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总是学不会放下一切,及时行乐呢?像这样,不是很好?”他邪笑着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便直接将唇彻底压了上来。
凌瑾瑜觉得唇上传来一阵麻痒,瞬间像是被巨大的海浪覆盖一般呼吸渐渐急促。
男人失去了克制,渴望已久的红唇终于被自己吸入口中,甘泉已无法满足心灵深处的渴望。
他要更多更多!
突如其来的吻充满了激烈又带着辛辣的男人气息,他追随着心中的渴望在香滑的口腔中四处的肆虐,却没有忘记接受被自己卷起的甜美汁液。
再冷静的女人在这个时候都会心生狂乱,凌瑾瑜无法挣开他,只能被动的承受他强行带给她的惊涛骇浪。
终于,男人眷恋不已地放开了她的唇,轻抵她的额头,再度在她的唇瓣上轻啄了一下,“你果然跟我想象中的一样甜美。”
“现在可以放手了吧?”凌瑾瑜抵在他壮硕胸膛的手已经攥紧,黛眉紧蹙,唇齿之间还残留着属于这个男人的独特冷香,该占得便宜都被他占了他还想怎么样?
男人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兴味,饶有兴致的一挑眉,“这么淡定?”
“反抗有用吗?”凌瑾瑜冷笑,男人天生都有征服欲,越是反抗挣扎越是激起对方的兴奋和占有欲。
她挣扎的后果只会令她处于更加难堪的境地不是吗?
“有意思。”男人像发现了宝藏一样两眼都在闪烁着如狼似的幽光,盯着她聪慧的眸子,“能让顾逸琛,裴纾寒同时看上的女人果然与众不同。”
“我不是你的女人所以我无需遮掩性格。”凌瑾瑜从容不迫地对上他的眼,回答的不漏破绽。
“如果我坚持要你呢?”他挺起身,没有打算放过她,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凌瑾瑜轻笑着摇摇头,“你的坚持不会有结果。”
“女人,凡事别说得那样绝对,迄今为止,还没有让求而不得的东西。”男人唇边的笑意别有用心,伸出手撩起她胸前的发丝,细细把玩。
凌瑾瑜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她想顾逸琛了,她只适合平静的日子,所以也只适合顾逸琛那样温润的男子。
“睡觉!”男人的话久久得不到回应,深感无趣,猿臂一伸将她紧紧搂在怀中,躺下身,闭上眼。
夜深,待男人睡熟后,凌瑾瑜才小心翼翼地退出他的怀抱,随手将枕头塞在他的怀中,自己则走出房门外,随便打开一间房门,倒头就睡。
还好,这里什么都不缺,连客房都如宾馆一样多。
天刚蒙蒙亮,凌瑾瑜就醒来了,梳洗一番,下了楼。
她没敢回到那个男人原本给他安排的卧室,而是径直下楼走向花园,清晨的空气很好,凌瑾瑜深呼吸几口,舒服地眯起眼。
她没想到那个神秘的男人将她的底细调查地如此彻底明白,似乎一切都已经被他掌握在鼓掌之中,那运筹帷幄,君临天下的气势令她忍不住想,他是否还会如他所说是会锲而不舍地得到她,还是达到目的后放弃她?
令她还算满意的是那男人虽然霸道狂肆,却没有妨碍她的工作,朝九晚五,三点一线的作息令她的生活逐渐充实起来。
“小凌,今晚陪总经理去约见一个客户,这次的的合作对象来头很大,要小心应付。”总经理助理小刘对她说道。
凌瑾瑜点点头,虽然这是她进入凌氏以来首次因为容貌好,气质佳,能力强被安排陪总经理去洽谈业务,毕竟对于一个还在试用期的新人来说这是一个奇迹,也是一个难得的表现机会,也是她成长的必经之路。
一身简约大方职业套装的她看起来青春靓丽中又不乏沉稳干练,令人不由自主的心生好感。
而令凌瑾瑜毫不意外的是对方还是毫无疑问地将约见地点设在了夜总会的包房内。
看来,今天有一场硬仗要打。凌瑾瑜看到这样的场合,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举步跟上了总经理楚天阳身后四人的脚步。
一路畅通无阻的走进预约好的包房,凌瑾瑜见到了一个颇为意外的人——裴纾寒
其中一个约莫四十岁上下,虽已不惑之年却依旧英俊坚毅,气度不凡,另外三人两男一女,衣冠楚楚皆是中年男子的陪同人员。
他怎么会在?
看得出来这个中年男子应该是这次的大客户,而裴纾寒为什么也会来?
凌瑾瑜疑惑地微蹙黛眉。
带着满腹疑问,楚天阳已经笑容满面地迎上前去。
“久仰安斯总裁大名,幸会幸会!”他伸出手来欲与之相握。
被楚天阳称为“安斯”的中年男子不动如山地盯着楚天阳伸过来的手,唇角微勾,那笑意却不达眼底,“难道这就是贵公司的诚意?你们总裁呢?”
他堂堂安斯总裁都亲自出面了,而对方却只派来一个小小的总经理和他洽谈,他可以认为这是对安氏赤裸裸的藐视么?
楚天阳伸出去的手有些僵在半空,神情有些尴尬,却任是临危不乱,“凌总裁身体欠安,请楚某代为接见安总裁,他日定登门致歉。”
“身体欠安?不觉得太过巧合?”安斯身旁的男助理冷嗤一声,对楚天阳的说辞不屑一顾。
楚天阳呐呐地收回手,年纪轻轻能高居总经理一职自然也不是等闲之辈,温和地浅笑,“凌总裁昨日偶感风寒,的确不能亲自前来,还请多多海涵。”
楚天阳暗中咬了咬牙,首屈一指的安氏果然如业界所说,当真难缠!
凌瑾瑜感受到一道刺果果,火辣辣的目光自从她进门后就始终集中在她的身上,不用看,她也知道那道目光的主人是谁,她下意识地抬眸与那道视线四目相对。
裴纾寒接触到她的视线,唇角微漾起意味深长的邪魅弧度。
令人出乎意料的是,一直默然不语,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的他,突然打破了尴尬地僵局,语气沉稳地说道,“安叔叔,看得出来凌氏总裁不能亲临的确是事出有因,但他们的诚意还是有目共睹的,您大人大量何必计较这些,言归正传比较好。”
话落,他的视线若有似无的从凌瑾瑜的脸上一扫而过。
凌瑾瑜一愣,瞬间明白过来,他在为她解围,这个认知令她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各种滋味涌上心头,他到底有何目的?
众人闻言,纷纷将好奇揣测的目光投向这个从来沉默寡言的俊秀男子,当然这其中也包括在商场上无往不利的老狐狸安斯,安斯疑惑不解的看着他,这个未来女婿可是从来不曾参与他的公事的,虽然他知道这个内定的女婿是黑道霸主,他却很是看好他,曾几度邀请他和他一起参加各种商业应酬,多多见识,结交各界经济人脉,以便日后他与自己的宝贝女儿结婚后,将自己的公司交给他打理,可惜每次都被他婉言拒绝,而因为他的三番两次的拒绝,更是令安斯对他淡泊名利的举动大为放心。
这次他竟然破天荒地答应了他的邀约,真是令他大为意外。
更想不到一直安之若素的他会突然开口为凌氏解围。
安斯见裴纾寒开口了,也不便得寸进尺地再三为难,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对楚天阳淡漠地说道,“坐吧。”
由于这次是安氏先向凌氏抛出了橄榄枝,所以凌氏现任总裁凌天铭很是重视,给楚天阳下达的命令是这次合作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面对对方的高高在上,目中无人即使他再不耐也只能忍住。
好在对方并未得寸进尺,继续刁难,楚天阳深呼吸一口,带着凌氏众人落座。
楚天阳不卑不亢地和安斯交谈合作方案和事宜,安斯似乎对这个约莫才二十八九岁的年轻小伙儿的能力,很是赞赏,与另外四人商议一番,正欲签约拍板。
一道暧昧轻佻的男性嗓音突然扬起,“你,过来,帮我做一件事,这个合约就敲定了!”
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到被安斯身旁的男助理突然点名的凌瑾瑜的身上。
凌瑾瑜美眸一眯,心中有着不好的预感,可在众目睽睽之下,亭亭玉立的她却冷傲地挺直腰背,镇定自若的与那名男助理四目相对,她知道,此时此刻的她不能露出一丝一毫地胆怯来,她代表的是一个团队一个企业形象。
“您有何需要尽管提。”凌瑾瑜微扯唇瓣,云淡风轻。
而她没有想到,对方接下来的话令所有人都错愕不已。
只见对方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包裹在职业套装下的窈窕身段,手指向下指了指自己早已撑起的“帐篷”,眼中闪烁着淫欲的光芒,邪恶勾唇。
“美丽的小姐,它见到您很是激动呢,您只需让它安分下去就可以了!”
没有人注意到角落处那道伟岸的身影在听闻那助理淫邪的话语时,俊脸瞬间如千年玄冰一般冰寒,握着高脚酒杯的大手猛然一顿,随即掌心骤然攥紧,炽烈的怒火在他凤眸中升腾燃烧,足以将一切看得见的东西焚烧贻尽。
偌大的包间内霎时间一片静逸,众人脸上神色各异,有事不关己看好戏的,有幸灾乐祸看热闹的,还有忧心忡忡不知如何是好的。
楚天阳也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如此过分,这样为难一个弱女子,眉头拧起,视线转向之前还与他相谈甚欢的安斯,语气阴沉,“安总裁,这也是您的意思?”
安斯也没想到自己的助理几杯红酒下肚竟然会提出这样出格的要求,目光在凌瑾瑜的脸上扫过,眸光眯起,这个女孩儿的容貌和倔强清冷的个性与当年那人竟是如此神似…。
沉浸在思绪中的安斯没有说话,只是探究的目光紧锁住那张清丽脱俗的俏脸。
楚天阳有些急,却也无可奈何,他也是一步步从基层爬起来的,心知女员工的社会地位本来就不如男人,这种场合下被客户吃豆腐,揩油无可避免,可是,这样对方这样明目张胆的低级要求,还是令他难以接受,不由得为这个新入公司不久的女孩担忧起来。
正在这时,角落中的男人猛然起身,手中紧攥着一只威士忌酒瓶,凤眸死死地盯住吊儿郎当坐在安斯身旁的出言不逊的男助理身上,哪怕相距几米,凌瑾瑜也能感受到那愈来愈阴郁危险,千钧一发的气息。
凌瑾瑜见到裴纾寒的手中微微攥紧抬起的粗长酒瓶,心中一紧,脱口而出。
“好!”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没想到这个傲然清冷的女孩竟然一口答应了,不敢置信的目光瞬间如探照灯一般打在她的身上!
凌瑾瑜无视那些讶异的,担忧的,鄙视的,不屑的目光,径直从桌上端起一杯加冰的82年拉菲红酒,从容不迫的站起身,镇定自若的走向那男助理,红唇一勾,嫣然一笑,那笑魅惑众生。
“希望您能说话算话。”说话间,纯澈的美眸意有所指地瞟过男助理的早已顶起的“小帐篷”。
男助理被她迷人的一颦一笑盅惑地找不着北,连连点头,“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凌瑾瑜站在男助理的面前,花瓣般粉嫩的红唇微勾,笑容中带着令人无法猜透的聪慧睿智,举起酒杯晃了晃,“那么,我代表凌氏敬您一杯!”
随着悦耳好听的话音落下的,还有她准确无误地将手中酒杯翻倒过来,杯口朝下,加了碎冰冰寒无比的红酒“哗啦啦”准确无误地,在对方被她的笑颜迷得五迷三道的当口儿,一滴不剩地全部淋在了他的“帐篷”上!
“啊!”男助理只感觉火热的胯下被猝不及防的冰寒所侵蚀,瞪大难以置信的眼,双手捂着湿淋淋的裤裆一跃而起,破口大骂,“你,你这个该死的女人!”
众人石化了!
神色各异,有的甚至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脸色有些异样的扭曲,瞟向傲然而立的女孩的目光变得震惊而惶恐!
“哈哈哈哈!”首先忍俊不禁发出大笑声的是来自角落处那一道难以忽视的昂藏身影。
众人听见这毫不掩饰地笑声,也纷纷按耐不住地笑出声来。
凌瑾瑜神色不变,眨巴着纯澈的大眼睛,无所畏惧地看向安斯,“我相信安总裁是个重承诺的人,安氏是个讲信誉的公司,不会让我失望。”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她希望对方履行承诺,对方提出的要求虽然无理至极,但她已经办到。
“安总,她这是人身攻击,我要告她!”男助理的“帐篷”早已焉儿了下去,整个裤子都是湿淋淋的,难受得紧,却还是恼羞成怒,不依不饶。
凌瑾瑜笑着看向男助理,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从容淡定,“我以为先生是火气太大,所以用红酒给您灭灭火,您可没要求用什么方法,所以说,计不在高,管用就行。”
凌瑾瑜笑了笑,芊芊玉指把玩着手中的空酒杯,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的嘲讽。
“你!”男助理没想到这个女孩如此伶牙俐齿,气得声音都颤抖了。
“还不住口!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明天起不用来公司了!”安斯猛地转头对着男助理一声怒吼,气冲冲地站起身来。
男助理闻言,心中一惊,面色刷地惨白,一脸惊慌,“安总,对不起,请不要辞退我!”
安斯直接无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助理的乞求,目光久久停留在凌瑾瑜的身上,淡淡地口吻包裹着一丝意味不明的兴味与赞赏,“你很不错!希望我们还有再次合作的机会。”
凌瑾瑜淡淡一笑,不甚介意地微启唇瓣,“谢谢!您的助理只是想试探我的胆识而已,可以理解,希望您不要太过苛责他。”
安斯冷冷地瞥了一眼一脸颓然的助理一眼,语气冷漠,“我自有主张。”
“很荣幸与安总合作!”凌瑾瑜知道这次合约已经是板上钉钉了,主动伸出手来。
安斯伸出手与那白嫩无骨的小手紧紧相握,“合作愉快!”
松开手,安斯转身对裴纾寒说道,“我还有事,签约仪式纾寒和你们谈吧。”
裴纾寒似笑非笑地眼神瞟过凌瑾瑜,随即爽快地点点头,“好的,安叔叔。”
接收到那样的侵略性十足的目光,凌瑾瑜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咬紧了唇瓣。
与凌氏众人一道目送着安斯一道离去,凝视着安斯伟岸挺拔的背影,凌瑾瑜美眸微眯,指甲不知不觉中已经掐进手心而不自知,之前面对安斯事的从容淡定已然不再,取而代之地是隐晦地恨意。
她以为今天的合约谈拢意味着尘埃落定,可惜这一切都只是她的自以为。
因为接下来裴纾寒与楚天阳签约时,裴纾寒公然提出的一个条件,让凌瑾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为了庆祝我们两家公司达成共识,我想与凌小姐共进晚餐,凌小姐会赏脸吧?”裴纾寒以公事公办地口吻邀约。
凌瑾瑜就知道,自从这个男人今晚出现在她的视线中,他就没那么容易让她全身而退。
凌瑾瑜眉头微蹙,犹豫不决。
裴纾寒看出了她的所思所想,淡淡地嗓音像是一块磁石,透着天鹅绒般的深邃好听,“放心,在下与凌小姐是旧识,不会将她怎么样的,你们大可放心。”
“我…。”就是旧识才可怕,想起儿时与他在一起的总总,她下意识地攥紧了粉拳。
却见楚天阳扯了扯她桌下的衣袖,暗示她答应下来,毕竟对方是个了不得的大客户,不能得罪,何况他们是旧识,那就更该放心了。
无奈,凌瑾瑜只得认命得点点头,抬头不见低头见,她总得面对他的不是吗?始终得自我突破心里那道坎儿的。
凌氏的人也相继离去,最后偌大的包间内只剩下凌瑾瑜和裴纾寒两人。
与这个人单独相处,凌瑾瑜感觉呼吸都是稀薄的,可为了合作,她不得不妥协。
服务员很快过来收拾一新,摆上了浪漫的烛光晚餐。
“坐。”一贯磁性低沉的嗓音扬起,带着淡淡地温柔,少了以往的强势自我,凌瑾瑜转头,眸光同样变得冷凝,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他依旧是西装革履的样子,如此看来,更显得冷硬很多。
“你似乎早料到我会来谈合约。”很快,她就恢复了镇定,她已经不再是多年前脆弱无依的小女孩了,她没有怕他的必要,一切都是心理阴影作祟而已。
“你早该知道我为什么跟你来这里,你的一举一动自然在我的耳目之中。”裴纾寒勾唇,对于她的不听话,他就当做她在使小性子,不以为意,拿起酒樽为她的杯中缓缓倒上红酒,凝视着她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势在必得的占有欲,“刚才你的表现让我意外,不过,我喜欢。”
☆、市长大人别太坏 【72】太多身不由己
凌瑾瑜勾唇浅笑微微探身拿过酒杯品尝了一口香醇的红酒,语气云淡风轻,“我只想告诉你,现在的我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任由你禁锢却无力反抗的小女孩了。”
裴纾寒的目光落在凌瑾瑜皓月般的脸颊上,笑中含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像是笑谑又像是嘲弄,“是吗?别忘了,你一直都是我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依旧是那样自以为是。”凌瑾瑜冷冷勾唇,敛下眸子不想与对面那两道犀利的眸光相对。
裴纾寒唇边扯起一抹几不可辨的微笑,他的小宠物依然如故,还是那样聪慧锋利。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依旧是美得让我想占有。”他的右腿优雅地叠放在左腿上,轻描淡写间整个人散发着鹰隼般的魅惑,说出的强势霸道话语却是令凌瑾瑜忍不住想落荒而逃。
凌瑾瑜的胸口处腾起一簇火苗,燃于眼底却被硬生生压下唇边再度扬起明艳笑靥,“我们现在应该谈的是工作。”
裴纾寒闻言后淡淡地笑了笑,痴迷于她清丽俏脸上崭露的笑颜,毕竟每一次他遇到她,她都没给过好脸色。
“我的丫丫果然是个女强人一心只想着工作,到了这里就一定要谈公事吗?我们很多年没见就当叙旧也好吧。”
“我们之间无旧可叙。”凌瑾瑜黛眉紧蹙,心头的火苗徐徐燃烧,这个男人的猖狂实在令她厌烦。
叙旧?当年他带给她的只有永无止境的噩梦?他想让她重温噩梦么?
“这么不乖,别忘了,那份合作协议安氏虽然签了,但是依旧随时有反悔的可能,你也知道,我做事一向是按心情好坏来论的,你要的结果只在我的一念之间。”裴纾寒慢悠悠地来了个话锋大逆转,再抬眼看向对面听到他的话霎时俏脸一沉的凌瑾瑜时,有一种猫逗老鼠的笑谑。
凌瑾瑜气极反笑,“我还从来不知道阁下除了会打打杀杀还有当奸商的潜质。”
“为了你,岂止是当商人,就是当流氓我也愿意,我的决定关系到你的态度。”裴纾寒唇边勾着兴趣盎然的笑,一双阖黑的眼眸一瞬不瞬地落在她淡如梨花的脸颊上。
他突然倾身向前,指尖挑起她优美的下颚,深深地凝视着她眼中明显闪烁着火花的俏脸。
“看在我们昔日的交情下,我会慎重考虑这件事!我这个人呢一向喜欢和有诚意的人打交道。”
凌瑾瑜闻言黛眉下意识蹙了蹙。
“诚意?我能和你面对面坐在这里,难道还不能体现出我的诚意?”天知道,她是下定了多大的决心,才忍着内心深处的惶恐和他单独坐在这里的。
“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裴纾寒浅噙一口红酒,凝视着她的目光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占有欲。
凌瑾瑜下意识地攥紧手心,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在敷衍了事就连现在的笑都没有入眼底,看来这场仗是势必要打下去了!
“抱歉,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凌瑾瑜心里乱糟糟的,他想要什么她一点都不想知道。
裴纾寒对于她四两拨千斤的说法并不在意,斯文俊逸的脸庞漾上三分邪气将手臂环抱于胸前连嚣薄的唇稍也漫过难测的笑容,说出的话语却是简言意骇,“我要你!”
凌瑾瑜心中一紧,深呼吸一口,故作镇定地淡笑,“裴先生真会开玩笑。”
“我从不开玩笑。”裴纾寒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不拘的微笑,“何况,我是不是开玩笑想必你心知肚明。”
凌瑾瑜只是淡淡一笑,“裴先生是不是开玩笑与我无关,不过在商言商,友谊是友谊合作是合作。我想接下来我们是不是应该谈谈合作事宜?”
“以我们的交情,合作自然好说,我们还是先吃点东西吧,我记得你偏爱牛排。”不想过于逼迫与她,裴纾寒话锋一转,体贴地帮她把牛排切成均匀的小块,将盘子推到她的面前。
凌瑾瑜看着眼前精致的盘子,有些讶异,很难想象大男子主义的他竟然会为一个女人做这种事。
随即想到她的任务也只是陪他吃顿饭而已,虽然看着眼前的男人有些食不下咽,可终究为了大局考虑,还是拿起了刀叉。
看着眼前女人难得的温顺,裴纾寒嘴角勾起满意地弧度。
正在这时,裴纾寒的手机响起。
“抱歉。”他微微一笑,拿起手机,站起身走向门外。
凌瑾瑜趁机暗自松了一口气,天知道这是她有史以来谈话最累的一次!
在之前她从来不认为男人是一件多么不容易对付的事情,可是今晚只是短短的十几分钟谈话就耗尽了她太多的精力!
随即她的手机也适时响起。
当看到上面显示的熟悉号码,凌瑾瑜的心中滑过一丝暖意。
“还没睡吗?”凌瑾瑜贪念地倾听着对方磁性的嗓音,语气不由自主的温柔起来。
“你不也没睡?”另一头温润的嗓音带着丝丝浸入心扉的思念。
“恩,还有点公事要处理,很累吧?早点休息。”她潜意识的不想告诉她现在为了公事和裴纾寒在一起,她不想让他误会什么。
“有没有想我?恩?”顾逸琛轻揉着额头,疲累的靠在沙发靠垫上。
凌瑾瑜没想到他会问的这么直接,俏脸一红,多日不见,她面对他如此毫不遮掩的问题竟然不知道该作何回答。
“我很想你!”他直言不讳地道出他对她的思念,“想的心都疼了。”
心,随着男人的这句问话陡然炸开,紧接着,巨大的浪潮伴随着炸开的豁口蓦地席卷出来,将她整个人淹没。
面对他的毫不掩饰的真情告白,她有些无措,心却被塞得满满的,都是幸福。
咬紧下唇,凌瑾瑜暗叹一声,“我也想你。”
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从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仅仅只是这四个字竟让他所有的疲累一扫而空。
正在这时,玄关处传来门把转动的声响,凌瑾瑜黛眉轻蹙,安抚了他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她长叹一声,又要面对那个难缠的男人了。
一丝疲累浮上心头,从未感觉如此力不从心过。
看到推门而入的裴纾寒,凌瑾瑜站起身,语气淡漠地看着他,“我累了,想回家。”
裴纾寒没有勉强,“我送你。”
凌瑾瑜摇摇头,“我自己可以打车回去。”
“我送你。”他的语气毋庸置疑。
拗不过他,凌瑾瑜最终点点头。
在裴纾寒的车上,深思熟虑后,还是要求他将她送回了她自己租住的房子里。
裴纾寒讶异挑眉,“你不回他那儿?”
凌瑾瑜语气波澜不惊,自然知道他口中所指的他是谁,反问,“我为什么要回他那里?”
裴纾寒凤眸闪过一丝欣喜,“你说不去那就不去。”
凌瑾瑜不想跟他解释什么,疲惫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幸好,他没在逼迫她,她在心底松了一口气。
看着她满面倦容的样子,裴纾寒的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她不是跟着顾逸琛了吗?
为什么他要让她一个人独自打拼,这么辛苦?
如果她能心甘情愿的留在他的身边,他不会让她四处奔波,定会让她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而此时的他却忘了当初是谁故意向顾希尧添油加醋地说明她复杂的身世的。
凌瑾瑜没敢真的睡着,毕竟她的身边还存着着一个危险系数极高的男人,令她难以忽视。
“谢谢你,我到了。”凌瑾瑜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疏离。
裴纾寒停下车子,在凌瑾瑜推门下车的那一瞬间攥紧她的手腕,“丫丫,能不能原谅我,让我们平和相处?”
面对她如此刻意疏离的态度,令他的心没来由地感觉到烦躁。
“我只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就可以了。”凌瑾瑜没有回头,语气冷漠。
对于眼前这个男人,她真的不想再有任何瓜葛,她纵然恨他,但他毕竟也救过她,否则,相信当年她也活不到现在,换做另一个人可能早已让她和父亲一起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吧。
“丫丫……”裴纾寒的语气有些无奈,眼中泛起一丝痛楚,他不知道该如何才能挽回她。
“丫丫这个名字我早已经忘了,希望裴先生以后也不要再提起。”凌瑾瑜闭了闭眼,听到这个称呼就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父亲的惨死,她无法释怀。
“有没有人对你说过,你很铁石心肠。”他纵横黑道多年,从来没有遇到过令他如此束手无策,能左右他心绪的女人。
这些年他的才貌和权势令他拥有过很多的女人,可没有一个女人能像她一样在他心里留下深深地烙印。
她心中有些疑惑,在她的印象中眼前这个男人的做事风格一向是强取豪夺的,为什么今天会如此反常,这样的他更令她感到惴惴不安。
这不像他!
“对,我就是这样铁石心肠的一个女人,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自找没趣了。”
看到这个人就想起了令她窒息的噩梦,她必须远离他!
推开车门,撂下无情的话语,凌瑾瑜挣脱开他的大掌,头也不回地离开。
裴纾寒静静地看着她的身影远去,眸光深邃而悠远,暗影下看不透他脸上的想法。
回到自己的住所,凌瑾瑜开了灯,踱步至窗前,撩开窗帘,看着那辆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色轿车渐渐远去。
洗漱一番,回到卧室,打开灯,当看到床上一团隆起时,吓了一跳。
“你回来了?”灯光的照射下床上的隆起动了,揉着迷蒙的眼睛,慵懒地从被窝里抬起头。
“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打开门的?”凌瑾瑜诧异地看着床上的人。
白琉璃白了她一眼,“下午就到了,一直睡到现在,你忘了我的‘手艺’吗?还愁不能进门?”
“给我倒杯水。”白琉璃舔舔干涩的唇瓣,毫不客气地对凌瑾瑜说道。
凌瑾瑜扶额,“敢情我这还成了你的保姆了?”
不过还是依言出门至客厅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白琉璃靠在床头“咕噜噜”牛饮一般将杯中水一饮而尽,将杯中放在床头柜上。
“你一个人住?”白琉璃喝了水,清醒了许多,抬眸直视好友。
“不然你以为?”凌瑾瑜反问,“对了,怎么看起来这么累?”
白琉璃不满地抱怨一声,“还不是拜那个混蛋所赐,这些天都伺候那混蛋了,累死老娘了!”
凌瑾瑜抱胸靠在门框上,听了白琉璃的话好奇地挑眉,“哦?是哪个让白大小姐肯委身斥候的大人物?”
白琉璃脑海中浮现出那张玩世不恭,放荡不羁的俊脸,嘴角抽了抽,摆摆手,一副不想再提的模样。
既然她不肯说,凌瑾瑜也没八卦下去的欲望,能见到好久不见的好友还是感到很高兴的,在白琉璃身边坐下来。
“这次准备待多久?”
白琉璃舒服地叹了一口气,“想散散心,不想这么快回去。”
“你偷跑出来的吧?”凌瑾瑜似笑非笑地斜睨着她,笑得意味深长。
“什么叫偷跑?姐四海为家,想去哪就去哪儿,谁敢管我?”白琉璃不以为意地撇撇嘴。
顾思远那混蛋天天骚扰她,赖在她那儿就不走了,而且反客为主将她当免费的使唤丫头对待,她实在受不了他的“压迫”了,惹不起还躲不起嘛,所以她趁机偷溜了出来。
“倒是你,不和我顾二哥在一起,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干什么?难道你嫌顾二哥养不活你?”
凌瑾瑜就知道她一来就会揪住她和顾逸琛之间的事不放,摇摇头,“我是因为公事才来这里的,跟你顾二哥没啥关系。”
“切,我听安姨说顾爷爷不同意你和顾二哥在一起,重新给顾二哥安排的一门婚事,你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才逃避的?”白琉璃虽然为人大大咧咧,不拘小节了一点,可是心思聪慧的她也立马猜测到了这一层。
凌瑾瑜摇头,语气平静,“顾家人的想法我可以理解,阿琛那样的身份,他们又怎么会同意让我这样一个一无所有的平民女孩嫁给他呢,所以我一点都不怨他们,毕竟我也不是那种抱着单纯梦幻的童话故事长大的女孩,我这人很现实也很世故,对顾家人的做法很能理解,之所以来进凌氏我也是为了我和你顾二哥的未来着想。”
白琉璃看着波澜不惊中带着一丝寂寥的好友,有些心疼,“你真傻!”
哪个女孩不想攀上豪门,从此过上衣食无忧,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羡煞旁人的日子?
谁不想贪图安逸过上大少奶奶的生活?
白琉璃想,也只有她这个聪慧理智的好友,才会想着自己努力奋斗到成功的那一天,和心爱的人比肩而立。
“还说我傻,也不也是半斤八两?家人那样对你,你宁愿放弃偌大的家产永远不回去,也不忍和那些曾经伤害过你的人对立,你又何尝不傻?”对于这个好友,她还是分外关心的,她不说,不代表她从来不知道她心中的苦涩。
“所以说活该我们这样的人受苦受累。”白琉璃想起那些人那些事,心中难免苦楚,她任然是心太软。
凌瑾瑜拉过她的手紧紧相握,浅笑,“但是,我们问心无愧不是吗?”
“对,我们对得起良心,我们问心无愧,我们过得比谁都快乐。”白琉璃展颜一笑,突然释然了许多,她本来就是那种怎么快活怎么活的人,人生苦短,何必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让自己活得痛苦活得累?
“这样想就对了嘛。”凌瑾瑜眸光微闪,凝视着好友纯真的笑颜,心中却不如她这般能放下一切,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因为她不是她,她的肩上有需要完成的使命,她需要为了父亲拿回属于凌家的一切,她不能松懈。
她只想让好友能过得快乐,不要向她这般为了夺回一切,让自己过得压抑。
想起了沈默给她的那份绝密资料,凌瑾瑜闭了闭眼,平静如水的心顿时波涛暗涌起来,咬紧贝齿,问出了一句令白琉璃百思不得其解的话,“琉璃,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我的友谊永远不会改变的是吗?”
白琉璃听到她的话有些莫名其妙,眨眨眼,调皮的笑,“当然,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卿绝,我们的友谊就是如此。”
“谢谢你,琉璃,遇上你是我最幸运的事。”凌瑾瑜动容,握住她手的手更紧了紧,希望,希望她能将伤害减到最低,希望事情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样严重。
白琉璃最受不了这个,娇嗔着拍开她的手,斥了一句,“矫情!肉麻!”
“好好好,我就是矫情肉麻,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凌瑾瑜调笑着说道。
白琉璃了解这个好友,也不跟她啰嗦,拍拍她的肩膀,“你真的打算要江山不要美男?”
“啊?”凌瑾瑜有些反应不过来。
“就是你真的不打算回去了?安姨说顾二哥想你都快得相思病了。”白琉璃笑得意味深长。
凌瑾瑜叹气,“我现在就算回到他的身边又能怎么样?我哪有资格站在他的身边,徒增烦恼而已。”
“不是我说,你的个性真的太要强了,这样会过的很累。”白琉璃有些心疼的看着她。
“也许吧,可我不得不怎么做。”白琉璃不是她,不会了解她的想法,而她也不想透露太多关于她自己身世给好友,她不想好友为她担忧。
白琉璃打了一个哈欠,伸着懒腰躺下去,“看来我是过不过你了,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我要睡了。”
是夜,泼墨般黑云重重的掩盖住皎月,刹那间把整个天空包裹起来,漆黑乌云并没有停止扩散,迅速笼罩了东方半边天空,天色顿时阴暗无比乌云黑得发亮。
奢华高大的别墅内
一个男人推开两扇均为一米多宽深玫瑰色的精雕木门,走了进去。
此刻,一个男人正背对着他,一只手插着裤袋站在高大透明的落地窗前。
夜色下,男人带着面具的脸颊在灯光下忽明忽暗,英挺俊美的身材倨傲凛然,还有全身散发的冷漠暗烈的气质,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无法接近的高贵。
“她没回来?”面具男转身,看着推门而入的男子,冷冷开口。
莫离摇摇头,“今天她去应酬,遇上了裴纾寒,是裴纾寒送她回去的。”
男人静静地听着,不发一言。
“这次和凌氏合作的是安氏集团,先生要安排与安斯先生见面么?”莫离不疾不徐的问道。
“既然安斯到了,就把安佳颖给他送回去吧。”男人斟酌着。
“安小姐得知安斯先生到了已经去了安斯先生下塌的酒店。”莫离认真的说道。
“恩,看来裴纾寒还是不死心啊,借这次机会,好好给他找点事情做做也好。”他早就想撮合裴纾寒和安佳颖,早日剔除这个潜在的劲敌了。
“莫离早已准备妥当,请先生放心。”莫离郑重其事的说道。
“那个丫头,真的很不乖呢。”竟然出去了就不肯回来了,让他一直等到现在。
“先生,要不要我现在去把凌小姐带回来?”
男人摆摆手,语调低沉好听带着一丝淡淡地深邃余韵,“算了,暗中保护就可以。”
莫离点头称是。
莫离离开后,男人居高临下的凝视着窗外的夜景,深邃的眸光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流光。
摩尔酒店
夜色,在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下尽显奢华,酒店富丽堂皇的宴会厅尽是名流达贵,推杯换盏间低笑交谈,现场乐队优雅演奏着如水的音乐,悠扬的小提琴声沿着酒店辉煌的梁柱萦绕在每个角落。
一道娇俏窈窕的身影径直进入电梯,直达楼顶。
一路畅通无阻的到达一间总统套房门前,按下门铃。
门,从里往外悄无声息的打开,映入女孩眼底的是一张成熟俊朗的脸庞。
“爹地!”女孩娇憨地叫了一声,径直扑进中年男子的怀里。
“佳颖,你怎么会来?”安斯很意外在这里见到了久违的女儿。
“爹地,我本来就是专程来找你的啊,怎么?见到我不高兴吗?”女孩微微一笑,在他怀里撒娇。
“这么大了还在爹地怀里撒娇像什么样子?”安斯推开女儿,坐回沙发上,“来找纾寒的是吗?”
“一半一半啦,最主要是想爹地了不行啊?”安佳颖笑得娇俏,“寒没有跟您在一起吗?”
“傻丫头,真是长大了心里也只有未婚夫了。”安斯眼中满是宠溺。
安佳颖娇羞的笑,“您就会取笑我。”
“你不是一直跟纾寒在一起吗?为什么你现在才来?”安斯不解地问道。
安佳颖脸上的渐渐笑容隐去,不知道该怎么跟父亲说起她和裴纾寒之间的事情,只是叹息一声,没再说话。
“有心事?”安斯关切的问,他就这么一个女儿,是心头肉掌上珠,一切出发点都是为了这个女儿好。
安佳颖摇摇头,强颜欢笑,“我贪玩,跑出去了嘛,才没跟纾寒在一起,他那么忙,我也不好老是缠着他吧。”
她终究还是不忍心说出实情让父亲对那个她爱惨了的男人留下不好的印象,也不想让父亲担心她。
“真的?”安斯纵横商场最擅长察言观色,一见女儿这样心中起了狐疑。
“当然是真的,我和寒很好,您不用担心。”安佳颖笑笑,安抚着父亲,怕他再继续问下去会露出破绽,适时转移话题,“妈咪她还好吗?”
“她很想你,多回家陪陪她吧。”安斯如是说。
“恩,我会的。”安佳颖点点头,她又何尝不想妈咪呢。
“这次去A市有什么收获?”安斯状似无意地问道。
“当然有收获咯,至少我见到了多年未见的姑姑和三个表哥,我很高兴还能在见到他们。”安佳颖端起桌上的果汁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