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瑾瑜闭了闭眼,自嘲地苦笑一声,那个男人一点都没变,只要是试图脱离他掌控的人和事他都会不遗余力地阻止,不择任何手段。
她无力地挥挥手,示意管家退下,自己则脱了鞋,双手抱膝,下巴搁在膝盖上,蜷缩在沙发里,一股茫然无措感充斥心头。
他怎么能这样?难不成她真要瞒着他生下别人的孩子?
这对自尊心极强的顾逸琛来说太不公平了,她怎么能这么自私?
更重要的是如果这件事一旦东窗事发,那对顾逸琛的仕途势必会产生不小的影响,他在政途上走的并不稳,她都是看在眼里的。
最可怕的还是那个犹如定时炸弹一般的裴纾寒,她随时担忧着他会将她和面具男的事情透露给顾逸琛,她真的好怕!
她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顾逸琛不肯放手,难道真的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凌瑾瑜叹息一声,众多问题纠结得她几乎都要头痛欲裂。
这个家,她已经不能再待下去了,现在的她妊娠反应比较重,难保不会被朝夕相处的顾逸琛看出端倪。
她拿起桌边的电话,拨出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呃,瑾瑜,你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白琉璃正和顾思远闹别扭,剑拔弩张之时正好接到凌瑾瑜的电话。
“你在外面有没有房子,我想搬出去住两天,行么?”凌瑾瑜开门见山地说道。
“发生什么事了?和顾二哥吵架了?想离家出走?”白琉璃下意识地往这个方向去想。
凌瑾瑜也不知道该跟她从何说起,“很难解释,一言难尽。”
白琉璃也不便多问,点点头,“那你等着,我马上来救你于水火。”
宽阔的路面上,黑色的轿车均速行驶。
电话响起,后座的男人打开微眯假寐的黑眸,自外套的内衬口袋里掏出手机,一看来电,眸光闪了闪,接听。
“老大,事情已经办妥!”
裴纾寒静静听着付南在电话那端向他汇报,微微座子了身子,没想到事情竟然会顺利地令他难以置信,末了才问,“死了吗?”
得到并不确定的回复,他微微皱眉,挂了电话陷入沉思中。
前面的路口绿灯闪烁,眼看着要红灯,驾驶座的司机加速往前冲,想给老板节约出等红灯的时间,这时耳边却听得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传来。
裴纾寒回神,抬眸便见车后一辆眩目的跑车自后视镜里一掠而过,瞬间便超过他的车一大段距离,而诡异的是那辆跑车超过他的车以后却又突然停在了路边,急刹车的声音即使隔了这么远仍觉得刺耳。
险些和那辆跑车撞上的驾驶座的司机吓得脸色发白,从后视镜里瞥到老大冷沉的脸色,内心更是惶恐。
而裴纾寒此时的注意力却是在渐渐拉近的那辆跑车上。
他降下车窗,在桥车和那辆跑车并排时,透过对方降下三分之二的车窗看到一张额抵着方向盘的侧颜,神色不由一震,开口,“停车!”
司机闻言立即依言行事。
裴纾寒打开车门绕到跑车的驾驶座旁,长臂自车窗口伸进去,直接重重一下敲在那颗黑压压的小脑袋上。
对方吓了一跳,抚着被敲痛的地方瞪来,等开清楚偷袭她的人是谁,湿润的美目瞬间瞠圆。
竟然是他?
裴纾寒像是有些厌恶的瞥了眼满脸泪痕的小女人,自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帕递过去,语气不善道:“跑到车流中玩飙车,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白琉璃呆呆接过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男人递来的手帕,过了几秒才意识到什么,忙低头擦掉脸上的泪水,却又纳闷他怎么会在这里?
余光透过车窗瞥到一旁停着的那辆黑色轿车,认出是裴纾寒的座驾,她撇撇嘴。
“下车。”不耐的声音传来。
裴纾寒侧眸递过去一记白眼——他刚才那一下敲得她很痛。
见她不动,裴纾寒懒得多说,直接把手伸进去自己开了车门,随后去拽她下车。
“喂,你发什么疯?”
白琉璃一脸莫名其妙的对他吼,她跟他很熟吗?这个男人真是爱多管闲事!
裴纾寒仿若未闻,拽着她到副驾那边打开车门推她上去,又和自己的司机说了几句什么,然后绕回跑车的驾驶座,重新发动引擎,将跑车驶离路边。
“你是我心爱女人的朋友,我看不到也罢了,看到了就不能让你在这样做危险的事情。”裴纾寒语气平淡无波。
“多管闲事!”白琉璃心情很不好,之所以会哭还不是因为顾思远那个该死的混蛋,他竟然死皮赖脸,死缠烂打要她负责,她不愿意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又被他按在床上欺负了好几次才肯罢休!
他扬言如果不听话就将她做死在床上,她大惊失色,匆忙开着他的跑车一路逃离狂飙了出来,他怎么可以这么欺负她!
越想她的眼泪越制止不住,扑簌簌流个不停!
白琉璃甩开他的手,跌跌撞撞地走进一家咖啡屋,不再看眼前的男人一眼,男人,每一个好东西!
裴纾寒看着明显异常的女人,对他的关心不屑一顾,脸色阴沉地转过头,自己则坐进了车里,不再管她的死活,示意司机发动车子扬长而去。得到好友的支援,凌瑾瑜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床头,想着该怎么躲过别墅的安保人员溜出去。
顺手一摸,顿时,心中一喜,入手的是面料滑腻,触感极好地蕾丝床罩,美眸立即闪过一丝狡黠地甜美笑意。
拿出纸笔,给顾逸琛留书一封,其内容无非是些坚定自己立场要自己一个人找个地方静一静,要他好好照顾自己之类的话罢了。
做好这一切,凌瑾瑜美眸环顾一周,收拾了几件衣物,随身物品之类的必备之物在小背包中。
柔荑利落将床罩一拉,从梳妆台地小抽屉里拿出剪刀,“嘶”将床罩剪开,撕扯成条状,为保万全,并将撕扯成条状地床罩两根合并,一条接一条拧成长长麻花状。
将其做成牢固长长地布绳顺着落地窗慢慢垂下,并在房内固定物出将布绳一头拴好,小心翼翼地顺着布绳沿着外墙爬下…。
因为紧张密密麻麻冷汗浸湿了她额际两鬓,以及身上衣衫,既害怕被父母及家中仆人放现,更害怕布绳忽然承受不了她的体重而突然断掉!
最重要的是,由于一时冲动,她该死的忽略了一件更为严重的事——她恐高!
“夫人!你这是想去哪儿?”下面花圃边传来管家熟悉的嗓音,凌瑾瑜一阵懊恼。
该死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了!
不得已她慢慢顺着墙壁滑了下去。
“夫人,以后不要再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了,要是您出了什么事,受了伤,少爷肯定会唯我是问。”管家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凌瑾瑜,一脸担忧后怕地说道。
看来,还是要加强安保措施,不能再让夫人随意乱跑了,夫人要是偷溜了,他可怎么给大少爷交代啊!
管家将凌瑾瑜送回卧室,吩咐几个保镖务必要好好保护夫人,不得擅离职守,这才将之前的事情打电话一五一十地汇报给顾逸琛。
顾逸琛回到住处时,逃跑失败的凌瑾瑜正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目不准瞬的盯着电视屏幕。
画面是一首老歌的MV,阳刚的男人和身形纤细娇小的女人相拥着躺在床上互望彼此,歌声温婉缠绵,如爱人间的绵绵情话,缓缓流淌。
她似乎看得很入神,连他走近都没察觉。
顾逸琛静静凝了她一会,修长的身姿俯下。
凌瑾瑜只觉眼前一暗,心下意识惊了下,而还来不及看清楚迅速压下来的那张脸,唇已被牢牢攫住。
湿热的火舌霸道入侵,直抵她口腔的最深处,狂野入倾。
“刚才在想什么,那么入神,我回来都不知道?”一吻作罢,他拥紧她,语气沙哑而迷离,压抑着体内某种深沉的欲望,轻抚着怀里人儿的背。
凌瑾瑜闭着眼没立即回他,一会才道:“我在想该怎么处理我们之间的事情。”
“你说呢?”
凌瑾瑜沉默,他不放她走,她能怎么样。
“你真的要离开我?你真狠得下心?”顾逸琛开口,黑眸闪烁着隐晦的光。
“是你在逼我。”凌瑾瑜睁开眼,美目凝着他,“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你都不给我这个机会。”
他不是一向最为善解人意么?她只是稍微提了一下暂时分开,他反应竟然这么大。
“我不会让你离开我,想都别想。”顾逸琛语气坚定,除了离开他,他可以满足她一切要求,除了这个,他做不到。
“我想回凌氏工作也不行?”
顾逸琛对她之前所说的离婚二字特别敏感,想着他不在她身边,说不定什么时候她就离开了他,他不会放松一切可能,最好的法子就是寸步不离的跟在她的身边,“不行!我可以养活你。”
“你之前很支持我的,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我不是你的傀儡和玩物,不是任你禁锢的!”凌瑾瑜咬紧贝齿,对于这样的顾逸琛感到陌生。
“我不会让你离开我!”自始至终,他都不肯让步,想到她要离开他,独自飞翔,他的心就像被人硬生生挖走一般难受。
“是你的所作所为在逼迫我离你越来越远!”凌瑾瑜咬紧唇瓣,语气冷然。
他若是愿意给她点时间独自想清楚该怎么办,不再时时刻刻逼迫她,她也不会在每每面对他时心变得那样沉重,有那么重的负罪感,这样的生活状态并不是她想要的。
她觉得跟她没有共同语言,完全说不通,转身欲走。
转身的刹那,身体被狠狠反转,随即背上一冷,身体已经被压在冰冷的墙壁上。
“你是为了裴纾寒还是为了其他人决定离开我?”顾逸琛捏住她的下巴,缓缓低下头来,滚烫的唇距离她的只是咫尺。
凌瑾瑜蹙紧黛眉,心跳随着他气息的逼近逐渐剧烈。
“明明就深爱着我却要假装不爱,你不累么?”他轻咬一口她的唇瓣,在她吃痛启口时火舌趁隙而入,用他炽热的气息填满她整个口腔,让她感觉到他的存在。
凌瑾瑜因他狂热的吻而浑身发抖。
他睡袍下有力的强健身躯紧密的压迫着她的娇躯,唤起每到夜里便折磨她的那部分记忆,让她渴望他的碰触和爱/抚,渴望被他疼惜拥有。
可她的理智并没被完全吞噬,她想起肚子里无法放弃,不该到来的小生命,想起之前和面具男那被迫疯狂的一夜……
她不能再和他纠缠不清。
在顾逸琛的手探入她衣底攫住她一方丰盈时,凌瑾瑜只觉大脑一阵发热,忽然使尽浑身力气奋力将他推开。
“顾逸琛,请你不要再为难我。”她边整理衣服边神色严肃的开口。
顾逸琛眯眸瞪她,“这么快就想和我划清关系?连老公都不愿意叫了?”
“是,我就是想离开你,这样你满意了?”凌瑾瑜提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越过他向门外走去。
顾逸琛看着她决然的脚步不停,大跨步离开的背影,茫然不知所措,他们之间到底怎么了?
“瑾瑜,我们谈谈好吗?”他还是想心平气和地沟通一下。
凌瑾瑜出了御园,径直往前走,前面的车灯远远照过来,刺得她眼眶泛酸,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流出来。
她不懂为什么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这么难。
“没什么好谈的,是我对不起你。”凌瑾瑜搀杂苦涩的声音传来。
顾逸琛以为她依然纠结于那次他以面具男的身份和她上床的事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复杂愧疚,“我相信你是爱我的,只要你留在我的身边,不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怪你,别走,好不好?”
凌瑾瑜顿了顿脚下的步伐,又继续往前走。
“老婆!”顾逸琛停下来,望着仍在埋头往前走的凌瑾瑜,“我在你眼里难道就真的这么差劲吗?我们能不顾一切阻扰能相守在一起已经很不容易,难道这来之不易的幸福没有毁在外人的手段中,却葬送在我们自己的不信任里?”
凌瑾瑜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但现在她根本没有心情去理会这些。
她的大脑一片混乱,所以她想找个地方让自己安静一会。
“瑾瑜!”顾逸琛的声音忽然变得尖锐,又像是夹杂了惊恐。
凌瑾瑜诧异回头,却见顾逸琛飞快朝自己扑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身体已经被一股力道推到马路边,随后听见‘嘭’地一声,而刺耳的刹车声同时响起。
凌瑾瑜震惊的瞪着顾逸琛被汽车撞飞的身体如一只断线的风筝坠落在地上,脑海里好似有什么东西炸开来,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眼前只剩蜷缩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顾逸琛。
“阿琛!”凌瑾瑜惊呼一声,丢了行李,飞快的扑了上来,惊恐地瞪大眼,小手在不住的颤抖,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堵得她呼吸都觉得困难,看着倒在血泊中早已昏迷过去的他,仿佛一把利刃刺穿她早已肝胆俱颤的心脏。
疼,撕心裂肺的疼。
如果我是你眼睛里的一滴眼泪,我会顺着你的脸庞轻轻的滑落在你的双唇之间,因为我好想吻你。
如果你是我眼睛里的一滴眼泪,我会今生都不哭泣,因为我怕失去你。
☆、市长大人我爱你 【115】难接受的真相
医院手术室外,闻讯而来的顾原瞥了眼紧闭的手术室大门后转向脸色苍白的凌瑾瑜。
“这到底怎么回事?阿琛怎么会出车祸?”
凌瑾瑜闭着眼无法回答,纤弱的身子却抖得厉害,那一刻,她真的是吓坏了,到现在都反应不过来。
“你倒是说话啊,他怎么会出车祸?严不严重?”顾原见唯一的知情人不说话更是心急如焚,现在她最在乎的就是儿子的安危,哪还顾得上其他。
“人有旦夕祸福,关瑾瑜什么事?你能不能心平气和好好说话?我们儿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一边的安然看着凌瑾瑜脸色惨白的羸弱模样,有些不忍心,伸手拉了拉丈夫的衣袖,让他少说两句。
“你这说的什么话?自从阿琛遇到她以后就没好事!”顾原冷冷地启唇,双手握拳,难耐心中的焦急。
“这是意外,你别这么不可理喻好不好?”安然皱了皱眉。
“哼!迟早有一天,我们的儿子会毁在这个女人的手中,你就等着吧!”顾原负气地撇过头去。
“你!”安然被丈夫一句话堵得答不上来。
“伯父伯母,都是我不好,要不是因为我阿琛也不会这样,你们要骂就骂我吧,不要因为我伤了你们之间的感情。”凌瑾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两人之间,满眼都是空洞自责。
“我们对你的态度你也知道,如果你真的为了阿琛好,以后就离他远一点,算我这个老头子求你了行么?”
顾原神色严肃的望着凌瑾瑜,这一刻,他只是一个疼爱自己孩子的父亲,他的儿子个个优秀,而顾逸琛是他们全家最看好的一个,他们不能允许因为一个女人最终害了他们优秀的儿子。
他叹口气,紧接着缓声道:“凌小姐,我以前在阿琛的坚持下没有再阻止你们交往,可结果却发现我错了,他真的对你动了真心,儿女情长在我们这样的豪门世家是最要不得的,果然,现在证实了情之一字对阿琛的伤害有多大,所以我想明白了,我不能再让事情再失控发展下去,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受到伤害,凌小姐,我看明白了,你并不像你所想象地那样爱阿琛,既然如此,我给你一笔钱,你离开吧。”
凌瑾瑜心中一痛,她不爱他吗?不,她是爱他的,只是现在的她早已没了爱他的资格,只有选择离开这一条路。
她颓然地垂下眸子,缓缓摇摇头,“我不要钱。”
顾原听她这么说,以为她还是不愿意离开自己的儿子,脸色冷凝下来,“他是因为追你出去才出车祸的,你现在有没有觉得内疚?你还好意思留下来吗?”
凌瑾瑜身子猛地一颤,大颗的泪水自眼角滑落,语气嗯咽,“他是为了我才受伤的,我不能离开他,伯父伯母,请你们允许我等他平安苏醒好吗?”
“你这个傻孩子,别听你伯父的,他就是气昏了头,不过,我觉得你的确该好好想想和阿琛的未来了,如果你和阿琛在一起给他带来的都是伤痛,那么,我也帮不了你们,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也一直希望你能做我的儿媳,可是如果你不能给阿琛带来幸福,那么我也只能说句抱歉,阿琛是我的儿子,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一次次受到伤害而无动于衷。”安然无奈地叹息一声。
“你跟她说这么多干什么?她要是明白阿琛也不会躺在手术室里,如果我的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她!”顾原冷着脸,情绪激动。
“行了,你少说两句,等阿琛做完手术看看结果再说吧。”安然劝说丈夫。
顾原仿佛老了好几十岁,重叹口气,“但愿阿琛平安无事,否则我不会放过那个撞他的人。”
安然扶着丈夫在一旁的长椅上坐下,而这时手术室的灯熄灭,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一边解开口罩,一边走了出来。
“谁是病人家属?”
三人立即迎上前去,急切地问道,“我们就是,医生,我们的儿子怎么样了?”
“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只是要好好休养,他身上的旧伤还没有好,你们怎么照顾病人的,怎能让他再添新伤?”医生语气中难掩责备。
“旧伤?”安然和顾原疑惑地对视一眼,都不明白医生为什么这么说。
医生蹙眉,“你们既然是病人的亲人怎么会不知道他受过那么重的刀伤?”
“他不跟我们住在一起,他也没跟我们提起过,我们真的不知道。”安然一脸茫然地摇头。
随即她转过头,看向一直一言不发的凌瑾瑜,“瑾瑜,阿琛一直和你在一起你知道吗?”
凌瑾瑜心里也同样震惊。一头雾水地摇头,“我也不知道,他没跟我说过,我也没见到他受伤。”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顾逸琛被护士从手术室推出来,身上头上都缠着层层厚实的白色绷带。
夫妇俩望着还陷入昏迷中的儿子,不禁悲从中来。
他们不知道前世到底做了什么孽,为什么这一世会这么不顺。
“伯父伯母,我会照顾阿琛到他身体恢复为止。”凌瑾瑜承诺,然后跟在医护人员身后走向电梯口。
安然担忧的望着凌瑾瑜的身影,无奈的长长叹了口气,她知道这个女孩心中也并不好过,可是儿子一次次受伤,他们也于心不忍,随即也忙跟了上去。
医院的某高级病房里,凌瑾瑜疲惫地单手撑着额搭在椅背上假寐,怀孕了的她总是不停地嗜睡容易犯困,加上寸步不离地照顾了顾逸琛一夜,早已疲惫不堪。
隐约听到开门的声音响起,然后是轻微的脚步声。
她睁开眼,看到一身粉色制服的护士走到床边,拿着一根体温计自顾逸琛的领口探入放到他腋下,又拢了拢他的手臂让他夹紧体温计,不意顾逸琛却忽地发出一声低吟,然后皱着眉头缓缓打开眼。
“咦?你醒了?”护士有些欣喜地表情。
凌瑾瑜欣喜若狂,立即坐正,紧张的询问顾逸琛,“阿琛,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痛或者不舒服?”
顾逸琛麻醉过后又昏睡了好几个小时才醒来,大脑里混乱一片,一时还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所以无法回答凌瑾瑜的问题。
凌瑾瑜见他不开口却急了,“老公?你有没有听到我在说什么?”
“凌小姐,你别急,我去叫医生。”护士说着快步走出去。
“阿琛?”凌瑾瑜伸手在她眼前摇晃。
顾逸琛看得眼花,想抓住她的手让她别晃了,两条手臂却沉重得抬不起来。
他心惊了一下,艰难的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喉咙却因此疼得仿佛要窒息。
疼,手疼,脚疼,喉咙疼……浑身都疼,他这是怎么了?
他惶恐的在脑海里搜寻之前的记忆,却什么也想不起来,脑子里一片空白,越是用力想越是想不起来……
“我……怎么了?而你,又是谁?”顾逸琛黑曜石般的黑眸迷惘地上下打量着坐在床边的凌瑾瑜,那眼神仿佛是第一次见到她,陌生而充满探究。
映入眼帘的年轻女子一袭如海藻般乌黑的秀发,白皙而绝美的面容,乌黑宛如水钻的眼眸,正散发着钻石般的光芒,完美的唇型。
竟让他有着一丝似曾相识之感,却想不起她是谁。
凌瑾瑜闻言,心中一紧,猛地抓紧他的手,紧张地瞪大眼,“阿琛,你别吓我,我是凌瑾瑜,你的妻子啊,你为了救我自己被车撞了,已经昏迷了十几个小时。”
他这是怎么了?他竟然不记得她了!
顾逸琛犹如被蛇咬了一般猛地用力甩开她的手,眼神中有着毫不掩饰地厌恶,用手抚着额头,对她怒目而视,“不,你不是我妻子,你说谎,我最爱的人是漫漫,你是什么人?竟然敢冒充我的妻子,滚,不想看到你,你给我滚出去!”
凌瑾瑜心中一窒,心痛得喘不过来,眼前的男人对她一直都是宠爱包容的,连大声说话都不曾有过,现在却对她如此冷漠无情,那眼光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令她瞬间呆立在原地,不敢置信。
而他口中的“漫漫”又是谁?
顾逸琛看着这个陌生的女人红着眼眶站在原地无动于衷,一动也不动,心中的厌恶感更深,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气愤地抄起床头柜的一只花瓶就直直地向她砸了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伟岸的身影闪电般的冲了进来,眼疾手快地一把打开了直直飞来的花瓶,只听得“砰!”地一声脆响,花瓶落地,瞬间支离破碎,碎渣飞溅。
“瑾瑜你没事吧?”顾天擎关切地上下打量着凌瑾瑜弱不禁风的身躯,急切地问道。
凌瑾瑜咬紧唇瓣一言不发,她没有想到身为她丈夫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竟然会这么狠!
顾天擎只当凌瑾瑜是吓坏了,目光责怪的瞪向病床上的顾逸琛,“二弟,你疯了吗?怎么能这么对瑾瑜?”
“你又是谁?都给我滚出去!”顾逸琛暴躁地吼着,头越来越痛,他也愈发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直到这时,顾天擎也看出了端倪,二弟不对劲儿啊!
“他不记得我们任何人了,也包括我!”凌瑾瑜苦笑一声,不死心地想要上前接近顾逸琛,他此时头痛欲裂,扭曲着俊脸的样子令她万分心疼。
顾天擎闻言,心中也是一震,下一秒,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臂阻止了她,“他现在情绪很不稳定,他不记得你了所以会伤害你,你先别靠近他。”
凌瑾瑜一怔,是啊,手下意识地覆上自己的小腹,为了孩子,她必须慎重。
这时,得到护士汇报的主治医师走了进来,看了看顾逸琛的病情,眉头微蹙,“病人由于车祸撞击到了头部,造成了重度脑震荡,导致他失去车祸前的记忆,现在他的情绪很不稳定,你们不要再刺激他。”
“失忆?”得到这个诊断结果的顾天擎和凌瑾瑜皆是一脸不可置信。
“是的,病人脑部很久前就受过很重的伤,使得精神出现了很大的紊乱,这一点心理医生会有所见解,现在他失忆了,很久之前受伤失去的记忆反而会记起一些,这次车祸之前的记忆反而会失去。”医生耐心地解释着。
可惜凌瑾瑜和顾天擎都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
这时,已经得到顾逸琛已经醒来消息的安然夫妇欣喜若狂地推开门走了进来,正好听到了医生的话,霎时愣在原地。
“那他胸口的伤是怎么回事?”安然忍不住问道。
医生见众人一脸不解的样子,继续解释道,“这大概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另一个人格造成的。也就是说,很多年前,他受过巨大的创伤和刺激,导致他难以承受自我压抑,从而产生了人格分裂,这是后天形成的,只要配合心理医生慢慢开导治疗还是有痊愈的希望的,现在他失忆了,正是他摆脱双重人格的机会,这就需要你们的认真照顾了。”
众人听到医生的一席话,都震惊了!
他们是顾逸琛最亲近的人,却没有一个人发现他有双重人格,这是他隐藏的太好,还是他们从来没有关注过这个看似无所不能的儿子和兄弟?
“砰!”地一声,凌瑾瑜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她万万想不到,面具男竟然和顾逸琛是同一个人!
毕竟他们的性格差太多,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她压根儿就没有想到过他们竟然是同一个人!
难怪他一直不肯取下面具,难怪每每面对他她总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
她还以为他强暴了他,甚至狠狠地刺了他一刀!
她还以为她怀上了别人的孩子,甚至想着跟他离婚!
事实呈现在她的眼前,她却只想笑,只觉得这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为什么不告诉她?如果他早跟她说清楚,他也不会白挨一刀,她也不会闹着和他离婚,他更不会被发生车祸!
现在,真相大白,她悲喜交加,喜的是她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顾逸琛的孩子!
悲的是孩子的父亲已经彻底的忘记了她们母子的存在!
门,被推开,高大壮实的男人走了进来,直奔顾逸琛的病床边,“先生!莫离来了!”
“莫离?真的是你?我们好久不见了,你见到漫漫了吗?漫漫在哪儿?我要见她,现在就要见她!”顾逸琛见到莫离,眸光一亮,急切地问道。
莫离神色复杂地转眸看了两眼无神坐在不远处椅子上的凌瑾瑜,想起之前插了主子一刀,差点害的命丢了命的凶手果然是这个女人!
他的眼中快速闪过一丝怨恨,捏紧双拳,心中浮起一丝报复的念头,微微一笑,安抚着顾逸琛,“先生,漫漫她很好,过两天我就带着她来见你。”
“不!我好想她,我现在就想见到她!”顾逸琛不依,眼中满是对那个叫漫漫的女孩的思念。
“好,我明天就带她来见你!”莫离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点点头。
夜晚,
星辰依旧那么美丽,
落地窗前站着一位高大的身影,他纤长而悠长的睫毛在眼底打了一层一层漂亮的剪影,褐色的头发被风微微拂起,
俊逸的面庞在星辰的照耀下,脸部线条完美紧绷,整个人看起来颓废而疲惫,但是那种骨子里透露出来的帅气,却依旧使人有一种窒息之感,依旧让人觉得惊心动魄的帅气。
裴纾寒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捏着电话,仿佛那力道想把电话捏碎,这样自己的心才好受些,一直在等,一直在等待,
就那样静静的站着,等着,期待着,
在等待中慢慢的绝望,又慢慢的希望。
独自站在空荡而宽敞的房间里,空洞的眼神木然的飘向外面,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又仿佛期待着什么。
四天了,
整整过去四天了。
他所期待的电话还没有打过来,那个倔强的小女人就真的一点都不怕他将手中的东西公之于众吗?
他是该佩服她的毅力和胆量,还是该怀疑她真的有那个能力摆平一切?
这个时候,他没等来那个期待已久的电话,却接到了一个意外的人的电话,当听到那人的声音时,他的眉毛意外的挑了挑。
“什么事?”裴纾寒语气波澜不惊。
“你不是一直想得到凌瑾瑜吗?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电话另一头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裴纾寒眯眼,冷笑,“我凭什么相信你?再说,你为什么帮我?”
“凭我恨她!”男人简言意骇,“何况,这是一个大好机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相信裴先生是聪明人,是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不是么?”
“你说得对,只要你有这个诚意,我可以考虑,说说你想怎么做?”裴纾寒眸光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不想再让她出现在那个人的身边。”男人开门见山,低声说道,“你这样做……”
听完男人的话,裴纾寒嘴角勾起一丝深沉的笑意。
挂断了电话,裴纾寒的手机短信提示声响起,点开,是一张彩信,上面出现了一张照片,那是一张清丽可人,清纯灿烂,充满朝气的脸。
☆、市长大人我爱你 【116】我有了你孩子
即使现在已经失去记忆的顾逸琛赶凌瑾瑜走,她也是不愿意离开的,真相大白,她明白了一切,可是老天却跟她开了一个荒缪的玩笑,他的记忆中早已没有了她的存在。
凌瑾瑜闭了闭眼,心中五味杂陈,整个人看起来愈发憔悴消瘦了!
“瑾瑜,你看阿琛也已经醒来了,我看你寸步不离的照顾他也累了,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顾天擎走到她的身边,伸手轻拍她瘦弱的肩头,在这样下去,她怎么熬得下去,“你将自己累垮了,又何谈照顾阿琛呢?”
凌瑾瑜闻言,小手下意识地覆上自己的小腹,那里有一个属于她和阿琛的孩子呢,就算他已经忘了她,她也要生下他的孩子。
那是属于他们俩的爱情结晶。
在顾天擎的劝说下,凌瑾瑜回到御园洗了澡,吃了点东西,回房好好睡了一觉。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整理好自己,她再次来到了医院。
而当她到达病房的时候,却看到令她心酸的一幕。
顾逸琛的病床边坐着一个陌生的女孩——
同样是美女,这个女孩给人最深刻的印象是她眉宇之间有种超越了她年龄的惊人的美丽,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像两把小刷子,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
女孩微垂着头,手中熟练地削着苹果,不知道说了什么,逗得半靠在床头的顾逸琛哈哈大笑。
说道兴奋出,顾逸琛宠溺地伸出手去,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头顶,深邃的眸子中满是柔情蜜意。
凌瑾瑜咬紧唇瓣,难掩酸涩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针扎一般难受,那只属于她的温柔现在却一去不复返,他的温柔却给了另外一个人。
两人有说有笑,都没有注意到门口那寂寥,微微颤抖的身影。
凌瑾瑜第一次觉得自己虽然和病床上的男人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可这一刻她却觉得她是一个局外人一般,插入不了这温馨的一幕里面去。
“怎么又是你?你来干什么?”顾逸琛眸光瞥见站在门口的凌瑾瑜,语气淡漠疏离。
凌瑾瑜看了看那女孩又转头看向顾逸琛,“我想跟你谈一谈。”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现在漫漫已经回到我的身边,你这个爱慕虚荣的女人休想来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顾逸琛沉着脸,语气不善。
原来这个女孩就是漫漫,他在他眼中竟然成了他们之间不受欢迎的第三者,真是荒缪至极。
“我想跟你谈一谈!”凌瑾瑜倔强地重复着这句话。
“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你别再来打扰我了,等我出院我就会跟漫漫结婚,我劝你还是死了那条心吧。”顾逸琛不为所动。
“结婚?”凌瑾瑜气极反笑,“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你最好三思后行!”
他和她已经是合法夫妻了,他现在却对她说他要娶其他的女人,这怎么可能?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顾逸琛眯起眼。
“你终于愿意跟我心平气和的谈了?”凌瑾瑜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那个被称呼为“漫漫”的女孩一直没有说话,水汪汪的大眼睛尽显无辜,聪慧的她刚要起身离开,将独处的空间留给二人,小手却被紧攥。
顾逸琛轻拍她的小手,语气轻柔,看着凌瑾瑜的眸子却尽显冷冽,“不用离开,我倒想看看她倒底能耍得出什么样的花样来。”
凌瑾瑜见此,心中一痛。
没想到这个女孩在他心底的分量这么重。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爱慕虚荣的女人他见得多了,却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的。
凌瑾瑜叹息一声,随即语气不疾不徐,“你要想结婚就必须先离婚,尽管你不记得以前的失去,但是我们的婚姻是存在的。”
顾逸琛和漫漫闻言,皆是一颤,被凌瑾瑜的话冲击得回不过神来。
顾逸琛怔怔的,心房突然之间好像被某种滚烫的东西,重重的撞了一下,恍惚间,似乎隐隐约约的听到了内心深处某个角落,传来了什么东西被击碎的声音……
他彷徨的心,莫名的就安定了下来。
可他嘴上还是冷硬,“少糊弄我!我可不记得有跟你结婚过。”
凌瑾瑜从包包里拿出两张结婚证递到他的面前,“这我总该不会作假吧?”
顾逸琛怔愣地看着手中的红本本,刹那间脑中隐约闪过了各种声音。
“一进一出,从未婚变已婚,只需九块钱,半小时,感觉好不真实。”
“后悔了?后悔你也是我老婆。”
“隐婚吧,先别公开,我还有事情没有解决。”
“都听老婆的。”
“老公,你真好!”
“好吧?好就多叫几声老公听听。”
“老公老公老公~”
顾逸琛越想头越疼,断断续续的片段在脑子里剧烈充斥着他的每一个感官。
男人侧脸完美的线条,浓密而卷的睫毛微微动着,高挺的鼻梁下是微饱满的红唇,无不散发惊人而动魄的魅力,光是侧脸就那么勾人魂魄。
看来,他和眼前这个女人真的是名副其实的夫妻了?
“我要离婚!”可是那又怎样,过去的一切他早已忘记,一切从头开始,她不会和一个他不认识的女人生活一辈子。
“抱歉,这个恐怕不能如你所愿,我现在已经怀了你的孩子,妻子怀孕期间有权拒绝丈夫的离婚请求!”凌瑾瑜不卑不亢说着,她本来也没想过逼迫他,可是她又很难接受自己的丈夫对其他的女人和颜悦色,她不能容忍其他的女人引诱自己的丈夫,更不能接受自己的丈夫对自己冷言冷语,像对待一个陌生人一般。
她得让他认清自己的身份!
轰——
又一颗重量级的炸弹在顾逸琛和漫漫的耳畔毫无预警地炸开!
她竟然怀孕了!
“你怀孕了?我的孩子?”顾逸琛的心中莫名的滑过一丝狂喜,深邃的黑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小腹,原本对着她冷漠的神色也瞬间柔软下来。
“当然。”凌瑾瑜看着他欣喜的神色,心中一暖。
正在这时,病房的门猛地被推开,安然夫妇两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凌瑾瑜和他们的儿子早已结婚,且有了孩子的消息!
掩饰不住心底的喜悦,急不可耐的推开门,安然三步并作两步奔到凌瑾瑜的身边,紧紧地拉住她的手,目光也集中在她的小腹上。
“瑾瑜,你真的怀孕了?我们顾家终于迎来了第一个孙子,太好了!”
继而将严肃凌厉的目光转向病床上的儿子,数落道,“阿琛,我知道你失去了记忆记不起瑾瑜,但是,既然你们早已是夫妻,现在她又有了你的孩子,那你就要给我好好照顾她!不管怎么说,她是你的老婆,肚子里是你的种,是我们顾家的子嗣!还有,你别想着跟瑾瑜离婚,跟那些不知所谓的女人牵扯不清,除了瑾瑜,其他的阿猫阿狗别想进顾家大门!”
“爸妈……你们让我静一静,我现在脑子里很乱,让我清静一下好好想想行么?”顾逸琛抱着自己的头,抬了起来,眼中浮了一层又一层的迷惑,口中呢喃着,与安然顾原朝夕相处,渐渐地,他也承认了他们是他的父母的事实。
众人看着顾逸琛难受的样子,都不敢再刺激他,自觉地走出病房。
医院的走廊中,凌瑾瑜并没有离开,看着最后一个走出来的女孩,心中五味杂陈!
漫漫也看到了她,知道她在等她,主动走了过去,“你在等我?”
“是的,虽然我之前没有见过你,也没有听我老公提起过你,但,我对你的第一印象不错,看得出来你是一个知书达理的女孩,所以我想说的是,虽说阿琛现在失去了记忆,但他好歹是我的丈夫,我不希望因为他失忆了就有其他的女人出现在他的身边,也许我说这些你并不爱听,可这是作为一个爱着自己丈夫的妻子的肺腑之言,我和孩子都不能没有他!”凌瑾瑜语气轻缓而平静,她不是一个软弱的女人,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丈夫身边还有其他威胁到他们婚姻的不良因素的存在。