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玺一看到顾逸琛,一股火气只窜脑门儿。
“顾逸琛,你还敢来?现在看到我妹妹这个样子,你满意了吧?”
他冲过来,一把将顾逸琛递上来的毫不留情的扔了出去!
顾逸琛不以为意,语气平淡地说道,“我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生到这个地步。”
“少来假惺惺了,我就不信若兰这次车祸会这么凑巧,你敢说你跟这件事没有关系吗?”徐玺满面愤恨。
“的确跟我没关系,你怎么不问问将你妹妹从警局带出来的人,是不是他们利用完了她之后,杀人灭口?”顾逸琛镇定自若。
“……”徐玺顿时语塞,他是怎么知道他和南宫瑞之间的关系的?这个男人连这个都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查到,还有什么是他办不到的?
想通这一点,徐玺有些惶然也有些沮丧,原来他以为以前都做得天衣无缝,结果在对方的眼中,自己的所作所为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甚至将妹妹弄成了这个样子,早知道是这样,当初他也不会去求南宫瑞,都是他太过天真,以为对方欠了他一个人情就会遵守诺言,救出妹妹,可是结果却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这不是他要的结果。
看着徐玺深受打击的模样,顾逸琛并没有觉得有多同情和怜悯,这是他遇人不淑,一手将自己的妹妹推向了万劫不复之地,路是他自己选得,他该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
徐家二老虽然对顾逸琛也有所怀疑,可是他们却一向畏惧于顾逸琛的身份背景不敢公然与之对抗,可是现在听说是自己的儿子间接将女儿害成这个样子的,顿时不再压抑心中的悲伤和怒火,冲了过来——
“啪”地一声清脆的声响唐突地回荡在安静的病房中。
猝不及防的一巴掌印上脸颊,徐玺有些反应不过来,怔怔的看着颤抖着大手,年迈的父亲悲痛欲绝的朝他怒吼,“原来是你!你这个逆子,你到底做了什么将你妹妹害成这样?”
徐玺闭了闭眼,心中也百般不是滋味,任由父亲在自己身上发泄着又捶又打。
最后还是徐母不忍心看下去,抹去脸上的泪痕,走过来将徐父拉开,“老头子,这件事也不能全怪阿玺,他的原本也是想将若兰救出来不是吗?结果却也不是他能预料的,我们的女儿已经这样了,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徐家这么大的家业还得靠他支撑,难道你还要和儿子断绝父子关系,失去唯一的一个儿子吗?”
徐父颓然无力地垂下手,一下子仿佛老了好几十岁,任由妻子将自己拉离儿子的身边。
徐玺了悟他们兄妹俩的确是被人利用,徐若兰给人当了炮灰,南宫瑞才是这次最大的赢家,“我没想到他这么卑鄙,竟然会选择杀人灭口。”
顾逸琛冷笑一声,“兔死狗烹,鸟尽弓藏,自古不变的阴谋之道,你也是商场上混了这么多年的老狐狸,连这点都看不出来,枉费这么多年的商海浮沉,纵横打拼了。”
徐玺知道,顾逸琛说得是对的,他无法反驳,可是他不甘心呐,不甘心就这么被南宫瑞耍弄。
“不,我不会让他们逍遥法外的,我一定会给若兰讨回一个公道!”
徐玺脸上的神色变得阴狠,下一秒,希翼的眸光投向顾逸琛,“顾市长,求你帮帮我,南宫瑞在政界的势力很大,我有自知之明是拼不过他的,所以我只能来求你,帮我们徐家讨回一个公道!”
顾逸琛和凌瑾瑜闻言,相视一眼。
顾逸琛清浅一笑,摇头,“我不帮不了你。”
似乎早已料到顾逸琛不会这么容易答应他,徐玺也不恼,平静的说道,“我知道,南宫瑞和顾市长是水火不容的政敌,您不觉得多一份力量多一份胜算吗?”
“徐总这是在和我谈条件?”顾逸琛斜睨着他,气定神闲,似乎并不为对方主动伸出的橄榄枝所诱惑,“可我并不觉得徐总的这个提议对我来说有多诱人。”
徐玺早前就听说过南宫瑞和慕容志因为欧阳锋的事情三番两次找过顾逸琛谈判,却没讨到半点好去,顾逸琛就是一个又臭又硬的茅坑石,现在他总算再一次见识到了他的精明和狡猾,相比之前他几次三番围追堵截找顾逸琛要批准新都那黄金地盘不成的无奈,这次,更令他束手无策,顾逸琛这样的人,即使他自认为自己是块辛辣的老姜,他也不是他的对手。
徐玺无可奈何地叹气,眼含请求,“顾市长要怎么样才肯帮我?”
顾逸琛也叹气,好心的劝解,“其实,冤冤相报何时了,徐总根本没有必要对这件事耿耿于怀,也许这也只是一个意外,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徐小姐的车祸是人为不是吗?您这样冒冒失失地去报复南宫部长,在顾某看来,真不是明智之举,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只能令亲者痛仇者快,徐总是聪明人,但愿您能三思后行。”
是啊,明明是一个醉酒驾驶的小混混横冲直撞撞了徐若兰,对方并没有肇事逃逸,反而主动将徐若兰送到了附属医院,及时联系到了徐家,并承诺承担一切事故后果,甚至徐家想将他送去坐牢也无异议。
满腹猜疑的他也让警方介入调查,警方做过现场勘查,对那小混混也严密询问过,可惜,结果就是认定的交通意外事故,他根本找不到半点故意杀人的证据。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明明就是南宫瑞杀人灭口!”徐玺感觉到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走,他以为,他对自己的亲妹妹徐若兰一直是兄妹之情,哪怕是年少无知时,和她做出有违伦理的事,也只认为是年轻气盛,血气方刚时犯下的错误,可为什么当看到鲜血淋漓的妹妹毫无生气地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时,他的心还是会隐隐抽痛?
顾逸琛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其他的话他说不出来,毕竟,对于徐若兰他一直以来都没有丝毫好感,从一开始的百般纠缠,到因爱生恨刺了凌瑾瑜一刀,再到自导自演栽赃陷害他,他都没有忘记,这个女人恶劣的所作所为。
说节哀顺变也不妥,她只是昏迷不醒的植物人,尚还有一口气在。
两人出压抑阴冷的医院出来,双双吐出郁结在心头的一口浊气!
“怎么了?”顾逸琛偏头看向自从走进病房就一直沉默着,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的凌瑾瑜。
凌瑾瑜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弧度,“感慨罢了,徐若兰也许到死也不知道,自己被人利用之后就成了弃子般被弃如敝履了吧。”
“这应该叫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路是她自己选的,如果当初不轻信他人跟人走,心甘情愿被人利用,现在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虽然留在监狱也是生不如死,因为伤害了他的女人的人,他顾逸琛绝对不会让对方好过。
“是吗?据我所知,徐若兰待在牢里也是生不如死吧?”凌瑾瑜似笑非笑地斜睨着他。
顾逸琛扶额,这女人果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当下被看穿,也不急,轻描淡写地启唇,“那一刀,插在你身,疼在我心,让我心疼,我就要让她生不如死。”
“从来不知道你是这么记仇的男人。”凌瑾瑜有些意外。
“没有哪个男人的心头肉受到伤害还能不动如山的,何况,我从来就没有掩饰过自己瑕疵必报的本性。”他微倾着嘴角去拨她额前垂落的刘海,手腕却被忽地抓住,蜜色的肌肤与细腻如白瓷的无瑕肌肤交相辉映,居然格外地赏心悦目。
“以后别再这样了,你的身份不允许你意气用事,虽然我知道你是为我出气,可是你是我丈夫,我们是一体的,我不希望你为了我而去犯错,要知道有多少人盯着你等着抓你的把柄,你不能太任性。”凌瑾瑜叹了一口气,神色有些严肃,心中虽然感动于他对她的维护,可她更不希望他因为她而被人抓住把柄,落入对方的陷阱之中。
顾逸琛眼中含着一丝暖意,拍拍她的手,“放心,既然我敢做,就会有万全的准备,不会有事的。”
凌瑾瑜松了一口气,最怕的就是忠言逆耳,他能听进去就好,自然地挽上他的手臂,将头靠在他的肩头,“我明天就要回凌氏了,今天有空陪我不?”
“想去哪?”顾逸琛想着待会发个短信让王助理将今天的行程取消,明天她就要启程回凌氏了,理应好好陪陪她。
“游乐园。”
顾逸琛挑眉,没想到她竟然会选择游乐园这个小孩子玩的地方。
“怎么?不行吗?”凌瑾瑜嘟嘴。
“行,你想去哪都行。”他纵容地摸摸她的发顶,眼中满是宠溺。
两人来到游乐园,游乐园里都是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这里是A市最大,娱乐设施最为齐全的游乐园。
顾逸琛握紧她的柔嫩的小手,带着她一步步朝园中走去。
“阿琛,有人跟着我们,是你的人还是?”凌瑾瑜敏锐都觉察到自从他们进游乐园开始,就一直有人紧随其后,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
“有我的人,也有其他的人。”顾逸琛不以为然的解释,他知道以她的聪慧自然能猜出那其他的人指的是谁。
“不会有危险的,我的人也不是软脚虾,会引开他们的。”顾逸琛看她神游太虚的样子,安抚她。
他拉了拉她的小手,“不是来玩的吗,走吧。”
话音刚落,他便拉着她朝游乐园深处走去。
凌瑾瑜一愣,任由他拉着她的手,脚步也不由自主的向前走。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芊芊玉手被他温热有力的手掌紧紧的包了个厚实,她下意识地紧了紧手指,心中暖意蔓延。
顾逸琛的手又大又暖,由于是军人家庭出身,有不定时锻炼的习惯,因此掌下的粗糙厚茧,磨在她敏感的手心,一阵麻痒迅速穿透她的胸口……
小两口就像普通人一样融入人群,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地面上,他俩看上去就像一对登对的情侣般。
两个人出众的外表还是不断引起游客们的频频关注。
“唉,我后悔刚才的决定了。”顾逸琛出乎意料地淡淡说了一句,该死,没想到这么多“色狼”!
“怎么了?”凌瑾瑜显然不明白他话中的含义。
顾逸琛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脸色有些冰冷地瞪着每一个用贪恋的目光看着凌瑾瑜的男人们,犀利的眼神似乎可以杀人了!
凌瑾瑜蹙了蹙眉,搞什么?刚才还好好的,现在的表情怎么怪怪的!
喜怒无常的男人!
游乐场的项目超级多,几乎看得凌瑾瑜眼花缭乱的,如果不是有顾逸琛在自己身边,也许自己真会迷路了。
此时此刻,凌瑾瑜和顾逸琛两人正坐在过山车上,其他游客们也是兴高采烈地坐在前后几排。
“这是自从我父亲去世后,我第一次来游乐园。”凌瑾瑜的语调有些紧张,还有些兴奋。
玩过几个游戏项目后,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而潜在的挑战欲使得她越玩越上瘾。
顾逸琛心情也被她感染,只见他的眼底闪过兴味的笑意,大手有些宠溺问道地揉了揉她的头顶,“以后有我陪你来,或者我们一家三口来。”
“一家三口?”凌瑾瑜不解。
顾逸琛的目光掠过她的小腹,笑得意味深长,“等我们有了爱情结晶,不就是一家三口了吗?”
凌瑾瑜默,孩子?她都还没想过呢,现在的他们合适要个小的么?
她正游神着,游戏开始缓缓启动,刚开始很慢,正渐渐爬上一个高度为近百米的坡度——
“老婆,如果害怕就抓紧我!”顾逸琛看看身边的娇妻,大手将她纤细的小手裹住。
凌瑾瑜不屑地说了一句,“谁说我怕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小手就像一下子找到力量源泉似的,一下子将顾逸琛抓得死死地。
顾逸琛性感的唇角慢慢漾开,眼神也若有所指地看了看凌瑾瑜的小手。
“我是担心顾市长您害怕而已,我这是在保护您这个人民公仆的安全……”凌瑾瑜的话还没说完,只觉得整个身子就像失重一样,紧接着,一阵强烈的晕头转向铺天盖地的朝自己袭来。
“唔——”她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掩住唇。
☆、市长大人别太坏 【94】顾市長太给力
“乖,叫出来。”顾逸琛将凌瑾瑜的小手硬生生拉开,让她将心底的感受发泄出来。
凌瑾瑜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慢慢的,她的声音开始发了出来,由最初的轻喊到最后的大叫。
“啊——”凌瑾瑜痛快淋漓地大喊着,渐渐地,她的喊声已经不再是因为刺激和害怕而产生的,而是一种长期以来抑制很久的宣泄。
她想起了被人杀害,含冤而死的父亲!
她想起了瘫痪在床,智力低下的养母!
她想起了利欲熏心,出卖了她的慕然!
她想起了神秘强势,缠着她的面具男!
顾逸琛就那样一直看着她,看着她,他听出了凌瑾瑜大喊声中的各种怨恨,无奈,凄然,挣扎,恐惧!
渐渐地,他的心也为她变得心疼,就像被韧性的鞭子一下下抽打在上面似的。
如果不是因为有安全带系着他,他竟想将她紧紧搂在怀中,现在他能做的就只是紧紧握住她的手。
在众多尖叫声后,这个疯狂的过山车终于停了下来,一番强烈的刺激下,很多游客的脸上都洋溢着惊恐后的喜悦。
走下车后,顾逸琛将凌瑾瑜搀扶下来,眼神中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老婆,害怕没?”
凌瑾瑜紧紧咬住唇瓣,下一刻,她扑进了丈夫的怀中——
“抱抱我!”她的声音带着颤音。
下一刻,眼中的泪水便滴落在顾逸琛的胸膛前!
顾逸琛怔愣了一下,片刻后,一双大手有力地将凌瑾瑜轻颤的身子紧紧搂住,就像在搂住世上最珍贵的宝贝般。
“想哭就大声哭出来!”他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低低地嗓音就像是最安稳的力量般,令凌瑾瑜心中一阵发酸——
她大声哭着,丝毫不去顾及些什么,就那样放肆地,从来没这样痛快地大哭着!
孤独太久,寂寞太久,心就变得冰封起来,顾逸琛所幸凌瑾瑜还能哭出来,不像自己,即使再怎么样,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连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自己都不知道……
顾逸琛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嘴角溢出一丝自嘲的苦笑,却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我不能再失去你!
凌瑾瑜经过一番痛快发泄之后,终于将情绪慢慢稳定了下来,而在整个过程中顾逸琛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紧紧拥着她,大手安抚性地轻拍着她的后背。
两个相拥的完美身形也频频引起众多游客的关注,尤其是女性,面对顾逸琛这样出色外表的男人,几乎都迷恋地两眼冒心。
顾逸琛不为所动,只是每当艳羡的目光盯向自己时,他都会用寒冷至极的眸光一一逼回。
心情平复下来的凌瑾瑜和顾逸琛相携走到一处射靶的游戏面前,这种游戏几乎是每个游乐场所最普通,最常见的游戏,在规定的距离内所射到的环数越多,礼品就越丰厚。
凌瑾瑜在这里驻足,兴致勃勃的看着别人玩得不亦乐乎。
“你想玩这个?”
顾逸琛随意抓起一只羽毛箭,斜长的眼淡漠地看了一下,有些奇怪地问向她。
“你不是出生红三代吗?军人世家,而且,还是从小接受过部队训练的,我想看看你现在的手法怎么样,能不能拿到那个最大的奖品。”凌瑾瑜歪着头,手指朝前方一指!
顾逸琛延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最大的奖品竟然是一只有半人高的毛绒泰迪熊!
一向自持力极高的他竟然有一种想要留下冷汗的感觉,这样的奖品他情愿不要!
不过——
想到她之前扑在他怀中泪如雨下的楚楚可怜模样,他心莫名绵软下来!
只要她开心,有何不可?
一人五支箭,顾逸琛拿起羽毛箭在手中颠了颠,蹙了蹙眉,眸光微闪,却也没有说什么。
看到美男拿起羽毛箭跃跃欲试的样子,周围的游客都围了上来,虽然是为了看热闹,但大多数还是被这一对俊男美女的外貌吸引。
顾逸琛勾唇一笑,那笑容犹如是那样自信悠然,仿佛千万朵风信子迎风盛开,魅惑众生,耀花了众人的眼。
却并不急着射箭,转头,气定神闲的对紧张看着他的娇妻俏皮的眨眨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对凌瑾瑜招招手,“过来。”
凌瑾瑜疑惑地走到他的面前站定。
“我要是赢了,有什么奖励?”顾逸琛嘴角微扬。
“你想要什么奖励?”
顾逸琛凑近她的耳畔,暧昧一笑,“我要是赢了,你晚上在床上都听我的!”
“流氓!”凌瑾瑜俏脸“唰”地通红,斥了一声,果然三句话不离本性!这个精虫上脑的家伙!
“答不答应?恩?”
“等你赢了再说吧!”凌瑾瑜羞臊着脸,跑到远远地地方看着他!
“等着晚上在为夫身下求饶吧,我的小娇妻!”顾逸琛胸有成竹地一笑,弓箭扬起,远远对准靶心!
话音刚落,一只裹着极速力量的羽毛箭便从顾逸琛的手中飞出——
直直地钉在红心之中,分毫不差!
游戏老板眼神一怔,他没想到这个男子竟然会射的这么准!
人群之中,立刻响起一阵阵赞叹之声,人群之中的女孩子们欢呼着,恋慕的眼光都可以将顾逸琛湮没了,这样潇洒又清俊的男人好像是从童话世界中走出来的一样。
凌瑾瑜不满的看了看四周那些女花痴的眼神们,什么嘛,至于对她的老公那么崇拜的样子吗?
看清楚,那是有妇之夫好不好?都一个个如狼似虎的!
顾逸琛在弓箭上搭起羽毛箭,对小娇妻勾起意味深长的一笑,似乎在说,老婆,看好了,胜败在此一举哦!
下一秒,手中一松,连发四支箭!
在场所有人,包括游戏老板都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这四支箭分毫不差地同样射中同一个红心处,更令人震惊的是,每一支箭都是穿透着前一支箭的箭心处,最后靶心之上只有最后一支箭是完整的,其余三支都分散开来。
凌瑾瑜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懵了!
她是不是错了,不该和这个牛逼哄哄的男人打赌?
顾逸琛丝毫不理会众人的崇拜目光,迈着沉稳的脚步,一步步地走向那呆愣在地,不知是喜是忧的小女人面前,修长白皙的指尖抬起她的下巴,笑得邪魅,“亲爱的,我赢了!”
“恭喜!”凌瑾瑜磨牙,真是嫉妒!
“相比之下,我更期待晚上的——”顾逸琛勾住她的纤腰,俯身在她耳畔一语双关地暧昧低语,“奖励!”
凌瑾瑜苦着脸,小脸通红!羞得!
搂着小娇妻,顾逸琛荣辱不惊,镇定自若的走到已然瘫软在地的老板面前,“奖品!”
游戏老板擦了擦额上的冷汗,看着欺近的顾逸琛,吓得一咕噜站了起来,立刻将那只闪着光芒的毛绒泰迪熊塞到了他的手上。
口中难以置信的喃喃自语,“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听到他的嘀咕,顾逸琛看向老板,语气轻描淡写,“你在这箭上动了手脚,我却还能百发百中,你觉得不可能是吗?”
“你,你是怎么……”摊位老板一听顾逸琛这样说,膛目结舌地瞪大眼,一脸惊骇地看着他,但眼神中不难发现那一丝被人发现破绽的慌乱,在瞟见周围聚拢来的人群,立马讳莫如深的住了口,反驳道,“这位先生,你赢了就赢了,我奖品也给你了,你可不能乱说话,我可是正经的生意人,怎么可能在箭上动手脚?”
“这羽毛箭的重量分明就轻了很多。”顾逸琛淡漠地看了老板一眼,只是云淡风轻的一眼,竟令老板不由自主的别开了目光,心虚地不敢与之对视。
“但是,我依然赢了。”顾逸琛撇了撇薄唇,当他将眼神扫过不远处那几位正要上前的保镖时,眸间扬起一道阻止的神色,几位训练有素,且很会察言观色的保镖心领神会,心中明了,只是站在了原处,没有再朝前走来。
他没打算再深究,擅懂人情世故的他明白,像这样讨生活的小商小贩,如果平日里不做些手脚的话,怎么可能会赚钱呢?
“走吧,夫人!”顾逸琛好笑地将毛绒玩具递给小妻子,看着小娇妻抱起毛绒玩具,唇边漾起美艳的笑靥,嘴角也泛起涟漪。
凌瑾瑜美滋滋地抱着毛绒玩具,瞟了他一眼,唇瓣的弧度加深。
“还想玩什么?恩?”顾逸琛搂着凌瑾瑜,凌瑾瑜搂着大大的毛绒玩具,显得温馨而美好。
凌瑾瑜摇摇头,“累了,下午我们去拍婚纱照吧,我们领证这么久都忘了拍婚纱照。”
顾逸琛眼中滑过一丝内疚的情绪,他怎么一直都忙忘了和她这么重要的婚纱照呢。
“好,老婆说什么都好,对不起,最近一直太忙,忽略了很多事情。”
“没关系,我这不是提醒你了吗?你是人民公仆,舍小家顾大家,做顾市长的老婆就该有无私奉献的精神不是吗?”凌瑾瑜淡淡一笑,她知道他忙,但是他不是也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吗?这已经足够了,她奢求的并不多!
“老婆,你真好!”顾逸琛叹息一声,有此贤妻,夫复何求?
两人在餐厅用过午餐,进入A市赫赫有名的婚纱影楼,当凌瑾瑜看到影楼老板递给她看的婚纱主题时,她口中含着的一口刚入口的茶险些没喷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
女王与男仆,男人的诱惑,黑道情缘?
“这是我们影楼的第一大特色,我们下午正好有空,帮你们拍摄婚纱照时的角色扮演,有创意吧?”影楼的老板是一个二十七八岁,风华正茂,风情万种的少妇,指着那些拍摄主题,一个个讲解给他们听。
“女王与男仆自然是小姐扮演女王,先生扮演仆人了,拍摄过程中他要做些跪下来接受你惩罚的姿势。”
“阿琛要当我的男仆?”凌瑾瑜打断她,瞪大眼,忍不住发笑,大名鼎鼎的顾市长怎么可能当她的男仆?想了想,她迟疑的说道,“这个是不是太另类了?”
老板娘微笑,“另类吗?哪个女人不希望强势的男人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对自己百依百顺?不想看看老公变成你仆人的样子吗?”
顾逸琛闻言,额际滴下豆大的汗滴几许……
凌瑾瑜在老板娘的怂恿下,心中一动,那可是高高在上的顾市长哎,要是让他俯首在自己的石榴裙下……那该多有成就感啊!
老板娘又指着另一个主题说道,“男人的诱惑呢,这个你应该看名字就知道是什么意思吧?让你老公脱光了摆几个POSE,你在一旁露出惊艳的目光就行了。”老板娘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当然我们这里还有夫妻双人半裸和全裸婚纱照,可以满足新人的各种要求。”
“脱光了让你拍?”凌瑾瑜看着老板娘,黛眉微蹙,他们的身体怎么可能让其他人看到?
“我不拍。”顾逸琛俊脸一黑,有些听不下去,他虽然常年接受开放的国外教育,可是骨子里却依旧保守,要他脱光光拍这个,对他来说还真是个不小的挑战。
“不是吧?你老公这么疼你,这点胆量没有?”老板娘忍俊不禁,美眸中精光暗闪,接着说道,“你想想,婚姻大事一辈子也就这么一次,难道你们不想把最美好的那一面永远保存下来?供你以后回味?”
“回味也不用拍裸照吧?”凌瑾瑜脑海里浮现脱光光的顾市长任摄影师指指点点摆POSE的情景,心里不禁一阵恶寒!
“其他两组可以考虑,这组不行。”她想也不想地拒绝,她可不想让其他人看到自家老公不穿衣服的样子。
“这是艺术,你们不要把它想得那么色情行不行?我觉得这组最有珍藏价值了,你们真的不考虑?”老板娘貌似有些失望,这么一对令人艳羡的俊男美女,不拍多可惜啊!
“我能考虑什么,你认为他会同意拍吗?”何况,以顾逸琛的身份,要是真拍了,那些底片一不小心流落出去,可就糟了!
“我不同意拍裸的。”顾逸琛态度坚决。
“好吧,那半遮半掩的总行吧?拍照片的时候都是摆好姿势后摄影师才会出现,根本不会走光啊。”老板娘继续游说。
顾逸琛眯起眼凑近凌瑾瑜,挑眉,“你很希望我脱光光给人拍?”
“当然不是,你的身体只有我一个人可以看。”凌瑾瑜被他看得毛毛的,连忙解释。
顾逸琛笑,挑起她的下颚抬起,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想看我天天可以脱光了给你看,干嘛要便宜了别人?”
第一组女王与仆人的拍摄主题进展很顺利,身着一袭修身黑色镶钻小礼服的凌瑾瑜经过影楼专业化妆师的化妆及讲解后,一入摄影棚便被那股可以营造的气氛感染,加上凌瑾瑜以身俱来的清冷傲然高贵气质,一举一动都透着女王范儿。
扮演仆人的顾逸琛却实在不像一个仆人,黑西装白衬衫粉色领结,一贯淡然的表情也换成了一脸谦恭,但托着她的手单膝下跪的姿势却完全不给人半点仆人的感觉,反而像是在求婚。
而且他戴着粉色领结的样子看起来好迷人。
第二组的角色扮演里顾逸琛是个黑帮老大,其实当顾逸琛看到这组主题的时候,是纠结了很久到底拍不拍的,因为潜意识中,他有些担心。
最终他抵不过娇妻的软磨硬泡,只好答应了,不过在他看到老板娘拿来的道具中有一个银色的面具时,俊脸微沉,衣袖下的手下意识地握紧,心也猛地漏跳了一拍。
凌瑾瑜自然也看到了那个银色的面具,俏脸一白,一把掀翻了那盒子里的道具,哇哇大叫着手脚并用地扑进了顾逸琛的怀里,像个八爪鱼一般死死地抱紧他!
看着娇妻看到这个相似的面具就有这么大的反应,顾逸琛长叹一声,不知道说什么好,示意老板娘将道具拿出去。
最后,在顾逸琛的安抚下,这一套黑道情缘还是拍成功了。
香烟,红唇,旗袍,一身窈窕有致,妖娆诱人旗袍加身的凌瑾瑜魅惑而妩媚,理所当然的扮演黑帮老大的女人。
白烟缭绕中,男人半明半暗的冷峻面容,冷厉阴郁而充满杀气的眼神,令凌瑾瑜总有一种恍惚地似曾相识之感,修长白皙的手指掐进手心,难道是她的幻觉吗?那个神出鬼没,神秘强势的面具男到底给她带来心理阴影了是吗?
现场的工作人员都被慑住呼吸!
这个男人根本不用刻意去更换表情,笑或不笑的时候只要眼神一变,都给人一种窒息的压迫感。
或者说,这本来就是他的本性使然,他就该是这种样子,这个认知令凌瑾瑜的心,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她甩了甩头,她怎么会把他当成那个人呢,他们根本就是两个性格截然不同的人,这是不可能的!
“看傻了?”
休息的空挡,顾逸琛扯松领口的纽扣,她若有所思,似乎是透过他看另一个人的样子,令他感到头皮发麻,脱下外套给只着旗袍的凌瑾瑜穿上。
“好像。”凌瑾瑜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忽道。
顾逸琛一凛,衣袖下的手指蜷了蜷,声音有点颤,“像什么?”
“像极了黑帮老大,比发哥还帅。”顿了顿,她补充道,“我几乎以为你就是一个黑帮老大,而不是市长大人。”
顾逸琛似乎松了一口气,笑笑,望着她郑重地问,“你怕么?”
“我为什么要怕?”凌瑾瑜摇头,反问。
“你刚才不是说以为我是黑帮老大,那黑帮老大都不是吃素的,什么心狠手辣的事都做得出来,如果我是这样的男人,你不怕?”
她想了想,摇摇头,眼底蕴含着意味不明的敬畏隐晦,“我连最可怕的男人都见识过,我又怎么会怕你?”
是啊,她连那个神秘强势,对她百般纠缠,步步紧逼的面具男都见识过,还有什么人可以吓到她呢?
顿了一下,凌瑾瑜美眸中闪耀着夺目的光彩,继续说道,“何况,我信你。”
爱他,就要信任他,不论他好与坏,对或错。
“傻丫头。”顾逸琛揉她的发,嘴边不自觉漾起一抹欣喜的涟漪,“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有朝一日,你可别赖账不承认。”
但愿她能一如既往的信任他。
不论他好与坏,对或错!
☆、市长大人别太坏 【95】把他当成他
凌瑾瑜回到凌氏三天了,她继续住在那间公寓里,回到公寓,里里外外收拾一番,给窗台上绿意葱葱的花草打理浇水,看着时间还早,便到楼下的公园漫步。
凌瑾瑜闲庭信步,忽闪着美眸,似乎眸子里有水波荡漾,仿佛无时不刻在默默倾诉着什么;略薄柔软的樱唇,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粉红,泛着水润的光泽,仿佛看一眼就能让人沉醉;微卷柔美的乌亮长发,流瀑般倾斜下来,恰倒好处的披散在微削的香肩上……
悠闲地走到一棵大榕树下,突然止步,看着直直向她走来的高大身影,有一刻地愣神。
她眯着眼盯着他,不知道这个阴魂不散的男人又想做什么?
夕阳下,高大伟岸的男人不动如山地站在那里,淡淡的余晖将他笼罩,描绘着那张英俊异常的脸庞轮廓,线条立体,银色面具下,黑曜石般澄亮耀眼的黑瞳,闪着凛然的英锐之气,看似平静的眼波下暗藏着锐利如鹰般的眼神,显得气势逼人,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优雅矜贵的气质,却不乏不怒自威的独特魄力。
“过来!”他抬头轻瞟了她一眼,慵懒地吐出这个字后,气定神闲的垂眸抚摩着大拇指上的血玉扳指。
凌瑾瑜闻言,嘴角勾起不屑地弧度,站在原地不动,挑衅地看着他。
男人唇边的笑意扩大了,一直延伸到眼底,没有说话,却一步步走向凌瑾瑜,她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怎么,怕了?”男人墨绿色的眸中跃过一抹笑谑。
怕他?笑话!
凌瑾瑜蹙了蹙眉,大咧咧地走上前,在离他几步远的距离止步,与他面对面,“你到底想怎么样?”
面具男薄冷的唇边轻轻划过一抹弧度,猝不及防的长腿一伸,上前一步,在凌瑾瑜没有防备的情况下,猿臂一伸,将她勾进怀里!
窜入鼻息的熟悉冷香令凌瑾瑜心中拉起了警报,僵直了身躯,随即美眸闪过警觉,“有话就说,别动手动脚的!”
“放心,我只是想时时刻刻看到我的心上人罢了,你和顾逸琛玩得不亦乐乎,可知——”他倏然俯下身,在她耳边低低落下——
“我有多么想你……”
凌瑾瑜的黛眉蹙得更紧,咬牙,“不可理喻!”
凌瑾瑜一把推开他,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权当这个男人在抽风。
男人不怒反笑,看着她轻扬小脸的样子,眸光之中带着一丝饶有兴致的兴味。
在她身后就是大片大片夕阳西下的湖面美景,夕阳的余辉洒在湖面上,星星点点随着微风拂过湖面,闪着亮晶晶的光芒,她的声音带着一点点苍冷,竟然胜过虚空中袅着的铃声,一切都显得更加美好。
“不可理喻?你就是这么认为你的姘夫的?”他凝着她,口吻揶揄。
姘夫?!
凌瑾瑜膛目结舌,有这么自称自己的吗?
她感觉自己的头发丝都要竖起来了——
“这位先生,我恳请你能不能高抬贵手?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想和你在一起!”男人依旧勾着笑,双臂环抱在胸前。
凌瑾瑜连投湖自杀的心都有了,深呼吸,再深呼吸。
良久后,看向他,眸光在夕阳的映衬下也像是漾着微微的水纹似的,令男人不由得看痴,眼神盯着她的小脸浮动……
短暂的对峙之后,面具男深邃的眸子扬起一丝隐晦的暗芒,“女人,还记得之前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凌瑾瑜不语,觉得对眼前这个阴魂不散的男人,选择直接无视比较奏效。
“我不介意再重申一遍,我想得到你,你也可以选择拒绝,但是,我会一直坚持到你心甘情愿为止。”面具男的眸子闪烁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暗芒,在昏暗的水晶灯下显得异常得蛊惑。
“我是有夫之妇!”凌瑾瑜握紧粉拳,恨不能一拳挥上那张可恶的脸。
“那又如何?”男人挑眉,对此并不以为意。
凌瑾瑜权当他在放屁,挣脱开他的大掌禁锢,语气冷漠,“别再来纠缠我!”
这个阴魂不散的男人,太过可恶,也太过可怕!
面具男将她眸底那一抹不服输纳入眼中,深潭一般深不见底的沈眸渐渐转淡,似有似无的笑意微微漾在他的唇边,“如果我不同意呢?”
“我和你并不熟。”凌瑾瑜凉薄的声音扬起,面对这个男人,她总要提起十二分的精神比较好。
“在你待在凌氏的这段时间中,我会在暗中保护你,这段时间足够你来了解我。”面具男说话很简练,沉稳的口气中带着一丝强势的霸道,语气毋庸置疑,专制奸诈的他,令凌瑾瑜愤恨不已,恨不能扑上去狠狠地将其咬得渣都不剩。
可凌瑾瑜一向是懂得审时度势,极其能够隐忍的人,闻言后,漂亮的眸子微微眯起,散发着如同琥珀色美丽的光芒,令对面的面具男看上去都不得不承认她的美丽。
“我想知道拒绝的结果!”
男人眸底闪过一抹赞叹——
“你是个很聪明的丫头,你该知道,即使你拒绝也改变不了什么,你又何必再垂死挣扎?”
“是你说只要我从阿琛手中那到那劳什子的照片,你就会放过我的!”
凌瑾瑜恨得咬牙切齿,早知道这个人喜欢出尔反尔,就算冒着被顾逸琛误会的危险,她也一定会向他说明实情的。
面具男一耸肩——
“此一时彼一时,我以为凌小姐你可以为自己选择一条不用辛苦的路,谁知道你并不领情。”
“你的意思是——要我背叛我的丈夫?”
“何必说得这么难听,一个人一辈子怎么也不可能只有一个男人或者女人的不是吗?你又何必这么执着,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你不但可以摆脱我,到时候我也可以满足你任何的要求。”面具男应允。
凌瑾瑜狐疑地盯着他,“你要我做什么?不会涉及色情吧?我不会做你的什么暖床,或者情妇什么的。”
她有她的原则底线,绝不会背叛自己的丈夫。
“放心,除非——”
面具男将身子缓缓探前,一张戴着面具的脸在她眼前陡然扩大,“你爱上了我,主动献身给我!”
唇边一丝笑容都没有,就连语气都是平静的,却透着如美酒般醉人的意味……
凌瑾瑜惊得后退一步,连忙将身子靠后,避开了男人好闻的淡淡冷香气息——
“我爱我的丈夫,爱上你?笑话!”
似乎见到男人眼底闪过一抹笑谑后,又清了清嗓子来遮掩刚刚的惊慌,“我会帮你拿到照片。”
“好……”
男人的声音不愠不火,永远是平静如初,就好像……一点都不会担心她能反悔似的。
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
这夜,凌瑾瑜睡得却很不踏实。
窗外阵阵夜风吹过,撩动着风铃幽幽作响,搅入她的梦境之中……
淡淡的月光从玻璃窗上轻轻洒下,投落万般星子颜色,却照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细细汗珠不难看出她在梦中的艰辛。
梦境之中,凌瑾瑜竟然看到顾逸琛和那个面具男的身影重叠在一起,在朝她微微笑着,似远似近,相互交叠着,她分不清哪一个才是顾逸琛或者面具男,像是唇边勾着温润笑意的那个,又像是表情冷漠的那个……
她黛眉紧紧地蹙着,小嘴也在喃喃不知所云……
床边,一道颀长鹰雅的身影将床榻上的人儿轻轻笼罩,似乎看到她看似辛苦的样子,男人不由得伸出手指,轻抚在她的黛眉之间,试图来抚平那道蹙意。
床榻上的人儿,娇小得像只小猫,却想到她白日平时的样子,张牙舞爪得像只小老虎。男人忍不住微微勾唇,面具下静若止水的眼眸,竟然泛起不易察觉的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