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招了一辆出租车,绝尘而去,只留下那一群懊恼望河兴叹的黑衣人捶胸顿足,气恼大骂。
“小姐,你要去哪儿?”出租车司机的话将她从惊吓中猛然惊醒。
“去暗组。”安佳颖沉吟半响,最终说道。
出租车司机的握紧方向盘的手一抖,不敢置信地转头瞪大眼看着这个一语惊人的女孩,“小姐,你没说错吧?”
“你没听错,我也没说错,就是暗组。”安佳颖好笑的看着一脸惊讶的司机,语气肯定。
“可是,那地方根本不许人随便去的。”司机吞吞吐吐地启唇,显然对那暗组有着敬畏之感。
“那你就在那附近停车吧。”安佳颖看出了司机的想法,并不意外他会对那个神秘到人人仰望惧怕的组织害怕至此。
“对不起,小姐,我,我不去那个地方,您下车吧,我怕有钱赚没命花。”司机停下车,头摇得像拨浪鼓,说什么也不愿意去那个地方。
安佳颖扶额长叹一声,她就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摆摆手,“那就去顾家大宅吧。”
“哪个顾家?”司机的头脑还没转过弯来。
“A市还会有第二个顾家?”安佳颖仰头望着车顶,对于司机竟然这么害怕暗组感到无语。
“哦哦,明白明白。”司机回过神来,连连点头,A市顾家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那可是权势倾天,令无数人仰望的存在。
安佳颖苦着脸,看了看自己一身雪纺裙却什么东西都没有,感到有一丝手足无措,东西都没带,这可咋办?
顺利到达目的地,安佳颖下车,想了想,对司机说道,“你在这等一下,我叫人来开门,把车费给你。”
“表小姐,您来了,快请进!”福伯见安佳颖下车,立即打开门迎了上来。
“福伯,我没带钱,呃,您先帮我垫上,我以后还给您。”安佳颖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尖,笑着说道。
司机一听是顾家的表小姐,立即说道,“不,不用了,原来是顾家的表小姐,能为表小姐当车夫是我的荣幸,哪能要车费呢,我先走了,表小姐再见!”
说完,不等安佳颖说什么发动车子疾驰而去。
见此,安佳颖只能无奈地与福伯相视一笑,对于司机倒是很感激。
凌瑾瑜站在建筑风格很是西方哥特式风格的高大建筑前,手心紧了紧,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走了进去。
宽大的客厅,华丽却不失庄重的设计,令人莫名的就升起一股信任的安全感。
一身米白色休闲西装,内衬大红色衬衣,浅色牛仔裤,一贯邪魅的笑容,那笑,在窗外直射进来的阳光下、吹风的微风中倍显妖娆,英俊的脸透着润玉般的晶莹,令女人见了也会忍不住心生嫉妒。高大挺拔的身材少说也在一米八六左右,乌木般的黑色瞳孔英气的鼻子无不显示出他的睿智深邃。
凌瑾瑜看着慵懒坐在米白色沙发上,手中翻阅着资料的男子,微微一笑,她从那资料的封面上看到了醒目的“绝密”二字。
“你来了,坐吧。”男人的眼没有从手中的资料上离开,磁性的嗓音却很是诱人,令人如沐春风。
凌瑾瑜也不客气,径直走到他对面的沙发上落座,很快,一位仆人自动自发地上前呈上香浓的卡其布诺咖啡。
凌瑾瑜垂眸独自品尝着咖啡,也不去打扰聚精会神的男人。
“你的品位还是没变。”男人低低一笑,抬眸,白皙的手指合上了资料。
凌瑾瑜只是回以淡然微笑,不置可否。
“查得如何?有进展吗?”凌瑾瑜噙了一口咖啡,斜睨着靠在沙发上似笑非笑看着她的男人。
“别忘了,我是谁,我可是人称柯南在世的小柯南,虽然这个案子事过多年,而且也被有心人刻意遮掩,可还是被我在一个月内查出了很多内幕,怎么样?我的精英团队不是吹的吧?”
男人一点不好意思的觉悟都没有,很是自豪地递上手中的那份资料,要知道他为了整理确认证实这份绝密资料,可是马不停蹄和他的精英团队,费劲了多少阻碍和困难才搞到的,以往以他的团队能力一般的案子只需要三天就可以查出来,高难度的也只需要一个星期,只是没想到凌瑾瑜的这个案子却突破了他以往的办案记录,竟然在马不停蹄地情况下也用了一个月的时间。
凌瑾瑜挑眉,从他手中接过资料,攥紧,颤抖的嗓音显示出她此时激动的情绪,由衷道谢,“谢谢你,沈默。”
她知道自己这个案子有多难,事过多年很多的证据本就无从考证,再加上当初有心人的刻意毁灭隐瞒,想重新将案子昭雪,更是难上加难。
所以,她感激他,要不是他,当年导致她父亲公司倒闭,车祸的幕后真相将永远石沉大海,没有人会愿意,也没有人敢趟这趟浑水为凌氏,为父亲平冤昭雪!
当然也只有他,这个神秘而侦探能力强大,在侦探界,律师界鼎鼎有名,独当一面的男人,才有能力帮助她。
“我这个人素来爱挑战高难度的案子,可我不得不提醒你,你这个案子是我见过牵连最广,涉及最深的案子,”沈默品了一口咖啡,眸光微闪,继而继续说道,“我是建议你不要再追究下去了,这会毁了你现在好不容易得到的平静生活。那些人是你惹不起的。”
“要知道,你现在所看到的,也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想要深究,很难,胳膊毕竟拧不过大腿。”沈默目光深邃地看着凌瑾瑜,这个女孩的倔强和执着是他当初愿意接受她接手这个案子的主要因素,而当他发现这个案子是如此的复杂莫测,更令他对眼前这个坚强独立的女孩心生怜惜。
凌瑾瑜听着他的话,一目十行地看完手中的资料,眉头越皱越紧,当翻开另一份资料时,看到里面的一个人名,俏脸一沉,心中猛然一凛,下意识地僵直了身躯。
“这不可能……”凌瑾瑜死死地盯着那个人名,粉嫩的下唇被贝齿咬出一个深深地齿印,捏着资料的手颤抖不停。
沈默一句话打破了她所有的侥幸,“没有什么不可能,那只是你不相信罢了,现在该明白,我说的话是不是在吓唬你了吧?”
凌瑾瑜没想到连那人也会与当年的事有牵扯,这个真相着实令她措手不及。
她要继续查下去吗?
如果查下去,他会怎么样?
如果扳倒他那后果是她难以想象的,如果不再追究,那么就这样让父亲蒙冤九泉?
“如果你坚持要追究到底,只要你能付出相应的报酬,我可以帮你,只要你付出的报酬让我满意,别说是这个人,就算是牵连在这个案子里的所有人,我都有本事让他们一个都逃不掉,怎么样?你可以考虑一下!”
沈默挑眉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女孩此时的所有情绪,抛出了极有诱惑力的诱饵。
凌瑾瑜好不容易才从心底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脑中乱糟糟的,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
深呼吸一口,努力平复心中的波澜,澄澈地眸子与男人对视,苦笑一声,“我没钱,也没有值钱的东西你看得上的,看来要让你失望了。”
似乎早已料到她会如此回答,男人身体前倾,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的眼,好心建议,“我不介意肉偿。”
凌瑾瑜闻言,心中一凝,攥紧了手中的资料,皮笑肉不笑,“那你可就亏大了。”
男人似乎很是认真的想了想,笑,“唔,的确有点亏。”
凌瑾瑜在心底松了一口气,她可再也受不起这样的惊吓了。
“我不介意。”男人笑得邪肆,在凌瑾瑜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突然一个回马枪。
凌瑾瑜蹙眉,“我介意。”
她不喜欢开这样的玩笑。
“好了,不逗你了,你这小身板,没胸没腰没屁股的,白送我都不要!”沈默故作一脸嫌弃地上下打量她的身躯,哼了一声。
凌瑾瑜气得直瞪眼,这人还真不愧是律师,真是够毒舌的!
“建议你最好用你的美貌色诱到一个有钱有势有背景的男人,那样的话说不定对你查这个案子有很大的帮助,貌似最近有一个男人对你追的不是挺紧呢么,你可以借此机会……”男人眯着眼好心“建议”,没注意到某女越来越黑的脸。
真说得开心呢,横空飞来一物,正好打中他的脸,伴随着的还有女子带着羞恼地接过他的话语,怒斥,“我可以借此机会揍你一顿!”
男人撇嘴幽怨地拿开脸上的沙发抱枕,扶额,这女人太粗鲁了,他这貌若潘安的俊脸啊!
“既然已经查到了这么多有用的消息,那我可以进行下一步的计划了。”凌瑾瑜手指轻弹着资料,神色恢复了以往的淡然清冷,带着一股子锐气。
“你的下一步计划是?可否透露一下?”沈默一脸感兴趣的样子。
“那就又要劳烦沈大少了。”凌瑾瑜挑眉,神秘兮兮地一笑,如花笑靥中带着一丝算计。
沈默一听她提起这个他最不乐意提及的称呼,瞬间双肩都垮塌下来。
“女人,你又打我什么坏主意?”
“很简单,附耳过来——”凌瑾瑜眼儿晶亮的眨了眨,笑得一脸精明。
一阵耳语,沈默总算知道她要干什么了,无奈,也只能舍命陪佳人了。
“这个我可以帮你办到,虽然我不在沈氏,但还有一定的说话权,只是你最好早点把遗嘱拿到,不然的话,就算我这边弄好了也没用。你确定当年你父亲留下了遗嘱给你?”
沈默沉吟半响,手指敲击着桌面狐疑地问道。
“确定,但是那个东西现在不在我手里,在……”说到这里,凌瑾瑜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微红,突然住了口,神色莫辩地看着沈默,“你别管了,总之,遗嘱是存在的,我也一定会拿回来。”
“那就好,你大伯现在掌管的凌氏是当年和那些人合伙谋权篡位的,要不是那幕后主使的支持,就凭你大伯那智商早就倒闭了,就是现在与你父亲在世时的规模实力根本无法相提并论,如果你想拿回属于你的东西,我会不余遗力地力挺到底!”
沈默始终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悠哉地拿起牙签插上盘子里的草莓,享受地眯起眼,送入口中。
“属于我的东西,我自然是要如数拿回的!”凌瑾瑜微微一笑,笑容却未达眼底,带着丝丝凉意。
所有人都只知道当年首屈一指的A市龙头企业凌氏,是在总裁凌天彻意外身亡后倒闭,现在的凌氏是凌家家族旁支建立起来的,可没人知道真相却是她的大伯狼子野心,为了夺取凌氏大权,与杀害凌天彻幕后人同流合污将父亲害死,谋取凌氏的呢。
“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打算怎么过?要不要我陪你?”男人对她眨巴眨巴眼,万种风情。
“嗯?什么日子?”一天天都这么过,她还真没觉察到有什么不同。
男人从一旁桌上的花瓶中抽出一支鲜艳欲滴地白玫瑰,递给她,那笑容却是极其绅士,风度翩翩,“美丽的小姐,情人节快乐!”
凌瑾瑜一愣,怔怔地看着递过来含苞待放的玫瑰花,半响回不过神来,“呃……就到了情人节了吗?”
“唉,我家佣人真该换了,连这么重要的节日都记不住,还买白玫瑰,不是该买红玫瑰吗?害我临时表白都没用了。”沈默一脸懊恼地扶额,恶狠狠地瞪了静立一旁的佣人一眼。
佣人闻言,瞬间冷汗直冒,眼观鼻鼻观心,忙不迭地赔不是,“对不起少爷,我老了,没过过情人节,也没人送过花,所以,不太记得这个节日,请少爷责罚。”
凌瑾瑜听着佣人的话,噗嗤一声乐了,自然而然的接过男人递过来的花,凑在鼻子下嗅了嗅,吸进满鼻子馥郁芬芳香气,心情颇好地笑骂,“就你没个正经,就别怪人家了,我觉得你送白玫瑰正合适,送红玫瑰我还真不敢收了。”
“不解风情的女人!”男人无语问苍天,他沈默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要女人有女人前赴后继,竟然被刺果果地嫌弃了个彻底。
正在这时,凌瑾瑜包包里的手机适时响起,掏出手机一瞄来电显示,上面显示的人名令她一怔,抬眼瞄了沈默一眼,她知道那人的性子,不接电话就没个完,所以只犹豫了一秒就接了。
沈默见此,一脸好奇地挑眉,“这就有约会了?”
“一边去!”凌瑾瑜不理他,径直捂着电话闪到远处去接电话了。
“什么事?”凌瑾瑜隐约猜到对方为什么给她打电话,心中暖意升腾。
“晚上有空没?”果然对方开口了。
“干嘛?”她就要明知故问怎么了?
“带你兜风。”对方语气中带着淡淡地期待。
凌瑾瑜眨眨眼,仅仅是兜风?
不等对方回答,便以命令的口气自顾自的下决定,“我还有个会要开,下班来接你,等我!”
不等她回答便挂断了电话。
凌瑾瑜怔怔地看着响着嘟嘟声的手机,颇有点哭笑不得。
果然是那人的风格,霸道到令人难以招架。
不过,心中却被丝丝缕缕地甜蜜弥绕,那滋味……并不讨厌呢。
把玩着手中的白玫瑰,凌瑾瑜没有察觉嘴角无意中勾起的甜蜜弧度,出卖了她此时的真实情绪。
“真嫉妒,我要被抛弃了吗?”一道幽怨的男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你莺莺燕燕那么多,永远当不了孤家寡人,我还有事先走了,有事call我。”扬了扬手中的手机,凌瑾瑜抓起沙发上的包包,抬步向门外走去。
听到身后那不满地抱怨声,“果然是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她也只是挑眉一笑,为了那个人似乎也不介意重色轻友一回呢。
由于今天的日子特殊,也算是顾逸琛过得第一个有意义的情人节,所以他迫不及待,以最快的速度处理完了公事来接她。什么叫有意义?当然是能和心爱的人一起过咯。
“你要带我去哪里?”上了他的车,凌瑾瑜好奇的问道。
顾逸琛淡淡一笑,神秘兮兮地挑眉,“到了就知道了。”
夕阳西下,一路弯弯道道,似乎走了很远很远,途径很多河流,高山,湖泊。
“到了。”男人将车子在一处山腰上停下,下车。
凌瑾瑜也跟随着他下来,看着以前秀美山林,山清水秀,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那独特远离城市硝烟灰尘的清新气息,令她忍不住心旷神怡,舒服的叹息一声,“好舒服啊!”
“这里美吧?”顾逸琛伸手自然地将小女人搂进怀里,笑道。
“恩,很美,空气很好,看,还有夕阳呢。”凌瑾瑜将头靠在他宽阔的肩头,眯眼眺望那红日一点一点从西方落下山头。
他就知道这个淳朴单纯的小女人就会喜欢大自然的清新,所以很自然地就选择了这个远离喧嚣,宁静悠然的地方和她度过他们的第一个情人节。
小女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从他肩上抬起头,目光灼灼地上下打量着他,前前后后都仔细检查了个遍,后又回到车内前前后后一阵翻箱倒柜!
男人疑惑不解地走过来,“找什么呢?”
凌瑾瑜娇喘吁吁地跑回来,大喇喇地伸手,“东西呢?”
“什么?”顾逸琛一头雾水!
凌瑾瑜气极,粉拳落在他的胸口上,气急败坏的扭过头不看他。
顾逸琛受了皮肉之苦,总算是明白这小妮子在闹什么脾气了,神秘兮兮地一笑,“你等着。”
说完,转身大跨步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喂,等等我!”她才不要一个人呆在这里,四面环山,黑乎乎的好吓人啊!
凌瑾瑜提步紧随其后地跟了上去。
跟上他的步伐,凌瑾瑜望着越来越暗下来的天色,小手一伸,第一次主动握紧了他的大手。
手心触及到到柔软嫩白的存在,性感薄唇扬起一抹温润的笑意,大手下意识地紧了紧,握住那双手仿佛握住了整个世界。
当见到不远处的农户旁那一小片开的灿烂严厉的一抹红,顾逸琛眸光一闪,握紧了凌瑾瑜的手,放轻了脚步走了过去。
“你在这等我,我马上就回来,乖乖在这等我知道吗?”
顾逸琛温声对她说道。
“你干嘛去啊,别去了吧。”凌瑾瑜还是有点担心,看他这么鬼鬼祟祟的模样,肯定不会是去做好事的。
“别担心。”安抚性地摸摸她的头。
“那你小心点,快点回来。”凌瑾瑜感觉自己的心都砰砰砰地跳了起来。
“放心吧。”顾逸琛点点头,回答的很郑重。
放开她的手,顾逸琛不在迟疑,扒开茂密的草丛,潜了过去。
到达目的地,看着眼前开得绚烂一片的花朵,顾逸琛笑开了。
伸手快速采摘几朵,丝毫不在意那花朵上硬且利的刺扎在他的手心,胳膊,裤腿上。
“汪汪汪——”一连串的狗吠声猛然响起,打破了这夜幕降临时的宁静。
顾逸琛的心一紧,却面不改色,抓紧时机又摘了几朵才拨开荆棘密布地草丛向凌瑾瑜的方向奔去。
“谁在那里?”一声严极厉色地浑厚嗓音,伴随着连绵不绝的狗吠声传过来。
“走!”
不由分说,顾逸琛来到凌瑾瑜的身边,一把拉起凌瑾瑜的手,另一只手抱紧带刺的花朵,向来时的方向跑去。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地叫声和狗吠声,更驱使二人加快了步伐。
好在,很快他们就到了车子放置的地方,顾逸琛打开车门首先将凌瑾瑜推了上去,自己紧随其后。
忽觉裤腿一紧,以及身后传来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的“呜呜”声,顾逸琛心头传来了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凌瑾瑜看到男人脸上怪异的表情,关切的问道。
顾逸琛怕说出实情吓着她,一边奋力拉扯着脚,一边故作冷静的安慰,“没什么,你先把花放后面去,这刺扎得我难受。”
“好。”凌瑾瑜也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也没有深究他的话,依言而行,从顾逸琛的臂弯中取出花,这过程中顾逸琛始终紧咬着牙,忍受着茎叶上的刺透过皮肉,拉扯而过的疼痛,而最令他不安的是后面那狗的尖牙紧咬着他的裤腿不放松,时不时从咽喉中发出的凶狠咽呜声。
此时的他,腹背受敌!
“你怎么还不进来?”凌瑾瑜总算发现了不对劲。
“我进不来……”顾逸琛苦笑一声,示意她看向车门外。
凌瑾瑜视线狐疑地从他的肩头越过去,霎时瞪大了双眼,惊恐地抖着手指,“狼……有狼…。”
“啊?!不是狗吗?怎么会是狼?”顾逸琛面不改色的脸一僵,一向临危不惧的他只感觉到背脊一寒,差点儿抓不住座椅之间的缝隙。
“真的是狼,而且,它,它,”凌瑾瑜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吓得俏脸发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它咬着我的裤腿了是不是?”顾逸琛明显感觉到那狼鼻子中呼出的湿热气息,甚至还有那顺着牙齿流到他裤腿上的口水。
“嗯。”凌瑾瑜点点头,也觉得背心手心额头都是冷汗,“该怎么办?”
“别怕,我坐垫底下有把枪,你拿出来,会开枪吗?”顾逸琛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蜿蜒而下,迷蒙了眼睛。
“我没开过……”凌瑾瑜摇头,她可没开过枪啊。
料到她会这么说,顾逸琛放柔了声音,“别怕,我教你,你先把枪拿出来。”
凌瑾瑜想了想,现在也只能这样了,毕竟他们面对的是狼啊,可不是温驯的狗。
依言而行,从坐垫下,凌瑾瑜果然找到了一只黑色的手枪,第一次接触这个东西,她来不及好奇,“怎么用?”
“给我。”顾逸琛从她手中接过手枪,很是熟练利落地拉开保险杠,递给她,“对准目标,扣下扳机就可以了。”凌瑾瑜郑重其事的点点头,推开另一边的门,尽量放轻脚步,绕过车头,果然见那只狼凶狠地咬着顾逸琛的一只裤脚不放松,咽喉里还发出威胁似的咽呜声。
凌瑾瑜微微颤抖着手,将枪口对准它——
“住手!”
正欲扣动扳机,一道浑厚的声音突然响起,令凌瑾瑜的心一颤,目光移向声音的来源处。
“虎仔,过来。”一个虎背熊腰,一脸憨厚,衣着朴素的中年男子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缓步而来,并对那只狼说了一句。
被唤作“虎仔”的狼一听到主人的呼唤,獠牙一松,立即乖乖地松开了顾逸琛的裤腿,温顺乖巧地摇着尾巴向主人的方向奔去。
见那狼已经松了口,凌瑾瑜才舒了一口气,垂下了持枪的手。
“谢谢大叔,可真是吓死我们了。”凌瑾瑜擦了擦额头的汗,对着中年男人轻声道谢。
这时,顾逸琛这边的危机解决,心底如释重负,从车内出来,一摸背脊早已浸湿一片,山风拂过衣襟,一阵寒意袭来。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中年农夫狐疑地看向两人,看着这两人的穿着打扮,就大概猜到这是外来踏青的小情侣。
“我们是来旅游的,走到这里迷路了,却不知道怎么的就遇到了大叔家的狼,可真吓死我们了,我们想去大叔家借宿一夜行么?”顾逸琛想着这天色已晚,总得找个地投宿吧,眼前正是一个好对象。
农夫看着两人,尤其看到这男人身上纤尘不染的白衬衫上,早已是斑斑点点红色的血迹,手和胳膊都被荆棘划破了,头发也有些凌乱,可即便如此,可也不失贵气,有一种在任何情况下都难以遮掩的矜贵气质,看来也并非坏人,想了想,点头,“好吧,你们跟我来吧。”
“多谢。”顾逸琛彬彬有礼,气度不凡。
凌瑾瑜见农夫答应了他们的请求,心中很是高兴,走近顾逸琛,拉住他的手。
顾逸琛的手猛然一抖,似乎在极力隐忍着什么,最终只是反手握紧了她的手。
“我去拿点东西。”顾逸琛返回车内,将车后座之前千辛万苦才得到的月季花,一根根小心翼翼地摘去刺,整理好,单腿跪地,双手呈上,“宝贝,嫁给我好吗?”
☆、市长大人别太坏 【62】又想给我下药
凌瑾瑜没有想到他竟然会突然求婚,一时没有心理准备,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为了给她一个完美的情人节,奋不顾身地为她摘取花朵,手心,胳膊,乃至白皙无暇的俊脸上都是荆棘划过的伤痕,裤腿上还被狼分离的牙齿咬破了一个口子,心中一股暖流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的这份情意,她没有理由拒绝,或者说她不想拒绝,她早已被他的温柔霸道强势所俘虏。
接过他手中的月季花,绚烂的笑容犹如千万朵梨花盛开,顾逸琛仿佛听见了花开的声音,那笑容瞬间融化了他的心,原来将她冰冷的心化为绕指柔的这一刻竟是这么美,美到惊心动魄。
“嗯。我答应你!”幸福到来的时候,她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将它拒之门外?
已经历尽千帆,她要的也不过是和心爱的人一心一意到白头。
下一秒,她只感觉腰际一紧,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耳畔传来男人欣喜若狂地笑声。
“宝贝,谢谢你让我爱你!”他抱紧她转了个圈儿,神速从西裤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心形绒盒,打开,一枚闪亮的戒指呈现眼前,顾逸琛从中取下戒指,拉过她的手指,不由分说地戴上去,反反复复看了又看,心中的狂喜难以掩饰。
经过了这么久,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向她表白,可是没有哪一次如今日这般令他汹涌澎湃,心满意足,只因,她终于放下一切,肯接受他了,身上遍布伤痕的疼痛早已不再,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喜悦。
“别这样,还有人看着呢。”凌瑾瑜被他转的头晕,捂着眼羞涩地笑。
顾逸琛停下来,看着不远处含笑看着他们的农夫大叔,笑道,“大叔,祝福我们吧!”
他现在高兴着呢,才不怕人笑,要知道,为了这一天他等了好久,自然要好好与人分享他的喜悦。
农夫大叔憨厚一笑,拱手憨态可掬地道喜,“恭喜恭喜。”
顾逸琛乐的哈哈大笑,“婚礼的时候一定请大叔来喝喜酒,您可是我们爱情的见证人呢。”
凌瑾瑜羞恼地捏起粉拳锤了他的胸膛一下,娇嗔,“不害臊!”
“一定来一定来!”农夫大叔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天都黑了,你们先去我家吧,寒舍简陋,不要嫌弃啊!”大叔边说边向前走去,唉,这小两口可真有意思!
顾逸琛腾空抱起凌瑾瑜,惹得凌瑾瑜一声惊呼,在她耳畔轻声耳语,“老婆,老公可舍不得你太累,我抱你。”
抱紧他的脖子,凌瑾瑜俏脸一红,眉目含笑。
到了大叔家,是几间颇有田园风味的小建筑,很是别致。凌瑾瑜和顾逸琛很是喜欢这种宁静悠然的环境,这可不是喧嚣的城市可美多了,心情都是舒畅的。
“老婆子,有客人来了,多整几个菜。”大叔一进门,就对厨房的方向吆喝。
话落,一个身着花布衬衫的中年妇人边抓着围裙擦着手,一边走了出来,当见到丈夫身后的一男一女小笑开了。
“好一对郎才女貌的小两口,快进来!深山老林的不比你们应有尽有的大城市,你们多担待些吧。”妇人热情地招呼着,看着这对年轻人,就像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和丈夫。
听夫妇怎么说,凌瑾瑜愈发不好意思了,“哪里话,是我们多有叨扰才对。”
大嫂摆摆手,交代丈夫招呼好客人,自己则回厨房忙碌起来。
想着之前顾逸琛还偷偷摸摸地去摘人家的月季花,凌瑾瑜就觉得心虚的很,他们做了坏事竟然还被拥为座上宾,真是狗血啊!
似乎看出了女孩心中的想法,顾逸琛捏捏她是手心,对她调皮的眨眨眼。
凌瑾瑜囧!
将二人带到一间房内,大叔对他们说道,“今晚你们就住这吧,那边有浴桶,我去提热水来你们沐浴。”
“可是……”她怎么能和他住一间房?虽然她答应了他的求婚,可是他们毕竟还没结婚不是吗,这样共处一室不太好吧,而且她知道这男人就是个精虫上脑的男人,指不定会对她做什么出格的事儿呢。
话未说完,手臂一紧,她撞入一具熟悉清爽的怀抱。
“那麻烦大叔了。”顾逸琛不给她反驳的机会,将她紧紧搂进怀里,好不容易得到她的倾心,他怎么可能还和她保持距离,她早晚都得是他的。
大叔见着这浓情蜜意的小两口,感叹年轻就是好啊,不由自主的他想到当年和他家老婆子年轻的时候。
很会见事的大叔很快转身离去,顺便好心地为他们带好了门。
“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们男未婚女未嫁的,这样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我可怎么做人。”凌瑾瑜是个很保守的人,不习惯和他独处,虽然这已经不再是他们第一次独处了。
最重要的是,这里竟然只有一张床!
天要亡我,凌瑾瑜扶额长叹。
“你早晚不得是我的人?老婆,你现在害羞太未免太晚了吧,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都做过了,你身上那一处我没看过,没摸……”顾逸琛笑嘻嘻地将她圈在怀里,滔滔不绝,却被小女人捂住了唇。
“不许说!”凌瑾瑜趴在他的怀里,脸儿羞红,有一种别样的美。
看着这样的她,顾逸琛有些心神荡漾,心猿意马,就着她捂住他的唇的手心,吻了吻。
湿热的气息扑在她的手心,令她心尖一悸,不知所措地欲收回手,却被他紧紧攥住手不放松,目光热切的看着她,如深不见底深潭一般的眸子里有很多她所看不懂的东西,却令她心慌意乱。
四目相对,两人似乎都被对方眼底的异样迷惑,两人的脸越凑越近,心也越跳愈猛。
“叩叩——”就在四片唇瓣即将相触的那一瞬间,一道敲门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息。
凌瑾瑜迅速推开他,慌乱地垂下微微颤抖的羽睫,俏颜染上一抹诱人的粉红。
顾逸琛懊恼地蹙紧眉,显然被打扰“好事”有些不满,深呼吸一口,说了一声,“进来。”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大叔将提过来的水倒在浴桶里,丝毫没有打扰别人“好事”的尴尬,笑得憨厚,“两位来洗吧,我先出去了,有需要叫我就行。”
“我跟他洗一个桶?”凌瑾瑜闻言,猛然抬头,只听得头顶一痛,伴随着一声闷哼,还不等她先伸手揉揉被撞得发疼的头顶,一双宽厚的大掌早已抚上了她的头,轻柔地揉弄着,“怎么这么不小心,疼么?”
“我没事,你还好吧?”她记得她猛地抬头似乎撞到了什么,貌似是他的下巴。
“唔,咱皮糙肉厚,没事儿。”男人无所谓地揉揉下巴,说得若无其事。
“我不要跟你一起洗。”凌瑾瑜拉开他置于她头顶的手,径直走到门口,“你洗吧,我先出去转转。”
这次,顾逸琛也没再挽留,知道这小妮子脸皮薄,适可而止就好。
凌瑾瑜走出房门,来到院子里,看着爬满篱笆的各色蔷薇,月季花散发着浓郁的芬芳,山风习习,带着阵阵凉意,这样宁静平和的日子一直是她所向往的,可是事与愿违,一旦回到那座喧嚣的城市,她该面对的还是得却勇敢面对,逃避不是她的作风,而有些事情由不得她逃避。
此时,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响起,凌瑾瑜从兜里掏出手机,上面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犹豫再三,她接了。
“我的丫丫,情人节快乐!”带着磁性邪妄的嗓音自另一头传来,令凌瑾瑜的心一紧,她还真没想过自从顾家一别,他们还会有再联系的时刻,这个人是她一直避之不及的,能不招惹,她尽量远离,从十三岁被她带到裴家开始,她就知道,他是一个危险的存在。
“对不起,您打错电话了,我不是丫丫。”凌瑾瑜语气冷凝,很不想和那人再有纠葛。
对方似乎早已猜到她会一口否认,也不着急,语气漫不经心,“丫丫还在生我的气?我答应过你父亲会好好照顾你,我就一定会做到,至于和安佳颖的婚约,那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只要你肯回到我的身边,我可以和她解除婚约。”
凌瑾瑜对对方的话感到很可笑,他解不解除婚约和她有什么关系?还要她回到他的魔爪中,那个冰冷的,一见到那个地方就想到父亲的死的牢笼,他是太看得起自己,还是觉得自己的魅力无人可挡?
“抱歉,你娶谁和我没关系,我也不可能再回到那个囚禁我的牢笼。”凌瑾瑜对这个人有着深入骨髓的恨,要不是他与那些人同流合污,他父亲也不会死。凌氏也不会被人占有,她也不会受尽这么多年的磨难。
裴纾寒深吸一口烟,一并将郁结在心的怒气随着烟雾吐出来,语气中带着惋惜带着阴冷,“丫丫,你很不乖,我很生气。”
凌瑾瑜冷哼一声,觉得和这人没什么好说的。
“我希望裴先生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我感激不尽。”凌瑾瑜语气淡然,希望他真的能将她的话听进去。
说完,不等他再说什么,便挂断了电话。
凌瑾瑜坐在石凳上仰头看着满天繁星,想起了当年爸爸对她说过,如果有一天他逝去,抬头望见最亮的那一颗星星就是他注视着她的眼睛,她将在那里看着她,保佑她,祝福她。
眼里倒影着那最亮的星辰,眼中雾气氤氲,爸爸,那一颗最亮的星星是你吗?
你放心,我不会再流泪,我会拿回属于咱们凌家的东西,那些害了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等着我一一为您讨回公道!
一双手悄无声息的蒙上她雾气迷蒙的眼,手中沾染的湿热令他心中一动,放开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怎么了?”
凌瑾瑜回过神来,摇摇头,“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一些往事罢了。”
“来,到俊帅无敌的老公怀里来求安慰,抱抱!”顾逸琛头搁在她的肩窝处,蹭了蹭。
呼吸着他身上自然散发的薄荷香,凌瑾瑜的心莫名地逐渐平静下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我怎么感觉你这样抱着我让我想到了一个人,感觉好像。”
凌瑾瑜觉得他这样抱着她,竟让她想起了那个面具男抱着他的错觉,只是这种感觉太过强烈,令她不得不起疑。
顾逸琛闻言,伟岸的身体一僵,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深邃到看不清情绪的光芒,随后,他突然一口咬住她圆润饱满的耳垂,眉头拧地紧紧地,“说!还有哪个臭男人这么抱过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凌瑾瑜心中一虚,耳边传来一阵湿热酥麻,躲开他惩罚性地啃咬,面红耳赤地辩解,“才没有,骗你的话你也信!真是个醋坛子!”
顾逸琛的举动瞬间打消了她的疑虑,想着,以后最好不要让她在见到那个神龙不见首尾,故作神秘的面具男,不然非得胖揍他一顿不可,以前是她犹豫不决,现在她有了眼前这个对她深情一片的男人就已足够。
顾逸琛伸手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尖,呲牙阴森一笑,“以后你的身子只有我才能抱,我的怀抱也是你的专属,要是让我知道你还敢让别人抱了去,哼哼!”
“切,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凌瑾瑜拍开他的爪子,撇开脸。
“我没抱过别的女人,没告诉你你是我的初恋嘛?”顾逸琛索性将她整个人搂到腿上坐好,表明自己身心干净,只有她一个女人。
凌瑾瑜讶异地抬眸,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她不相信这样的话是出自这样一个人中龙凤的男子口中。
“怎么?不信?”男人满意地看着目瞪口呆地小妮子,心中很是满足。
她摇头,当然不信,要知道他这样的家世背景,人品样貌,只要勾勾手指就有多少女人愿意前赴后继地扑上来。说他没有过女人别说她不信,就算别人也是不信的。
顾逸琛叹息,娓娓道来,“我们顾家家世清白眼镜,而且非常忠贞传统,家训就是忠于国家,忠于家庭。所以,在我们三兄弟很小的时候起灌输的思想就是长大后加入军队为国效忠,身清心正忠于爱情忠于家庭,所以,在这样严苛的家教下,想叛逆也不成啊,你是不知道,我祖爷爷还是朝廷将军的时候御赐的金鞭有多坚固威武,一直当做传家之宝在顾家流传了下来。”
说起一直被爷爷当做宝贝一样,一天都要擦拭观赏三遍的御赐金鞭,顾逸琛眼中都满是自豪,想当年顾家在清末的时候就在朝廷占有一席之地,一直在更替的历史潮流中屹立不倒,为新中国的建立立下了汗马功劳。
听出了顾逸琛话语中的骄傲自豪,凌瑾瑜心中也满是滂湃的激动,想来,顾家一路血雨腥风的走过来很是不容易的吧,那要经过多少风雨的洗礼才能成就现在的辉煌。
“可是我看你弟弟不是…。”凌瑾瑜斟酌着措辞不知道该怎么问起心中对顾思远的疑惑。
“阿远他是我们三个兄弟中最为另类的存在,他很叛逆,知道吗?他是唯一一个有幸见识御赐金鞭厉害的顾家子孙。”顾逸琛想起自己这个玩世不恭的弟弟,眼中含笑。
“呃,这倒是没想到。”虽然她好几次都错过了和这个传说中最桀骜不驯的顾三少的见面,想起自己死党对这个顾三少不屑一顾的评价,心中倒是挺好奇的,能令自己的好友如此鄙弃的人,倒是不多呢,因为她了解她,只有她在意的的才会如此,她厌恶的人根本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
“有机会你会见到他的,这次回去后,是不是该筹备我们婚礼了?”顾逸琛温雅地笑着,一脸期待。
凌瑾瑜抬眸,一瞬不瞬的看着他,“我们公证结婚吧,至于婚礼,我不想太过张扬,能不办最好。”
“为什么?还怕我娶不起你?恩?”男人的额头抵着她的,不太能理解她的想法。女人不都希望自己的婚礼办的盛大招摇吗?还真没见过她这样的。
“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我想,你家人会不会同意我们的事情还是未知数呢。”他们之间的阻碍何止如此,这些这男人到底有没有想过啊。
“我才不担心这些,我娶的是你的人,又不是你其他的东西,而且,是我娶媳妇又不是我家人,管这么多干什么,一切交给我,你只要乖乖当新娘子就行了。”
顾逸琛觉得只要这小女人愿意嫁给他,那所有的一切就都不是事,想着窥伺他家小媳妇的人可是太多了,他只有先下手为强将人娶回家才放心。
凌瑾瑜觉得和这人说话就没占上风的时候,这人太过强势霸道,决定的事情很难更改,不过,谁叫她偏就爱上了她这一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