他以后,你就已经深深地住进了他的心底吗?那个时候他从事着危险的职业,他没有资格爱你,现在他已经不再从事黑道上的危险事业,他也想对心爱的人表白。我说的这些你明白么?小颖,我喜欢你,喜欢了好久。”
“啊?”这怎么可能?她一直都将莫离当哥哥来着,从未想过他对自己有着男女之情。
似乎并不意外她震惊的表情,他笑笑,“你没有听错,小颖,我是真的喜欢你,他不爱你是他的损失,我可以给你所有的爱。”
“可是,我没有想过,也无法忘记他。”安佳颖心乱如麻,无措地绞紧了手指。
但他提出这些并不为过,她没有资格要求他毫无条件的帮助自己。
可是……
要她眼里没有裴纾寒,这如何做得到?
“我不要求你马上忘记他,这也不可能,但我希望你尊重我,尊重你自己的选择。”
安佳颖内心激烈挣扎,对裴纾寒的感情和莫离的交换条件,她到底如何抉择?
☆、市长大人我爱你 【176】还是舍不得吗
安佳颖闭上眼,心思烦乱,从第一次对裴纾寒一见钟情到婚后的相敬如宾,真的要彻底斩断这段一厢情愿的感情吗?
虽然她已经给下定决心离开并留下了离婚协议书给裴纾寒,可是想到要重新接受另一个爱自己的男人,她,心中还是犹豫不决。
“怎么?还是舍不得?”
莫离眸光莫测地看着她,眼前这个近在咫尺的女子,从第一次见到她开始便住进了他的心底,这么多年来,他始终压抑着内心对她狂烈的感情,从未表现出来,因为他知道,自己黑道暗组老大的身份并不能带给她想要的幸福生活,见不得光的刀口舔血的日子他一个人承担就以足够,不能再将心爱的人也拉进这样的暗无天日的危险中来。
更何况,自始至终,她爱的人就不是他,他从未在她的心底留下痕迹,她的心始终给了那个叫裴纾寒的男人,那个男人是他的对手,也是他的所深深羡慕嫉妒的人。
他深深地怨恨着那个男人,恨他拥有了他梦寐以求的女子的真心,却不屑一顾。他深深地嫉妒着那个男人,明明得到了那样一个美好善良的女子,却不懂得珍惜。他深深地羡慕着那个男人,得到了他深爱的女子最坚贞不渝的爱情,却另有所爱。
安佳颖深吸一口气,摇摇头,强颜欢笑,“没有,我只是再短时间内无法接受另一段感情,而且,我也没有想到你对我……”
惊闻他对她的表白,这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这个男人到底是有多深沉的心性啊,竟然将对一个人的感情隐藏了这么久这么深。
她发现,她越来越看不懂眼前这个男人了,或者说,她从未看懂过!
男人高大健硕,穿着橄榄色西装,一身英挺,噐宇非凡,全身散发着王者气势,却深情款款地凝视着她,将她脸上所有的细微表情都纳入眼中,令她无法逃避。
可在这样侵略性极强的眸光下,她还是下意识地移开了躲闪的美眸。
小巧的下巴一凉,一双宽厚有力的大手抬起了她的下颚,安佳颖的目光逃无可逃地对上那张诚挚深情的俊脸。
“知道如何忘掉一个人吗?”她听到他这样问。
安佳颖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却还是摇摇头。
“当然是用新的感情来取代。”莫离语气低沉好听,带着淡淡地魅惑意味。
“可是……”可是她忘不掉那个人啊。
“相信我,只要你自己能下定决心和他离婚,一切都交给我。”莫离目光灼灼的看着她,语气坚定。
安佳颖强忍住心中的难受不舍,咬紧贝齿,最终沉痛地点点头。
那本来就是一段一厢情愿的婚姻,是该快刀斩乱麻地结束了!
裴纾寒离开家驾车飞驰在车来车往的路面上,俊容一派冷厉。
机场那边并没有安佳颖购买机票的纪录,他相信她还在A市。
——纾寒,我们离婚吧。
脑海中始终回响起昨夜安佳颖说的这句话,越想越心烦气躁,忍不住握紧了方向盘,骨节分明的大手微微泛白。
想着安佳颖认识哪些人,平时与哪些人有来往,突然脑海中闪过一道人影——
英挺的剑眉皱拧,他自口袋里掏出手机:“赶紧帮我查一查莫离现在在哪。”
他记得婚前安佳颖与莫离走得最近,她很可能去找他了,现在他要先确定莫离在哪里然后再直接去找,免得打草惊蛇。
工作了一会儿,莫离关了电脑起身,正打算进里间,这时桌上的内线电话响起,打破了一室寂静。
怕吵着安佳颖休息,他立即拿起话筒,那端传来手下的声音,“莫先生,有位姓裴的先生没有预约但坚持要见您。”
姓裴?
莫离眉峰一挑,心想动作真快,这么短的时间就找来了,这个男人倒是第一时间想到了他这里,龙陵门门主还真是名不虚传。
“让他上来。”
挂了电话,他又坐回软椅子上,姿态悠闲地望着门口,微眯着眼,手指气定神闲的轻轻叩击着红木桌面,等待敲门声。
只可惜裴纾寒根本连门都没敲便径直推门而入,动作急切而冷沉。
“裴先生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他慵懒的语气,慢条斯理的转着手中的笔杆。
裴纾寒没看他,目光在室内环顾一圈。
莫离微微眯眼,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没有说话。
“她在哪?”裴纾寒淡声问他,话语中透着风雨欲来的气息。
“你问谁?”莫离故作不知。
裴纾寒见他明知故问,皱眉没再问他,而是瞥了眼他休息室那扇紧闭的门后,径自走过去。
莫离起身拦住他,不肯让他入内。
“那是我私人的休息室,外人不得进入。”
“让开。”裴纾寒轻飘飘吐出两个字,周遭的室温却仿佛低了许多。
莫离不畏所惧的笑了笑,目带挑衅,“这是我的地盘,我有权不让你进去。”
剑拔弩张的气势在空气中爆开,裴纾寒盯着莫离看了会,别开脸点点头,忽地毫无预警一拳朝莫离的脸面狠狠挥来。
莫离虽然早有防备,但裴纾寒速度实在太快,尽管他勉强避开这一拳,但紧接着胸口就被结结实实揍了一记,他闷哼一声,难受的蹙紧了浓眉。
这一拳力道并不轻,打在胸口有种脏器移位骨骼错开的感觉,难以形容的疼痛。
趁着莫离被他突然攻击地后退一步的空挡,裴纾寒一把狠狠地推开他,大跨步上前推开了休息室的门——
裴纾寒不顾莫离的阻拦,闯入内室,然而,休息室里洁净整洁,应有尽有,唯独没有见到那道熟悉的倩影。
他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失望的光芒,黯然地退了出来。
“我都说了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现在你该信了吧。”莫离敛下心中的思绪,在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
裴纾寒攥紧拳头,眉头蹙紧。
退出了房间。
他冷冷地看了莫离一眼,冷声警告道,“如果被我发现你跟我的老婆有关系,知情不报,后果绝对是你想象不到的!”
莫离不置可否的笑笑,“自己的老婆都照顾不好,现在却来问我一个外人要人,裴先生不觉得你这个丈夫做得很不尽职吗?”
裴纾寒冷笑一声转身打开门,却在打开门的瞬间愣住了!
“小颖!”
安佳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才出去买了点东西回来,就这么巧遇到了最不想遇到的人,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反应不过来地愣在原地。
一袭雪纺高腰洋装显得优雅而感,使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展露无遗,低抓绉的设计,衬出她傲人的双峰及凝脂般的肌肤,多层次的软料裙摆,随着她走路时,摇曳生姿,风情万种。
看着如此夺人眼球的妻子的装扮,裴纾寒下意识地蹙紧了眉头,压抑着心中不停升腾的怒火,她怎么能穿成这样来见另一个男人?!
裴纾寒望向站在休息室门口的安佳颖,她苍白如纸的小脸让他心口一阵揪紧,正要走过去将诱人的她拥入怀中不让任何一个男人见识到她的美,却听她道,“你走吧。”
“……”
他因为她的离开心急如焚,现在好不容易找到,她却叫他走?难不成她真的要跟他划清界限甚至离婚?
裴纾寒微眯深邃黑眸,凝着那张俏颜,“为什么?”
她又因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反常?她不是对他一往情深,非他不可吗?为什么这次说离婚就离开,决定着这么干脆而决绝?
安佳颖越过她走向房内,眉眼低垂着没看他。
裴纾寒在她走近时欲伸手将她带她先离开,安佳颖却在莫离面前站定。
裴纾寒一言不发的望着安佳颖,看她伸手覆上他的胸膛,轻声问,“疼吗?”
虽然坐着如此亲密的动作,但只有两人才知道她此时的手早已颤抖得厉害,心乱如麻。
莫离似笑非笑的牵动嘴角,捉住她冰凉的小手按在胸口,回道,“你替我揉一揉就不疼了。”
安佳颖闭了闭眼,咬紧贝齿,就着被他捉住的那只手在他胸口活动开。
裴纾寒望着两人的互动,胸口像是有什么突然炸开来,将他的大脑炸成一片空白,只感觉眼前这一幕是那么刺目。
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他二话不说冲上前一把拉开二人,将安佳颖拽到自己的怀里,恶狠狠地看着莫离,咬牙切齿的说道,“莫离,你别忘了安佳颖现在还是有夫之妇,你这样勾引他人妻子,当我是死人吗?”
莫离气定神闲的撇撇嘴,“可是小颖已经决定和你离婚了,是她主动来投奔我的。”
“你别高兴地太早,离婚协议书我还没签字!”裴纾寒磨牙。
他扣住安佳颖手腕的力道让她吃痛的皱眉,他却似毫无所觉,努力克制着体内四处奔窜的怒焰,沉声问她:“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个解释?”
安佳颖感觉到他的震怒,面上显得格外平静,内心却犹如刀绞。
“没有什么要解释的,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要离婚。”长痛不如短痛,既然他不爱她,这一刻就算再痛苦,都让一切尽早结束吧,否则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市长大人我爱你 【177】不爱我请放手
“你说离婚就离婚?我可还没同意!”
话刚落,拽住手腕的力道又重了些,仿佛要将她的手腕捏碎般,疼得她脸色越发苍白,连额头都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裴纾寒直勾勾盯着她,忽地一言不发拉着她往门口走去,他必须代替离开这里,他不能忍受自己的妻子和其他的男人共处一室。
“我们换个地方谈。”
“不行!”
拒绝的是莫离。
他拦住两人,瞥了眼安佳颖被裴纾寒抓住的手道:“你想是弄断她的手吗?没看到她的手受伤了?”
裴纾寒一震,垂眸触及安佳颖手指上的创可贴,立即松了力道,而安佳颖手腕上已经留下青紫的淤痕。
安佳颖挣扎着,在他松了力道的那一刻挣开他的手,躲到莫离的身后,垂下眸子,不看他,她怕再看着他,她会忍不住心软,狠心说道,“你走吧,我不会跟你回去的,我已经决定跟你离婚了,你就当我和男人私奔了吧。”
裴纾寒闻言,难掩怒气地瞪着她,语气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我说我跟你在一起很痛苦,我不想再过这种永远只是期盼你垂怜的日子了,更不想步母亲的后尘,既然你不爱我,那就放过我吧,也放过你自己。”安佳颖即使再不舍,也要说出言不由衷的话语让他离开,不再来纠缠,两年了,她已经受够了这样没有希望的等待。
“放过?”裴纾寒冷笑一声,“似乎一直以来是你不肯放过我!”
是她这么些年来对他死缠烂打,口口声声说着对他一往情深的,甚至不惜用安氏千金这个让人垂涎的诱人身份来让他和她结婚,凭什么在他对他有了一丝感觉的时候,她说爱他就可以不顾一切,说离婚就可以这么轻而易举?
她到底将他当成了什么?
“裴纾寒,你没资格这么逼她。”看着如此咄咄逼人的裴纾寒,莫离不满地蹙眉说道。
裴纾寒瞪向他,冷嗤,“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由不得你一个外人插手!”
莫离忍住怒气,这的确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便深吸一口气,“我不会让你带走她,不过我可以暂时避开,把空间留给你们。”
莫离说完意味深长的和安佳颖对望了一眼,仿佛在提醒她遵守自己承诺般,随后转身往外走去。
安佳颖想起自己答应过他的,深吸口气,拨开裴纾寒的手臂,走向落地窗。
“为什么突然决定离婚?”
安佳颖听到身后声音传来。
“我不相信你那么爱我,会突然决定离婚,到底发生了什么?”裴纾寒不解的质问,并走去在她身边站定。
落日的余辉穿透大片的落地窗照射在两人身上,将地上两人的身影拉成长长的两条线。
裴纾寒望着俏颜被余辉染成温暖的橙色,五官轮廓边缘还晕出浅浅一圈光辉,美得不可思议的安佳颖,大手自然的覆上她的脸轻挲。
“不管发生了什么,你怎么能当真说离开就离开?还做出投奔其他的男人的事情来气我,你到底把我置于何地?”
他略带薄茧的掌心十分温暖,安佳颖一时不舍避开,闭上眼贪恋他最后给予自己的一些美好的回忆。
“是你先招惹我,所以现在你没有放弃和离开的权利?说结婚就结婚,说离婚就离婚,你问过我愿意不愿意?”
像是惩罚她的忘记,当他的手指轻挲过她的脸颊时,他忽然用手指在她粉嫩的脸颊上用力掐了一下。
安佳颖吃痛蓦然张开眼,眸底浮现一丝惊慌。
而在她脸颊上留下一枚指甲红红痕迹的罪魁祸首却毫无愧意的和她对望,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冷凝。
“别再任性了,走,跟我回家。”他拽紧她的手,拉着她向玄关处走去。
听他说要带自己回去,安佳颖如梦初醒,甩开他的手身体后退两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我们离婚,我会和他一起回去。”
诡谲地沉默在空气中弥漫开。
室内开着暖气,安佳颖却因落在身上那两道渐渐森冷的视线而觉得浑身发冷。
“安佳颖,我一颗糖又甩我一巴掌的游戏很好玩是不是?”
她当初不顾一切靠近他诱惑他,等他刚刚想要安定下来和她好好过日子事,她却又想抽身让他独自深陷,她怎么可以这样?
他的形容让安佳颖很难堪。
但事实的确如此。
她先是逼他和自己在一起,承诺这辈子除了他不会再爱别人,却又一次次因为撕开了父母幸福婚姻的表面,看清了里面不看的事实而决定要放弃这段感情。
她不想重蹈父母的覆辙,裴纾寒不爱她,终有一天他会如父亲那样在外面拥有自己心爱的女人,而自己则守着空荡荡的房子寂寥一生,她不敢想象当他有了其他的女人,她能不能承受住那样的打击,因为她是那样的深爱着眼前的男人。
“对不起。”她连吸了好几口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正常无异,却还是压抑不住地语气微颤。
“对不起?”裴纾寒嗤笑,逼近一步微微弯身将脸压下,湿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目光冷冷地凝视着她略带苍白的脸,冷声逼问,“对不起什么?对不起你不该勾引我?还是对不起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说爱我?”
安佳颖难堪得无法回答,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敢直视他的眼,只能将头垂得更低,露出白皙而纤美的修长颈项。
“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错,所以不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反驳。”她死盯着自己的脚尖,努力使自己的语气平静无波,继续道,“是我厌倦了这种没有一点安全感的感情,也无法忍受每天提心吊胆害怕终有一天你会连最后一点怜悯都不愿施舍,这种没有保障提心吊胆的感觉很糟糕,所以我不想再继续下去,我想谈一段正常的,两情相悦的感情。”
话落的瞬间,周遭的气温似乎一下降到最低点。
安佳颖感觉到头顶的气息越来越近,仓皇的想逃,腰上却忽然一紧,被一条有力的臂膀圈住,下一秒,她整个人被他翻转过来压制在身后那片落地窗上,被他圈在落地窗和他的怀抱之间。
这样亲密的姿势让她内心更紧张,偏过头想避开他的视线,下巴却被捏住,以让她疼痛的力道逼她直视他的眼。
“这一套说词你在心里练习了多久才能这么流利的说出来?”
厌倦?他冷笑,“你的眼里只有一个我,根本就容不下其他男人,你确信你能过得了自己那一关和莫离在一起?”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离了谁是活不了的,我想假以时日我一定会忘了你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安佳颖咬紧唇瓣,死死压抑着心底的痛楚。
她爱他又有什么用呢?终究是她的一厢情愿不是吗?永远也不得不到他的回应,这样的日子她怕了,自从发现父母并不似她想象中的那样恩爱之后,她就怕了,她等不及在她发现裴纾寒在外面有其他的女人,令她伤心欲绝的情况下先一步离开。
她承认,她是胆怯了,懦弱了,谁叫她是一个并不是父母爱情的结晶,只是父母酒后乱性,并不受欢迎的产物?
除了安家大小姐光鲜的身份,她一无所有。
除了她自己保护自己不再受感情的伤害,她还能怎么做?
以前自以为有父母的疼爱她可以得到一切她想要得到的一切,包括裴纾寒的心,可是现在,得知残忍真相的她不再抱有那种天真可笑的想法。
一切只能靠她自己。
“是吗?说得真是轻松。”裴纾寒捏紧拳,眼中风暴暗涌。
安佳颖偏过头,“我不明白,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为什么却不愿意离婚?这不是你一直希望的吗?你不是深爱着凌瑾瑜,只是将我当成她的替代品?你到底还是忘不了她,得不得我这个替身吧。”
裴纾寒无言以对,他承认她说对了一半,起初之所以愿意和她结婚一来是为了和安氏联姻得到安氏继承权,另一个原因便是她像极了凌瑾瑜。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不会承认他已经习惯了身边有她的存在。
“你到底想要什么?”裴纾寒揉揉额,有些疲累地问道。
“我想要的你给不了,又何必再问?”她一直想要的是他的爱,他给得了吗?她就知道他的心早已给了另一个女人,她又何必再苦苦奢望?
“我们现在就这样生活不好吗?你不是说只要陪在我身边就好?”他越来越搞不懂自己的妻子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了。
安佳颖叹息一声,“你能爱我吗?”
“安佳颖,你太贪心了。”他早就说过,他可以给她一切,唯独不能给她他的心,可她为什么偏偏不知足?
“是啊,我是很贪心,我不能忍受我心爱的丈夫和我躺在一张床上做着爱,心里却想着另外一个女人,这是对我最大的侮辱,你懂吗?”她在面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时候,从未这么坚定立场过,总是他说什么她就唯唯诺诺地百依百顺,简直失去了自我。
☆、市长大人我爱你 【178】精彩大结局
?甚至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能做到反抗他的事情来。
裴纾寒强忍着心底被冤枉的怒气,沉声反驳,“我没有!”
也许刚开始结婚那会儿,他难以忘怀凌瑾瑜会将她当成凌瑾瑜的替身,可是两年了,他早已慢慢忘却了凌瑾瑜,已经渐渐接受现实和安佳颖过着安定的日子,她难道感受不到吗?
安佳颖又怎么会相信他这样冷心冷清的人会轻易忘掉曾经那样深爱的女人,哪怕那人已经结婚生子,疲累地挥挥手,“无所谓了,我累了,不想再过那样的生活,不想再坚持,放过我,你走吧。”
是她先招惹他,现在却要他放过她。
裴纾寒觉得讽刺得可笑。
他静静地凝着她,忽地毫无预警压下脸去,唇覆上她的,以从未有过的粗暴方式撬开她的牙关啃咬她的唇舌,丝毫不带一点温柔的辗转蹂躏,故意让她痛似地吻得一次比一次重。
裴纾寒啃咬过她的唇瓣,锋利的齿端顺着她的下颚往下游弋,安佳颖因疼痛骤然回神,抵在他胸口的双手试图用力将他推开,却根本无动于衷。
裴纾寒在她的唇瓣咬了一口,感觉到口腔里弥漫开的咸腥滋味,才松口,而安佳颖被他咬过的地方赫然印着一枚清晰的染着血色的齿痕。
“你的身体比你这张嘴要诚实。”他嗓音微哑地说着,低头又在她唇上亲了亲。
安佳颖看到他嘴边沾染的血色,不确定是他刚才咬伤了自己还是自己在他吻得她感到痛意时把他咬伤了。
她喘息着,胸口剧烈的跳动。
裴纾寒将手放在她心脏跳动的位置,黑眸魅惑地诱她深陷。
“你的身心都是我的,你如何劝服它们接受除我以外的男人?别再说傻话了,跟我回家,我们还像从前那样——”
“不,我不会再回去!”她不可能再回去和他过那种相敬如宾的日子,她不要天天面对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你走吧,我等着你签字离婚。”
最终,她固执地选择了不再回头,裴纾寒自然也就没有能将她带回。
安佳颖足不出户窝在的住处,每天都过得浑浑噩噩,大多时间都躺在床上昏天暗地的睡,连吃饭都是莫离强迫她醒来,她才吃一点。
这样过了一个多星期,连她自己都觉得再睡下去就要变成废人了,她才主动起床。
她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淅淅沥沥下着的绵绵细雨,心情也如这多变的天气一样阴晴不定。
自从上次她将裴纾寒赶走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再出现,安佳颖自嘲一笑,他终究还是不爱她啊,现在他一定心底庆幸终于摆脱了她了吧?
听到身后轻缓的脚步和浅淡的呼吸声,安佳颖深呼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眼前的男人。
“我没想到你这次竟然真的下定了决心要和他离婚了。”男人静静地屹立在她身旁,语气淡然,目光却难掩深情。
安佳颖叹息一声,“我累了,不想再坚持下去,想解脱这样的日子。”
“恩,以后有我陪着你。”莫离伸手拉住她的手,却被她不着痕迹地挣开,他怔怔的看着她的动作,眸光黯然。
“谢谢你,但是我不能跟你在一起。”她不想再拖累一个对她如此真诚的一个人。
她想,以后都不会再爱上其他的男人了吧。
“为什么?你连一个机会都不肯施舍给我吗?”莫离有些受伤,急切的追问。
“对不起,我不想再爱了。”交予裴纾寒身上的这段感情已经耗费了她所有爱人的能力,她再也无力爱人了。
“小颖……”莫离还想在说什么,桌上安佳颖的手机响起。
電話就响起,是母亲麦曦。
“你好几天没打电话给妈咪,妈咪很担心你。”
“我只是忘了,我没事。”抑下心中的难受,安佳颖故作轻松地启唇。
听到女儿说她很好,麦曦在电话那端也松了一口气。“太好了,我想最近找个时间想看看你。”
安佳颖立刻拒绝母亲来,因为怕她会担心她的婚姻。“妈咪,你不用急着过来,搞不好不久之后,我就会和你游遍世界呢,您不是一直想去环球旅游吗?”
“妈咪希望那天快点来。”
“很快的,所以你不用再担心我了。”
“妈咪不担心,那你自己呢,最近和纾寒怎么样了?”她心知肚明女婿并非像她看到的那样爱着女儿,这小两口实在太让她操心了。
安佳颖深吸了口气,然后缓缓回道:“就跟平常一样,没有特别的事。”
“小颖,如果你真的不想妈咪为你担心,就老实跟妈咪说,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女儿的声音听起来一点也不平常,像是非常的低落。知女莫若母,她很清楚女儿不开心的语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