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思远没有回头,“听说,像这种伤口如果只是包扎起来,而不及时治疗,会留下难看的疤痕的。”他看着窗外,伟岸鹰雅的背影像是一尊英俊的雕像。
“难道我会是那种有一点点小疤痕就会哭天哭地的小女生吗?”白琉璃好似不屑的解释道。
顾思远转过身来,眸底是淡淡的笑意,很随意,却异常英俊动人,“你到底犯什么事了?”
“关你屁事!”
“那好,准备好一辈子呆在这里吧,有时间我会来探望你,不过不要让我看到你手上的疤痕,任何男人看到那种东西都会讨厌至极的。”说完,他径直朝门口走去。
顾思远离门口越来越近,“咚、咚……”说不好这是他的脚步声还是白琉璃的心跳声。就在顾思远刚伸手准备开门之时,他的身后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嗓音,顾思远嘴角微勾——
“我看到一个大男人众目睽睽之下公然调戏一个弱女子,当时我也没想太多,就拿着手中的啤酒瓶给他的脑袋一下…。”白琉璃有些底气不足,但她昂着头,语气坚定,“我那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那种人渣,就该好好教训!”
天知道,她当时是为好友凌瑾瑜抱不平心情郁闷才去买醉的,没想到却看到一个醉汉正在对一个少女猥琐地上下其手,这一幕让她想到了好友的惨状,怒火上头,脑子一热,二话不说,操起酒瓶就直接就将那光头醉汉的头给开瓢了!
“所以你就冒充顾太太?”顾思远挑眉,还有什么事情是这个丫头做不出来的?
“不过是个挡箭牌而已,要不要这么较真?”白琉璃小声嘀咕着,这个男人也太过小气了点吧。
“你说什么?”顾思远炙热的目光盯在她的身上。
白琉璃生怕惹恼了他,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不管不顾,讪笑狗腿地说道,“事急从权,下不为例!”
顾思远冷哼一声,抬步走出了门,白琉璃不知道他这是不是应予了她跟着他可以出去了,有些踌躇不定,突然,小手一紧,柔荑被一双温暖的大手包裹,“还愣着干什么?舍不得走?”
白琉璃嘴角勾起一抹如花笑靥,赶紧跟上了他的脚步。
A市
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泻在这一片叶子和花上。薄薄的青雾浮起在荷塘里。叶子和花仿佛在牛乳中洗过一样;又象笼着轻纱的梦。虽然是满月,天上却有一层淡淡的云。
直到夜半,凌瑾瑜的侧躺着的身子被搂入一具熟悉泛着清雅熟悉气息的怀抱。
被那双大手毫无预警地搂进怀里,凌瑾瑜背脊一僵,虽然睡得迷迷糊糊地,但她还是下意识地将身子挪了挪。
“老婆,你好暖,好香。”顾逸琛将头埋进她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的芳香,叹息道。
凌瑾瑜不着痕迹地拿开他置于她腰腹间的手,语气淡漠,“我累了。”
顾逸琛眸光微闪,一丝黯然滑过心头,“我只是想抱抱你。”
“别闹了。”凌瑾瑜推开他,将薄被紧了紧。
“老婆……”温软的嗓音拖着长长的尾音,如深邃的眸子此时正委屈的一眨不眨地望着她,让原本有些气恼的凌瑾瑜硬是生生压下那丝怒气,只是无奈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目光温柔。
顾逸琛对她安抚小孩子似的动作明显不满,扁着嘴偏过头,却忽地一头栽入她怀里,委屈的一遍一遍喊着老婆……
这样的顾逸琛是凌瑾瑜从未见过的,此时见他卖萌撒娇的样子,虽然滑稽了一点,与他的性格和身份格格不入了一点,可是,却让她感到无比窝心。再也狠不下心来。
她轻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缓下来。“睡吧。”
“老婆,我想要你……”顾逸琛有力的手臂搂紧她,下一秒,火热的大掌钳住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则是准确的托住她的后脑,干净修长的指尖缠绕上她丝滑柔顺的墨发,迫使她毫无保留的贴上他火热的身体。
顾逸琛轻启岑薄的唇,忽然衔住凌瑾瑜来不及撤退的香舌,紧紧纠缠起来。她低低的呻吟,如数被纳入他的口中。同他温润优雅的性格不同,他的吻那样火热……
她真是不敢相信,一个男人的唇竟然也能这么软这么甜,缓缓地,她试着回应他,她总得过了自己心理那道坎的不是吗?错的不是顾逸琛,她不能那么自私将对那面具男的恨意波及到顾逸琛的身上,这对他来说并不公平。
顾逸琛抱着凌瑾瑜的身体,使她稳稳的坐在自己的身上,黑色的长发顺着她的脸颊流泻到他的身上,纠缠着、缠绵着,丝丝不可分离。而他也配合的轻启岑薄的唇瓣,舌头则是感受着与她甜美共舞的滋味。
男人的粗喘越发的强烈,小腹就像要炸开来,周围气温不断升高。
突然,顾逸琛一个翻身,将她牢牢压在身下。
“别!”凌瑾瑜挣扎着,双手抵在胸前,抗拒着他的靠近。
那一晚的阴影还未散去,她不愿意再做那种事情。
顾逸琛强忍着欲火,看着她楚楚可怜的小脸,叹息一声,微微喘息着,不再逼迫她,只是将她搂进怀里,轻抚着她的背脊,待她睡着后,才起身到浴室去冲冷水澡,天知道,之前被撩起的火有多么火热,几乎都要将他燃烧贻尽。
这一夜,两人各怀心事,都睡得不太安慰。
次日一大早,窗外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雨,像银灰色黏湿的蛛丝,织成一片轻柔的网,网住了整个秋的世界。天也是暗沉沉的,像古老的住宅里缠满着蛛丝网的屋顶。那堆在天上的灰白色的云片,就像屋顶上剥落的白粉。在这古旧的屋顶的笼罩下,一切都是异常的沉闷。
园子里绿翳翳的石榴、桑树、葡萄藤,都不过代表着过去盛夏的繁荣,现在已成了古罗马建筑的遗迹一样,在萧萧的雨声中瑟缩不宁,回忆着光荣的过去。草色已经转入忧郁的苍黄,地下找不出一点新鲜的花朵;宿舍墙外一带种的娇嫩的洋水仙,垂了头,含着满眼的泪珠,在那里叹息它们的薄命,才过了两天的晴美的好日子又遇到这样霉气薰薰的雨天。只有墙角的桂花,枝头已经缀着几个黄金一样宝贵的嫩蕊,小心地隐藏在绿油油椭圆形的叶瓣下,透露出一点新生命萌芽的希望。
因为这几天凌瑾瑜胃口不太好,顾逸琛特意请来特级厨师料理膳食,特级厨师果然名不虚传,一向吃的比较少的顾逸琛都食指大动,凌瑾瑜只吃了几口就移驾到了电脑旁继续忙碌。
望着她平静的面容,顾逸琛捉弄之心起,夹了块麻辣蒜藕片藏在身后,走到凌瑾瑜面前。
“老婆。”
凌瑾瑜将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向她。
“你这里,”他伸了根手指去点她的唇,“有东西。”
凌瑾瑜下意识的启唇,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口里已被飞快塞入一小块不名物体。
她脸色一僵,看了眼偷笑着跑开的顾逸琛,倾身从一盒抽纸里抽出几张纸,一言不发的将口中含着不敢动的藕片吐到纸上扔到垃圾篓里。
然后若无其事的继续忙碌。
顾逸琛望着他忽然严肃的侧脸,渐渐笑不出来了。
好吧,他承认他的恶作剧很无聊,可是自从她生病后,对他的态度似乎又回到了恋爱之前的那种冷漠疏离,这令他很是不爽,为了引起她的注意,他做了不少不符合他身份的事情。
“对不起,老婆,我以后不会乱喂你吃东西了。”顾逸琛说得很不情愿,似乎埋怨她的不解风情。
凌瑾瑜过了会才转头看她,却是抬起手,将袖口挽上去一些,指着上头星星点点的红痕淡声道,“我对花椒过敏,这些是因为昨晚吃了一小口被花椒炮制过的藕片而引起的疹子。”
顾逸琛望着他的手臂,心疼极了,强烈的自责令他不知所措。
他跑到餐车前舀了小半碗洋葱奶油浓汤跑过来,“快洗洗嘴巴。”
“……如果洗洗就没事那就不叫过敏。”
“那、那怎么办?”顾逸琛望着她急得团团转,忽地灵机一动,“我有办法了!我帮你吸出来!”
吸出来?
凌瑾瑜还没意会过来这几个字眼的意思,软濡的唇已经贴了上来。
灵活的舌在她唇上舔过一圈,随即含住她的唇瓣重重的吮吸,碾转反侧,分外认真,并发出夸张的‘啵啵’声。
凌瑾瑜听得头皮一麻,开口欲要他停止,他却趁虚而入探入她口腔内,夹杂洋葱奶油浓香的舌生熟练又极富技巧的四处舔了舔,最后缠上她的舌,如同孩童吸果冻条一样的吮吸着不放。
凌瑾瑜目瞪口呆。望着神色专注而认真的男人,脑海里浮现出聊斋里头那些吸食人精气的妖精,额头直冒黑线之于却又有些哭笑不得。
闪神间,听得耳边响起紧张的询问声,“老婆,这样有没有用?有没有吸干净?要不要再吸?”
凌瑾瑜对上那双水光浮动的黑眸,那片湿朦朦的雾气里浮现的紧张和惊慌叫她不忍让他失望,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啊,可以高高在上俯览众生,也可以为了她甘愿做那些不符合他身份的事情,只为讨好她,博她一笑。
“没事了,你去吃饭吧。”
顾逸琛迟疑着不动。
他执起凌瑾瑜的手,白皙的手指轻颤着抚过她手臂上那些星星点点的红痕,眼圈微红,心里满满的内疚。
“老婆,对不起……”因为他的恶作剧而害她受皮肉之苦,他发觉自己真的是有些幼稚了。
凌瑾瑜嘴角微倾,心想只是手臂上这点疹子就让他着急上火了,那如果让他看到她身上那些岂不是要急得晕过去?
“没关系,我有抗过敏的药,等下吃两粒,这些疹子过两天就会消了。”凌瑾瑜摇摇头,不以为意地轻声安抚。
闻言,顾逸琛眼睛一亮,“真的?那你现在就吃药吧,我给你倒水,早点吃早点好。”
☆、市长大人别太坏 【106】他能忘记过去?
凌瑾瑜点点头,“放心吧,我没事。”
“不看着你好好的我不放心。”顾逸琛固执地坚持。
凌瑾瑜哭笑不得,她发现自从她回来之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处处都显得小心翼翼,将她照顾得无微不至。
可他越是这样更让她感到愧疚难安,她已经是一个不洁的女人了,早已没有和他并肩而立的资格,他的温柔,他的体贴,他的爱恋对她来说都是沉重的心理负担。
正在这时,顾逸琛的手机响起,他看了一眼,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电话一接通,另一头的人说话了,“先生,您该换药了。”
顾逸琛波澜不惊的回道,“我知道。”
这些天来,他用最好的药物支撑着还未完全愈合的身体,和凌瑾瑜回到了A市,他知道,相比之下,凌瑾瑜心里的伤痛要比他重得多,他这点“小伤”他还真没放在心上。
每天都是莫离隐在暗处,关注着顾逸琛的伤势愈合情况,对于主子的这份痴心,莫离纵使很不赞同,却在主子的一意孤行下也不敢违逆他的意愿。
顾逸琛很了解自己的下属,知道他一旦打来电话那就势必不达目的不罢休,一切为他的身体健康着想,非得让他上药不可的。
所以,他挂断电话,走回客厅里,对伏案在笔记本电脑前的凌瑾瑜说道。
“老婆,我有点事情要出去处理一下,马上就回来,有事给我打电话知道吗?”他的语气轻柔婉转,带着诱哄孩子般的宠溺。
凌瑾瑜从电脑屏幕上将聚精会神的目光投视在男人脸上,浅笑点头,“嗯,你去吧。”
对于这个男人始终将她当小孩子般对待,这让她有些郁卒,却也心平气和地安抚他。
顾逸琛走出门外径直上了一辆车,前往当初政府为他分配的公寓里,在那里,莫离和一身随意休闲装的欧林峰正恭候多时。
一看到顾逸琛出现,欧林峰“啧啧”两声,摇摇头,“这爱情的力量是有多伟大啊,你这副破败的身子可经不起一再折腾了,伤口发炎恶化,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哪有那么严重,不过皮肉之伤而已,我受得住。”顾逸琛不以为意,径自脱下衣衫,露出精壮结实,泾渭分明的肌肉线条,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闪耀着迷人的光泽。
那胸膛上那层层包裹,已经渗出血丝的白色纱布,虽然与这古铜色的肤色不搭,却增添了一丝野性的美感。
欧林峰走过来,一边为他解开纱布,一边说道,“你呀,这么多年了性子还是这么好强,想当年你在美国的时候,就是凭着这份干劲和冲劲到达现在这个位置的,可,物极必反,谁也想不到,就是因为你的强势最终害了漫漫。”
“漫漫是谁?”
顾逸琛有些不解地蹙眉看向欧林峰,这个名字好熟悉,似曾相识。
欧林峰有些诧异,“你真的将当年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阿峰…。”莫离走过来,拉了拉欧林峰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了。
“漫漫是谁?”顾逸琛不是没有看到莫离明显有异的小动作,正是这个动作和神态令顾逸琛心中疑窦丛生。
莫离似乎对这个“漫漫”很是讳莫如深,“先生,一切都过去了。”
有些事情,与其难过痛苦记一辈子忘不了,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让往事随风而去。
顾逸琛垂下脑袋,抱着头,似乎苦思冥想着什么,可是越想那熟悉的头痛感就愈发强烈,令他恨不能将脑袋狠狠地撞开,以缓解那无法忍受的痛楚。
见顾逸琛这样难受,莫离狠狠地瞪了无意间引发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欧林峰。
“先生,您别想了,让一切都过去吧,永远不要再想了。”莫离对当年的事情知之甚少,却也不是一无所知,当年的那件事对谁来说都是一件不堪回首的噩梦,谁也不愿意再提起。
可此时的顾逸琛耳边却总回想着“漫漫”这个名字,脑子里闪过破碎的片段,却模模糊糊地无法扑捉和拼凑起来,他头痛欲裂。
他奋力地抓挠着自己的头发,眉头紧紧蹙成一个“川”字状,脸上的神情也变得扭曲起来。
莫离和欧林峰都被他此时的反应吓了一跳,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他这是怎么了?该怎么才好?”莫离慌了神。
欧林峰也有些懊悔不该说出不该说的话,不过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现在早已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提起他在乎的人或事,我想会有好转。”欧林峰想了想说道。
在乎的人和事?
莫离有些迷惘,在他的眼中,先生一直都是那种对任何事情都不甚在乎的模样,冷情冷心,淡漠疏离,有什么是他在乎的呢?
而,此时,顾逸琛似乎已经在渐渐陷入癫狂的情绪中,突然随手抓起一个杯子向雪白的墙壁狠狠地砸去!
“痛!头好痛!要炸开了!”顾逸琛一边发泄着心中无处排泄的躁郁,一边锤着自己的头部,嘶吼着,“漫漫,漫漫是谁?她到底是谁?!”
胸口的伤口在他剧烈的动作下,裂了开来,丝丝血丝从触目惊心的伤口中渗了出来。
莫离和欧林峰冲过来,一人一边,紧紧攥紧他的手臂不让他自残伤到自己,
“先生,凌小姐还等着您呢,您不能伤害自己,要是回去后让凌小姐知道您将自己弄伤她会伤心的!”千钧一发之际,莫离灵光一闪,将顾逸琛一直在意的凌瑾瑜的名字搬了出来。
顾逸琛怔然地看着他,墨玉般的黑眸雾蒙蒙地,眼眶微微泛红。
莫离见顾逸琛安静下来,趁热打铁,箍紧他的手臂,目光紧盯着他的眼,一字一句地说道,“先生,记住,您爱的是凌瑾瑜小姐,她也爱您,你们彼此相爱,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不要再想了,好吗?”
“瑾瑜?瑾瑜!”顾逸琛神情有一丝的恍惚,继而悲戚地笑了出来,嘴里喃喃自语着,“是啊,她是我老婆,我爱她,她也爱我!她才是我老婆!她才是…。老婆…。”
顾逸琛渐渐平静下来,心中却始终有着消弭不去的悲伤蔓延,在心头徘徊不去,令他憋闷得难受。
欧林峰有些心惊胆战,自己的一句无心之言,差点害得好友发疯,他没想到事过多年,好友的心结还是那么重,无人可以解得开。
他有些愧疚地拍拍顾逸琛的肩膀,安慰道,“阿琛,别胡思乱想了,我给你上药吧,你的伤口又裂开了。”
顾逸琛点点头,黑眸依旧有些迷惘,他宽厚的背脊靠在沙发椅背上,任由眼前这个大材小用的顶级医生帮他上药包扎。
用消毒药水轻轻擦洗伤口,刺激清凉的药水涂在伤口上有着微微地刺疼,而他却眉头都不曾皱一下,直到上好了最好的药膏之后,再次包扎好伤口,顾逸琛吐出一口浊气。
他一手覆在额际,闭上眼轻浅地呼吸着,莫离和欧林峰对视一眼,并肩轻手轻脚地走出了门外,将独处的空间交给他,他现在需要休息冷静一下。
两人相继走出门,在庭院漫步。
“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欧林峰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莫离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是医生,连你都看不出来,我又怎么会知道?”
欧林峰微怔,叹息一声,“想当年,他是我们那些优秀人才中最为拔尖的一个,各方面都是出类拔萃的,容貌,家世,才华,胆识,谋略,样样在我们那批人中都是顶尖的,可想不到,现在他竟会……真不知道该说造化弄人,还是该说——”他顿了顿,苦笑,“红颜祸水。”
对于他的话,莫离眸光微闪,下一秒却垂下眸子,“以后别再提那个人,他再也承受不起了,其实,他并没我们看到的那样坚强,要不是有凌小姐在他身边,他早已支撑不住了。”
“你口中的凌小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他放下那人爱上另一个女人,的确令我感到无比好奇,毕竟,我们都知道那人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无人可以轻易取代。”每个人都有猎奇心理,而他也毫不例外。
莫离瞥他一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却想着,凌瑾瑜能让自家主子看上,到底是注定还是偶然?
还是因为那个原因?
如果是那个原因……莫离的嘴角勾起一抹并不算厚道的笑容,如果事实真的如同他所想,那就说明,主子从来就没有忘记过那人,既然没有忘记过,他对凌瑾瑜又何足畏惧?
“干嘛笑得这么淫荡?”欧林峰看着莫离嘴角不怀好意的笑容,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莫离一言不发地越过他,警惕地巡视四周,现在自己的主子受伤未愈,指不定会有什么人暗中落井下石,趁人之危上门偷袭。
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他的主子!
欧林峰虽然满腹好奇,却越不想自讨没趣,见完成任务便告辞回去了。
与此同时,这边凌瑾瑜拨出了熟悉的号码。
“沈默,下个月凌氏的股东大会,你想方设法让凌天铭取消了吧,我现在还参加不了。”
电话另一头的沈默不解,“发生什么事了?”
“我身体不舒服,想先休养几天。”最近几天她总是精神萎靡,全身无力,不想动弹,也不知道到底怎么了。
“那行,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那一切等你养好身子再说吧,凌氏这边都交给我吧,你尽管放心。”沈默回答的很是爽快。
寻思着,既然要取消股东大会,那么现在该是派黑曜去给凌天铭使点延期举行股东大会的绊子了,比如制造点轻伤的车祸咯,“不小心”摔了一跤咯,偶感风寒咯,等等,各种黑曜最喜欢的恶作剧的添堵事儿。
“哦,对了,我那把刀,还在不?你可别给我丢了哈,我的传家之宝呢。”沈默还对那把匕首念念不忘。
说起那把匕首,凌瑾瑜就不由自主的想起那疯狂又难堪的一晚,可又不得不给沈默一个交代,“放心吧,我给烧高香供着呢,丢不了!”
得到凌瑾瑜的保证,沈默这才放心,闲聊两句便挂断了电话。
凌瑾瑜却纠结了,那匕首那晚她醒来之后受刺激太大,早就将其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天空一碧如洗,灿烂的阳光正从密密的松针的缝隙间射下来,形成一束束粗粗细细的光柱,把飘荡着轻纱般薄雾的林荫照得通亮。
“夫人,外面一位小姐自称是您的好友,听说您生病了,特意来看看您,您看?”
管家有些犹豫不决,先生交代过任何人要进门得先经过他的允许才可。
难道是白琉璃来了?
不太可能吧?
凌瑾瑜猜测着,还是让管家将人带进来。
当凌瑾瑜见到那人的时候,才深感诧异,她怎么会来?
凌瑾瑜站起身来,目光略带兴味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嘴角勾起若有似无的笑意。
一头长而飘逸的直发披在肩上,那双眼皮的眼睛闪着令男人们为之疯狂的秋波;瓜子脸上妆容精致,水汪汪的眼儿扑闪着,我见犹怜,那水水的红唇性感而娇嫩;淡粉色的低领小洋装使她那一对酥胸若隐若现,让经过的男人不由的放长了他们的眼球看着。那淡粉色的小洋装将她原本就白皙的皮肤显得更加的白嫩,美腿笔直而修长,将她那小蛮腰修饰的很是完美。
李妙宜手中抱着一束含苞待放的粉色郁金香,有些手足无措。
这样的美人令同是女人的凌瑾瑜看了都不得不赞叹,果然是一个靓丽美人!
但是,最令凌瑾瑜真正感兴趣的是,她前来的目的所在,她可不信对自家老公有路人皆知司马昭之心的女人会单纯地来看她!
最终还是凌瑾瑜打破了一室的寂静,她温婉的笑着,“不知李小姐到来,有何贵干?”
李妙宜浅笑着,将手中的鲜花递到凌瑾瑜的手中,语气亲切轻缓,“我听说凌小姐你生病了,一直想着来看看你,却没有时间,今天才来,你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李小姐有心了,谢谢你。”凌瑾瑜嘴角含笑,主动拉起李妙宜的手,两人在舒适的沙发上落座。
这时,佣人上茶,李妙宜礼貌地道谢。
凌瑾瑜看着这样一个彬彬有礼的大家闺秀,心中有些不是滋味,看着她,她总觉得是自己高攀了顾逸琛,现在经过了被面具男强暴的事情,她似乎对自己更加没有信心了。
凌瑾瑜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对方的同时,对方也不着痕迹地估量着她。
两人各怀心事,却都满面含笑,相谈甚欢。
“凌小姐以后就跟着阿琛哥哥叫我妙妙吧,小时候,阿琛哥哥最喜欢这么叫我,叫李小姐太过生分了。我以后叫你瑾瑜可以吗?”提起顾逸琛,李妙宜的俏脸微红,含羞带怯,凌瑾瑜相信,要是个男人看着眼前美人的娇羞小模样,魂都会勾了去。
“名字不过是个代号而已,你想怎么叫都可以。”凌瑾瑜不以为意。
李妙宜闻言,有些雀跃,“真的吗?其实我一直想有个姐姐的,很多人虽然都很愿意和我做朋友,但他们都是冲着我的身份巴结讨好来着,其实我知道他们根本就不是真心想跟我做朋友,我很孤独,这种滋味没有人可以明白,很多人只看到了我表面上的风光,小时候,也只有阿琛哥哥愿意和我玩,现在,他也属于别人了,我又回到了那种孤芳自赏的生活中,虽然我已经习惯了,可是我还是向往那种自由自在的生活。”
凌瑾瑜没想到她会跟她说这些,有些诧异。
“你知道我从小到大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李妙宜白皙圆润的手指轻轻捏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凌瑾瑜摇摇头,没有说话,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嫁给阿琛哥哥。”李妙宜语气很轻很轻,粉颊越来越红,“可是,我等了这么多年,没想到,再次相见,他已经有了佳人相伴,身边再也没有可以容纳我的位置,现在甚至对我冷漠疏离,连最初都回不去。”
凌瑾瑜闭了闭眼,在心底暗叹一声,多情总被无情扰,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似乎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吧。
她在心底不由得冷笑一声,她对她说这些干什么,是想委婉地请求她将自家老公拱手相让么?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不能为你做什么。”凌瑾瑜如是说道,其他的她说不出,也做不到,更承诺不了。
李妙宜虽然早已预料到结果,当亲耳听到她的回答,她还是难免黯然,“我没想让你同情怜悯我,只是想找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而已,你能听我说,并理解我,我已经很知足了。”
对于这样一个标准的软妹子,凌瑾瑜虽然自认冷情冷心,淡然从容,也还是hold不住这样的绵软攻势。
软妹子站起身,也不打算再多留,其实,从进门开始,她就奢望能见到顾逸琛,结果还是令她失望了,她没有如预想般见到那个令她魂牵梦寐的男人。
凌瑾瑜将她送到门口玄关处,止步。
软妹子捏了捏粉拳,咬紧唇瓣,回头盯着凌瑾瑜的眼,“你,爱他吗?”
“爱。”凌瑾瑜不假思索地就说出来了。
不知道是面对情敌的试探本能如此,还是因为她不想输给眼前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女孩。
“有多爱?你能为他做什么?或者说,你能带给他什么?”凌瑾瑜终于听到了她此次前来的重点。
“我们的爱不掺杂任何附加条件,我们彼此相爱,彼此珍惜,彼此信任,爱情并没有你所想象地那般复杂,掺杂太多,那也就失去了爱情的本真与纯粹。”凌瑾瑜不疾不徐的说道,没有回避对方灼灼逼人的视线。
或许李妙宜也没有想到对方会如此伶牙俐齿,她怔在原地,有些反应不过来。
半响,她才回过神来,难掩黯然,语气却坚定无比,“如果有一天,你不再爱他,或者打算放弃他,请你将他交给我,我会倾尽所有来爱他。”
凌瑾瑜闻言,心中有些不是滋味,酸酸的感觉似乎好久不曾有过了。
这个女人是不是太过明目张胆了一些,竟然公然觊觎她的丈夫,她看起来有那么好揉搓吗?
“我想,你不会有那个机会的,即使我不再爱他,他也不会爱上其他的女人。”没有人比她更了解顾逸琛对她的真心了,所以她才如此笃定地说出这样一番可以称其为大言不惭的话。
李妙宜也笑了,“但愿,你们不要给我任何插足的机会,否则,我不会客气,别怪我,要知道,女人为了捍卫爱情可是无所不能的。”
凌瑾瑜觉得自己一直都小看了这个柔柔弱弱的大家闺秀,她和所有人一样,总是第一感觉这个女孩太过文静含蓄,娇羞内向,并不会有多大的威胁,再加上顾逸琛对她的确没有其他的心思,凌瑾瑜也就没有将她视为竞争对手,现在看来,到底是他低估了这个女孩。
又或者说,她低估了一个女孩从小到大深深暗恋一个男人到如今的执着。
凌瑾瑜深深地凝视着近在咫尺女孩晶莹剔透的大眼睛,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话她信,因为在这个女孩的眼中,她没有看到妒恨和不甘,有的只是纯粹的执着,似乎,她可以为了一个人死死地坚守在原地等待那个人回头,哪怕那个人根本没有将她放在心底,她也甘之如饴。
这样的女孩…。比那些求而不得,因爱生恨的疯狂女人们更加具有挑战力。
“我想,你永远不会有这个机会!”突然,大门玄关处传来一道熟悉清润的嗓音,男子高大挺拔的身躯显得那样玉树临风,只是俊隽精致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地苍白。
☆、市长大人别太坏 【107】过不了那个坎
凌瑾瑜和李妙宜听到声音,不约而同的回过头向玄关处望去——
气质清雅如玉的男子迈着从容的步子缓步而来,虽然面色略微苍白,那如黑曜石般澄亮耀眼的黑瞳,却闪着凛然的英锐之气,在看似平静的眼波下暗藏着锐利如膺般的眼神,配在一张俊雅不凡、宛如雕琢般轮廓深邃的英俊脸庞上,更显气势逼人,全身上下彰显着成熟内敛的魅惑气息,令人不由得心生敬畏。
两女怔然地看着他,似乎被他独特的气质所惊艳折服,说不出话来。
“傻了么,老婆?”凌瑾瑜忽觉腰际一紧,耳畔传来男子温热好闻的清爽气息,他轻声低语,将她搂进怀中,强势霸占着她的温香软玉。
李妙宜怔怔的看着两人之间的亲密,此时的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外人,完全插入不到两人中间去,互相依偎的二人就像天造地设地一对儿,她根本就没有任何机会进入两人中,这个认知令李妙宜心中越发酸涩和妒忌。
“阿琛哥哥……”李妙宜绞着手指,弱弱地看着顾逸琛,神色颇为柔弱可怜。
可惜,顾逸琛的眼中只有凌瑾瑜,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娇妻的身上,对不相干的人看都不看一眼,直到面皮薄的凌瑾瑜拉了拉他的衣袖向他示意,他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抬起头,看向一脸被无视委屈不已的软妹子。
“李小姐有事吗?”顾逸琛轻描淡写的问道,似乎并没有将对方放在眼中。
李妙宜面对心仪之人的漠视心头像猫爪一般地疼,咬紧唇瓣,眸光含泪,“阿琛哥哥,我听说凌小姐生病了所以来看看她,你不欢迎我来么?”
“谢谢你,她最近身体的确不怎么好,我会照顾好她的,你回去好好工作吧,不用担心。”顾逸琛回答的很巧妙,四两拨千斤。
当然这也是变相的逐客令了。
聪慧的李妙宜自然也听出来了,眸光黯然,最近却牵起温柔的笑容,“那就好,那我就不打扰凌小姐休息了,改日再来陪凌小姐说说体己话。”
凌瑾瑜点点头,“谢谢你能来看我。”
虽然这个软妹子明摆着对自家老公心思不纯,但,只要对方不太过分,她也不会太过在意,毕竟她相信顾逸琛是不会背叛她的。
夫妻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不是吗?
送走了软妹子,凌瑾瑜和顾逸琛相携走进客厅里。
“老婆,以后这样的人你大可不必理会,你不会看不出来她的用心吧?”顾逸琛搂着她坐到沙发上,语气清浅的说道。
“我知道啊,也许对方是好心也不一定,要怪也只能怪你太会迷惑女孩子了。”凌瑾瑜温雅浅笑,对顾逸琛的话不置可否。
顾逸琛叹气,“现在你的身体不太好,我只是不想让你对那些无关紧要的俗事累着,有些事情,我来做就好。”
“我哪有那么娇弱,闲着也是闲着不是吗?我倒觉得那个李小姐还挺有意思的,看不出来她为了你,倒是什么决心都敢下。”凌瑾瑜这句话不知道是褒还是贬,语气平淡无波。
“怎么?吃醋了?”顾逸琛邪笑着揶揄。
“还不至于。”凌瑾瑜摇摇头。
现在的她看似平静淡然,实则却越发的冷清漠然了,面具男对她做过的那件事的确对她产生了不小的阴影。
凌瑾瑜随手拿了一个苹果来削,动作纯熟自然。
顾逸琛痴痴地看着凌瑾瑜的一举一动,她是那么的优美动人,夺走他所有的目光。
“老婆,你有心事,你在躲着我。”
凌瑾瑜削着果皮的手指一顿,差点削到手指,被他突如其来的话语震慑住,她如花般的笑颜瞬间僵硬,顿时像傻瓜半点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意识到了什么?还是他发现了什么吗?
凌瑾瑜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当顾逸琛靠近她时,她全身的神经骤然绷紧,心跳加速。
他伸出他那如艺术家细致的指尖,温柔插进她那乌黑柔软的秀发中,让她的脸更靠近自己,他轻抚她细嫩光滑的脸颊,在慢慢滑向她那樱桃般的小嘴,他的手指犹如魔术师的魔术棒,令她昏眩迷惘,尽情陶醉其中,她轻轻合上双眼,微开的双唇似乎是在告诉他——
她渴望他,她迎接着他!
顾逸琛满是欢喜的紧紧拥抱着她,他的唇轻柔地印在她那如花的双瓣,细细品尝其中的甜甜蜜汁。
她身上散发着一股清甜的香味,是如此的诱人,顾逸琛忍不住轻咀她的颈项,令凌瑾瑜情不自禁的轻喘。
他的手缓缓滑下,隔着柔软的布料轻触她胸前微耸的山丘,他真想马上替她卸去这些阻碍,让自己能好好品尝她的甜美。
“老婆,让我爱你!”他在她的耳畔低语。
凌瑾瑜猛然惊醒推开他,她刚才做了什么?她是一个不洁的女人,怎么可以再让他碰她这副肮脏的身子?
顾逸琛被她意外地推倒在沙发上,大惑不解地看着她,“你明明渴望我,为什么要拒绝我?”
“你别这样,冷静一点,你别逼我。”凌瑾瑜俏脸一白,恐惧与愧疚交战,最终恐惧占了上风。
顾逸琛闻言,脸上顿时有难言之隐的痛苦,他的心也犹如遇难的船只般慢慢下沉。
是他伤害了她,她恨他是应该的,他的确不该在奢求太多,因为他早已没有资格!
凌瑾瑜见他脸色突然变得沉重,不禁心痛,她后悔自己刚才猛然推拒的举动,她的眼里蒙上一层雾水。
“对不起!”凌瑾瑜垂下眸子细语着,其实这三个字她早就想跟他说了,可惜,她不敢,也不能跟他说。
顾逸琛双手轻捧着她的脸庞,深情凝望她噙满泪水的美目。
“不要道歉,该道歉的应该是我才对,我不该不顾你的意愿一意孤行,是我不好。”他的一颗心就像被千万根针扎似的,心痛不已。
凌瑾瑜咬紧唇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个男人,为什么要这么善解人意,对她这么宽容?
顾思远将白琉璃从警局捞出来,带到了自己的别墅里暂时安顿下来。
“我救了你,这个人情你打算怎么还?”顾思远邪魅的桃花眼一眯,高大的身子突然欺近她,白琉璃本能地后退,却没有料到自己本来就站在墙壁边,退一步而已就退无可退,而他那张俊美的容颜,直直地逼向她的面门。
白琉璃蹙眉,这个男人到底在发什么疯?
是他自己吃饱了撑的要带她出警局的好吧?她又没有求他。
现在这副像是她欠了他钱不还的讨账样子是干嘛?
“你发什么疯?”白琉璃随着他越来越近的身体,眉头也越蹙越紧,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这样的顾思远是她前所未见的,难道他为了征服她,打算改变路线了么?
可是那又怎么样?不管这个男人想做什么,他都不会妥协的!
“你真的以为自己有一天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吗?我看是我平时太过纵容你了,才使得你恃宠而骄,挡住越来越大了!”他一改平日里的吊儿郎当,眸光深沉,仿佛能透视一般的紧盯着她。
这样强势的顾思远白琉璃表示压力山大,很是不习惯这样的男人。
“别闹了好不好?我不吃这套儿。”感觉到他那危险又诱惑的男性气息,比他的怒气更危险时,白琉璃腿一软,费了好大劲才撑住自己,却倔强地高昂着头,不肯显示出丝毫的懦弱。
“甜心……”粗糙的指尖,轻柔地压上她那双柔嫩诱人的唇瓣,“你太不乖了!我只能用非常手段,才能让你屈服。”
白琉璃吞了吞口水,硬着头皮,“你一个大男人吓唬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我是不是吓唬你的,我希望你一辈子也不要知道。”他的鼻尖处像是弥绕着他这辈子从没有闻过的清柔香气,黑眸紧紧盯着那双柔美滑嫩的红唇,想吻上去的渴望,在瞬间几乎湮灭了他。
“一辈子?我可没打算跟你纠缠一辈子,有一天,我一定会摆脱你,离开你!”
白琉璃瞬间冷凝的声音,让几乎要吻上那双柔唇的顾思远顿时停住。
他眯起眼,看着她的神情先是有丝错愕,接着,是某种叫人难以看穿的深沉。
又过了几秒,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摆脱我?离开我?哈哈,我看你根本就是暗恋我,一辈子都不想离开吧?”
“你!”
他的笑声让她感到难堪,这些年为了与白家那对极品母女斗智斗勇努力修炼出来的那种冷静淡然,被他这鄙视到极点的笑声瞬间瓦解,她扬起手来,跟小时候被他捉弄时忍不住扑向他一样。
没想到,他轻轻反手一抓,就制住了她的手,还瞬间将她高高举起,压在门上,她举脚想踢,却被他用腿制住,就这样,高大的身子用暧昧的姿势压住她,然后他眯起眼,用几乎是贴着她嘴唇的距离说道,“你看,你过不了一招,就成为了我的手下败将,想离开我,劝你省点力气吧。”
你妹的!这个该死的男人到底吃错啥药了?竟然从邪魅妖孽路线改走冷酷霸道路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